十字军之王吧 关注:180,370贴子:4,858,128

回复:剧情向战报:不列颠的红龙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乘着老德鲁伊送给我的马,我一路南下,穿过了麦西亚,很快便看到了卡美洛边境城堡上的红龙旗。
我的故乡……吗?
我身后的卫兵队长走了上来:“莫老弟啊,祭司让我们就送你到这,说是剩下的路就让你自己走了。”
“这样吗……麻烦大哥回去告诉老德鲁伊,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诺森伯兰的。不过那时,我的身份将会是将军,统兵数千乃至上万的将军。”
“哈哈,是嘛!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祝你好运!”
“嗯,谢谢大哥。”
我回过头,望着卫兵们骑马翻山,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
再见了,诺森伯兰。
我回来了,卡美洛。
卡美洛的王城在不列颠岛的西南,挨着康沃尔公国。这点地理常识我还是有的。
老德鲁伊送给我的是一匹好马,遍体漆黑,并无一丝杂毛,离开了尽管可以保护我安全,却无疑会拖慢我行程的卫兵们,我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只一点半点。
一个月,我从诺森伯兰走到牛津;三天,我从牛津跑到卡美洛。
然后,我被拦在了门外。
“国王陛下正率军出征爱尔兰,如要面见国王,请等国王归来。”卡美洛的门卫拦住我,厉声道。
“那,陛下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回国?”
“快则三天,慢则三年。”
“唉,好吧。”我叹了口气,离开了卡美洛的王城。
慢则三年?那家伙到底是去打谁了?难得他把南爱尔兰宣战了个遍?
三年……不过,说是三年,那也是个虚指罢了。三年,我还真没听说过什么战争能打出来三年不回王城的。至少不列颠尼亚历史上不存在。
但这也说明了那家伙这一次出征的确有些麻烦,可能真的遇到了难啃的骨头。
无奈之下,我只好来到了卡美洛城外的市镇中,做好安顿的打算。
然后,我又遇到了劫匪。
不过这次的劫匪不是朝我来的,而是朝一群小孩子去的。
“和上头人交代的没差别,就是这几个!赶紧动手绑了!”为首的劫匪喊道。
绑架,然后勒索赎金吗?恶心的家伙们。
可是这恰恰也是我的机会。要知道,能被勒索赎金,那么说明这几个孩子的家里非富即贵,如果我能够解救他们,那么,我也许就可以获得在卡美洛短暂落户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一支箭,被我悄悄搭到了弓弦上——“中!”一箭放出,正中为首者的咽喉!
“大哥!”“谁?谁在那里?”
我并不答话,拔剑冲出,一剑便砍翻了又一个匪徒。
连杀二人,剩下这些匪徒也的确是群乌合之众,转身就逃。
“一共四个……留一个就够了!”张弓搭箭,三箭连发,跑得最快的三人应声倒地,而最后那人见了,吓得瘫倒在地。
我提起剑,走上前去,一脚把他踹得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踩在他的背上,剑架在他的脖颈处,“投降或者去死,你自己选。”
“别杀我……我,我投降,投降……”
“是吗。那么,你们的‘上头人’,是谁?”
“是……是……”
见他支支吾吾,我把剑凑近他的脖子,划出一个皮外伤级的小口子,“说还是不说?”
“是奥蒙德的安格斯伯爵啊!我错了啊大人,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啊——”
奥蒙德的安格斯伯爵?我的天!那不是南爱尔兰芒斯特地区的领主吗?传闻中甚至说他是芒斯特秘密同盟的盟主!我可能掺和进了不得了的大事!
“老人和孩子吗?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的全家最多只会饿死在街头而已。这惩罚不重。”
“不——”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毫不留情地将他的首级一剑砍断,我回头望向了这些孩子,他们身上无不穿着鲜衣华服,看来都是贵族子弟。我想对他们作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却没想到,踩着无头尸体的微笑,恰恰是恶魔的形象。这些孩子吓得四散而逃,只有一个小女孩留了下来。
那小女孩大约三、四岁,是吓呆了吗?或许吧。但不知为何,我看向她,总有一种亲近感。
“不知名的骑士,感谢您的相助。”那孩子向我施礼道,“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一个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不是吓呆了,反而保持着礼仪与冷静。这孩子,真的是个孩子吗?
“你就不怕我会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现在的我孤身一人,如果您想,哪怕拒绝,我也反抗不了吧?”
有趣的孩子。
“哈,开玩笑罢了。我是一名正处于流浪状态的骑士,如果说要求的话,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临时的住处,直到国王陛下回来为止。”
“我明白了,那么,请您把我护送回城堡,好吗?相对的,我也会为您安排舒适的贵宾房间,并给予您永久的居住权。”
“感激不尽。”


IP属地:辽宁70楼2019-08-22 17:10
回复

    她居然就是我的妹妹,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如果不是面前这位落落大方的贵妇人,亚瑟王的妾室,达吉亚娜,为我证明这一点,我真的不敢相信命运居然会如此巧合。
    “奥蒙德吗?的确,在前一段时间,奥蒙德就对我们进行过一次刺杀,那次幸亏你父王和你母后的配合,再加上卫兵们的及时救援,否则或许我今天就不会看到你的归来了。”贵妇人抿了一口茶,说道。
    茶……亚瑟的国库已经充裕到这种地步了吗?战争时期,王妃在后方都能喝到茶这种远东的奢侈品。而且,这并非盘剥百姓所得,因为这里的市镇欣欣向荣,居然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地区都要富饶!
    那贵妇人又继续说道:“这次也是吧。大概是奥蒙德买通了我们的卫兵和管家,把贵族们的孩子骗出城外,然后雇佣劫……额,有人在吗?给莫德雷德也沏上一杯茶!”
    “啊?哦,不必了。”我把目光从茶水上移开,“不过,请问您怎么能够确认我就是莫德雷德,而不是其他人假冒的?”
    “且不论‘莫德雷德’这个名字与它的真实身份并没有几人知晓,你与你父王的神色实在太像了。这一点不可能是伪装的。而且,如果伪装的话,我可不认为会有人留着这种鲶鱼似的胡须来假冒王子。”
    “啊?”我愣了一下,一摸脸,只长两捋的胡子从他出现便未经打理,现在的确像条活生生的大鲶鱼!“哦,请等我一下,我这就把它剪了……”
    “不要嘛!”意外的,阿尔托莉雅,我的妹妹,阻止了我,“哥哥的胡子多可爱嘛,剪了多丑啊!”
    我可爱的妹妹啊……不剪,不是更丑吗?
    “好吧好吧,莫德雷德,这两条胡子就不要剪了,算是你妹妹的请求。”贵妇人达吉亚娜劝道。
    “了解了。”我回答,“不过,国王现在是在攻击奥蒙德吗?”
    “没错,你母后也在军中。先前我听说奥蒙德联军组织雇佣兵团,对你父王的军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包围,结果被你父王突破了。现在,他大概已经取得战局的绝对优势了吧?”
    “这样吗……那么,我想这就去前线支援国王。”
    “现在你去也应该赶不上了,所以我建议你休息两天。”
    “但是……”
    “没关系,你还是有机会表现自己的。你父王上一封信说他有继续北伐都柏林、基尔代尔一代的想法,你可以现在卡美洛休整一下,然后去伦斯特等你父王北伐,然后在那里加入军队。”
    “明白了!感谢王妃!”
    “别那么见外,叫我姨姨就好!而且,这两天,也麻烦你陪阿尔托莉雅玩一玩了。这孩子啊,刚才一进门就喊着要聘你当她的私人护卫呢!”
    “……啊,是吗……”


