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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留一世,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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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受这是跟我有仇啊!看了看系统删帖里面,也没有删帖啊。我认为是这篇文有毒,章节缺失的问题,各位先不要急,目前俺正在修订最终版(你丫写完了吗!就最终版!),等修改完之后,俺会发到网盘里。当然前提是有生之年俺能写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19-10-27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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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何以忠孝两不负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趴在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于鼻尖,温热柔软的手指滑过自己的脸颊,胸口被两团软肉轻轻碰触着,缓缓睁开眼,李洵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推开她,起身,被他推开的女子从他身后环抱住李洵,柔声问道:“太子殿下,何事烦心?”
    李洵没有回头,说道:“婉妃,若是陆雪琪也似你这般便好了。”
    婉妃轻哼了一声,说道:“哼,整天都是陆雪琪长陆雪琪短的,她就那么好吗!”
    李洵回头,看向婉妃说道:“你见到她后就知道了。”
    婉妃从未见李洵如此正经的去评论一个人,她虽未见过陆雪琪,但现在她已经知道陆雪琪比自己要强太多,至少在李洵看来是如此,婉妃叹了口气说道:“臣妾不求太子殿下身边只有我一人,毕竟皇家男儿多妻妾,但我只盼太子殿下在有了陆雪琪后还能记得臣妾,臣妾便知足了。”
    李洵转身将婉妃抱在怀中,说道:“爱妃何出此言?我怎么会是如此无义之人?再者,恐怕陆雪琪这个人我是得不到的。”
    婉妃抬起头,疑惑的问道:“这世上还有皇家得不到的人?”
    李洵说道:“父皇不准我和陆雪琪的婚事,还极力反对。况且陆雪琪在朝堂之上也许下誓言,在天下太平以后便与张小凡完婚!唉,难啊。”说到张小凡三个字时,李洵明显的加重了语气。
    婉妃将头俯在李洵的胸口说道:“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就是了。”李洵回道。
    “照太子所言,那陆雪琪是有了心上人,而皇上之所以会反对太子与她的婚事是因为现在还要依靠那个张小凡,太子殿下,有句话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是这个张小凡死了,太子殿下再去向皇上去请求赐婚,到时或许皇上会随了太子的意也说不定。”
    李洵突然双目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他邪笑道:“爱妃此番言语解了我的心结,本太子有赏!”
    “不知是何赏赐?”婉妃媚笑问。
    李洵将婉妃的头按到自己的胯间,淫笑道:“张嘴,含住!”
    “太子好坏……”
    “哈哈哈……”
    ……
    天水关,陆雪琪隐约觉得胸口有些痒,她缓缓睁眼,只见张小凡的头发有一缕跑到了自己胸前,陆雪琪忙把张小凡的那缕头发拿开,起身穿好衣物,回想起昨夜的情景,陆雪琪仍是感到脸上发烫。回头看着张小凡露在被子外面的屁股蛋蛋,终是气不过,一掌拍在上面,张小凡猛然惊醒,高声喊到:“敌袭!”
    还不待张小凡看清眼前的情况,便被飞过来的衣服蒙住了头,陆雪琪将张小凡的衣服扔到张小凡头上,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没有敌袭,赶紧把你的衣服穿上。”
    张小凡从衣服中露出头来,揉了揉被陆雪琪打的屁股,开始穿衣服。张小凡穿好衣服起来后,陆雪琪将乱糟糟的床收拾整齐后,对张小凡说:“走,去潼关见曾老将军。”
    张小凡看陆雪琪脸色凝重,便也收起了自己不正经的想法,跟着陆雪琪走出房间,吃过饭后,一同前往潼关。潼关,曾叔常和陆雪琪,张小凡三人在讨论着。
    “鬼王的目的令人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曾老将军对于此次我军连下敌军两座重要城池,而敌方却没有其他动作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陆雪琪问。
    曾叔常摇摇头,说道:“鬼王行事向来诡秘,此次天水关和潼关被我军攻下竟是没有与我军再次开战,确实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陆雪琪眉头微蹙,说道:“潼关是两国必争之地,现在陈国潼关失守等于向云国门户大开,陈国却并没有做过多的举动,此事绝对有问题,但问题在哪呢?”
    “报!”有士兵快步进门,脸色凝重,目光有些躲闪的看着陆雪琪,说道:“有加急书信送交陆军师。”
    陆雪琪接过士兵手中的书信,拆开,看后,脚下一时没有站稳,随即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张小凡连忙扶住陆雪琪,目光瞟到了那封书信上,上书:“青云道观,水月道长前日病逝。”张小凡的脑中也是轰的一声炸开,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对陆雪琪如母的水月突然病逝,那岂不是陆雪琪也与自己是一样的境遇。
    张小凡将陆雪琪抱起,对曾叔常说道:“水月师叔病逝,我先带雪琪回京,军中事务还请将军主持。”
    “什么,水月师妹病逝!”曾叔常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他说道:“你尽快带雪琪回京,水月乃是雪琪的生母,恐怕雪琪还不知道。”
    “什么!”张小凡被曾叔常的话吓到了。
    曾叔常点点头说道:“这都是陈年往事了,此事不要声张,你即刻带着雪琪回京,这里有我守着。”
    张小凡被今日的事震的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对陆雪琪的痛心,本是自己的生母却不能相认,现生母去世,自己却不能在身边,这种痛苦恐怕比刀刻还要痛。
    张小凡回到天水关后,交代了燕回死守天水关后,便驾车带着陆雪琪赶往京城。
    入夜,漫天星辰下,张小凡驾着墨麒麟和听雪所拉的马车连夜回京,隐约中,张小凡听到了车内的哭泣声,他停下马车,走进车内,看到了陆雪琪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头埋在怀中抽泣着。
    张小凡贴着陆雪琪的身子坐下,将陆雪琪搂到自己怀中,轻轻的拍着陆雪琪的背。陆雪琪抬起头,看向张小凡,随即,扑到了他的怀中,陆雪琪抽泣着,哽咽的说道:“小凡,我……娘,没……没了……”
    张小凡知道陆雪琪显然已经知道了水月是她生母一事,张小凡更加痛心,他将陆雪琪紧紧的抱在怀中,声音温柔的说着:“哭吧,还有我在,哭出来就好了。”
    陆雪琪终是将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宣泄了出来,她俯在张小凡怀中痛哭着,泪水打湿了张小凡的衣衫。待陆雪琪在张小凡怀中渐渐平静了些后,张小凡拿出准备好的干粮,递给陆雪琪,说道:“吃点东西吧,路还很长,别饿坏了身体。”陆雪琪摇了摇头,无力的说道:“不吃。小凡,抱着我。”
    张小凡将陆雪琪紧紧的抱在怀中,轻轻拍着陆雪琪的背,他吹了个口哨,马车开始动了起来,墨麒麟和听雪沿着来时的路向着京城而去。
    夜里,陆雪琪将身子不断的往张小凡怀里缩着,偶尔也会抽泣几声,张小凡满是痛惜与自责,或许他不应该自私的让陆雪琪陪着他南征北战,或许借此机会,应该让陆雪琪远离沙场,这一夜,张小凡心中想了许多。
    经过三天的赶路,张小凡和陆雪琪终是到达了京城,青云道观,陆雪琪此刻披麻戴孝,向着棺前的火盆中添着纸钱,她身旁张小凡静静的陪着她。
    陆雪琪嘀咕着:“娘,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IP属地:山东138楼2019-10-29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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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我只有你了
      夜,深沉的似海水一般,又带着难以言明的压抑。青云道观大堂内,只有棺前的火盆内带着一丝温暖,明灭不定的火光忽明忽暗,陆雪琪不断的往里面添着纸钱。她的目光不再似从前那般明亮,她的绝世容颜添了几分令人痛惜的柔弱。
      “雪琪,”终是张小凡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说道:“明日,我就要启程赶回前线了,你……不要跟着我一同去了。”
      陆雪琪添着纸钱的手微微停了下,随后又继续往火盆中添着纸钱,却始终没有说话。
      张小凡见陆雪琪没有言语,便又说道:“如果不是我非让你跟我一同去前线的话,至少你陪水月师叔的日子还要更长一些。再言,沙场上,刀剑无眼……”
      陆雪琪抬起头看着张小凡,抬手抚上他的脸,说道:“正因为刀剑无眼,我才要陪你一起去,看着你这个傻小子,现在,我只有你了,只剩你这个傻小子了。”陆雪琪仿是自嘲般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能够放的下你,恐怕早就不跟你去了。我知道在家中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娘,我也知道刀剑无眼,我也怕死,但是啊,我自诩聪明,怎么就会为了你这个傻小子什么都不顾了呢,即使是我娘狠狠地打我了那一巴掌后,我也没有醒悟。你说我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张小凡看着陆雪琪,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抬手抚上她的脸,不再言语,他知道此生陆雪琪不会离开自己了,即使是死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道玄远远的看着大堂内的两个人,目光深邃,良久后转身离开。
      水月头七过后,陆雪琪和张小凡前往朝堂面见李易岚。
      满朝文武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小凡和陆雪琪二人,有喜有忧。
      终是有人跳出来指着张小凡和陆雪琪二人说道:“大胆张小凡,陆雪琪,你二人不在前线御敌,私自回朝,你们可知这是怯敌退缩之罪!”说此话的是李洵的新幕僚,也是他的走狗,他知道李洵与张小凡不和,此次终于抓住他的把柄,连忙跳出来指责,以此来提高自己在李洵面前的威望。
      张小凡看了一眼说话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本将出征多日,朝中倒是多了些新面孔,竟是连规律都不懂,简直是跳梁小丑!”
