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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四川1楼2009-08-21 20:49回复
    是节选啊,我最喜欢的 作者写的:
    1,红夜是安静的人。  
     沉寂如没有星辰的夜空,疏远如没有人迹的山泉。  
     可是她却有着一双火一般的眼睛。  
     天空映照在眼中是夕阳,朝霞流转在双瞳是火海。  
     红夜是安静的火。  
     可火又怎么会是安静的?  
     或许沉寂的她只是孱弱的火苗,没有熄灭,却可以燎原。  
     当火苗沸腾,当烈焰燃起,即使没有星辰的夜空也会被点燃,即使没有人迹的山泉也会蒸腾。  
     寒轩知道,寒轩一直都知道……  
      
     火一直燃烧。  
     奔跑的人影,呼喊的叫声,汹涌的火海,她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红夜走得很小心,很仔细,她要特别小心自己的肺,不能让它太疲劳。  
     寒轩,她要找到她。除此之外,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仍然,她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紫色的发在膨胀的空气中轻柔飘扬,火红的华服勾勒出她如梦似幻的身影,像个瓷娃娃,她站在火中,火焰再红都无法红润她苍白的脸庞,夜色再凄迷仍不及她双瞳的迷离。  
     她很美,美得如此不真实,美得如此缥缈,如此虚幻。  
     似一场绮丽的邂逅,又如一个飘零的梦境,仿佛随时的,这份美丽会消失不见。红夜站在沸腾的火焰中,沉寂着,沉寂着……  
     面前的这个人,她没有见过,可是她听说过。  
     白色的衣服,伟岸的身材,脸颊上的刀疤如一条深深的刻痕是如此显眼,显眼得如此刺目!一把长刀斜挂在他身侧。歪着脑袋,他打量她,如打量一只到了手的猎物。他的眼睛闪烁的是兴奋,是狂烈,是……  
     预测到战斗的喜悦。  
     “哦,那么说,放火的人是你?”他咧开嘴,露出的却是笑容。  
     他应该是静灵庭十一番队的队长,她告诉自己,他叫什么?更木……  
     更木剑八。  
     “请你让开。”她说,语气不是很冷,当然也不是很热。就像她惯常用的命令语气。除此之外,她实在没有用过别的任何语气。  
     “想过去,就先打败我。”他说,并不管她用什么口气。在他的眼里,他的刀就是他的“道”,从此之外,别人怎么看他,他向来懒得去管。  
     于是,她笑了……  
      
     红夜是安静的人。  
     沉寂如没有星辰的夜空,疏远如没有人迹的山泉。  
     可是她仍然是火。  
     而火,一旦燃烧,就不会停止……


    IP属地:四川2楼2009-08-2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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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刀。”他吩咐着,已经抽出自己的长刀。  
       红夜没有动。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要做什么?要杀我吗?我该怎么做?要不要拔刀?眼前的人仿佛一座大山横亘在她面前,他似乎很强,可是有多强?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  
       从未出过家门的她,连见到的人都非常有限,怎么可能与人争斗,又怎么可能懂得搏命的技术?她的刀,正如她的手镯,那只是一件物品,不是生存的工具。她从来就不懂估计对手的实力,更不懂战斗生存的技巧。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实战过!  
       她的刀,从她出生的那刻起就再也没有粘过血。  
       而现在,突然有人向她拔刀了。他的眼神告诉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该怎么做?  
       一阵风吹过,他已经来到她身前,风声乍起,他一刀向她砍来,稍稍留了些余地,却仍无情的让人生寒,漫天的杀气如潮水向她涌来。怎么办?抬头,她突然记起主人的话:  
       红夜,杀人其实很简单,不用练习就能做……  
       只要砍就行了,  
       不留余地的砍。  
       不过……  
       他轻笑,附在她耳边喃喃说着……  
       要小心哟,在砍倒别人以前,不要自己先被砍倒了……  
       砍。这倒真的不难。  
       红袖清扬,她不躲,因为她不知道其实她还可以躲,只是靠本能地她伸出手来,当!她的手镯挡住刀刃,抓住刀刃,她轻盈地跃入半空,踩在他刀上,戴着翠镯的左手向他脑袋刺去!奇怪,明明她左手什么东西都没有,却仍像捏着什么东西似的。更木剑八本能地向后一仰,她的手离他还有二十公分,却仍将他的脸颊撕裂一块。淋漓的鲜血洒在半空,在落地以前,红夜已经先跳回到了地上。  
       这一起一落,仅仅只是一瞬,赶到的十一番队队员看见的只是乱红一闪,一闪之后,他们的队长已经浴血!  
       “队长!”  
       他们喊着,拔刀出鞘,凶狠而又迷惑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女孩。  
       奇怪,她明明没有刀,为什么能划伤队长的脸?  
       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尹红夜也是一脸迷茫。奇怪,为什么他受了伤却变得更加亢奋?莫非他不怕疼的吗?  
       “好有趣的刀!”他说着,甚至夸赞着,“很有趣!看不见的刀!藏在你的手镯里吧!我要把它折断!”  
       她稍稍有些吃惊。  
       他说他要斩断她的刀,他竟然要斩断她的刀呢……  
       但愿他能斩断它……  
       呵……轻柔的一声苦笑,沉吟的一声叹息。  
       可惜她不能输,即使她想,也不允许。  
       她是日瞿,她是主人的总管,她是清宇家的阁主,她是少主的老师……她什么都是,唯独,不是她自己。  
       所以,为了不是她自己,她不能输!  
       刀刺过来了,她还是不躲,如果她要砍,她怎么能去躲?她不退,她不守,她不管她的肺能不能支撑,她只要砍,只要砍就行了!于是她出招,不留余地的,当!她的刀砍在他的刀刃上,如空气一般隐形的刀刃,擦出了星星火花。  
       十一番队的所有队员怔怔的立在原地。  
       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孩怎么出手如此狠辣?简直不留余地!甚至,面对队长的刀刃她居然不躲!  
       何以如此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她的刀势居然霸道强势到如此地步!竟然强到能和他们队长硬碰硬而不落下风!  
       就像她的火焰一样,红夜的进攻排山倒海!她从来没有实战过,感知和本能是她唯一的胜利筹码。  
       可是,即使如此,她仍不会输。她的血统给了她强大到足以震撼整个静灵庭的灵力。她的主人教给她的刀法,正是这世上最霸气不可一世的刀法。她手中的这把影刀正是清宇家世袭中火系影系的最强混合体——影烈刀,子墨!  
       而她拥有的也不仅仅是她的刀而已。  
       红夜,好好地运用你的天赋吧,你将是清宇世家七百年来最出色的“日瞿”。  
       “始解,”她听见自己说着,“离原绯,风影浓,语夜清,苍穹破……”  
       “燎天魔火!”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  
       天空是怎么了?明明是深沉寂寥的夜,为何如此的鲜红,又为何鲜红的如此诡异?所有人看着,静默着,呆愣着,一番队,二番队……十二番,十三番……火红烈焰里的这个肌肤如瓷的女孩一瞬间迸发的力量,令得大地都开始颤动,令天空都为之变色!