    IP属地:辽宁71楼2019-08-22 17:11
    回复

      “太子万岁!”“太子万岁!”
      当骑士们的欢呼声将我淹没时,我感受到了,这一切努力,或许是值得的。
      连续六座城池,都由我所率领的前锋部队攻破。区区五百人,连破六城,这个战绩,即使是圆桌骑士们来,也未必打得出来。
      好吧我承认,这其中有着注水的成分,比如让亚瑟的大军列阵在我身后几百米,摧垮敌人的士气,然后我带五百人上去劝降;再比如,攻占毫无城防可言的小部落;亦或者,主力部队外出,几乎无人驻守的小城。
      不过,就算对我身中一箭两枪的苦劳,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回报。
      如果没有那一身母亲私下为我准备的铠甲,或许我已经听不见他们的欢呼。
      我,是卡美洛,或者布列塔尼王国的太子。
      我,是芒斯特的公爵。
      几个月以前,我还是一个德鲁伊的跟班,而现在,我依然成为了太子公爵,说是亲王也不为过。
      那天晚上的宴会里,我开怀畅饮。与我一同畅饮的还有另一位冉冉升起的将星,布列塔尼公爵兰斯洛特的长子,加拉哈德。
      对于他的勇敢与果断,纵然是无畏如我,无畏如那个亚瑟,也是钦佩不已。
      “干!”我把酒杯撞向他。
      “好,干!”他也把酒杯撞向我。
      酒杯一碰,两杯酒,一杯红酒,一杯果酒,被我与他一同饮尽。
      我是未来的王,而不出意外的话,他将是我未来一个得力的臣子。
      九年苏格兰生活,七年诺森伯兰风雨,我已经有了辨别忠奸善恶的能力。我知道,这个骑士是个正直的人,甚至说正直到了偏执。
      他的用兵手法,大开大合,堂堂正正。战争如此,生活如此,待人接物也是如此。
      正直的家伙。如果他为我所用,那么他必然是我手中的利剑。可是,面对正直过头了的他,一旦我险恶的一面被他看到,那么,这把剑,会不会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刃剑?
      定时炸弹。
      别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东西,你先问问亚瑟的宝库里为什么有个“安条克的圣手雷”!
      ……
      果然还是喝多了吗,唉。
      头有些眩晕。
      搀扶着墙,我勉强走出宴会的会场。
      我想我的表现已经比加拉哈德好多了,因为加拉哈德正趴在桌子上,醉成一滩烂泥。
      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下台阶,一抬头,这里正是卡美洛的后花园。
      院子中是一颗苹果树。
      轻风吹过,不知为何,酒意竟一下子散了。清醒过来的头脑突然无比清晰。
      天上是璀璨的星空,眼前是一片花园,除了花与树,只剩下草,以及自然形成的土路。
      以及一个女孩。
      月光照下,我看到那个小女孩正倚着树,悄然入眠。
      阿尔托莉雅。
      这孩子,别着凉了啊。
      我悄悄走上前去,把披风当作被子,将她盖住。
      正想离开的我,突然间被她拽住衣角。
      “……父亲……别走……”她呢喃着,哭了出来。
      亚瑟……你这个混账……
      唉……
      我挨着她,静静坐了下来。
      她抱住了我,尽管我的身上满是酒气。
      “你不是……但是……嗯……”
      她的梦话断断续续,不过,泪水却止住了,脸上,升起了笑颜。
      似乎做了个美梦吧?


      IP属地:辽宁73楼2019-08-23 20:00
      回复

        我可能做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希望隔壁日耳曼尼亚接骨医生治病的手艺能比亚瑟砍我的手艺更好……好吧,说实话,我很不信任那群日耳曼人。
        为了不被圣剑砍断腿,我必须得再拿出一些在王国中的业绩来。
        比如扩张领土。
        在我的策划之下,王国发动了一场对北爱尔兰最大领主,蒂龙伯爵的战争。这一战,由我全权负责,亚瑟王并不参与。
        “现在,爱尔兰属于相对新征服的土地,无论是统治还是发展,都远远比不上我们在不列颠的本土。所以,这一次的战争,爱尔兰的军队采取守势,留在各地城池。而在战场上争夺荣耀的任务,就交给不列颠的军团。”卡美洛的军议上,我作为主持者,发言道。
        但是,卡狄欧,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殿下,如果调离不列颠军团,那么东北方向的麦西亚、诺福克向我们宣战的话,我们又该怎么面对?”
        “留下足够的后备部队,再加上亚瑟王并不会参与我的作战,所以后方有王与后备部队在,不列颠方面是绝对安全的。”我回答。
        卡狄欧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么,这一战就由卡狄欧、加拉哈德作为我的副将,带兵一千五百,北伐蒂龙,目的是,夺取米斯!”
        “是!”
        蒂龙伯爵,他的领地是北爱尔兰最大的。不过,那是因为整个北爱尔兰处于支离破碎的状态,占据一城一池的小小伯爵都可以称王称霸,这位伯爵地跨三个伯爵领,自然是北爱尔兰第一霸。
        对比一下吧,我直辖的芒斯特有四块伯爵领,而且实际上听命于我的卡美洛爱尔兰军团总共有七块。
        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顺风战。我是这样想的。
        不过我并不知道亚瑟王早年征战的详细经过,否则,我就会发现一个规律:我们的作战,几乎就没几次是顺顺利利一波平推的!
        “报——!德斯蒙德方向爆发叛乱!叛军兵力,达到了五千人!”
        刚在伦斯特踏上爱尔兰的土地,我便收到了这个消息。
        唉……
        “叛军的诉求是什么?”
        “建立……爱尔兰王国。”
        得,一群要求与亚瑟王平起平坐的贵族老爷们组成的联盟,这已经可以确定了,否则,以十字架或者农夫的思维与视界,他们根本意识不到通过建立新王国的方式确立自己的地位。
        我叹了口气。
        “殿下,要不要向卡美洛方向的亚瑟王求援?”
        “开什么玩笑,卡狄欧?我可不觉得现在有求援的必要。那群叛军终究是叛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上,都不可能与这些伯国、公国们是一个水平,否则,我这个芒斯特公爵也就不要当了,乖乖回去抱妹妹吧。”我一阵见血地指出了敌军的弱点。
        五千人,兵力虽多,却无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让我想想……”我沉吟一声,随后把手一拍,“对了,我还真应该要卡美洛帮我一下。具体来说,就是联系我母后,要她的密探部门想办法诱使叛军北上,攻击‘举着蒂龙旗号、试图混入敌人内部的、兵力稀少的亚瑟王本队’。”我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时候的加拉哈德却站了出来:“殿下,恕我无礼,这些叛军虽然与我们为敌,但终究是有追求的绅士们。而敌人也是堂堂正正的骑士。用这种欺诈的方式取得战争的胜利,在下实在难以苟同。”
        怎么说呢?说得好听些,这叫重信义,守骑士风度。说得难听,就是一根筋。
        很抱歉,除非骑士风度能给我带来利益,否则我对此毫无兴趣。而一根筋,我更是厌恶之至。
        但我不想就这样与加拉哈德决裂。至少暂时不想。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正直的白骑士殿下。”我捧了他一句,“那么,就在伦斯特加强守备,等待战机。现在正面冲锋,只能空空消耗我们卡美洛骑士们的生命罢了。”
        “感谢殿下的支持。”加拉哈德向我行了一礼。
        感谢支持……吗?呵,一根筋以外,智商也尤为不足。别忘了,摩根勒菲可是我母后,我与她的家信是不断的,在家信里写上两句,事情不就办妥了?
        然后我送家信的使者被加拉哈德拦了……
        “所以呢?加拉哈德卿?你做出这种不名誉的行为,又查出我哪里两面三刀了?”我把他私拆开的信件甩在了桌面上,质问他。
        “真是……万分抱歉!”他匍匐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谅。
        “唉……无所谓了,加拉哈德卿。即使是纯洁的白骑士,也偶尔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不过,我也感谢你证明了我的清白,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殿下的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
        ……
        智商不够就是智商不够,如果他多拆一封信,我的计划可就败露了。
        谁会蠢到在这一根筋的面前直接寄信给我母后啊?我计划的内容被我写在了另一封信里:给我妹妹阿尔托莉雅的信。被母后视若己出的阿尔托莉雅去动员母后,呵,效果是一样的。