      “你!”那人竟是被张小凡气的说不出话来。
      “够了!”李易岚打断这闹剧,对张小凡和陆雪琪二人说道:“此次你二人私自回京,有何事禀报?”
      张小凡回道:“启禀陛下,臣此次回京确有要事禀报。”
      “讲。”
      张小凡回道:“目前水关已收复,潼关也已被臣攻下,陈国避而不战,此次臣等回京是来请示皇上下一步的计划。”
      李易岚起身哈哈大笑道:“不愧我虎威将军,神机军师,你二人出师大捷,不仅收复失地,还攻克敌方重镇潼关,扬我国威,卫我军容!朕当重赏!”
      而刚才李洵的幕僚连忙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次张将军大捷,扬我国威……”
      李易岚摆摆手说道:“够了!朕这朝堂之上不需要你这种跳梁小丑之辈!”
      那人当朝便被免官,轰出朝堂,永不录用,朝堂之上只剩下他的哀嚎。
      待朝堂清净后,李易岚继续说道:“此次大捷,陈国的动向很是可疑,避而不战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北方与沙国的局势到了关键时刻。现在,令张小凡,陆雪琪赶往北方前线,目的只有一个,让沙国知道我大云的威严!”
      “臣,领命!”
      从朝堂归来后,陆雪琪依旧不言不语,但在她身边的张小凡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陆雪琪有些魂不守舍。他伸手轻轻的握住陆雪琪的手,陆雪琪抬头看向张小凡,微微一笑,说道:“什么时候出发?”张小凡回道:“三天后吧,军粮还未筹备完。”陆雪琪点点头,说道:“好长时间没回来了,陪我去转转吧。”“好。”
      云国相较于其他的国家更加注重商业,街上的商铺也较多,平日里生意也还算不错。张小凡陪陆雪琪走在街上,陆雪琪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两旁的店铺并没有注意。突然,有人挤到陆雪琪身前,说道:“这位小友,你可还认识贫道?”
      陆雪琪抬头看去,只见一头发雪白,身穿墨绿色道袍,手拿一支秃毛拂尘的老道正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陆雪琪仔细回想了一下,认出了面前的道长是地乾关给她和张小凡算卦的老道听尘,便说道:“道长不是在地乾关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友还记得我便好,拿来吧。”听尘向陆雪琪伸出了手。
      张小凡挡在陆雪琪面前说道:“牛鼻子老道,你不好好待在地乾关,跑到云国皇都来是为了什么?”
      听尘一挥手上的秃毛拂尘,仅存的几缕毛也慢吞吞的随着他的挥动而飘了起来,听尘说道:“贫道周游四海,岂能只停留于一处?今日得见二位也算有缘,既然如此,上次欠下的钱该还给我了吧。”
      张小凡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是不是还完之后,我们就没有瓜葛了?”
      听尘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张小凡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听尘,说道:“这些足够了吧。”
      听尘说道:“不能!你们欠了我这么长时间,让我来算算利息,一五得五,二五一十,连本带息总共二十两,你还欠我十两。”
      张小凡看向听尘,又掏出十两递给听尘,说道:“现在不欠了吧。”
      “我刚才算错了,不是二十两,是三十两!”听尘改口说道。
      张小凡有些不耐烦,他又掏出一百两塞给听尘,拉着陆雪琪走了。
      听尘掂了掂张小凡递给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嘴角弯了弯,喊到:“小友,下次有生意再来找我啊!”
      张小凡和陆雪琪已经走远,至于他们听没听到听尘所说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听尘将张小凡给他的一百二十两银子收好,转身,哼起了小曲。“笑如醉,命苦累,残痕未干化泪蝶;寒雪覆,冷月顾,影中舞,浮生几度苍天辜;落叶情,融雪心,春光惊艳话玲珑;道海深,容星辰,叹虚名,几度春秋为谁恨;听,山无棱,风露下,花争发,天光影;奈何桥上醉卧云端笑倾城;战鼓入梦皇都花事哀秋风;不料梦醒,山河依旧永寂……”


      IP属地:山东140楼2019-10-29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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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锁魂塔顶镇魂曲
        三日的时光眨眼即逝,此刻陆雪琪和张小凡率三万铁骑正要出征。
        墨麒麟紧贴在听雪身边,轻轻打着响鼻。马背上,陆雪琪侧身回望,看着皇都内人声鼎沸,看着深山中青云道观的一缕青烟,目光中微微闪过一丝眷恋,随即,她转身,看向张小凡,说道:“出发吧。”张小凡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青龙戟,顷刻,号角声起,全军待发。
        李易岚站在殿前,听着豪迈的号角声,九五之尊的目光也闪烁起了久违的战意。他遥望着张小凡和陆雪琪远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皇上,回吧,起风了。”身旁一个年纪不小的白发奴仆提醒道。
        李易岚没有回应,依旧站于殿前,良久后,他开口说道:“陈瘸子,当年你可曾后悔?”
        被唤作陈瘸子的老奴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看不出有任何光彩,他说道:“当年,臣奉张将军之令护皇上周全,如今臣已忘了有多长时间了,但臣至今仍未收到张将军召回的命令,这道命令怕是今生无望了。”陈瘸子看着李易岚,他的目光不像是臣子看君王的目光。
        李易岚阴恻恻的笑道:“陈瘸子,你知道为何当日朕斩了那么多人,却只留你一人在身边吗?”
        陈瘸子挺了挺已经驼了的背,说道:“我陈瘸子这条命是张将军救的,没有张将军就没有我陈瘸子今日,我虽没什么文化,但忠义二字却也识得,李易岚,我陈瘸子护你,不过是张将军的命令,你真的以为我是忠心?”
        李易岚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当年龙虎军铁字营的营长,当年的龙虎军今日恐怕只剩你一人了吧。”
        陈瘸子缓缓闭眼,说道:“剩下多少人,皇上您应该最清楚,我龙虎军征战沙场多年,与敌交战,未尝一败,最后一战却是落得个无人生还,这其中原因,李易岚,我不必多说了吧。”
        李易岚说道:“你随我来。”
        陈瘸子一瘸一拐的跟在李易岚身后,向着书房走去。李易岚转动书桌上的一块血色砚台,一道暗门开启,李易岚也不言语,径直走进暗门,陈瘸子跟上,暗门直通地下,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大小的夜明珠,每颗夜明珠都按照特定的布置安放,似乎是刻意摆成的一个大阵,陈瘸子本就是一介莽夫,看不出什么门路。若是精通道法的人来看,这一百零八颗夜明珠的摆放位置,分明是一组锁魂阵。而这锁魂阵的阵眼处安放的是一具无头的人骨,这具无头人骨身着一身玄铁甲,背后的锦缎披风已是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看来是有些时日了,在落满灰尘的披风上隐隐可以看出一个“张”字。这无头人骨的手脚被四根铁链紧紧的锁着,身后琵琶骨也被从上方垂下的两根铁钩刺透,一支长枪从这人骨的胸前穿透,斜插过身后。在无头人骨的前面,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围成一圈,中央放着一颗头骨,这颗头骨的七窍被锁链穿过,固定在地上。
        李易岚走到人骨前,阴恻恻问陈瘸子:“这人你可认识?”
        陈瘸子的眼中泛起一丝浊泪,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不知被放置了多久的人骨前,跪下,叩首道:“龙虎军铁字营营长陈铁柱,叩见张将军!”