      IP属地:四川3楼2009-08-2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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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红的天空!火红的夜!  
         这是地狱?还是一场最唯美的恶梦?在她念完言灵的一瞬间,火焰,几乎撕破了空间,从天空,从大地,从无所不在的每一个裂缝如狂魔般的涌出!巨大的热浪,猩红的火光,围着她旋转,交织,强大的灵压终于挣脱了常年的压抑,无拘无束地释放出来。巨大的灵压面前,人们开始纷纷跌倒在地,一把又一把,斩魂刀如易碎的琉璃,散成了琐碎的细片,化作点点火星。  
         从来没有用过“燎天魔火”,突如其来的力量让红夜自己都深感震惊。  
         这是……我做的?  
         她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如此凶恶,如此厌恶,  
         如此冷漠……  
         她竟有种奇怪的感觉。  
         只有这一刻她是活着的。  
         只有这一刻,人们的眼光才终于放在了她身上!  
         真是可悲,她讥讽着,自嘲着,真是可悲……  
          
         红夜,我要走了。我有空大概会来看看你……主人说着,不再回头,迈出大门。  
         红夜?啊,很高兴认识你,可是我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大小姐笑着,已经远去不留痕迹。  
         药罐子,我走了!不用管我死活,我能照看自己……寒轩转身毅然离去。  
         日瞿总管,我出去走走,不想回来了……小少主信上写着,不见踪影。  
         世界留下她孤独的身影。  
         从来……只有她自己……  
         原来只有她自己……  
         真是可悲,真是可悲……呵……  
         “喂,你在想什么?快出刀!”  
         尹红夜一呆。  
         只有他……  
         不知为何,他癫狂的笑容,桀骜的眼神,给了她异样的感觉。火光勾勒出他鲜血淋漓的面颊,如此钢硬,如此坚韧。来吧,来吧,他说,让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吧!不用顾忌他们,什么都不用顾忌!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  
         然后他笑了,狂放的笑了!  
         他是疯子,他一定是疯子!  
         可是她为什么笑了,为什么连她自己也笑了?她吃惊地发觉在这个疯子的身上,她竟找到了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而这个东西竟让她如此渴望,如此想要占有!  
         来吧,让我们毫无顾忌的打一场,毫无顾忌的……  
         打一场!  
         “我是……日,”她顿了顿,随即笑道:  
         “我叫尹红夜。请多指教。”  
         我叫尹红夜。  
         她听见自己这么恭敬地说着,甚至放弃了自己惯常的命令语气。  
         然后,火,染红了她的脸颊,烧灼了她的心……  
         她想,她是喜欢上这个疯子了……  
         火光狂烈,风影驰骋;红衣翩飞,刀气蚀骨。  
         这是一场奇怪的对决。  
         激烈而又狂放,恣意而又张扬。  
         他,曾经没有姓名,为此他浴血奋战。  
         她,拥有太多太多的名字,为了挣脱桎梏,她放手一搏。  
         这是一场奇怪的对决。  
         似乎没有什么明确的目地,他们却都全力以赴。  
         只为了去求证那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存在感……