        IP属地:辽宁76楼2019-08-23 20:01
        回复

          当我率领军队,从侧翼突入战场时,无论是叛军,还是敌军,都意识到了:自己上当了!
          这一幕,卡狄欧是兴奋的,而加拉哈德,纵然不情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天赐良机,不可放过。
          布列塔尼的骑士们完成了迂回,步兵则从另一侧冲锋,一左一右,整个部队拉成两条横线,彻底包夹住了两伙对手!
          如果这样都取得不到胜利,那只能说明,卡美洛亡国之日不久矣。
          兵力较少的蒂龙敌军是最先溃败的。他们虽然是勇士,但即使是勇士,也架不住这种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与恐慌。兵力是自己数倍的叛军民兵,以及突然出现的卡美洛人,还有整齐的骑枪,厚重的阔盾,他们坚持到了最后,可是却被数量与恐惧彻底击垮。
          接下来,我包围住了兵力较多的叛军。我的军队几乎形成了一张大网,很薄,却紧紧裹住了叛军的全部主力,任凭他们左冲右突,也无法逃离这个大网,只能被我一点点剥夺掉生存的空间,一点点如同鱼一样,被我打捞上岸……
          叛军的主将被我军生擒,按倒在了我面前。
          “奥卡拉·欧嘉纳赫特。前奥蒙德酋长安格斯的儿子。没错吧?”我玩味地看着面前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冷笑道。
          “没错。”
          “你父亲就是在与卡美洛王国的对抗中被杀的,而你,哪里来的勇气,敢把剑指向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怒视着我,吼道。
          不共戴天……吗?有趣,“也就是说,欧嘉纳赫特,以及潘德拉贡,只能活下来一个。没错吧?”
          “今天你杀了我也没用!欧嘉纳赫特,欧嘉纳赫特家族的每个成员,每个人,都将铭记亚瑟是如何夺走了我们的领地,都将记住,他,是我们的仇人!”
          “是吗。”我转过身,“卡狄欧,回师以后,带兵给我扫荡掉整个南爱尔兰,把欧嘉纳赫特家族灭亡掉,不留一个活口。”
          “……明白。”卡狄欧打了个寒颤。我又回头,面向这个奥卡拉,“只有这家伙,我记得我母后在卡美洛有一尊希腊铜牛。我就用他当祭品,听一听铜牛的嗥叫吧。带走!”
          “潘德拉贡——你们不得好死——”那令人不悦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时,加拉哈德上前:“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一愣:“嗯?什么玩笑?”
          “把欧嘉纳赫特灭绝,处奥卡拉以铜牛刑……”
          “玩笑?我真的这么想啊?”
          “殿下?这完全违背了骑士精……”
          “你还拿他们当骑士看吗?我的加拉哈德!”我的声音猛然提高,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了些怒意,“别忘了,先派人刺杀你的君王与王妃,又派人绑架小孩子,最后又煽动贵族发起叛乱,这样的人,也配当骑士?”
          “刺客与绑匪都是安格斯的错,叛乱也是奥卡拉的罪,我们没有权力……”
          “我说,有!”我吼出口。
          加拉哈德愣在了原地。
          “我说,有。我是胜利者。而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对我妹妹出手的家伙。并且,我会一点点把他折磨到死。”我拂袖离去,“而且,别忘了,奥卡拉是最后一个处刑的,他的妻子儿女要排在他前面!”
          ……
          解决了叛军,接下来,已经失去军队的蒂龙被迫割地求和,我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而后的我真的带领部队,扫荡了南爱尔兰。欧嘉纳赫特家族,上至家主,下至佣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我生擒。
          为了防止留下灾难的火苗,我选择了欺诈的方式:以“化解欧嘉纳赫特与潘德拉贡两家族的仇恨”为名,举办了一场“全部家族成员都应出动”的鸿门宴。欧嘉纳赫特的人刚坐定,我便摔杯为号,雇佣兵一齐冲出,全员逮捕。
          欧嘉纳赫特剩余的房产,早已被我的士兵突袭。甚至,我还命令士兵连夜在那些房产周围下挖壕沟,切断任何可能的地道。在一个地道里,我抓获了一个怀抱婴儿的侍女。
          我可能毁灭的了一个将来很有可能发生的传奇复仇故事。
          母亲的铜牛被我请到了芒斯特。
          听着铜牛清脆而悠扬的嗥叫,或者说,嚎叫,我捏着酒杯,似在欣赏一曲天籁。
          而加拉哈德,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什么也不敢说出口……