        地下密室中只留这一句张将军在回荡,陈瘸子深深埋首,两行浊泪终是流下,昔日里,张将军的音容相貌再次浮现,却不料,再见面竟是这般场景。
        李易岚走到陈瘸子身后,抬手,握住穿过骷髅人骨的枪,感叹道:“当年这一支盘龙虎头枪杀敌无数,最后却是刺穿了它的主人,陈瘸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陈瘸子缓缓抬头,慢慢起身,说道:“当年知情人皆说龙虎军反叛,大云王朝集全国之力平定反叛,龙虎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曾投降,当日血流成河,事后却唯独不见龙虎军主帅张承远尸首。此事作为大云密事不计入史书,对外也只是说龙虎军在最后的决战中,奋勇杀敌,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建立大云社稷,功名垂成。但今日看来,不过是你李易岚心胸狭隘,怕张将军功高盖主,以龙虎军全军性命相逼,张将军不得不慷慨赴死。我陈瘸子自幼脑子笨,我一直好奇为什么龙虎军最后一战没有主帅,现在想来,龙虎军之所以反叛,不过是他们的主帅张承远已经惨死贼人之手!哈哈哈哈……李易岚,你好生狠毒。”
        李易岚缓缓拍手,道:“陈瘸子,你所言不错,当年张承远不死,朕寝食难安啊。”李易岚看向那具枯骨说道:“就算是现在,我用这锁魂阵将他的尸骨困在此地,朕依旧夜里难寐!朕今日带你来此处,你可知是何用意?”
        陈瘸子讥笑道:“不过是要取我陈瘸子这条命而已,我陈瘸子活了这么久,愧对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兄弟。”
        李易岚说道:“陈瘸子,这些年,辛苦你护我周全,我记得你这腿也是因为护我而瘸的吧。”
        陈瘸子嘿嘿笑道:“当年,张将军给我的命令是就算是死也要护你周全,这也是他给我的最后命令,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他再给我安排任务,如此看来,这次的任务,我陈瘸子是完成不了了。”他深深向着张承远一拜,说道:“禀张将军,陈铁柱已无力完成将军遗令,今日末将便手刃龙虎军全军一十二万人之大仇敌!”
        陈瘸子挺起已经驼了的背,浑浊的双目再次燃起熊熊战意,他双手成爪向李易岚打去。李易岚身子侧向一旁,躲过陈瘸子的一击说道:“你已不再是当年的陈铁柱,就凭你这条废了的腿,你就想杀了朕?”
        陈瘸子嘿嘿一笑道:“我龙虎军将士哪个不是身上有一处两处的伤,区区小伤,何足挂齿!”说完他又向李易岚扑去,李易岚摇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支软剑,剑光一闪,剑已入陈瘸子的体内,李易岚俯身在陈瘸子耳边说道:“世人皆知我与张承远乃君臣,却不知,我们还是师兄弟,你猜错了一点,张承远不是被逼无奈赴死,而是被我骗来像这样杀了他。多年来,他一直是我的噩梦,现在我有了新的依靠,这大云江山,依旧鼎盛,你是张承远最后一个部将,你死了,谁人还知道张承远?”
        陈瘸子冷笑道:“你新的依靠,怕是那虎威将军张小凡吧。”
        李易岚嘿嘿一笑道:“但愿此子不负朕望,这锁魂阵内,再填一具白骨,也不嫌多。”
        陈瘸子嘴里吐出一口血,身子慢慢倒下,他的头望向张承远,最终没了气息。
        李易岚收回随身携带的软剑,看向张承远,说道:“大师兄,别来无恙。”随即他转身离开,关上了那道尘封近三十年的暗门。
        张小凡和陆雪琪率领三万铁骑行军十日到达北门关,此刻的北门关正由曾书书和林惊羽二人驻守。张小凡和陆雪琪到达时,北门关正在举行安魂仪式,这是大云自建国以来就一直延续的慰藉阵亡将士的仪式。
        巨大的祭坛上,摆满了牛羊瓜果,两侧庄严肃穆的乐队弹唱着一曲镇魂曲,有传言说这仪式是当年一云游老道设立的,这镇魂曲也是老道亲手所做,据说真的可以安抚亡灵,也不知真假,但延续了这么些年,想来或许真的如此,但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太阳落山的一刹,悲乐声起,苍凉却又悲壮。
        山河碎,星雨飘摇,烽火乱世,裂土复开疆。
        铁衣血染红,新冢埋旧骨。
        烈焰旌旗应风展,向来交战几人还?
        埋骨忠魂未曾减,剑指敌军三百万!
        纵剑沙场兵锋烈,大浪淘沙多少将星落!
        岁月折锋蘸血为墨,家书万字难捎安。
        古城风飒沓,埋酒树下待君归。
        八分浊酿对月邀,强忍悲欢惜离合。
        十万箭雨似天幕,风卷狂沙掩白骨。
        一旨慰安谢罗恩,霜凄万木风入衣。
        血染素裳泪已干,徒悲叹!
        琴瑟弦断,镜里朱颜改,万般凄凉愁似海。
        庆功台前酒一觞,未报君仇不还乡!
        他日提刀斩敌酋,与君共饮黄泉酒!
        声声催魂返,陷阵埋骨只为护家国安定。
        大漠浩瀚金戈唱,军行万里,马踏残阳。
        耳闻山河荡,眼观六合荒。
        枕风宿雪,战鼓冽洌,瘦马残甲,号角呜咽。
        死亦化厉鬼,亡魂守疆土。
        赤墨骨砚,提笔新描绘,盛世安稳熄烽烟。
        悠悠歌声直冲天际,直达九泉,这乱世一曲镇魂曲又能抚平多少亡灵的怨念?


        IP属地:山东141楼2019-10-29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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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杀阵
          北门关,此刻沙国将士于城下叫阵。
          张小凡登城,只见来将竟是一个女子,那女子手握双刀,胯下一匹枣红色战马,身后披一条鹅黄色披风,此刻她正持刀指着张小凡身旁的曾书书,破口骂道:“曾书书,你这个懦夫,快快出来受死!”
          张小凡看向曾书书,问道:“什么情况?”
          曾书书见到那女子如秀才见了饿虎一般,说道:“这位姑奶奶是沙国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新将,着实厉害,上次我可是在她的手上吃了亏。你要不要去试试?”曾书书向张小凡挤眉弄眼。
          张小凡皱了下眉头,这女子竟能让曾书书一个大男人如此这般,想来也是有些本事,便说道:“待我去会会她。”随即提戟上马,出门迎战。
          那女子见天门关城门大开,却见出城迎战的不是曾书书,不禁皱起了眉头,待看清来人后,那女将心中一凉,出城迎战的竟是那杀神张小凡。
          张小凡长戟一挥,道:“来将报上姓名!”
          那女将收起双刀,说道:“姑奶奶我叫金瓶儿,今日是来揍我那曾书书小儿的,其他人,我不跟他打。”
          张小凡看着金瓶儿,只见这女子生的倒是一副好相貌,只不过这性子却是泼辣至极。张小凡见她收起双刀毫无动手的意思,不禁皱眉说道:“既然出来攻城,又为何避而不战,还非得指名道姓的让曾将军跟你打,你以为这沙场征战是儿戏吗?”
          金瓶儿甩了张小凡一个白眼,说道:“我就是要打曾书书,其他人我又打不过,你说怎么办?”金瓶儿索性将头上盔帽摘下来,说道:“反正我不是你杀神张小凡的对手,你来取我首级吧。”说完还向前伸了伸头。
          张小凡一时无奈,杀她吧,向来将军交战不斩投降之人,这不杀她吧,她还向你吐舌头做鬼脸,着实气人。无奈之下,张小凡只得回城,上到城墙,对曾书书说:“你下去吧,这女人不是武功了得,而是无赖,你跟他倒是般配,还是得你来。”
          曾书书双眼望天,装作没听到。
          张小凡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今日你我二人竟是败在了这女人的杀阵之下,你去跟她随便打两下,反正她也奈何不了你,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城下耗着吧。”
          曾书书看向张小凡,说道:“你不打女人,就让我去?”
          张小凡,邪魅一笑,道:“副将曾书书听令,命你速速开门迎战,不得违令!”
          “你!”曾书书此刻是火冒三丈,还能这么玩!无奈,只得出城迎战。
          金瓶儿见曾书书出城,便将双刀抽出,笑骂道:“好孩儿,你终于肯出来了!”
          曾书书一脸沮丧,道:“臭娘们,你说你每次来攻城,都是这般儿戏,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我早就拆了你的骨头了!”