        IP属地:四川4楼2009-08-21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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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修兵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没走几百步就会遇上眼前这样的场景。  
           打从他收到刑军的情报步入这片树林起,他就作过各种各样的假设:敌人可能狡猾无比,可能穷凶恶极,可能不择手段,可能……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面对现在这样的场景。  
           眼前这个抬头看天的女子是谁?  
           为什么仅仅是一个淡紫的背影就能让人如此心动而顷刻间迷失了自己?  
           凭风而立,她观望着天,翩飞的长裙勾勒出风的形状。  
           风摇曳着她的发,发轻抚着她的颈,她的颈修长、白皙,修兵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女子的颈也会如此让人心动不已而无法平静。她线条优美的修肩随着她的抬头而自然后仰,更显得她清逸出世,纤尘不染。她白紫相间的长裙,白色如初雪,淡紫是罗兰,随风悠扬,好似她随时都能飞升入天宫而永不入世……  
           左手执一把秀丽绢扇,右手带着一把绘花油纸伞,面前的这个女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出游的富家千金,可却出现在这片幽深的树林里……虽然很可疑,可是也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和“罪犯”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小,小姐。”他努力镇定心神,好让自己不至于看她看到发呆。  
           那女子没有回应。她低下头,安静地转过身,几丝秀发随风飘散在空中,一缕如丝绸,滑下她的肩膀荡漾在她胸前。她有些困惑地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随即稍稍皱了皱眉。可是就算是皱眉,那也恐怕是这世间最美的神情之一了!修兵这么告诉自己,结果还是看她看到犯呆。  
           她真是有着一双相当漂亮的眼睛啊!修兵感叹着,实在想不出如此连画都画不出的淡灰色双眸究竟是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美丽呢?真会有人如此受上天的眷顾拥有如此完美的倾城容颜?而这倾城绝世的容颜会是自己能被允许看到的吗?  
           她开口说话,轻启的朱唇胜于朽木家最美的樱花。  
           她说:“你是谁?”  
           “我,”一时间他竟找不到要用什么话来回答她,似乎怎么说都很唐突,只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是,小姐,你有没有看见过什么带着刀的陌生人?”  
           “带着刀的陌生人?”那女子将眉头皱得更紧,“你自己算不算?”  
           “我……”  
           似乎没有打算要听他的回答,那女子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他的脑袋一直扫到他的脚,仿佛不胜其烦,又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腰边的斩魂刀上又再次移开。  
           淡然地转身,她冷冷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修兵微微皱起了眉,说道:“对不起小姐,这个时候你出现在这里既不安全也很可疑,你能否告诉我……”  
           “走。”那女子打断他的话,微微抬起左手,慢慢打开手中的那把秀丽绢扇……


          IP属地:四川5楼2009-08-21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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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不见月色的夜晚,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沸腾。  
             站在一片废墟上,所有人都专注着这场势成定局的战斗,没有人注意到在远远的屋顶上还无声无息地站着两个黑色的身影。  
             夜色渐浓,暗影模糊。风中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个淡淡如烟的声音,清清袅袅:“光这样看着行吗,洛?你心爱的妹妹好像有危险呢。”  
             一阵晚风吹过代替了无声的回答。  
             “不帮?还是说你对那个白发的男孩子很有信心?我听说他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静灵庭的队长。”  
             一声叹息,东方洛缓缓坐下,抬头望向不见星辰的沉寂夜空,说道:“非烟,现在所有人都要抓你,你为什么又跑到这里来,不危险吗?”  
             “你很相信他吧,那个静灵庭的小队长。”忽略她的话,她说着,带着笑意,却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她还是没变,总是说一些让人无处可藏的话啊……真是让人讨厌的个性呢。  
             “他不仅仅是天才。”于是她只好这么回答。  
             “说到底,你总是爱相信一些靠不住的东西啊!”低低的一声叹息。  
             很久没有听见了啊,非烟的叹息声。每次都没有留下快乐的印象,现在也一样呢。  
             “比如说?”东方洛问,却早就猜到了答案。  
             “人心。”  
             人心啊……“那又如何?”  
             “你相信他能守护你妹妹直到最后一刻?”  
             顿了顿,东方洛答:“是。”  
             “他保护不了。”曲非烟说得相当干脆。  
             “他必须。”  
             “洛,人不是东西。”不知为什么非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有些模糊。  
             怎么又回到了那一天,怎么又说着那句同样的话?  
             洛,人不是东西。  
             不是你想留在身边就能留在身边。  
             人要凭什么赤手空拳抓住天上的飞鸟,又凭什么一厢情愿挽留一颗飘忽不定的心?  
             你要用多少时间来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又能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自己的镜花水月里?  
             哪怕用尽一切办法,结果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失败而已。  
             无论你花多少时间,也仅仅是过犹不及。  
             过犹不及……而已……  
             或许非烟说得对。  
             可是情不自禁的,她仍然想要相信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定,仍然想要相信那个白色头发的男孩子能带给惑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比她所能为她做到的更好的世界。  
             她仍然相信,他是唯一能为惑带来快乐的人。  
             曾经她被放逐在流魂街,她告诉自己,最好的信仰就是没有信仰。  
             直到她遇见她,这个孩子的笑颜为她悄然绽放,从那一刻起,她将这个小小无助的婴儿紧紧拥在怀里。她给她的温暖,给她的小小的笑容填满了她曾经血染的杀戮世界。为她,她放弃了当初的信仰,和那一路无目的的漂泊流浪。  
             从那一刻,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信仰。  
             惑就是她的信仰。  
             为了她,她愿意相信会有人能带给她更美丽的世界。  
             “我相信他能做到。”东方洛对她说,也对自己说着,“他不仅仅是天才。他还是人。不同于我们的人。”  
             “人心会变。”  
             “他不会。他是个坚定的人……”  
             “我并不是说他。”  
             东方洛抬起头。  
             空气中传来那个冷冽无情的声音,如最锐利的尖刀刺中了她最薄弱的要害,她说“你妹妹不是一个坚定的人。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所以我说人不是东西。东西的话时时带在身边,保护得好就不会失去。然而,洛,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来捧住一颗脆弱的心?你办不到,那个男孩子也办不到,没有人可以……”  
             “你来这里就是来打击我的吗?”她打断她的话。  
             她低叹默默转身:“洛,不要再为了她做任何事。你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她。”  
             “我办不到。”  
             她办不到……  
             她已经走了太远,不想回头。  
             而这一次,她想她能够成功吧……  
             日番谷队长,是个靠得住的天才。  
             不仅仅是天才,他还是人,不同于她的人……