          IP属地:辽宁77楼2019-08-23 20:02
          回复

            爱尔兰巩固以后,亚瑟王终于决定对威尔士动手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同时动手的,似乎还有精灵女王妮妙的阿瓦隆,她趁我击败蒂龙的机会,在蒂龙的衰弱期,攻入了蒂龙,一举夺取了整个阿尔斯特地区。
            精灵女王与我接壤了?
            “对阿瓦隆开战吧。否则,阿瓦隆对于爱尔兰实在是个威胁。”军议上,我甚至做出了这样的发言。
            就连阿尔托莉雅都反驳了我:“我们的兵力不够,现在和阿瓦隆开战,几乎是必败。更何况,精灵女王的存在,对我方的士气也是一个打击。”
            唉……我不冷静了吗?
            我深吸了两口气,却仍不能平静下来,只是愣愣地听完了他们的会议,全程没有再说半句话。
            “莫德雷德、加拉哈德、卡狄欧、阿尔托莉雅,你们留下来。”正要散会,亚瑟却把我们叫住,留我们一同吃了早饭。
            我,王国的太子。加拉哈德,王国第一骑士兼布列塔尼公爵兰斯洛特的长子。卡狄欧,王国的年轻骑士。阿尔托莉雅,王国的公主。
            我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我们都是王国的下一代核心成员。
            吃过了早饭,这老爷子居然把我们领到了大厅,让我们面对面做起了军棋演练!
            我还哪有什么心情去玩什么军棋……
            我与阿尔托莉雅一组。心情烦躁的我并没有什么下棋的兴趣,只有阿尔托莉雅这小丫头兴致勃勃。那就把棋局交给她好了。她说什么,我做什么便是了。
            一回过神来,却发现,对方的棋子好像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小家伙,难道是个皇帝命,三枚骰子次次十八点?
            “那,陛下,要不要我们之间也对上一盘?”不服输的加拉哈德还想继续。
            “好啊好啊!”阿尔托莉雅这小家伙的兴致比谁都高。
            “……行吧,正好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事。”我懒洋洋道。
            于是,又一盘棋局被摆好,而我们四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说实话,加拉哈德那种傻乎乎的、只知道正面作战两翼掩护的猪突战法,我真的提不起来什么好感。若要我与他面对面,我只需要找好几个弱点,搞几次突击,逼他调上去预备队,那么我随时都可以把他所谓防守严密的侧翼突破开,把他包成面包中间夹的肉片。
            不过面对亚瑟的战斗,即使只是棋局,我也不愿意输。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替加拉哈德加固他战线的关键点——这家伙打仗不看地形的吗?
            所幸,加拉哈德的注意力总是侧翼的掩护,并没有进一步干涉正面平淡的对抗。他严密的长枪阵总是能逼退亚瑟的骑兵突袭。而正面,与我配合的,倒成了卡狄欧。
            自知能力相对平庸的卡狄欧,每当我移动正面部队,他绝不会干涉,只是进行着最基础的战线调配,维持各个关键点之间的连接。
            一来二去,我们似乎优势很大?
            我A了上去。
            “喂喂!傻瓜哥哥,你冲得太快了!你的侧翼脱节了!”阿尔托莉雅小声叫道。
            这时我猛地一怔。的确,代表我本人的棋子已经亲卫部队脱离了战线,整个侧翼大摇大摆地暴露给了亚瑟!
            “快撤回来……等等?诶?卡狄欧,从正面把重装骑士尽可能多得撤下来。”
            “你是要?”
            “将计就计!”
            当亚瑟的骑士在我的侧翼集结完毕,开始了排山倒海的攻势时,他悲哀地发现,我的预备队早就等着他了。长枪拦住了亚瑟的冲锋以后,我的部队很快就完成了战术转向,正面应对他的攻击!
            他想撤退,但是晚了!阿尔托莉雅集结了她的全部骑士,出现在了亚瑟骑士的背后,一鼓作气,一轮冲锋,打得亚瑟的精锐骑兵们濒临崩溃!
            而我,一方面维持对亚瑟的包围,另一方面加固阵地,木桩、壕沟,被我绕着自己的部队摆了个圆。因为,我猜到了他下一步动向。
            他调动余下的全部部队试图来援,我们则给他来了个中心开花:他包围了我与阿尔托莉雅,但是面对士气正旺的阿尔托莉雅精锐骑兵,以及组成防御阵型的我的步兵,我们相互掩护,他一时还真吞不下去;反而加拉哈德和卡狄欧倒是趁机在最外圈围住了他的部队。
            赢了!
            就好了……
            这是稳赢的局,但是,有的时候,好运来了是真的不讲道理的。
            三枚骰子,十八点,最大杀伤,骑兵一口气凿穿了我的精锐枪阵,乱军之中把我斩于马下!
            士气连锁反应,受到我阵亡的冲击,阿尔托莉雅的部队也解体,遭到全歼。
            损失了最精锐的部队以及四名主帅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就没了那么大的威胁,被亚瑟集合全军单点突破,加拉哈德和卡狄欧的棋子也在乱军之中遭到淹没……
            ……你是不是玩不起!
            不过看他仰倒在椅背上的模样,我也懒得去说些什么了。
            更何况,我并非没有泄愤的道具。
            威尔士的大小领主,他们遭遇了此生所见过的、最猛烈的攻击。
            就好像摇出了十八点的亚瑟一样……


            IP属地:辽宁78楼2019-08-23 20:02
            收起回复

              我时常认为我是疯子,天下第一疯子,没人能做出比我更为疯狂的举动。
              然后我错了。我的疯狂完全是遗传亚瑟的……
              “都柏林、伦斯特、西康诺特、北康诺特、西米斯、布雷夫纳……亚瑟王,你是不是想弄死我,然后改让阿尔托莉雅继承王位……”我,芒斯特公爵,莫德雷德,回忆着亚瑟给我的命令,无力地倒在我军营的大帐里,腹诽道。
              开什么玩笑?连宣十家?
              而且,六家都在我这边?
              你是嫌你兵多了还是嫌你儿子多了?
              等等?他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吗?
              唉……
              拖住。没错,亚瑟给我的命令是拖住。然而,拖得住吗?
              我只有一千五百人!敌人有整整六千人!爱尔兰,你以为是卡美洛的那种坚固的石头墙吗?你怎么说我有君士坦丁堡的那种狄奥多西墙?
              低矮的部落,上手都能掰开的木栅栏,小孩子都能爬上去的壕沟……他唯一干出的、有点良心的事,就是把我母后的一部分密探分给了我,让我对敌军的动向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两位,有什么想法吗?”加拉哈德,以及卡狄欧,被不负责任地丢过来的、我的难兄难弟,我静等他们的发言。
              “……”
              “……”
              “……”
              “……加固城防,撑住吧……”等了良久,加拉哈德,我亲爱的白骑士,终于说出了一句金玉良言。
              金玉良言。
              金玉良言个屁!加固城防?加固一座城需要多久?你要我加固城防,加固到能顶住六千大军横扫的地步?要不要我学学斯巴达,把你填在城墙里?
              我们沉默不语。
              从正常角度出发,或许此刻的我们应拼尽一切,在每一座要塞里布置守军,用要塞的数量拖住敌人,等待不列颠战局落定、援军开来;或者在最险要的坚城据守,等待支援。
              正常角度出发的话,我只能这样。
              正常的角度……
              但是,这不是一场正常的战争,因为正常战争中,我不可能同时与四倍兵力的敌人交战。
              面对这种强敌,我必须发挥我全部的优势,才可以有胜利的机会。
              那么,我有什么优势?
              首先,我的人马都是精锐。卡美洛的士兵,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们就是不列颠尼亚最好的部队。
              其次,我的部队指挥统一。因为我们都是卡美洛的战士,所有人都由我自己指挥,而六家联军分属六个不同的指挥体系。
              最后,我的情报准确快捷。托母后的福,我可以随时随地掌控住我想要的一切情报,无论是敌军的人数,还是敌军的位置。
              嗯……
              “呼——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两位,只有拼命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我。
              “主动出击。趁敌人集结完成以前,避开敌军的视线,集合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你疯了?”
              “卡狄欧,我没疯。我们的优势在于指挥统一,行动迅速,再加上情报优势,只有在敌人反应过来以前打乱敌人的部署,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立刻出击,从莱伊什走托蒙德,直插康诺特!我要先打崩敌人的西路军!”
              “是!”


              IP属地:辽宁79楼2019-08-23 20:03
              回复

                我的部队与我预计的一样,在莱伊什遭遇了敌军的先遣部队。
                “击溃他们,并且歼灭他们的骑兵。不过记得,别把步兵杀光了,尽可能多地保留对方的步兵!”我吩咐我的部下们。他们纷纷应允。
                一千五百人打三、四百人,毫无难度,一轮攻击下去,击溃便完成,反而不把敌人杀光,只是驱逐,这倒着实难为了我的部下们。
                我命令骑兵排成一个U字型,确保他们的逃跑方向,保证他们一路向下一阵敌军撞去。
                “修改计划,我们不去康诺特,给我向北,先灭了西米斯!”
                “是!”
                根据母后的情报网,我不断调整着攻击的方向。
                敌人的败兵被吓破了胆,见到我的骑兵,自然向反方向逃亡。他们拼命的跑,时不时因摔倒而有数人死在踩踏之下。
                他们不断地跑,只求找到能够庇护他们的友军。
                然后,他们冲进了他们友军的阵型。
                他们冲散了他们的友军。
                我们击溃了他们的友军。
                他们的友军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从莱伊什,到基尔代尔,到西米斯,到布雷夫纳……
                我只率领五百轻重骑兵,一路厮杀破阵,步兵则被我交给加拉哈德,让他去包围城池,夺得胜利。
                布雷夫纳,作为先锋,他们的主力被我绕开了。而他们的城池被加拉哈德攻陷了。他们的全部领地落入了我手,其部队立刻崩溃,他们陷入了流亡的境地。
                西米斯,他们的部队被我一路追赶,成为了我的第一大功臣。不过,这并不能挽救他们败北的命运。损失了太多的部队,以至于我并不围城,西米斯便向我乞降。
                从北康诺特扫到西康诺特,一路高歌猛进,直到解决了六家敌人中的四家,我停止了对这群败兵的追击,要求骑兵将他们彻底拦住。
                但我并未杀光他们,而是安抚了一阵,各自放生回家。
                最后,回师到伦斯特时,我们已经将兵力拉平。
                短暂的休整过后,我下达了进攻的号令。
                自开战以来从来不知何为失败的卡美洛战士们冲入了敌阵。
                自开战以来不断失去盟军战友的爱尔兰士兵们陷入了混乱。
                一方士气高昂,一方悲呼哀嚎。
                当我结束了最后的追击、看着各个部队的长官以此把缴获的旗帜一面面扔在我面前的地上时,我的战士们如同仍在梦里。
                “……”
                “太子……万岁……”
                “太子,万岁。”
                “太子万岁。”
                “太子万岁!”
                “太子,万岁——!”
                “不列颠的红龙!”
                “常胜将军!”
                “战神!”
                欢呼声从整个军营炸裂开来,因为我赢了,因为我拿回了一场本不可能的胜利。
                我撑住了,而且不但我撑住了,我还赢了!