          金瓶儿得意的笑道:“我本就不是男人,怎么着吧。”
          曾书书心中怒意更胜,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金瓶儿嘴角一笑,随即驱马快步向前,曾书书只得迎战。
          曾书书长枪刺出,枪尖闪着寒芒,直直刺去,金瓶儿虽是嘴上无赖,但手上却不含糊,双刀交叉护于胸前,错马避开。
          城楼上,张小凡看着二人的打斗才知道,这金瓶儿功夫倒也不错,与曾书书一来一回的打了三十几个回合,竟是互有输赢,单凭这一点,这金瓶儿绝不简单。
          城下金瓶儿与曾书书打斗正酣。
          “臭娘们,为什么每次都找我打架!”
          “因为你武功高啊。”
          “那张小凡和林惊羽不比我更厉害?”
          “因为打不过啊。”
          “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一直在手下留情吗?”
          “就因为看出来了,才每次都找你打啊,张小凡和林惊羽那两个不解风情的憨货,跟他们交手,恐怕我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就不怕我失手杀了你?”
          “你啊,不舍的。”
          金瓶儿笑吟吟的推开曾书书的枪,与他拉开距离,随后策马返回己方阵营,笑道:“今日打够了,不跟你们玩了。”随即竟是真的鸣金收兵。
          曾书书看着撤退的金瓶儿一时无语。
          回到城中,张小凡看着一脸怨气的曾书书,笑着调侃道:“还是曾大将军厉害,这么强的女将都给打跑了!”
          曾书书冷哼了一声,悲惨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金瓶儿回到营帐内,脱下身上盔甲,端起酒碗猛灌了三碗酒后,大声道:“痛快!”
          此时,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玩够了没有?”
          金瓶儿转身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相貌凶煞的光头男人说道:“怎么了?玄武大人,可是我有做的不妥之处?”
          被称作玄武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张小凡也来北门关了,再任由你这样玩闹下去,迟早要全军覆没!”
          金瓶儿嘿嘿一笑道:“玄武大人,你难道不觉得那张小凡也不过如此吗?当日他敢血洗云门只为一个女子,今日又在阵前不与我交战,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在我看来,他啊,不足为惧。”
          “那你可知道,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女军师?”玄武讥讽道。
          金瓶儿微微笑道:“当然知道,要不然我能说他英雄气短?对付他,攻心为上,这种重情义的人只要他身边的人死了,那不足为惧。”
          玄武叹了口气,说道“:“你想要动那军师的主意?“
          金瓶儿轻笑不语。
          玄武转身,说道:“奉劝你一句,龙有逆鳞,这军师便是张小凡的逆鳞,谁也触犯不得。我听说云国的太子似乎因为这个女子与张小凡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金瓶儿说:“世人皆道张小凡乃是杀神,我倒要看看,这杀神是不是真的就是钢筋铁骨,是不是真的就是无情。”
          玄武看着金瓶儿,摇了摇头,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


          IP属地:山东144楼2019-10-2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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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一笑奈何
            陆雪琪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张小凡,问道:“那叫金瓶儿的女将真的没有丝毫攻城的意思?只是找曾将军打架?”
            张小凡看向曾书书,嬉笑道:“兴许是这小子某天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那姑娘爱上了他也说不准。”
            曾书书气愤的说道:“你才占了她的便宜!”
            张小凡继续说道:“刚才你们打架可就有点花拳绣腿了,看上去更想是在谈情说爱,你敢说不是?”
            陆雪琪皱了下眉头,说道:“兴许真的是看上了曾将军。”
            曾书书看着一脸认真的陆雪琪有些惊讶地说道:“陆军师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天啊,你们两口子联手欺负人啊!”
            张小凡和陆雪琪对视了下,陆雪琪微微一笑,那一笑似是人世间最美的一处风景,带着三分仙气,三分温柔,三分超然脱俗,最主要的是带着一分勾人神魄的柔媚。曾书书愣了一下,有些失神,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人一笑便令人失神,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笑倾城之人。
            张小凡敲了下盯着陆雪琪看的目光呆滞的曾书书,微怒道:“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曾书书回过神来,说道:“还不能看看了啊!不是我说,陆军师肯在大殿上向你表露心意,是你修了起码万世的福气。陆军师要是真的嫁给你,那才是真的应了一句古话,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
            “嗯!有本事你也去找这么一朵鲜花啊!我看那金瓶儿就不错!”张小凡一点不以为耻,反而有些以此为荣。
            说到金瓶儿,曾书书明显的打了个哆嗦,看他的样子但是真的怕了这个叫金瓶儿的女将。
            “别闹了。”陆雪琪制止这互相揭老底的两个货,认真的说道:“刚才我说的话不是玩笑之言,这个金瓶儿确实是看上了曾将军,但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曾书书和张小凡看向陆雪琪,问道:“此话怎讲?”
            陆雪琪回道:“这个金瓶儿突然出现,并且一来便直指曾将军,如果说不是预谋,其他的理由我是不会信的,再就是,小凡跟她对战,她不应战,说明她的目的性极强,若她是真心,那倒无妨,若她是假意……”陆雪琪看向曾书书不再言语。曾书书心中咯噔一下,他心中清楚,这沙场上毕竟尔虞我诈。他问道:“敢问军师如何应对。”他的语气中少了玩世不恭,却是在真的请教。
            陆雪琪提笔书写八个字:“忠于本心,顺水推舟。”
            曾书书回道:“多谢军师指点。”
            这一场因金瓶儿而生的闹剧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众人散去,各自心中想着心事。气氛多少有些不自然。
            入夜,曾书书走出房门却见林惊羽手中提着一坛酒坐在栏杆上倚柱喝着酒,一支弯刀枪静静的倚在他身旁。林惊羽本就天资极佳,在随曾书书的父亲曾叔常习武时便被曾叔常称赞为武学奇才,在沙场磨砺了几年后便将自己所学枪法进行了变化,弄出了这一支弯刀枪,这枪结合了长枪和弯刀的优点,样式虽像戟,但却比戟要轻灵,此枪更加适合马战,枪尖长更利于长枪刺,弯刀更适合于乱战中割伤敌将战马的马腿,可以说是非常的实用。而此刻的林惊羽却是在对月喝着闷酒。
            曾书书走到林惊羽身旁,从他手中夺过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问:“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
            林惊羽从曾书书手中抢过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口,问道:“这酒如何?”
            曾书书在栏杆上坐下,说道:“初入口甘醇,再喝却是带了些苦涩,再饮便只剩下了难入喉的烈。好酒!”
            林惊羽苦涩一笑,道:“酒是好酒,也可得,但是,这人啊,却是如这天上月,可望不可即。”
            曾书书转头看了眼林惊羽,随即低头问道:“不知,这人是谁?”
            林惊羽毫不掩饰,又往嘴里倒了口酒,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雪琪!”
            曾书书猛的抬头,看向林惊羽,说道:“没开玩笑?”
            林惊羽点点头,起身,举起手中的酒坛对月,说道:“陆雪琪那一笑,你不也是看呆了吗?如此人间仙子难道你就不动心?我啊,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有些人只能远远的看着,说实话,我挺羡慕张小凡那傻子的,但也只是羡慕,并未嫉妒。今日大堂上,陆雪琪面对张小凡的那一笑,那份只为一人的温柔和她那一句小凡的亲切称呼,让我彻底断了心思。她便是这般女子,她可以为了心爱的人极尽温柔,也可以为了不爱的人毫不留情,她对张小凡的那一句称呼,何尝不是对我等的劝告?在向我等说她已心有所属。这一笑!这一句!好!”
            曾书书,起身,拍了拍林惊羽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惊羽转身将手中的酒坛塞到曾书书手中,凄惨一笑,说道:“不用担心,今日之后,我已无奢望。兄弟还是兄弟,不过他们大婚之日,定要喝他个不醉不归。”说完,林惊羽转身,提枪而去,嘴里念了句:“卿为佳人,一笑倾城!哈哈,奈何一笑!”
            曾书书看着林惊羽离去的背影,叹了句:“这世间,难关无数,最是难过的,便是情之一字。”他将坛中酒一饮而尽,呼道:“好酒!”