            IP属地:四川7楼2009-08-21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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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这条走道好长……  
               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每次走在这条长廊上她总是觉得自己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停地走着……就好像她一路走来的那段路程,好长,好长,好长……  
               而她就一直走,一直走,从来不管自己走了多久,也不问自己还要走多久。她只管走,只管走,只要有路,她就会一直走,不停留。  
               自己的路,就应该自己走。  
               所以她从来不祈求也不抱怨。  
               也从来不哭……  
               她明白什么才是自己的生活,也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  
               更明白,眼泪,不是所有人的特权。  
               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同样的,也不觉得这个世界充满温情。  
               任何东西在她的眼中应该都是不多不少。  
               有人快乐,就有人悲伤;有人流泪,就有人无泪;有人活着,就有人要死。  
               这一切她都很清楚。  
               也不是看破,也不是冷漠,只是觉得理所当然而已。  
               就像围棋那样,白子,黑子,白子,黑子……一样的棋子,却总有着不同的归宿,纵横交错着,天差地别着……必不可少的……无足轻重的……  
               为了一盘棋舍弃一颗棋子又何妨?  
               理所当然而已……  
               她下棋总是很决断。应该舍弃的,她决不留下;应该保留的,她不遗余力。  
               失败的时候也是如此。即使大势已去,即使兵败如山。她仍然笑得风清云淡,仍然是淡然如水的欠一欠身,轻柔低语,那一句“我败了”就如长鸿飞逝般洒脱,无牵无挂。  
               败者也要有败者的风度。  
               并不是因为已经输掉了赢面而要去保留仅存的气概,只是理所当然地去接受而已。  
               有人胜就有人败。  
               胜者可喜,败者通达。  
               她很少佩服什么人,但是这一句的确让她终身难忘。  
               她微笑,抬头望天,有多久呢?她几乎忘记了天空的颜色。  
               天空本来就有不同的颜色。蓝色,灰色,红色,黑色……  
               而她最喜欢的却是蓝色。  
               并不是因为它看上去很高,很广,也很美,只是觉得它蓝得很简单而已。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现在正值盛夏,长廊外一颗又一颗的樱花树绿得纯粹而又美丽。天空,因为缺少了樱花的点缀而蓝得更加彻底,更加明亮。  
               她笑了,仍然是水一般淡的笑。  
               还是夏天的天气好啊!春天那满天烂漫的樱花花瓣实在美丽的太过分,太唯美,太让她不堪重负……  
               太美的东西她从来就不喜欢。  
               美丽的东西从来就不能唤起更多的美丽,反而将遗憾映衬的越发明显而已。  
               所以天空,还是干净的好……  
               然后,她转身,默默离去。  
               她转身的时候有着王者般潇洒从容的气度。长发轻扬,两袖清风,淡淡的微笑消融在沉寂的空气里……  
               她转身,仿佛带走了一个世界,  
               而她是主宰一切,又无视一切的王。  
               每次她杀人也是如此。  
               一击必中然后再也不看颓然倒下的躯体,只是拍拍衣袖,淡然转身,留下一片沉默的世界,等待着下一个牺牲者来填补空白。  
               现在也应如此。  
               只是稍稍有些吃惊的,她看见一个白色身影意外地出现在眼前明亮的世界里。  
               他的出现总是让她感到意外。  
               遇见的那么多人里面,他是第一个每次出现在她身后都没能被她发现的人。  
               总是当她看够了眼前的世界,总是当她决定淡然转身,总是当她想抛开一切纷扰杂念时,他猝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就好像他站在她身后已经很久很久,只是静静地在等待她转身而已。  
               她回身发现他的时候脸上会闪现一丝的讶异,旋转的身子也会轻微一滞。不自然的站定,淡然的笑被打乱,轻柔的微风掠过一丝紊乱,她会感到一种自己很少体会到的窘迫。于是,只能微微欠身,谦恭一笑,拿出那份处变不惊的从容,轻轻说道:“队长,您吓了我一跳呢。”