                IP属地:辽宁80楼2019-08-24 15:57
                回复

                  在爱尔兰的大捷,可以说是亚瑟王在不列颠的重建之旅上的一大里程碑。因为,这场大捷以后,他终于彻底获得了与阿瓦隆的精灵女王妮妙对抗的实力。
                  对我而言,这同样意义重大。
                  一来,一千五百人连破数阵,追敌百里,作为这一战的指挥者,我获得了极高的威望。那种威望高到,我,已经与亚瑟王并驾齐驱。
                  二来,卡美洛-布列塔尼王国与阿瓦隆彻底接壤,无论是爱尔兰,还是不列颠,漫长的边界线,已经足够发动一场盛大的战争。一场给我复仇机会的战争。
                  妮妙……我要为义父报仇!
                  经过了近一年的休整,王国的战斗能力终于恢复到了全盛的状态。在以我与兰斯洛特为首的圆桌骑士们支持下,王国以讨还麦西亚公国为理由,正式对阿瓦隆王国宣战。
                  我们动员了全王国上下所有能够出战的兵力,因为这一战,将是亚瑟王“不列颠共主”称号夺还的、最为关键的战争。若胜,则亚瑟王的道路上再无阻碍;若败,不列颠,复国无望。
                  这一战的指挥,由我与亚瑟王共同完成。
                  “应该是……不愧是妮妙”我看着地图,稍稍有些惊讶。
                  那个该死的精灵,居然把整整三千人马直接从海路投运到卡美洛王城!
                  亚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现在我们必须回援。”我提议道。面对亚瑟的时候,我真的不想多说一个字。
                  “说得没错,你的妹妹还在城里。如果她落入敌手……”亚瑟看了我一眼。
                  我的目光微微一颤。
                  亚瑟把地图上代表主力部队的众多棋子移回了王城,但是,却留下了一颗在我们此刻集结的位置:“你作为主将,带着主力部队回援吧。我得在这里稍微等一阵。兵力,给我留下两、三百步兵就够了。”
                  “随你便了。”我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
                  阿尔托莉雅。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
                  那个机灵却又常常自作聪明的小鬼,偏偏又生了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庞,现在的卡美洛只有几百守军而已,如果城池被攻破,那么她的下场,恐怕只有一个。
                  我绝不允许。
                  “给我跑快两步!急行军,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杀回去,守住王城!”我喝令,“而且,卡狄欧,你带着轻骑兵,给我把阿瓦隆军的粮道断了!能给王城创造多大优势就给我创造多大,王城丢了,我把你活剥了!”
                  “我,我马上就去!”卡狄欧回答道,而我,则一路疾驰着,拼命计算着那条路线更近,近又能近到哪天。
                  事实证明,最快,只需要五天。
                  气喘吁吁的士兵们完成布阵,是围城的第七天。七天时间里,他们或许曾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城,其证据便是遍地的折戟断箭。
                  但是,卡美洛的红龙旗帜仍然在城头咆哮。
                  “终于赶上了!”我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了我军的到达,卡美洛城外的包围顿时被撤销,阿瓦隆军转头回来,面对我,严阵以待。
                  而我为了部队得到足够的休整,也并未发动进攻,与他们摆出了一样的阵势,对峙起来。
                  现在的我有都是时间,反而敌人的粮道已经被我的轻骑兵拦断。迟早,他们回因为饥饿而对我进攻,或者对我投降。
                  很显然,他们选择了前者。
                  对峙的第三天,阿瓦隆的军队选择了攻击。而我,则正面迎击上去。双方碰撞到了一起,战斗便进入了僵持。
                  我发动突击,但是,敌军的防线尽管单薄,却难以突破,无法扩大对敌人的杀伤。而敌人单薄的阵线又难以对我造成太大的打击。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一战或许会僵持多日吧。我想道。于是,下了马,设立了指挥部,我开始了对于战局总体的把控。
                  但是,敌军突然溃败了。
                  溃败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事实。为什么,敌军会如此快地溃败?这,怎么可能?
                  敌人确实是溃败了,因为他们的背后,他们本以为会安全的背后,最脆弱的背后,遭到了卡美洛军的冲击。
                  是谁干的?
                  是阿尔托莉雅。
                  赤龙旗下,头戴公主王冠,身穿一身亮银链甲,手中一支骑枪,腰间悬一把战剑,她从白马背上跳下,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走向了征袍上血迹未干的我。
                  “哥,这一战,我打得怎么样?”
                  “……漂亮。”
                  “嘻嘻。”
                  “你好漂亮……”
                  “诶?哥?”
                  我一把抱住了她,“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将她抱得很紧,不愿松手。
                  我不知抱住她抱了多久,只知道,当我松开她时,脑子中甚至感受到了一阵晕眩。
                  侍卫扶着我坐好,而这一战抓到的俘虏也被押到了我面前,“将军,我想请问一下,阁下的尊姓大名。”
                  “苏格兰佣兵团长,约伯特。”被押解在我面前的指挥官回答道。
                  佣兵团团长?开什么玩笑?
                  “你们……都是佣兵?”
                  “是的,我们是常年受雇于精灵女王的佣兵团,这一次奉命出海,包围卡美洛城。”
                  “……精灵女王,在哪?”
                  “在……”
                  “报——”我的信使正好在此刻跑入,“报太子殿下,陛下的留守部队与精灵女王亲自率领的小部队,三天前,在格洛斯特的温什科姆遭遇,国王陛下与精灵女王亲自决斗,不分胜败!”
                  “什么?”