            第二日,不出所料,金瓶儿又拿着她的双刀来到北门关叫阵,而出战的依然是被张小凡严令逼出来的曾书书。此刻二人在阵中打斗正欢。
            “你有完没完了,有些时间你多看看书,学学女红不好吗?”曾书书用枪荡开金瓶儿的刀,气急败坏的问。
            金瓶儿挽了个刀花,笑嘻嘻的说道:“女红?我这么粗糙的手指可干不了那个活。我呀,只能耍耍刀。”
            曾书书看着面前的金瓶儿,看着她笑嘻嘻的模样,只觉得恨得牙痒痒,却又没什么办法,他也想一枪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从小父亲就灌输的好男不跟女斗的思想让他又处处留手,每天只得陪着这个疯女人瞎折腾。
            金瓶儿看着曾书书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竟是咯噔了一下,随即,她用更加妩媚的声音,近乎撒娇的说道:“曾将军,你若真的想看奴家,就跟奴家回营,奴家脱光了给你看。”她这话说的又酥又软,说完还不忘对着曾书书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当真是风情万种。
            曾书书愣了一下,随即喝道:“无耻!”随即策马出枪,枪风凛冽,夹带着主人的怒火一同向金瓶儿刺去。金瓶儿见曾书书不再与自己玩闹,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双刀横在身前,勉强接住曾书书的这一枪。随即她驱马后撤,忍住虎口隐隐的疼痛,说道:“你真的要杀了老娘啊!这么用力!我死了,你岂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曾书书听着金瓶儿脱口而出的话,心中竟是微微一痛,他手上的动作也缓和了下来,金瓶儿趁着如此空当,撤回阵中,说道:“不跟你打了,以后再也不跟你打了!”说完竟真的撤军而去。曾书书看着金瓶儿远去的背影,挽了一个枪花,将枪收回,胯下被张小凡嘲讽是土马的战马发出微微的嘶鸣,随即,曾书书率兵回城。
            回城后,张小凡看着闷闷不乐的曾书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动情了?”
            曾书书看向张小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小凡叹了口气说道:“别的不说什么了,就想说一句,如果真的放不下就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要不然会后悔的。”
            “报!”有士兵传来战报:“敌军已拔营,正在撤军!”
            张小凡看向曾书书,曾书书摇摇头,说道:“我累了。”说完便走回内堂,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小凡看着曾书书,又是叹了口气。
            金瓶儿回营后,便下令全军拔营撤退,白虎问道:“这是又闹哪出?”
            金瓶儿冷眼看了白虎一眼,说道:“就是撤军,回家!”
            白虎问道:“玩够了?”
            金瓶儿回道:“什么天下大事,什么丰功伟业,老娘不稀罕!”
            白虎阴恻恻一笑,说道:“沙通天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家门不幸?”
            金瓶儿看向白虎,冷哼一声,说道:“那老头,也就只是生了我而已。我跟他谈不上什么关系。”
            白虎假装叹了口气说道:“沙通天可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伤了你这宝贝女儿,他可是真的把你当做掌上明珠呢。”
            金瓶儿呵呵一笑,说道:“玩够了,玩够了!老娘要回家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白虎,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准备回皇宫。
            白虎看着金瓶儿,微微一笑,眼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在金瓶儿的命令下,大军撤退,而白虎也悄悄地向陈国在沙国的秘密会所而去。
            回到京城皇宫的金瓶儿再也不提去前线的事了,竟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宫中学起了女红,这让沙通天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有去过问,也就由着金瓶儿的性子去了。
            北门关,张小凡和曾书书,林惊羽三人正在研究着地图,他们清楚,这场战争只是暂时的停了下来,最终,还是要再次燃起烽烟,而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时机成熟之日。
            身处乱世,这片刻宁静竟是显得那么的短暂,一场大战已经悄然揭开序幕,但这场大战的导火索,却是令所有人都有些措不及防。三分天下的格局也因此而打破,究其原因,不过天道无常。


            IP属地:山东145楼2019-10-29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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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天下大乱
              自从金瓶儿从北门关撤军后,已是平稳了一个月有余,陈国,云国,沙国三国各自相安无事。直到鬼王病逝的消息传出。云国和沙国经过再三打探,鬼王病逝的消息属实。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国又开始了内乱,原本对鬼王忠心耿耿的臣子主张继续与沙国联手攻打云国,而另一部分却主张修养生息,两派人互相争吵,最终演变成了军戎相斗。自然无暇顾及与沙国的联合。而李易岚得此消息后大笑道:“天佑大云!”随即便命令北方军队攻打沙国,趁此扩充疆土。
              此时,张小凡,曾书书和林惊羽各自率领一支从南方抽出来的部队在北门关分开,开始攻打沙国,沙国失了陈国的同盟,独自抵抗云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张,林,曾三人又是军风强悍,一时间连丢数座城池。云国大有一统河山的趋势。
              沙国与云国的战争进行的非常激烈,双方死伤的将士不计其数,但云国的国力要远胜沙国,虽也有不小的伤亡,但总体而言,要远胜于沙国现状。
              张小凡一身银甲此时已是被鲜血完全染成了红色,他手持青龙戟率先攻入已被攻破的城门,厉声喝道:“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本就失去战意的守城将士看着骑在墨麒麟身上的张小凡已是心生惬意,此刻听到张小凡的质问,也便不再抵抗,纷纷丢了手上的武器投降。
              张小凡也不再多言,他吩咐手下将士将降卒统一归纳到降营后,便将城中百姓集合到一起,随后便开始安抚民众,稳固刚攻打下来的城池。
              李易岚在京城看着一个个回传的捷报,甚是欢喜,他看着沙国的城池正在日渐划归到自己手中,大笑道:“沙通天,鬼王,当年我们三足鼎立,如今你二者皆已没落,这天下,终归是要归于朕一人之手!”
              连日的征战,即使是军中悍将也有些吃不消,原本是军风严,作风悍的军中士卒此刻也难免生出了懈怠疲倦的情绪,张小凡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也不能说什么,他在算计着是不是要上报朝廷该停下来整顿一段时间,长时间的征战已是造成了国库的亏损,再如此下去,恐怕百姓就要遭殃了。
              张小凡从兵营中返回主帅营中,看到陆雪琪仍旧在对着地图勾勾画画,她的面容看上去多了几分憔悴,身形也消瘦了些,此刻她正皱着眉头盯着那张已被她勾画的几乎看不出选型的地图深思。
              张小凡走上前,将陆雪琪打横抱起,他明显的感觉到手上的重量又轻了些许,他全然不顾陆雪琪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径自走出营房。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陆雪琪不禁用手遮了遮,张小凡看着陆雪琪的动作,开口说道:“你要么天天闷在屋子里,要么就是随军队急行军,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了的。”
              陆雪琪微微抿了下唇,身子往张小凡的怀中靠了靠,没有说话,任由张小凡抱着自己向马棚走去。沿途的将士们看着此番情景都在打趣起哄,张小凡也只是点点头笑笑,全然不顾。到了马棚,张小凡将陆雪琪放到墨麒麟的背上,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陆雪琪的身后,他低头在陆雪琪耳边轻声说道:“今日什么也不去想,我们出去散散心。”陆雪琪抬头看向张小凡,轻轻笑道:“依你。”
              张小凡吩咐燕回守好营地,便带着陆雪琪出营,一路向着河边而去。
              武帝关,传说是当年一个老道不修清规戒律,却痴迷于剑术,后来于此地参悟剑道真谛,一剑断沧澜,一剑破天门,飞升而去,至于真假,谁都说不清,也无从考证。但武帝关确实存在一处瀑布,传说此处瀑布便是那老道一剑劈出来,但那也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传说了,久到了已无处考证。此刻张小凡和陆雪琪便在这瀑布旁坐着。
              瀑布从百余米的高空落下,击在水面,溅起的水花击打在岩石上,又落回水中,再次击起一圈水花。
              张小凡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向着瀑布扔去,石子穿过飞流直下的水幕,溅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水花,随后消散。张小凡随口问道:“雪琪,我们最近的征战节奏有些快了,将士们虽然不说,但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倦意,我们是不是停下来整顿一下。”
              陆雪琪点了点头,说道:“这几日我一直再考虑,为什么我们会这么的顺利就从沙国的手里攻下了这么多的城池。即使是两国实力有差距,也不能如此的轻松。”
              张小凡淡淡一笑,刮了刮陆雪琪又皱起来的眉头,说:“怪我,不该提这事,今日,我们只是做一对游山玩水的夫妻。”
              “谁跟你是夫妻了。”陆雪琪白了一眼。
              张小凡邪魅的笑笑,说道:“人都是我的了,是不是夫妻又有何妨?”
