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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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前一夜，天空飘起了雪。 
站在至高处俯瞰脚下风景，全城正沉溺在欢庆中，热闹非凡。在过几小时当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还会有盛大的礼花，布雷克看了看怀表心里百无聊赖地想着。没有特别期待的想法，甚至还有点厌恶。 
凯宾哥哥，你看你看，烟花多漂亮啊！ 
是啊，小姐，这可是全城一年一次最盛大的礼花哦！ 
那么漂亮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天天都有呢？ 
那样它就无法带给别人惊喜了哟！ 
为什么…… 
呵呵，等您长大了就会知道了，小姐…… 
…… 
手习惯性捂上左眼，明知隐隐作痛只是心理作用，却不得不承认那份太过真实的存在感。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再睁开眼时，红瞳里除了戏谑便全是冰冷。 
“哦呀，既然客人已经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呢？” 
“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愧是帽子先生。” 
“是你……？”眉角有微微抽动。 
“晚上好哟，布雷克君。”文森特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邪魅的脸上光影交错。 
“这种时候没陪在哥哥身边的文森特大人还真是少见呢~” 
“基尔不见了哟~” 
“所以?” 
“所以出来找他。” 
“找到这儿？” 
“呵呵，因为这个时候他不会跟我回去。”“不会又偷趴在贝萨流士家‘偷窥’人家吧~那家伙还是老样子~” 
“是呢~” 
文森特很擅长扯远话题，布雷克自然也心里有数，不过并不打算死缠着一个问题毫无意义纠结下去，剖析别人的同时很可能也会伤害到自己，点到为止才是高明之举，显然当事两位深谙此道，而留下的后遗症便是彼此的对话更像在打哑谜。若还需理由的话……其实布雷克对文森特来此的目的毫无兴趣。 
“真好呢，新年的前一夜还能看到雪。”摊开手掌，看着六角形的雪花静静飘落躺在掌心。 
“看不出文森特大人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诶？难道我看上去是个很无趣的人吗？” 
“哈哈，怎么会~您看上去很有趣吗？” 
“讷，帽子先生不也很悠闲吗？” 
“啊，没错，本来想一个人偷偷在这里等烟花的~” 
“骗子。” 
“在说你自己？” 
“我们是一类人？” 
“这个玩笑很可怕哦~” 
没有赶人或者直接走人的意思，即使不速之客是奈特雷伊家的沟渠老鼠，布雷克还是站在高处直到文森特与之并肩。大街上依然嘈杂一片，而和他们似乎隔离了开来，站在这里能够听到更多的只有风声，亦或是他们本身就无法融入那份喧闹，这里不是他们原来的世界，从来不属于他们…… 
为什么会来这里？从一开始，答案便心照不宣，而且，也没有比彼此更清楚的了。

艾歌不知从哪里送来瓶红酒，布雷克意义不明地望着另一位，对方浅笑着说节日快到了拿来应景。红酒缓缓注入杯中，深红的液体泛着淡淡哑光，布雷克也毫不客气，在酒被落雪侵蚀之前一饮而尽。红酒是这么喝的吗？对方笑容闪过一丝无奈。前者耸耸肩表示与其红酒自己更想要蛋糕，反正对他来说这些无甚差别都归甜品之类。文森特浅抿一口杯中液体也不作答，偏头遥望远处，树杈、房顶都渐渐盖上积雪，游行欢庆的人群还在继续，两人站在高台气氛很好，只可惜单单缺乏了“情调”，不过这种事也不会有人在意。 
没人开口试探诸如对方酒量如何之类废话，像这样两个人若是在对方面前醉倒那才叫新闻，不过即使如此，几杯下肚，布雷克眼中还是微微泛出迷离，转头望了眼文森特，情况差不许多。应景嘛~那戏做全套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一样是消磨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新年的钟声悠远响起，礼花在两人头顶绽放，然后在空中星星点点消散，周而复始。或是醉意或借着酒劲，文森特的头有稍稍得偏向布雷克，细软的长发摩挲在颈间。有人目光一滞，但没有进一步动作，不动神色承受肩头愈发沉重的力量，而余光扫过去，那个放肆的家伙一副很入迷的样子望着天空，金红交织的双瞳读不出情绪却隐隐泛着光。 
嘛~偶尔也让小鬼放松一下~不过真是的，那只老鼠哪里有一点小鬼的样子了~ 
单眼朝天空仰望。 
算了，让自己……也放松下。