              IP属地:四川8楼2009-08-21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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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东方洛这么说都会让朽木白哉产生一种自己很少体会到的好奇情绪。  
                 她们的身影常常会在他心里重叠。  
                 绯真的,洛的……  
                 她们是如此的不同,绯真的温柔,洛的淡然……  
                 却总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她们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交错、重叠。  
                 她们从来就不相同,可是为何又有着如此相同的背影?  
                 孑然一身的孤独背影。  
                 第一次看见绯真是在粉色如云的樱花树下。她抬头望向那一团又一团的绚丽花朵,半分的迷醉中却带着清醒的淡然忧郁。  
                 花开得如此的热闹,却愈显得她无依无靠。  
                 第一次看见洛的时候是盛夏的午后。她抬头望向一团又一团的淡淡浮云。淡然的脸颊上竟有着出尘一般的超然、洒脱。  
                 天空蓝得是如此的简单,却愈显得她孤立遗世。  
                 她们是如此的不同,却又是如此的相同。  
                 仿佛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厌倦,她们的背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孑然一身着,孤独寥落着……  
                 然后她们转身……  
                 绯真的包容一笑温暖了他整个世界,而洛的淡然一笑,却像是斩尽一切尘缘般的无牵无挂。  
                 他记得他紧紧握着绯真的手,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今生今世他将永远守护在她的身旁。  
                 而洛,仍然独自站在蓝色的明净天空里,洒脱微笑。  
                 “队长,您吓了我一跳呢。”  
                 带着她的风清云淡,她毅然决然的将一切抛弃在自己的身后。  
                 或许,一个人的旅途实在承载不了太多,要独自走下去就应当了无牵挂。  
                 于是她总是淡然转身,没有一丝遗憾……


                IP属地:四川9楼2009-08-21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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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妹的伤没有办法治愈?”她是个敏锐的人,所以和她说话,他不用绕什么圈子,原本他也不喜欢绕圈子。  
                   “没有。”她叹息,没有试图隐瞒,微风轻柔,抚过她一丝一丝柔滑的发,他突然觉得她不堪一击的脆弱,好像随时都能化散在这阵轻柔的风中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又为何让她入队?静灵庭不是养伤的地方。”  
                   “只要她快乐,就好。”这一步又该怎么走?突然间,她发现自己身陷囹圄。  
                   是吗?只要快乐就好……  
                   “听说,那天下着雨。”仍然面无表情的,他说。  
                   “是啊。”不必表现出什么惊讶,也不必多思量。她并不打算隐瞒他也知道骗他不了。  
                   “你不在?”他仍旧问着,平静的脸上闪现一丝不经意的凝重。  
                   “是的。”顿了顿她答道,“洛当时不在场。”  
                   “你回去的时候……”  
                   她打断了他:“洛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断气了。”  
                   她回答的时候平静、淡然。就好像说着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可是同时她却下了一招坏棋……  
                   “你妹妹在,东方惑。”  
                   “是的。”  
                   “伤就是那个时候弄的吗?”  
                   “是。”  
                   “洛,”这一子已经起了杀意,呈逼迫之势,让人避无可避,他问,“你当时真的不在吗?”  
                   不知不觉,他已经加重了语气。  
                   而她,仍是安静的坐着,黑色双瞳盯住棋盘,不曾看他一眼,她低声轻语:“洛不在。”  
                   “在尸魂界杀人会被判死罪。”他冷冷说道,看着她一步一步化险为夷。  
                   “洛当然知道。”她的微笑从来都没有被情绪影响过,完美的没有瑕疵。  
                   “即使是死神也不能幸免。”  
                   “洛相信每个杀人的人都有他杀人的理由,”避开他的话头不谈,她淡然说道,“每个被杀的人也总有被杀的理由。杀人者,夺取他人性命,理应受处。被杀者夺人幸福,也不见得罪不致死。”  
                   提去她三颗棋子,他说道:“有些人是无辜的。”  
                   可是东方洛却笑了,不是先前恭顺温柔的微笑,却是笑得多少有些嘲讽,她说:“请问队长,什么是无辜,什么又是有罪?如果‘无辜’两个字能让人好好活下去的话,它才算有价值,只可惜,洛从出身到现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因为无辜而活下来。”她抬起头望向面前静坐的那个人,黑色如水的双眸秋谭般的沉静,他感到她的双眼有一种穿透的能力,在一刹那的时间,她似乎已经看透他的心思,而他却还是对她一无所知。  
                   她的瞳仁很黑很黑。  
                   可是明明如此深沉的黑色却在阳光里闪烁着深邃的光彩。每次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沉沦吧……  
                   而带着如此沉着的笑意,她的脸上竟然有着一种介于孩子的天真与成人的稳重间的神情,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然后她说:“朽木队长,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一瞬间,他竟愣在当场。  
                   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她说。  
                   “因为太弱保护不了自己的人要怎么活?这个答案,洛实在想象不到。  
                   洛只知道,要带着罪过活着还是清清白白的去死,对于这个问题,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沉寂的空气中,他听见自己这么问着:“你的妹妹,属于你说的弱者吧。”  
                   “至于惑,”她的脸庞再次绽放了温柔美丽的笑,“就由我来保护。”  
                   “你说过,太弱是一种罪。”他提醒道。  
                   “惑的软弱就由我来平衡,连同她的所有罪过……就由我来承担。”最后摆上一子,她的脸上显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朽木队长,”她看向他,轻柔一笑,沉寂若水的眸子里透着执拗的坚定,“想要伤害惑的人,无论是谁,洛绝对不会放过他。”  
                   “无论是谁……”看着他,她轻轻重复着,“洛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局棋,她胜了。  
                   如他刚才说得那样,他被杀得片甲不留……