              “那是你强迫的,不能算。”陆雪琪狡辩。
              “我可是记得,有一次可是你主动……”张小凡的嘴被陆雪琪用手捂上,陆雪琪摆出一个自认为是生气的脸色,说道:“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一向沉稳,不苟言笑的陆雪琪竟是破天荒的耍起无赖,言辞更是带着撒娇的味道,张小凡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张小凡抬手,握住陆雪琪堵住自己嘴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胸口,他含情脉脉的看着陆雪琪,低头,俯在她的耳边说道:“上次就是你主动的。”
              陆雪琪本以为张小凡会说一些动情的话,却没料到他竟还在争论这个本不是重点的问题。陆雪琪明显的愣了下,随即她推开张小凡,起身,转头跑开了,当然,她的脸上少不了羞涩,心中满是怨念,那日,怎么就着了这个人的道,做出了那种羞死人的事。
              张小凡看着害羞落荒而逃的陆雪琪,得逞的笑了笑,起身,追上陆雪琪,将她抱在怀中,低头轻轻说道:“我爱你。”


              IP属地:山东147楼2019-10-29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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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之前写的内容已经全部更完了,之后就需要边码边发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9-10-29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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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醉千殇
                  王思成站在气绝的林惊羽面前,看着他,落鹏岗的风雪落在二人的身上,落到林惊羽身上的伤口上,融在了他的血肉中,血水流到地上,地上的雪慢慢融化。林惊羽直视着云国的土地,手中一支残破的军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锦绣山河旗帜上一个雪白的“云”字早已变作了血红。王思成看着林惊羽,对着他的尸体说到:“大云皆死战,多少忠骨埋他乡。多少年了,这一传统依旧没变,如此彪悍的军风究竟是怎么铸就的。你如此年纪,怎不知爱惜?或许,你投降了,才会真的让我看不起也说不定吧。究其原因,不过世事难料,命数无常。”王思成转身看着林惊羽注目的地方说到:“大云,当年区区弹丸之地,却硬是发展成为如此庞然大物,真的算是命数无常啊。”王思成闭目不语,只留风雪落到他与他身旁的林惊羽身上。良久,王思成睁开眼,对身后的将士们顺道:“为林将军沐浴更衣,准备上好的棺椁,将他的尸首送至武帝关。林惊羽死了,接下来,该轮到大云的神屠了。”说完便转身向着地乾关内走去。
                  武帝关,张小凡在燕回的陪同下巡营。自从陆雪琪无奈回京疗养后,张小凡便下令一直休养生息。连年征战苦,多少素缟当街舞!将士们在经过近半年的休整后,终是有了些气色。再加上张小凡本就是没什么架子,平日里吃住都与将士们一起,也就陆雪琪在军营时才会偶尔不与将士们住在一起,这种情况将士们也都清楚,还不能让人家两口子有点私密空间了吗?此时张小凡和燕回正在一处军营中跟将士们烤着火,喝着酒。
                  “将军,你说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赶紧与陆军师完婚吗?我们可是等不及要个小将军了。”
                  张小凡放下手中的酒碗,说道:“此事不急,当日在皇上面前起誓,天下太平之时再完婚。”
                  “要我说啊,将军跟军师这婚事不过是走个形式。我肚子里没啥墨水,我看,将军不需太在意这些的。”
                  张小凡微微笑了笑,没有言语。
                  “报!”哨兵疾步入帐,禀报道:“有一打着沙国旗帜的马车前来,现已在关门前求见将军,不知是何用意。”
                  张小凡不禁皱起了眉头,在心中盘算了下,说道:“即是使者,那便带上来吧。”
                  大帐内,张小凡看着沙国的使者,问:“不知诸位必来何事?”
                  那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张小凡,回道:“我等乃是王思成王将军部下,今日特奉我家将军指令将张将军的一位故人护送过来,另外还有我家将军亲笔书信一封奉上。”
                  张小凡心中猛的颤了一下,王思成是地乾关守将,此时他让手下护送故人来,这故人定是林惊羽或是曾书书,如此想来,二人恐怕已有一人遭遇不测。
                  张小凡接过使者手中的信笺,若无其事的问到:“不知是哪一位故人?”
                  那使者得意的笑笑,说:“还是得劳烦张将军亲自确认。”
                  张小凡冷笑道:“不过是林惊羽或是曾书书,这二人啊,太不沉稳,当有此劫。”说完他拆开王思成的亲笔书信,信中毫不吝啬笔墨的赞誉与王思成交战之人的勇猛与忠肝义胆,却不言交战之人是谁。张小凡看着信中那大篇幅的赞誉之词,心中如同刀绞,但他表面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张小凡将王思成的信整齐的叠起,说道:“诸位不远万里,将我这故人送回,不致他埋骨他乡,我张小凡在此谢过诸位了。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但我还有故人后事需要处理,便不留诸位了。稍后,我派人送上盘缠和给王将军的谢礼,还要劳烦诸位一并带会。”
                  那使者皱了下眉头,显然他没有料想到张小凡会有如此表现。但既然张小凡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过多逗留,在领完张小凡给的盘缠和给王思成的谢礼后,便启程前往地乾关。
                  张小凡在城墙上看着沙国的车队走远后,才悠悠然走下城墙。但他的脚刚沾到城墙下的土地,张小凡便瘫坐在了地上,随后,他神情恍惚的爬起,跑到那沙国送来的马车旁,看着车内那一口精致的棺椁,眼中蓄满了泪水,他双手颤抖着抚上棺盖,缓缓的推开。林惊羽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张残破而又被鲜血染红的云字军旗盖在林惊羽的身上。张小凡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随后,他双腿无力的跪倒在林惊羽的棺前,他身后,众将士也都随他跪了下去。
                  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雪,落地无痕,染白了张小凡的头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9-11-10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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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云多悍将,大云征战皆死战,唯有死战!这还要追溯到三十六年前,那时天下大乱,百舸争流,云国还是小小的弹丸之地,但是经过十年的征战,已是不可撼动的强国,有如此变化,靠的不是兵多将广,靠的是每场战斗的死战,何为死战?不过是不至最后一兵一卒决不罢休。在那乱世,群雄割据,云国靠的便是这死战将一个个大的势力吞并,无数的尸骨堆成铁血的军威,无数的素缟荒冢铸成凶悍的军魂!
                    林惊羽的军队此刻与沙国战斗正酣,染血的雪地被马蹄踏碎,无数的将士被雪掩盖,又或是被来来回回的马蹄踩入泥中,八万将士在两军刚一碰面便折损了五千,却无人退却一步。一轮一轮的冲锋,每一轮的冲锋都有可能是天人两隔,但却无人畏惧,或许这便是云国的军魂,那一抹不灭的傲骨。
                    程皓所带的二百人此刻在林惊羽众人的掩护下冲杀出了包围阵,却也折损了近半,林惊羽看着程皓带人冲杀出去,终是微微松了口气,他来不及放松,便下令不惜代价阻住敌人的追击。八万将士硬生生的阻住敌人二十万的追击。
                    程皓看着身后的百余名兄弟,又看了一眼与敌人拼杀的兄弟。程皓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对身后的百余人喊到:“兄弟们,大军的性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不惜代价,寻求援兵!”
                    程皓等人疾驰十里不到,便在一处峡谷遭遇了漫天的箭雨。从两侧的岩壁上千人的弓箭部队,一轮一轮的箭雨,令程皓众人就此止步,无一人生还。王思成从岩壁上乘麋鹿战车行至谷底,心中猛的一颤,感叹道:“看来,这千余人的弓箭队,还是不够!”眼前的景象令王思成感到敬畏,即使是势不两立的双方,这种敬畏也不曾减少。地上百余人,身后都拖着一道血痕,竟是一步步向前爬行所留下的,最远的竟是已经爬行了近百米,只差几米便爬出了峡谷,但最终也没能出去。王思成走到程皓身前,看着地上的他,只见他怒目圆睁,身上中箭无数,深深插在雪地里的手中还握着两支染血的箭。王思成抽出腰间的剑,蹲下身子,对着程皓的尸体说道:“君在地府稍候片刻,我马上便将你的八万兄弟全都送下去。”说完,用手中的剑切下了程皓的头颅,王思成抓着程皓的头发,提在手中,起身,对身后的将士说道:“厚葬。”说完,便乘车赶往丰州城下。
                    此刻丰州城下,双方各自的伤亡都极其的惨重,王思成提着程皓的人头立于阵中,鸣金,林惊羽看着后撤的敌军,忽看到了提着程皓人头的王思成,林惊羽便知道此战已无援军。
                    王思成举起程皓的人头,对林惊羽说道:“林将军,此战,你们已无胜算,何不投降,老夫承诺,只要你们投降,归顺我国,便能步步高升,享荣华富贵!”