………………发完了？= =

没= =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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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显得格外圆亮，莫须有的世界看上去总比现实来得美好。脆弱的竹筏在河面轻轻缓缓随波逐流，周围没有多余的杂音，只能听到混沌的流水声和阴风撩过彼岸花时轻微地沙沙作响。仅此而已。 
“呀，看来这里的主人挺谙待客之道。” 
“啊恩，还很无聊~没事变条冥河出来，看来很急着想进地狱。” 
“遗憾呐，要捉活的。哦呀，好恐怖的脸色，难道说帽子先生晕船？” 
“这种事发现了不必说出来。”气弱地瞪了对方一眼，“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多少给我收敛一点。” 
“呵呵，只是发现了帽子先生还有可爱的地方。”手轻轻划过对方脸颊，又被毫不客气挥开。 
极不自在地撇过头，“只是…在水上有些不习惯。” 
“似乎要靠岸了。” 
随着文森特的视线望过去，雾气浓重的前方一道木质的碑坊愈见清晰，那是通往地狱的门，恐怖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只可惜，面对这种架势，两位不速之客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眼瞳中玩味嗜血的红光比周围的空气更为阴冷。 
“恶趣味的白痴，恶趣味的白痴。”上岸的时候，艾米丽突然欢快地叫起来，在阿嵬茨意志创造出的另一个世界明目张胆地打草惊蛇。 
手起刀落配合两声枪响，几个杂碎便惨叫倒地不再动弹，整个过程用视觉捕捉到的只有光影，之后一个懒懒吹散枪口硝烟，一个利落收剑入鞘，然后继续前行。 
“现在满意了吧，看到了我有进入这个世界的力量。” 
“哈哈…既然你没有掩饰，说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算是扯平了哟！” 
“彼此知道对方的秘密，微妙的平衡？” 
“严格的说，并不知道，只是证实而已。” 
“的确如此。” 
越往前走，腐朽的气味就越凝重，惨叫声不绝于耳，当收住脚步瞧着眼前螺旋而下深难见底的阶梯时，两人默契地皱了皱眉。 
拜托！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而这对双生子似乎玩得太投入，玩得把绝不应该惹火的两人惹火了。前面沿阶梯盘旋的是十八层地狱，灵体创造出来的虚幻景象。 
布雷克不禁扬起嘴角冷笑出声，他们，曾经从真正的地狱回来！ 
文森特没有动静，只是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突然强烈的气流把头发、衣摆都吹动了起来，红金异瞳眯起时闪出光泽，身前背后锁链蠢蠢欲动，布雷克身后巨大的血红色眼睛瞬间睁开，毁灭的恐惧迅速笼罩住周围一切，那就是锁链杀手疯狂制帽匠的力量。 
长剑缓缓抽出，向空中高高跃起，剑影划破虚无天际，先是一道银辉，紧跟着天空、世界开始裂开、瓦解。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两人不紧不慢地躲闪，期间还不忘调侃一番。 
“看不出来，帽子先生的性格还真是干脆呢~” 
“不喜欢？” 
“怎么会。不过是不是过火了～” 
“啊呀呀，文森特大人这么说还真是令人失望呢~在下刚才可是很尽力地在表演给您看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哦？很感动哟，帽子先生。” 
“……咳咳……”想要回敬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代替，口腔中满溢着血腥，手上很快也是一片粘稠，看着自己的血温温热热，布雷克的眼神反而柔软下来，死亡的距离于他来说总是不近也不远。一阵惊愕，整个人忽然被腾空抱起，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稳稳放下在情况相对控制住的平地，抬头时，文森特背对自己看着还在不断坍塌的世界。 
“对着自己吐出的血走神可是很危险的事哟。” 
“呵…”抬手拭去嘴角血痕，“还死不了～倒是大吃一惊呢。” 
“至少现在我们算是同伴，布雷克君。”没有回头，语气中隐忍了份浅浅惆怅。 
“……”出乎意料的对白反教人不好应接，望着文森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特别熟悉，悲伤而孤独的气质，也是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 
所以，新年前夜，他们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啊～是啊。” 
布雷克最后一句话刚说完，脚下便一下子腾空，周围瞬间彻底漆黑没有任何光源，伸手也触不到任何东西，能感觉的只有自己不断下沉的身体，然后是重重的一摔。 
啊咧？不痛？！ 
“呃啊……痛……” 
正感到奇怪的时候，身下传来一声轻微吃痛的呻吟。 
“……文森特……大人……？” 
“啊，帽子先生。没事吧？” 
“没…没事。” 
“那可以先起来吗？” 
“呃……当然……失礼了。”有点尴尬，双手支起身子，似乎触碰到一些黏黏稠稠的东西，有一点点温热，熟悉的触感，血的触感……“文森特大人，你好像受伤了哦~” 
“你的口气…还真是轻松呢。”四周环境很暗，不过不难猜测文森特脸上浅笑无奈的表情。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连最起码的伪装都不屑用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爱之至深，另一种是……想到这里，心里掠过一丝不悦。 
“别动。” 
身上的重量已经解除，惨痛当了回靠垫的人刚打算爬起来，便听见有人制止，接着有一双手伸向自己，微凉的手指轻轻碰到脸上，顺着轮廓仔细的触摸过微张的薄唇、脸颊、眼眉…直到再次听到吃痛的沉吟动作才停了下来，黑暗中有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文森特感到有人小心托起了他的头，慢慢替伤口包扎着。“帽子先生……？” 
“这件事以后不准说出去。”布雷克平平板板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不过若是有一丝光线存在的话便不难看出他脸上难得的别扭。 
突如其来一道强光让两人瞬间警觉起来，周围的一切终于开始明亮，顷刻之间从极致的夜幕转换成极致的惨白，巨大的变化容易让人很快忽略一些事情，虽然并非无关紧要。 
那时候，在他们还无法看清对方的时候，彼此的心跳声却是那么清晰。