                  IP属地:四川11楼2009-08-2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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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妹的伤没有办法治愈?”她是个敏锐的人,所以和她说话,他不用绕什么圈子,原本他也不喜欢绕圈子。  
                     “没有。”她叹息,没有试图隐瞒,微风轻柔,抚过她一丝一丝柔滑的发,他突然觉得她不堪一击的脆弱,好像随时都能化散在这阵轻柔的风中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又为何让她入队?静灵庭不是养伤的地方。”  
                     “只要她快乐,就好。”这一步又该怎么走?突然间,她发现自己身陷囹圄。  
                     是吗?只要快乐就好……  
                     “听说,那天下着雨。”仍然面无表情的,他说。  
                     “是啊。”不必表现出什么惊讶,也不必多思量。她并不打算隐瞒他也知道骗他不了。  
                     “你不在?”他仍旧问着,平静的脸上闪现一丝不经意的凝重。  
                     “是的。”顿了顿她答道,“洛当时不在场。”  
                     “你回去的时候……”  
                     她打断了他:“洛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断气了。”  
                     她回答的时候平静、淡然。就好像说着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可是同时她却下了一招坏棋……  
                     “你妹妹在,东方惑。”  
                     “是的。”  
                     “伤就是那个时候弄的吗?”  
                     “是。”  
                     “洛,”这一子已经起了杀意,呈逼迫之势,让人避无可避,他问,“你当时真的不在吗?”  
                     不知不觉,他已经加重了语气。  
                     而她,仍是安静的坐着,黑色双瞳盯住棋盘,不曾看他一眼,她低声轻语:“洛不在。”  
                     “在尸魂界杀人会被判死罪。”他冷冷说道,看着她一步一步化险为夷。  
                     “洛当然知道。”她的微笑从来都没有被情绪影响过,完美的没有瑕疵。  
                     “即使是死神也不能幸免。”  
                     “洛相信每个杀人的人都有他杀人的理由,”避开他的话头不谈,她淡然说道,“每个被杀的人也总有被杀的理由。杀人者,夺取他人性命,理应受处。被杀者夺人幸福,也不见得罪不致死。”  
                     提去她三颗棋子,他说道:“有些人是无辜的。”  
                     可是东方洛却笑了,不是先前恭顺温柔的微笑,却是笑得多少有些嘲讽,她说:“请问队长,什么是无辜,什么又是有罪?如果‘无辜’两个字能让人好好活下去的话,它才算有价值,只可惜,洛从出身到现在,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因为无辜而活下来。”她抬起头望向面前静坐的那个人,黑色如水的双眸秋谭般的沉静,他感到她的双眼有一种穿透的能力,在一刹那的时间,她似乎已经看透他的心思,而他却还是对她一无所知。  
                     她的瞳仁很黑很黑。  
                     可是明明如此深沉的黑色却在阳光里闪烁着深邃的光彩。每次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沉沦吧……  
                     而带着如此沉着的笑意,她的脸上竟然有着一种介于孩子的天真与成人的稳重间的神情,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然后她说:“朽木队长,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一瞬间,他竟愣在当场。  
                     弱,本身就是一种罪……  
                     她说。  
                     “因为太弱保护不了自己的人要怎么活?这个答案,洛实在想象不到。  
                     洛只知道,要带着罪过活着还是清清白白的去死,对于这个问题,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沉寂的空气中,他听见自己这么问着:“你的妹妹,属于你说的弱者吧。”  
                     “至于惑,”她的脸庞再次绽放了温柔美丽的笑,“就由我来保护。”  
                     “你说过,太弱是一种罪。”他提醒道。  
                     “惑的软弱就由我来平衡,连同她的所有罪过……就由我来承担。”最后摆上一子,她的脸上显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朽木队长,”她看向他,轻柔一笑,沉寂若水的眸子里透着执拗的坚定,“想要伤害惑的人,无论是谁,洛绝对不会放过他。”  
                     “无论是谁……”看着他,她轻轻重复着,“洛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这局棋,她胜了。  
                     如他刚才说得那样,他被杀得片甲不留……


                    IP属地:四川12楼2009-08-2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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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最终章  
                        
                       一、夏空  
                       入夜。人寂。月初,风暖。  
                       她坐在高高的屋顶静静俯视大地,一盏,一盏,又一盏,灯光渐次熄灭,黑色慢慢侵蚀大地,天地万物终于归一于这单纯的色调,默默随着夜的深入,沉沦着,缄默着……  
                       手中的那只碧绿翠笛是撕破夜空的唯一一抹亮色。她望着它,脸上晕开一个恬淡的笑……  
                       什么时候呢?曾经最让她厌恶的东西变成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什么时候呢?曾经最刺痛她的那个人变成了她最想守护的人。  
                       或许,从来就没有讨厌不讨厌,只是因为在乎了,所以难以忘记。  
                       因为难以忘记所以更加在乎……  
                       她记得,那一天下着雨。  
                       雨下得好大好大,几乎顷刻间就湿了她的衣裳。  
                       她抬头,望向渐渐稀释在雨中的苍穹。一切变得模糊而又不真实。  
                       好黑的雨……  
                       然后她停留。  
                       她看见了她。那个仍然淡泊的身影,那个即使被雨淋透都能依旧淡泊无碍的身影……即使是……血雨……  
                       她放下手中的长笛,默默走到她身边。她记得自己当时的眼神,冷静,不屑,轻蔑。  
                       可是她却笑了,在一片纷繁黑雨中,在一堆残肢破体中,在一汪温热血池中……  
                       那时,她抱着那个孩子。  
                       那个从一开始她就下定决心要守护到底的孩子,东方惑。  
                       那个孩子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如此宁静,如此安详。她的额头受了伤,第一眼,她的经验告诉她,这将是一个终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可是她仍然抱着她,仿佛全世界的宝物都被她捧在了怀里,眼前的任何东西都是如此虚无而无足轻重,只要她还在她怀里,她仍然可以淡泊,仍然可以宁静。  
                       她的手上抓着她的刀,清宇。  
                       那把从来就不适合她的刀。  
                       那把曾经擦得雪亮,杀人于无形,此时却血红惨烈的刀。  
                       她听见自己开口,冷冷的,孤傲的。  
                       难道他把刀交给你是让你来切肉用的吗?  
                       可是她却笑了。  
                       无所谓,她说,只要能杀人,无论是什么都一样。  
                       不逃吗?她听见自己这么问着她,为什么不逃,清越?死神很快就会赶到,如果他们看见了你,会很麻烦。  
                       清越?重复一遍对方的话,她抬起头,静静望向她,然后微笑。  
                       你在叫我吗?她问,那么是不是我也应该叫你一声清烟?  
                       水清越的笑总是温和的,甚至有着顽童一般的天真。坐在血池里,她抬头望着她,脸上带着近乎天使一般的微笑。  
                       她从来就是让人发不出脾气来的人……  
                       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一刀砍死你?她听着自己说着,不要用那个恶心的名字叫我。我已经说过,我不姓水,我姓曲,曲非烟!  
                       丝毫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水清越宁静微笑,从容回答,那么,我也不再是水清越,请你叫我东方洛吧。  
                       从此以后,我就叫东方洛了,非烟妹妹。  
                       她怔住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听见她叫她一声妹妹。而今天……  
                       你打算为她赴死吗?她问着。  
                       轻轻抚着怀里的人,将她的乱发理顺,用沉默,东方洛回答着她的疑问。