                    “无耻老儿!”林惊羽骂到:“老子岂会在乎你那荣华富贵!岂会愧对我这已经战死的诸位兄弟!别废话!来战!”
                    王思成微微一笑,道:“既然林将军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将军!击鼓!进军!”
                    铿锵的战鼓声起,风雪更急,带着隐约的悲壮,两军再次刀剑相交,那一战,终是将丰州的染成了血城,最为惨烈的是丰州在之后的两年内,雨雪中都带着微微的血色,带着隐隐的腥味。后来丰州不再是丰州,改名为酆都。
                    丰州的雪依旧在飘着,许是再过几日也不会停。雪掩盖了不知多少将士的尸骨,风中似乎还有着将士的怨魂的哀嚎,这些都没有终止这一场死战。
                    林惊羽挡档下敌将劈头砍下的一刀,手中枪发出微微的悲鸣,终于,不堪重负,枪断,那一支弯刀枪斜插入雪地,血红的枪尖被地上的泥泞埋没。林惊羽抽出腰间的弯刀继续作战,身上盔甲也已经分不出原本的颜色,身旁的兄弟也剩下的不多。入眼处,满目血,满目伤,多少英魂就此葬送。
                    林惊羽环视四周,云国将士仅剩他一人一马,而沙国也已不足五万,林惊羽抬头看了下阴沉的天空,落下的雪打湿他的额,手中刀也已是残破不堪,身上创伤的疼在一瞬间涌上心头,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透骨的伤口血流不止,胯下战马也已是伤痕累累。林惊羽驱马向前,四周的沙国将士竟是无人敢向前,纷纷为林惊羽让路,林惊羽停在擎云国军旗之人的尸骨旁,那人虽死却未倒,残破的军旗依旧迎风招展。林惊羽将那人手中的军旗握在手中,看着那锦绣旗面上已被鲜血染红的“云”字,嘴角露出些许温柔的笑意。随即,他高举军旗,大声喊到:“大云!林惊羽!谁敢与我一战!”声悍九霄,就连风雪也停了片刻,林惊羽大笑,策马缓步向着地乾关而去。
                    沙国的将士看向王思成,王思成摇摇头,示意将士不要阻拦,林惊羽便在沙国将士的包围下,缓慢的向地乾关走去,走过地乾关城内,街道上留下一行沾血的足迹。行至落鹏岗,林惊羽胯下战马倒地,将林惊羽跌落在地,林惊羽看了看倒地的战马,伸手拍了拍它的额头,艰难的起身,向前行走了十余步后,立于原地,身旁残破的云国军旗在风中飘动着,身后沙国将士看着他,无一人向前。
                    王思成看着林惊羽的背影,摇摇头,惋惜道:“可惜,大好年华,就此殒命。李易岚,若无此等将士,你岂能安榻?”
                    王思成策马向前,停在林惊羽身旁,看着已经气绝的林惊羽,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低声说道:“安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9-11-10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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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醉千殇
                      王思成站在气绝的林惊羽面前,看着他,落鹏岗的风雪落在二人的身上,落到林惊羽身上的伤口上,融在了他的血肉中,血水流到地上,地上的雪慢慢融化。林惊羽直视着云国的土地,手中一支残破的军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锦绣山河旗帜上一个雪白的“云”字早已变作了血红。王思成看着林惊羽,对着他的尸体说到:“大云皆死战,多少忠骨埋他乡。多少年了,这一传统依旧没变,如此彪悍的军风究竟是怎么铸就的。你如此年纪,怎不知爱惜?或许,你投降了,才会真的让我看不起也说不定吧。究其原因,不过世事难料,命数无常。”王思成转身看着林惊羽注目的地方说到:“大云,当年区区弹丸之地,却硬是发展成为如此庞然大物,真的算是命数无常啊。”王思成闭目不语,只留风雪落到他与他身旁的林惊羽身上。良久,王思成睁开眼,对身后的将士们顺道:“为林将军沐浴更衣,准备上好的棺椁,将他的尸首送至武帝关。林惊羽死了,接下来,该轮到大云的神屠了。”说完便转身向着地乾关内走去。
                      武帝关,张小凡在燕回的陪同下巡营。自从陆雪琪无奈回京疗养后,张小凡便下令一直休养生息。连年征战苦,多少素缟当街舞!将士们在经过近半年的休整后,终是有了些气色。再加上张小凡本就是没什么架子,平日里吃住都与将士们一起,也就陆雪琪在军营时才会偶尔不与将士们住在一起,这种情况将士们也都清楚,还不能让人家两口子有点私密空间了吗?此时张小凡和燕回正在一处军营中跟将士们烤着火,喝着酒。
                      “将军,你说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想过赶紧与陆军师完婚吗?我们可是等不及要个小将军了。”
                      张小凡放下手中的酒碗,说道:“此事不急,当日在皇上面前起誓,天下太平之时再完婚。”
                      “要我说啊,将军跟军师这婚事不过是走个形式。我肚子里没啥墨水,我看,将军不需太在意这些的。”
                      张小凡微微笑了笑,没有言语。
                      “报!”哨兵疾步入帐,禀报道:“有一打着沙国旗帜的马车前来,现已在关门前求见将军,不知是何用意。”
                      张小凡不禁皱起了眉头,在心中盘算了下,说道:“即是使者,那便带上来吧。”
                      大帐内,张小凡看着沙国的使者,问:“不知诸位必来何事?”
                      那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张小凡,回道:“我等乃是王思成王将军部下,今日特奉我家将军指令将张将军的一位故人护送过来,另外还有我家将军亲笔书信一封奉上。”
                      张小凡心中猛的颤了一下,王思成是地乾关守将,此时他让手下护送故人来,这故人定是林惊羽或是曾书书,如此想来,二人恐怕已有一人遭遇不测。
                      张小凡接过使者手中的信笺,若无其事的问到:“不知是哪一位故人?”
                      那使者得意的笑笑,说:“还是得劳烦张将军亲自确认。”
                      张小凡冷笑道:“不过是林惊羽或是曾书书,这二人啊,太不沉稳,当有此劫。”说完他拆开王思成的亲笔书信,信中毫不吝啬笔墨的赞誉与王思成交战之人的勇猛与忠肝义胆,却不言交战之人是谁。张小凡看着信中那大篇幅的赞誉之词,心中如同刀绞,但他表面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张小凡将王思成的信整齐的叠起,说道:“诸位不远万里,将我这故人送回,不致他埋骨他乡,我张小凡在此谢过诸位了。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但我还有故人后事需要处理,便不留诸位了。稍后,我派人送上盘缠和给王将军的谢礼,还要劳烦诸位一并带会。”
                      那使者皱了下眉头,显然他没有料想到张小凡会有如此表现。但既然张小凡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过多逗留,在领完张小凡给的盘缠和给王思成的谢礼后,便启程前往地乾关。
                      张小凡在城墙上看着沙国的车队走远后,才悠悠然走下城墙。但他的脚刚沾到城墙下的土地,张小凡便瘫坐在了地上,随后,他神情恍惚的爬起,跑到那沙国送来的马车旁,看着车内那一口精致的棺椁,眼中蓄满了泪水,他双手颤抖着抚上棺盖,缓缓的推开。林惊羽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张残破而又被鲜血染红的云字军旗盖在林惊羽的身上。张小凡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随后,他双腿无力的跪倒在林惊羽的棺前,他身后,众将士也都随他跪了下去。
                      天空中,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雪,落地无痕,染白了张小凡的头发……
                      雪飘飘洒洒的不停歇,而张小凡也只是跪在林惊羽的棺前,他的头抵在林惊羽的棺上,双手抚在棺上,如此这般一直跪到了雪将他的衣衫全部染成了白色。燕回对张小凡说道:“将军,经过半年的休整,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恳请将军下令出兵!”
                      张小凡抬起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们,说道:“我知兄弟们心中苦楚与激愤,但此时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出兵。王思成既能使林惊羽对外传不出一丝情报,那便说明他手段的狠辣,我亦想出兵,但他今日派人前来,即是请君入瓮。仇不能不报!但不是现在!这北方的冬季不似大云,待到来年花开时,敌酋血肉奠英魂!”张小凡起身,看着林惊羽的棺椁,声音有些沧桑的说:“护送林将军回京!”
                      “是!”