“兔子松鼠算不算？” 
“哈哈～”臭小子～“如果是这些来攻击的话，我自信还有能力保护您的哟～” 
“荣幸之至呢～”微笑，“讷，帽子先生，其实想回去可以直说。” 
“……真是不可爱的小鬼。” 
“呵呵…”干脆地抓起树枝欲将火堆捣灭，“任性的话只要一会儿就好。” 
“也不用这么急。”文森特的动作被另一根树枝阻挠，“忽然想起来，即使走出去，这种时间也不会有潘多拉的人接应。” 
“是呢～”一脸恍然． 
“……”干笑着撇过头，装腔作势的臭小子！ 
云舒云卷，月色渐渐清朗起来。繁星十分敬业的闪闪烁烁，就是太高太远，实在缺少存在感。勉勉强强承认，偶尔在野外留宿，还算有几分惬意，布雷克抬头仰望夜空，跟着打了个哈欠，疲惫感一鼓作气涌上来，这才回想起，今天过得过分充实了，不好好补眠第二天会留黑眼圈～ 
然而那个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一下子赶走全部睡意，僵直的身体在瞬间无所适从。 
文森特一把把布雷克拉入怀中，决绝的力量让挣扎多少显得无力。 
“请不要动，帽子先生。”平铺直叙没有起伏，这句话甚至算不上祈使句。淡淡地说出来，却吝啬地不给任何拒绝余地。 
请不要动，帽子先生。 
到底在搞什么？！若是任由这家伙无理取闹随意摆布，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何况现在的姿势已经有够丢脸～ 
布雷克隐忍着怒火，暗自倒数三秒再不放手就把那混蛋一脚踹开，可是……刚才盘腿而坐，怎么踹啊？！！！闷哼一声，口鼻感官满是文森特的气息，还有那些该死散落胸前的头发无意蹭在颈间，软软痒痒很是不爽。 
文森特浅笑着把头抵在另一颗脑袋上，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他清楚制帽匠不会放过任何可乘的机会。而此刻，他只想拥住他一会儿，没有复杂的理由，之前布雷克倒在自己怀里，他也抱住他很久才放手，细碎浅吻落在额间，是怎样的留恋、怎样的心情，那人不会知道。他满意地听到怀中传来紊乱的呼吸和起伏的心跳，与自己紧张的心情诡异地合拍起来。这说明什么，代表什么都不重要，更不会有结果，所以他只说，请不要动。这样就好。 
睡鼠默默盘旋于上，他靠着他，他拥着他，模糊入睡，没有人动，这样很好。 
直到枯枝树叶全数燃尽，火堆终于熄灭了。

好像奥布比较萌的样子

说道了我的心坎上（咦？
文布和路布也美好T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