                      IP属地:四川13楼2009-08-21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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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夏雨,不似春雨绵密,不若秋雨凄清,不如冬雨刺骨。  
                         夏天的雨,细密,不粘稠,清爽,不悲情。  
                         充满生气的雨。  
                         冬狮郎走在雨里,没有带伞。树林里的夏雨寂静清明而没有暑气。一步一步,他慢慢地走着,身体浸没在密密雨丝里如被洗涤。雨水很柔,抚在脸上,清清爽爽……就像这片树林。  
                         雨下得很好,不小也不大,这样被他踩碎的树叶就会稀释在雨水里,不会打扰他的回忆——奇怪,他对自己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回忆了……  
                         他停下,抬头,头顶一片郁郁葱葱的天。身边是一颗绿意盎然的大树。他记得那时他气极败坏地跑来看见她傻傻站在这里,独自面向迎面而来的致命一击,他的心简直快要冻结,全身颤抖,双手发凉,那家伙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躲吗?他记得他怒极攻心,冲她大喊,其实心里说不出的安慰——还好,还好没有来迟,还好她还活着,还好她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伤……  
                         惑,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很笨的人?  
                         总是在关键地时候放弃自己,总是傻傻一个人看天,宁愿发呆也不愿透露一丝一毫。如果你能坚持该有多好,如果你能坚持至少我也能少辛苦一点。如果你能……该有多好!  
                         雨下得很密,很柔,不知不觉间他竟已被湿透。可是这很好,这很好,这是惑的雨,是惑的树林……  
                         他慢慢地走,并不着急,他和惑,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他可以花一辈子去熟悉这个树林,去熟悉属于惑的世界……  
                         他可以陪着她慢慢走,边走边看。  
                         她很容易惊慌,总是耍无赖地拼命大喊救命,其实事情还没有象她想象的那么糟,可她却能将它们严重化一千倍。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含泪的眼睛真是有够悲惨,他现在想想都觉得她傻得可爱,可当时他可真是被她弄得心慌意乱,只能抓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温柔安慰。直到他将她搂在怀里才知道,她是真的在发抖,好不容易在他怀里,她才冷静下来,而他原本焦躁地心也随着她渐渐平稳。  
                         这家伙有异能吧。否则怎么能操纵别人的心?  
                         突然心里一阵刺痛。  
                         可是还好,他已经能够平静。  
                         惑再也回不来。他知道,这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惑……  
                         永远地,她会在他心里,她会很安全,没有人再能伤害她。  
                         绿意盎然地一片浓影里依稀露出一抹白色,他微微蹙眉。是谁在这片树林里?他并不喜欢被打扰。他只想独自想想惑,想想她的样子,她的笑容,想想……  
                         那道白色的身影有些凄迷,周围淡淡的,是雾气,还是水气?烟雨迷蒙,竟不经意间已将他包围。他不禁警惕起来,是虚吗?在这种时刻出现,他真该将它碎尸万段!  
                         慢慢走近才发觉是个人。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一身白色的纱衣穿在他身上绝世却不阴柔,头上一点淡淡的朱红,让他看上去更加清明。男子看着他,不免透着点好奇,却也和蔼可亲,只是他的眼神带上了审视的意味,让冬狮郎觉得不太自然。  
                         “你是谁?”冬狮郎问着,并不是讨厌面前的人,只是他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男子没有回答,他看着他,似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沉思。  
                         冬狮郎有些耐不下去了:“回答我。”  
                         东方静云说话的时候总是彬彬有礼,即使面对这么不耐烦至极的语气,他说:“你是用这种口气对所有人说话的吗?”语气有礼,语意竟也有些刁难的意思。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事?”感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的确不善,冬狮郎稍稍有些愧疚,也将语气放缓和。  
                         东方静云笑了。  
                         然后他拔了刀。  
                         他的斩魂刀——时夕。