                      地乾关,王思成看着使者带回的那份谢礼,拆开,只见礼盒中放着的是一味药材——当归。王思成叹了口气说道:“都言云国杀神有勇无谋,今日看来,传言不可信矣。”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9-12-30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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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大云皇都,李易岚亲自在城门等着林惊羽的到来,为他扶灵。李易岚说道:“风雪血沫冲天起,敢踏黄泉翻碧落。举剑欲问苍天意,为何夺我林惊羽!”李易岚眼中流出两行眼泪,看着林惊羽的棺椁,良久后说道:“林将军一生征战,护我大云。今天妒英才,朕深感痛惜!特此封林惊羽靖边侯以慰将军在天之灵!另,明日为靖边侯举行国葬。”
                        第二日,林惊羽的葬礼举行完后,陆雪琪问从武帝关回来的将士:“武帝关情况如何?”
                        那将士回道:“回军师,武帝关,张将军下令坚守不出,另外张将军让末将传达一句话给军师。”
                        陆雪琪问:“什么话?”
                        将士回答:“待到万事俱备,新仇旧账一并向地乾关讨要。”
                        陆雪琪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从葬礼上回来,已与齐昊完婚的田灵儿也跟着陆雪琪一起去了春华府。春华府内,田灵儿看着心不在焉的陆雪琪,打趣道:“怎么了,雪琪姐姐,是不是在担心小凡?”
                        陆雪琪看向田灵儿,摇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点点头。
                        田灵儿笑道:“你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掉头的,到底是担心还是不担心?”
                        陆雪琪也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清楚,我是该担心还是该庆幸。”
                        田灵儿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陆雪琪说:“按照小凡的性子,此事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出兵,但他却没有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该说他变了还是该说他成熟了。”
                        “要我说啊,你就是关心则乱。”田灵儿说道:“经历了这么多,小凡岂会毫无长进?你就是太为小凡着想了,生怕他受一点点伤害,你可知,他也是有脑子的人。”
                        陆雪琪愣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是我以前太惯着他了。今日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有些时候还需要他做出决定。”
                        田灵儿搂上陆雪琪的脖子,说道:“谁让你拿那呆子当块宝贝呢。”
                        陆雪琪轻轻笑了下,轻声说道:“这个冬季,好长啊。”
                        武帝关,张小凡看着手中的青龙戟,明亮的戟尖闪着寒芒,喂一口酒入喉,辛辣的感觉直达心脾,看一眼祠堂里供奉的林惊羽的灵位,手中的青龙戟握的更紧了一分。饮罢杯中酒,从此人世无相逢。千觞酒难醉,却道酒烈催眼泪。醉了,醉了,终是故人不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9-12-30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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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再临地乾关
                          北方的冬天总是意犹未尽,拖拖拉拉,始终不舍的离开,但终究熬不过春天的火热,在和煦的春风中,终是一点一滴的融化,褪下冬的棉衣,换上春之新装。
                          青云道观,陆雪琪为母亲水月的灵位添了些纸香,对着灵位轻轻说道:“娘,孩儿准备明天就启程去武帝关了。现如今连年战事四起,手上沾的血也做来越多,我也开始迷茫了。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但是,娘,孩儿从未后悔过。”陆雪琪又往火盆中添了些纸钱,继续说道:“明日前往武帝关,云国与沙国的战争也该结束了,这一战,孩儿不知要打多久,孩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一切随命吧。”陆雪琪在祠堂内又陪水月的灵位说了许久才离开,这一次离开,或许真的如陆雪琪所言,不知归期。
                          待陆雪琪走后许久,一个身着墨绿道袍,须发尽白,手持一支秃毛拂尘的老道走到水月的灵位旁,站立,手中秃毛拂尘左右摇晃两下,置于怀中,看着水月的灵位,看着灵位前仍有余温的火盆和三柱未燃尽的香烛,沉默不语。过了约一刻钟的时辰,青云道观掌教道玄推门而入,现在那老道身后,行礼后道:“徒儿道玄见过师尊。”
                          听尘转身,看着道玄,回道:“免礼吧,我此次前来是看看水月这妮子,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道玄起身回道:“水月师妹走的突然,徒儿也不知为何。”
                          听尘摇摇头,道:“你当真不知?”
                          道玄叹了口气,回道:“水月师妹是受天道反噬,徒儿难辞其咎,恳请师傅责罚。”说完道玄跪在听尘面前,叩首不起。
                          听尘转身看着水月的灵位,说:“道玄,你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水月这娃儿终究还是应了她的命数。天道难违啊。”
                          道玄起身站于听尘身后,沉默不语。
                          听尘转过身来,看着道玄,说道:“方才出去的那个女娃就是水月的女儿了吧。”
                          道玄点点头,回道:“正是。”
                          听尘说:“这个女娃了不得啊。虽为女儿身却能常年随军征战,这个性子与水月像极啊。”
                          道玄说道:“此女性情与水月师妹极似,却又比水月师妹更加的果敢。”
                          听尘抬头看向屋外远方,问道:“承远的遗骨还没有下落吗?”
                          道玄叹了口气,回道:“大师兄当年走的突然,虽知道是李易岚做的,但至今仍未寻得大师兄的遗骨……”
                          听尘点了点头,说:“老夫一生碌碌无为,唯卦术自诩无人能及。承远的死,老夫应负全责。承远本性良善,为人忠厚,更重感情。当年老夫虽算出李易岚的狼子野心,却算不出他会六亲不认,我本以为让承远在他身边会让他有所收敛,却漏算了王权。权之一字,天命可违矣。”
                          道玄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古往今来,王权富贵,命数无常。”
                          青云道观内此时钟声响起,涤人心脾的钟声悠远,仿佛也驱散了些初春的寒。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20-01-07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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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云国大殿,李易岚端坐于龙椅之上,殿内文武百官静立两侧。李易岚看着众人问道:“诸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陆雪琪出列,回道:“臣,陆雪琪有本要奏。”
                            李易岚点点头,回道:“准奏。”
                            陆雪琪说:“承蒙皇上怜爱臣体弱多病,去年冬日恩准臣自边关回京,如今冬日已过,边关战事吃紧,臣身体已无大恙,特恳请皇上恩准臣返回边关。”
                            李易岚看向陆雪琪,大笑问:“爱卿回边关心切,可是心中挂念着张将军?”
                            陆雪琪神情自若的回道:“不瞒皇上,臣确实心中挂念张将军。但此时正直冬春交季,沙国已无地利可言,而我大云将士已做好休整,只等一战。此战之后,云、沙两国之战将会分出结果。臣才疏学浅,斗胆恳请皇上派臣出征。”
                            李易岚点点头,说:“沙通天大势已去,我大云必要与他分一个胜负!陆雪琪听令!”
                            “臣在!”
                            “命你即刻前往武帝关,与张小凡汇合,与沙国的战争也该结束了!”
                            “臣遵旨!”
                            早朝结束后,陆雪琪即刻率领百人护卫队前往武帝关,经过七日的时间,抵达武帝关。
                            张小凡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陆雪琪,将身上的锦袍脱下,披在陆雪琪身上。二人相互点点头,便进城了。
                            进入武帝关,走进大堂首先映入陆雪琪眼帘的便是并排放置的两座牌位,不必细想,陆雪琪也猜出了那牌位是为田不易和苏茹而立的。在这牌位的下层,还有一块牌位,想来便是林惊羽的牌位了。
                            陆雪琪走到牌位前,奉上三炷香,便对张小凡问道:“现在战况如何?”
                            张小凡将陆雪琪领到一旁的沙盘前,说道:“目前惊羽战死后,丰州又重新回到了沙国手中,晏城在曾书书的驻守下已无大碍。倒是我们所处的武帝关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武帝关易守难攻,但现在冬季已过,武帝关的天然屏障也算失效,而武帝关的位置又处于沙国的腹地,丰州失守后,武帝关犹如被孤立,前有地乾关易守难攻,左侧有丰州夹击,右侧仅靠武帝桥与晏城遥相呼应。此地已不是久留之地。”
                            陆雪琪看着沙盘模拟的地图,看着武帝关、晏城、丰州和地乾关的位置,皱起了眉头。随后她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沙盘,思索着。而张小凡也只是陪着她一同站着,二人时不时的说一下自己的下一步安排。
                            一别数月的二人的第一次见面,除了见面时的相互点头示意,再无其他亲昵。没有阔别多日的互诉思念,没有柔情似水的温存,有的只是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的规划。张小凡和陆雪琪二人就这样,一直在沙盘前商议着,从日落西山到明月当空,再到破晓日出,二人终是确定了最后的决策,攻打地乾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20-04-18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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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踪人口回归,试探性投弹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20-04-18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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