                  IP属地:辽宁81楼2019-08-24 15:58
                  回复

                    或许,我不应该回援王城。包围不过是个幌子,精灵女王是在利用雇佣兵拖住我们的主力,自己则计划趁机占据我方在前线的要塞,从而获得初期的优势。
                    至于卡美洛的包围,只需要随便雇佣两支佣兵团队足以解围,因为他们并非精锐,只是善于拖延罢了。
                    可是,哪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大概也会如此选择。
                    我所不能失去的是阿尔托莉雅,我愿意放弃的是速胜之机。
                    我绝对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
                    我用我愿意放弃的,换取我绝不可以失去的,在我的眼里,这太值得了。
                    这并非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必须如此。
                    而现在,我需要面对我这样选择所必须支付的代价:尽管亚瑟王在那次小规模战斗中取得优势平局,但是与主力部队远在卡美洛的我军不同,敌军第二轮攻势几乎马上就会发动。身边仅有三百人的亚瑟王不得不暂避锋芒。
                    实际上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学一学斯巴达人,表演一出不列颠三百勇士。但即使是斯巴达,他们在温泉关也有上千希腊步兵和黑劳士奴隶兵掩护,才坚守了三天。换作亚瑟,就算他再勇猛,也撑不住吧?
                    撑不住最好!赶紧把王位传给我。
                    当然,我也只能嘴上说说,过一下瘾。现在,阿瓦隆女王完全完成了她的作战计划。而我也被她带向了被动局面。
                    不过还不算完。
                    “她用过的战术,让我也试一试吧。卡狄欧,写信征兆全卡美洛的船只,准备渡海突袭!”
                    “是!”
                    她的渡海突袭是佯攻,而我,是强攻!
                    我给亚瑟写了封信,让他在正面,尽可能地拖延住敌人,而我将迂回到敌人的背后,配合他发动夹击。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一年多以前,那家伙把整个爱尔兰的战局丢给我,让我拿一千五百人拖住六千人的那档子事。
                    真爽!
                    我把信寄出,随后,在卡美洛等待着船只的集结。
                    “哥,这一次,能赢吗?”
                    “放心吧。之前一次次的难关,我们都挺过来了。卡美洛,虽然那个老家伙不怎么靠谱,但是从他上位开始,我们还真的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战争呢。”
                    “是嘛!”
                    “放心,这一次,就算他失手了,哥也给你赢回来!”
                    “……好事都被你一个人独吞了……”
                    “嗯?什么独吞?”
                    “上战场立功啊!凭什么只有你能上战场啊!我也要去嘛!”
                    “……乖,战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那种血腥,你受不了的。”
                    “你还当我是小孩吗?别忘了,卡美洛的那几天是我守的,你和雇佣兵的决战是我帮你打赢的!切,莫哥就会欺负我……”
                    “……”
                    我好像完全把这档子事给忘干净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孩,这是个怪物!军棋场上能把加拉哈德和卡狄欧绑起来然后吊着打,联合我们就能把亚瑟给死死压制住,独立守城守了三千人一个星期,把握时机一波冲垮敌军战线的怪物!
                    喂喂,这小怪物,好像真的上得了战场吧?啊?
                    我可能真的拗不过这小妮子……
                    ……
                    于是,三天后,从卡美洛出海的船只上多了一个女孩。说是女孩,却已经是一个正经十六岁成年的姑娘了。她一身戎装,还真有女将军的气质。
                    “我计划沿英吉利海峡,在不列颠东部的撒克逊海岸登陆,包围林肯郡,然后自东向西攻城略地,直到把精灵女王的步伐打乱为止。”我向她解释这一次行动的计划。
                    她点了点头,然后把地图在舢板上铺开,凝视了一阵,“这样吗……不过,我的建议是在每个伯爵领都只攻陷一辆座城池,这样就足以对妮妙的背后产生威胁。如果非完全取得一郡才走,那么,时间上是根本来不及的。”
                    “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
                    林肯城,占领。
                    莱斯特城,占领。
                    德比城,占领。
                    切斯特菲尔德城,占领。
                    伯顿城,占领……
                    ……
                    集结全部兵力于前线,这就意味着后方的空虚,对我军如此,对敌军更是如此。再加上亚瑟王出色的疑兵之计与拖延手段,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这支远征军的存在。
                    麦西亚公国,我们的战争目标,一转眼间便被我攻下一半。这一下子,就算精灵女王意识到自己正面之敌不过是小部队,却也没了突破前线,直取王城的打算。
                    如果她知道她正面的敌人就是亚瑟,她肯定会拼命想办法围歼他的。
                    克制住了把亚瑟位置情报出卖掉的念头,我下达了备战的命令。我要作为防御方,顶住阿瓦隆的攻势,进而反击,打出一场歼灭战,歼灭掉敌军的主力!
                    我把加拉哈德和卡狄欧摆在了两翼,我亲自指挥中军,阿尔托莉雅则作为伏兵,力求包围敌军,全歼敌军。
                    结果……
                    我的部队差点被打了个边路突破,被亚历山大式击溃,幸亏阿尔托莉雅及时放弃任务,拼命回援我的侧翼,才把敌人的攻势堪堪化解。
                    最后,敌军选择了撤退,然而实际上,我的损失要比敌军大得多。
                    这一战被认为平局,因为胜败难分。
                    如果说撤退便是战败,那么毫无疑问,是我赢了。
                    但是,我的战略意图没有达到,我已无力继续攻城略地,被迫撤回本方领土。再加上我巨大的损失,说我战败,也并非不可。
                    “战术上是卡美洛胜,战略上是阿瓦隆胜,影响上,这次战斗并没有决定某一方在大局上的优势,只能说是无比惨烈的平局,而且标志着第一次阿卡战争的第二阶段,即对峙阶段,开始。”在多年以后的历史论文中,这样一句和稀泥的话,成为史学界的公论。


