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y
“哇啊!雪!雪!”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奔跑着,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抱了一堆雪,金色的娃娃头在阳光里熠熠生辉,“母亲!母亲!堆雪人!雪人!”
“小鬼!不要乱跑啊!”小女孩的母亲追上她,从她背后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蛋。
小女孩拼命摆头想摆脱母亲的“粗暴”对待:“唔——唔——母亲!放手、放手!不要捏我!捏雪人!雪人!”
少妇松了手,无奈的看着女儿仰头朝自己捧上一堆雪吃吃地笑然后专心地玩着堆雪人。
暗暗松了口气,就被一只手揽住腰接着靠在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不用担心,我们的女儿不会走失的,”白搂着自己的妻子,安抚地笑着,“不会发生和你一样的事情。”
“诶!”井野惊讶地仰头看他,“你记得的啊?”
“嗯,记得。”
他并没有忘记那个明明害怕得哇哇大哭还要努力笑得灿烂的小女孩。当初出使热砂城想着的是也许还能再见上一面,即使只能是见一面,也好。然而世事难料,结果是他所不能想的,却还是予了他。
井野反抱住他,低头在他怀里偷偷地笑,然后淡淡地轻声说:“当初提出由自己来和亲的时候,是想着只要能见到你就好,可心里还是很忐忑,还好后来见到了你,就决定了下来。但是当时没有得到允许……在大典上,其实心里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如果没有被选上,那么你记不记得就无所谓了;但是如果……不过,现在我在这里,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很幸福很幸福,只是仍然牵挂着,热砂城里的两个好朋友,他们是否过得好?
我爱罗,你快乐吗?
他快乐吗?站在展望台上看着热砂城,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井野走之前对他说的话——“希望你快乐。”
这一点,他不太明晰。
“我爱罗!雪国的使者带来了井野的信!五年了,终于有她的消息了!”身后一步一步慢慢走来的樱开心地叫着,手里拿着一封已启口的信,“她呀,过得很幸福呢!已经有一个三岁的可爱女儿了,长得和她很像哦!”
心里似乎有什么落在了实处,如此便好。
转身牵住樱的手,往屋里走去:“身体不方便,就不用自己跑出来,找人通知我就可以了。”
“呃,”樱摸摸自己五个月大的肚子,再看看身旁沙子垒成的临时防风墙,甜甜的笑了,“没关系,有你在。”
井野,谢谢你,我也很幸福——
“羞羞!羞羞!”小女孩朝着自己正在“亲昵”的父母,伸着两根食指在脸颊两侧比划着。
“你这小鬼!”井野立马从丈夫的怀里蹦出来,伸手就要去揪女儿,却被她机灵地躲在了几堆雪块后面。
“这是……什么啊……”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几堆雪块是三个最高才及她膝盖的袖珍雪人。
“这是母亲,我,还有父亲!”小女孩一一指出。
“噗——”井野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看见每个雪人的腹部都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像密码似的让人看不懂,“那这是什么?”
“就是‘母亲’,‘我’,还有‘父亲’啊!”小女孩有点生气了,被冻得红彤彤的两颊鼓鼓的。
女儿的可爱模样惹得她忍不住又要伸手去“虐待”一番。瞧见势头不对,小女孩立马一头扎进一旁一直温柔地静笑不语的父亲:“父亲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