                    IP属地:辽宁82楼2019-08-24 15:59
                    回复

                      我没想到,战争会以这样一个戏剧化,甚至可以说是无厘头的方式告终。
                      抛弃了我在麦西亚一带占领了的土地,我们收复了卡美洛王国原有的领土,一轮交锋下来,除了我们彼此之间都付出了不小士兵的生命作为代价以外,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像刚刚开战一样。
                      这样一来,战争会倾向于整体上的战略僵持与细节上不断的战术冲突——这是军事上的常识。
                      然后,在一段时间的争斗以后,亚瑟,干出了个超乎常识的举动来。
                      约战。
                      然后妮妙应战。
                      两千对两千。
                      对峙阶段的休整,使我可以拉出来两千名卡美洛的战士。而妮妙,对她而言,两千苏格兰战士也并非难事。
                      “莫德雷德,这一战,完全由你指挥。”战前的会议上,亚瑟王直接对我下达了这个命令。这也是他此战除了进攻以外,下达的唯一的命令。
                      而进攻二字,他完全是代替我喊出口的。
                      我与阿尔托莉雅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但是在战斗开始以后,我们发现,一切的计划、一切的安排,在这样的战斗中,完全都是一纸空文罢了。
                      狂热的骑士们完全忽略了我们的计划,只依靠高昂的士气,挟枪拔剑,英勇冲锋;杀红眼了的扈从们也忘记的后退与诱敌,甚至忽略了掩护,只求在自己倒下以前,能够击败更多的敌人。
                      更何况,即使我们还记得计划,那么,也许在精灵女王亲自指挥之下,也会被破解吧?就像上一次决战那样。
                      最重要的是,就连我们兄妹,也沉浸在厮杀中,忘记了指挥,忘记了战争,忘记了一切。
                      可怕的狂热。
                      如果我的理性还在,我绝对不可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兰斯洛特,父亲最信任的骑士,卡美洛的第一骑士,居然带领骑兵,正面冲向了敌人的长矛枪阵。然后,就如同扔出十八点骰子的军棋演练,将枪阵冲垮。
                      我更不会相信,面对盾墙,意识到长弓失去作用的弓箭手们居然拔刀出鞘,呐喊着杀向了敌人,而指挥着一切的,是经验丰富的老骑士,巴林。
                      乱了,全都乱了,长枪士兵高喊着冲向弓兵阵地,在骑兵面前的阔盾战士以盾墙强行拦住战马,所有人都不顾常识,所有人都忘记了战术,或者说当第一支箭,象征开战的令箭被放出时,这里就已经没有什么战术与常识了。
                      是啊。这是面对信仰的战斗。这是正面迎击神灵的战斗。这是对抗精灵女王的战斗。这是不该出现,却又必然出现的战斗。
                      这不是常识中应有的战斗。
                      这是为了荣誉的战斗。
                      荣誉,吗?
                      或许吧。
                      可惜,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我所要的,只有胜利。
                      因为胜利将会妆点亚瑟王传给我的王冠。
                      “杀!”我抢入枪阵,手臂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实木的枪杆,被我一剑砍作两段,然后剑花一甩,把断杆抓到手中,往回一拉,长剑一送,血花便在我剑尖炸开。
                      乱军之中,我望见了兰斯洛特的盔甲,他被几名敌军的骑士包围!
                      “中!”在阿尔托莉雅的掩护下,我抽出弓,一边飞马冲向那个方向,一边将箭放出。快马弯弓,箭矢连射,三名骑士直挺挺摔落马下,剩下的两人,连忙弃了兰斯洛特,来应战我。
                      我左手拿弓,右手拿剑,弓挡住左侧那人的枪,右手的剑一甩,甩落一颗大好头颅,而后把弓一盘,一转,一勒,借马势把弓弦挂在了那骑士的脖子下,一拽,弓弦竟然断裂,暗红的血迹从弦上不住的滴落。
                      弯弓被我用来勒断了一个骑士的喉咙,也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结束了它的一生,被我顺手安葬在了战场上。我把剑一甩,震落血迹,高高举起:“还有谁!”
                      “看我拿你!”又一人举锤应战。
                      “死吧!”又一颗交出首级。
                      但是,为什么左肩上好像有些痛楚?
                      一回头,那处盔甲竟然被锤得凹陷!但是,无妨,哪怕左臂废了,仅凭我单剑独臂,又有谁能挡我?
                      “随我,杀——”
                      “噢——”
                      我的部队冲开了为了救援兰斯洛特而打开的口子,一路杀入敌阵,逢兵便斩,逢将便杀,这一路,居然凿穿了敌人的阵线!
                      “转身,把这群敌人包围!不需要仁慈,不需要俘虏,谁敢给我抓回来除了妮妙以外任何一个活着的苏格兰人回来,斩立决!”
                      “噢——”
                      ……
                      这场战争,毫无任何意义,因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只是一场皮洛士式胜利罢了。
                      但是放弃了抵抗的妮妙并没有逃走,而是交出了佩剑,选择了投降,将这场战争画上了句号。
                      妮妙。
                      我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不允许我杀了她。
                      只有阿尔托莉雅,静静地抱住我,安抚着我……


                      IP属地:辽宁84楼2019-08-24 16:00
                      回复

                        奇袭林肯挽回劣势,指挥大局维持均势,救援兰斯洛特、凿穿敌阵赢得决战,这次战争,可以说几乎成了我的个人表演,自然的,首功被我取得。
                        亚瑟王询问我想要的奖励。而我所想要的奖励,只有一个。
                        阿尔托莉雅。
                        在亚瑟王的御前,我看到了她,在亚瑟侧后方的美丽少女。
                        戎装的她少不了英姿,常服的她少不了亲切,穿裙的她少不了可爱。而今天,穿着礼服的她,高贵,典雅。这是一个真正的公主。
                        我看她,一时入了迷。
                        “我想要的……只有阿尔托莉雅。”我回答亚瑟。
                        顿时,宴会的现场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睁大了双眼。
                        太子,骑士,公爵,这样的我提出怎样的要求他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领地、官职、财富,哪怕我现在索要亚瑟的王位,众人也只会惊讶,而不会意外。
                        然而我索要的却是公主,我的妹妹。
                        在亚瑟王为了迎娶他的姐姐而将“圣婚”写入德鲁伊教的教义中以后,近亲的婚姻被视为合法的,甚至是为了保证血统的荣耀之举。
                        但,他们惊讶的并非我索要我的亲妹妹,而是拼死征战,最后所想得到的,仅仅是一名少女。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认为这只是吟游诗人们的诗歌中才会出现这样的桥段。
                        然后这一幕发生在了现实里。
                        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除了那群互相开着“烈酒”玩笑的、我的亲卫骑士。
                        以及亚瑟王。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我娇羞的妹妹,挑了挑眉,而脸上的神色除了无奈,只剩下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本王准了,莫德雷德卿。阿尔托莉雅,将嫁予你,成为芒斯特的女公爵。”他回答我的请求。
                        我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他又继续说道:“不过,仅仅依靠这一战的战功,你还不足以迎娶我的公主。我需要你去完成更多、更大的任务,来证明你配得上你的妹妹。”
                        我抬起头,微微一愣。
                        亚瑟王,从王位上站起。他扶起了我。
                        “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国摄政,接管王国的军事大权,全权指挥王国接下来的所有军事行动。是战是和,都由你一人决断!”
                        什么?他……难道,他是在下放军权?
                        他把他全部的军权,都交给了我?
                        这样吗……
                        呵呵。
                        亚瑟王,没想到,就连你都老了啊。
                        “那也就是说,哪怕我在这里立刻下达军令,也是可以的了?”
                        “自然如此。”
                        “那么……传我的命令,卡美洛王国,即刻起,发动对约克的圣战!”


                        IP属地:辽宁85楼2019-08-24 16:00
                        回复

                          我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攻约克,并非没有理由。
                          上一次战争中,我们损失了大量的战士,不得不用雇佣兵取代。
                          而现在,我的佣兵们还没离开。
                          换言之,这场战争,我将以佣兵为主力作战。而这群佣兵因为还没有被我们遣返,所以不需要额外支付出战费,只需要支付维持用的军费就够了。
                          再加上此刻我军刚刚取得对精灵的大胜,士气正旺,而我们父子的威望也是一个峰值,所以,现在正是出征的最佳时机。
                          父子……吗?
                          也不赖吧……
                          ……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研究了许久才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因为约克被我一战击败了。
                          我为了论证此刻正是对约克进行征服的最好时机,以此说服我父王,我与阿尔托莉雅在从苏格兰回军的路上研究了整整一路。
                          为了设计最佳作战方式,我三夜未眠,才制定出来详细的作战计划。
                          然后这个计划才刚使出起手式,我就赢了。
                          布里奇福德战役,我一战生擒约克公爵沃斯弗兰。
                          战争结束了?
                          有没有搞错!
                          战争是结束了……
                          “哥,我只能说,别把每个对手都设想成精灵女王那个等级的啊……”我的新婚妻子,我的妹妹,阿尔托莉雅,也是单手扶额,无奈极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唉……”
                          明明是打了胜仗,却比打了败仗还难受,这还是第一次。


                          IP属地:辽宁86楼2019-08-24 16:01
                          回复

                            “哥,这里就是你当年生活的地方吗?”
                            “嗯。诺森伯兰。就是这间小屋,我在这里生活了七年……哈,很愉快的七年呢。”
                            “真是寒酸呢……”
                            “是啊,很寒酸。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可真是苦啊……不过,那位老德鲁伊,的确是个仁慈的贤者啊。”
                            ……
                            诺森伯兰,正如我当年所说的那样,当我回来时,我将是统帅成千上万人马的将军。那时候,我没敢再夸海口,现在看来,我或许还可以加上王国摄政这个称号。
                            平定了约克,卡美洛开始了休养生息。不过,休养生息并不意味着完全止战。
                            在攻击约克的战争中,我彻底认识到了卡美洛王国可怕的军事实力。
                            爱尔兰的困境,完全是因为我仅仅是一方军团长;对战仙女的麻烦,那是因为敌人是精灵,更兼统帅着几乎整个苏格兰与我们为敌。
                            推平区区伯爵公爵,不需要全国动员,也不需要大量佣兵,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只需要抬一下脚就够了。
                            我对埃塞克斯宣战了,这个从亚瑟王早期时代就一直存在着的公国,被我仅仅调集了卡美洛东面部分兵力,便一战打成了萨福克伯爵。
                            而后,诺森伯兰,曾收留我的地方,我给了他们最高的敬意,全卡美洛的动员,只为小小一个公国。
                            并没有惨烈的战争,我只是展示了我的军事实力,又派出了信使表示对恩情的感激,以及夺取此地的必要性,他们便选择了开城臣服。
                            骑着我的黑马,这已经不是当年老德鲁伊送给我的那一匹,而是她的女儿,同样乌黑的牝马。
                            我回到了这里。
                            老德鲁伊已经去世了,他走的那一年,刚好是我在爱尔兰大破四倍敌人的那一年。听他的侄儿说,他得知了爱尔兰的战事,得知了我的胜利,是笑着离开的。
                            祭祀殿下……谢谢……
                            我也见到了当年送我面包,还保护我回到卡美洛的那队卫兵大哥们。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当我骑着白马从他们家的门前走过时,我认出了他们,他们却没认出来我。
                            我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他们却只是把头伏得更低。
                            “大哥,莫埃利回来了。”
                            为首的队长一愣。
                            “当年替你们揍隔壁牛头哨那群兔崽子的莫埃利,现在不但是个将军,还是卡美洛的王国摄政和太子呢!”
                            那队长抬起头,接下来,双眼瞪大地像个铃铛。
                            “莫……莫……莫老弟?”
                            “对!大哥,我回来了!”
                            “您……真是……”
                            “对!”
                            “莫老弟!”他一把把我熊抱在怀里。我的卫兵正要上来驱散这“不识好歹的刁民”,却被阿尔托莉雅拦住,一眼瞪退。
                            那些卫兵们愣了能有半天,才想起我是谁,纷纷也抱了上来。
                            感谢这里的原始,也感谢这里的真实。没有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只要有着真挚的友谊,即使是平民,也可以与公爵称兄道弟。
                            “大哥,走,今天宴会,你就跟我坐在一起,咱们好好喝几壶!”
                            “好嘞!弟兄们,走!莫老弟回来了,咱们哥几个藏着那些个酒啊肉什么的都别省着了,都拿出来吧!”
                            “就是!”“没错!”“三蹦子,你那二两牛肉?”“你闪开,那是给人家老弟的!关你屁事!”“哈哈哈哈哈哈……”
                            ……
                            对于我身后的贵族们来说,平民士兵与他们坐在一起,会是一种耻辱。
                            但我不这么觉得。
                            “他们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挚友。如果你们认为与他们坐在一起就是低贱,莫非,你们是在质疑我、质疑亚瑟王的儿子、质疑卡美洛的王子,身份是否高贵?”
                            “不敢,不敢!”
                            我白了他们两眼。
                            但是,我白得了他们,却不可能拦得住其他贵族们的鄙夷。
                            于是,当天晚上,我将这一哨的卫兵们全员册封为骑士,编入了我的亲卫队名册。
                            那天,我们喝得大醉,方才罢休……


                            IP属地:辽宁87楼2019-08-25 20:39
                            回复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和精灵女王交战。
                              但是现在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精灵女王占据了不列颠王国法理领土内的几片伯爵领,而如果不能将它们夺回,不列颠共主的称号便难以返回我们潘德拉贡家族。
                              放弃这个称号,我们父子决不可能接受……嗯,好吧,我不可能接受,至于我那个已经有退隐迹象的爹,天知道。
                              然而对阿瓦隆再次宣战……上苍啊,饶了我吧,苏格兰的庞大国力,再加上妮妙那种精灵的指挥艺术,我真的吃不消。
                              可是,想要夺取领地,一定要用战争来解决吗?
                              ……
                              这是母后为我出的主意。
                              阿瓦隆占据了我的三块伯爵领,于是,我找到了那三位伯爵家族中的亲属。
                              我承诺,我将替他们夺取那些领土,相应的,他们则要成为我的封臣。而定金,便是我将爱尔兰岛上的三座城堡分封给了他们三人,使他们成为男爵。
                              如果他们听从于我,那么,爱尔兰的偏远伯爵则将升为不列颠的高贵伯爵;否则,他们的尸体会被我投入圣乔治海峡——我如此暗示他们。
                              威逼与利诱,控制人心,无非这些。
                              我不是一个出色的外交家,但似乎很适合作为一个阴谋家,我对于阴谋诡计的天赋不亚于战争的天赋。
                              这点遗传自我的母后。
                              我派出使者,笼络人心;我派出刺客,里应外合。
                              父亲死在我的手里,子嗣死在我的手里,孙儿死在我的手里,一个家族,两个家族,三个家族,尽数死在刺客的匕首与毒药之下。
                              按照继承法,那三片土地被我的三位偏远伯爵继承。
                              兵不血刃,甚至就连精灵女王都没有察觉到,三块领土便纳入了我的版图。
                              ……
                              直到,这个消息被加拉哈德得知。
                              加拉哈德,在兰斯洛特去世以后,继承了他全部领土的布列塔尼公爵,王国最大封臣,容不得瑕疵的正直骑士。
                              刚正,然而易折。
                              他愤怒地找我理论,直至理论变成了叫骂,“无耻下流的猪狗,我就算是效忠一个乞丐,也不愿意待在你的麾下!”他怒骂。
                              我的布列塔尼公爵,隔着英吉利海峡,替我掌控着整个海峡对岸领土的公爵,如此怒骂我,威胁我。
                              呵呵,骂得好啊。
                              他以为他与我是挚友,他的怒骂会让我回心转意,让我清醒过来。
                              可是,我很清醒。
                              这种行为恨不名誉,但是,发动战争,大战阿瓦隆,让数以千百计的士兵战死沙场,让更多的老弱为此恸哭,这,就是正直的行为了吗?
                              呵呵。
                              我让他以为我是他的挚友,甚至我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我的挚友,这只是为了维持他对我的忠诚罢了。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他是我的亲信,那么,对我而言,如虎添翼。可是,我不可能对他放心。
                              他所信仰的是十字教。我迎娶阿尔托莉雅的事就曾引起他的不快。
                              我绝不容忍任何对阿尔托莉雅出手的人,我折磨死了当年奥蒙德伯爵的全家,这也引起了他的不快。
                              我都清楚。
                              我比谁都关注着我属下们是否忠诚。
                              很显然,他触动了我的大神经。
                              他的这句怒骂,也许在他眼里,并不代表什么,可是他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不会被人利用,比如他有野心的部下,将布列塔尼王冠——哪怕是赝品,趁他昏睡,戴在他的头上,会怎样。
                              他已经成了威胁。
                              我,不可能再留他了。
                              我派出了刺客。
                              ……
                              加拉哈德,在一个夜里,遭到了刺杀。
                              我,他的挚友,与他同级的芒斯特公爵,卡美洛的摄政亲王,莫德雷德,闻讯,匆忙骑快马赶到他的住所,却只看到了他的尸体,以及死不瞑目的愤怒。
                              我无比心痛,扶尸大哭。
                              我主持了他公爵遗产的划分,将他的土地分给了他的弟弟们。
                              仁慈的摄政王公正地划分了他的遗产,他的弟弟们都得到了领土,没有任何一人被冷落。
                              很温馨动人的故事。
                              只有卡狄欧冷眼旁观。


                              IP属地:辽宁88楼2019-08-25 20:3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