                        IP属地:四川14楼2009-08-21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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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弦月,据说这样的夜晚容易发生异变。 
                           她是为了什么再度折返校园,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她竟已经有点记不清。 
                           依稀,他的银发飘逸,他的身影淡蓝,他的笛声,忧郁。 
                           很奇怪,他应该是站在朦胧的月光里,但又好像站在了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而她,仿佛站在世界与世界的边缘向另一头眺望,看见了他银灰氤氲的身影,看见了他一身寂寂的孤独。 
                           这是如此离奇的距离,明明几步的路程却又让她觉得难以企及。 
                           于是她只能驻足,远远观望而不敢打扰另一个世界的宁静。 
                           织姬很小心地在一边长凳上坐下,默默聆听。 
                            
                            
                           上弦月。 
                           他不喜欢这样的夜。 
                           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在这样的夜晚战死,也或许……是那一晚母亲泪水涟涟的脸庞,那曾经触动他心底最深彻的痛的月光…… 
                           笛声如水,如凄,如身边一地的秋,如漂泊在天涯永不回头飞鸿的哀婉。他总是孤独的,总是徘徊在家族之外,总是面对兄长们高大的背影,独自面对月光。 
                           这是他恨的夜晚。 
                           不断地轮回着,不断地重复着,不断地阴晴圆缺,这缥缈不定的月光,这朦胧无尽的夜晚,究竟那一地细碎的微光能照亮谁的空房?他只能不停地吹着,吹着……从不堪入耳到曲声清幽,他不是天才,他没有太多天赋,他只是想要有些什么能陪伴自己,他讨厌被安慰,他讨厌接受同情,所以他只能吹笛,让乐曲充溢在身边,慢慢陪他度过这样孤寂寒冷的夜。 
                           曲声,不停歇。 
                           听着听着,她竟觉得眼眶微微湿润。 
                           这应该是很美的乐曲,她却不知为何湿了眼睛。 
                           伸手,努力去擦,在别人演奏的时候哭泣,这实在太不应该。只是,控制不住地,她的泪还是流了下来。 
                           面前那个淡蓝的身影孤立在清冷的月光,随着凛凛秋风,他的身影竟如此飘摇。她觉得他是如此孤寂,仿佛已经临风独立了好几百年…… 
                           这样的感觉她也曾经有过,在兄长离世的那几天,在他沉睡的灵柩前,那一瞬间,她才感觉整个世界只留下了她独自孤单的身影。只是这感觉要如何承受?哥哥温柔的微笑还历历在目,他双手的温度她还牢牢记得,而此刻,她却只能透过薄薄的玻璃,伏在冰冷的灵柩上,潸然泪下。 
                           她竟不住哭出了声。 
                           博雅猛然惊醒,笛声骤然止歇。 
                           他回头,如月光皓洁,一肩膀的银发轻轻散入凄凄夜色,在这一刹那,她看见了他的双眸,竟是如星辰般的金黄,柔和,却又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对,对不起……”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真是犯了相当大的错误,怎么可以就这么不禁哭出了声,怎么如此鲁莽打扰了他的宁静?慌慌张张,她不住地倒歉:“对不起……我,我是因为……您的笛声真是太好听了……实在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


                          IP属地:四川16楼2009-08-2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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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外,不仅仅是因为她坐在他身后,他竟毫无觉察。 
                             而是,她竟然会落泪…… 
                             收起长笛,远远,他站在月光下,她隐藏在树荫里的身影他看不清。可是她的泪光却闪烁在朦胧月光下。一时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爬上了他的心头。 
                             “啊,那个,那个……请您继续吹吧,我,我不会再打扰你……我保证……”没有想到他竟这么向她走来。蓝色的身影不再模糊,反而,一点一滴,他的容貌渐渐清晰,清秀却又稍稍透着点书卷气息。 
                             她还是坐在她的长凳上不知所措地低下脑袋。 
                             博雅蹲下了。 
                             他终于看见了这个女孩子,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竟会如此靠近一个年轻女子。 
                             橘黄色的发,非常漂亮的眼睛,还有一点点的钝……“呃,你……好……”他的语气有点僵硬,不过却隐隐透露了一点快乐情绪,毕竟,这样的上弦月夜晚,第一次会有人陪在他身边,安静地听他吹笛。 
                             “我,我没有打扰你吧?” 
                             他好奇她居然会如此真诚地向他道歉,打扰?他暗自苦笑,怎么可能,从来都不会有人能打扰到他,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注意他。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他有点不自在,很想在她身边坐下,却又怕会把她吓走。 
                             “我……嗯……”她努力回忆自己到这学校来的目的,却发觉自己似乎是暂时失忆了。 
                             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在她身边坐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了些许的温暖,她身上有种不知名的香气,让他心情就这么愉快起来。 
                             他突然发觉自己有点愚钝,如何也找不到能用来谈论的话题,只能傻傻坐在她身边,呆呆望着地面…… 
                             一时间,他们彼此沉默。 
                             “喂,他在干什么?”远处躲在树影里的两个白色身影显然已经捱不住冷冷月光,其中的一个问另一个道。 
                             “不知道。”另一个回答,“大概是聊天。” 
                             “啊?你看见他动嘴了?” 
                             “或许千利家的人都喜欢神交。” 
                             “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不像是千利家的人,能理解他在神交些什么啊?知臣,你看这样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等吧,等千利家的那个小子发完呆,我们再跟着他不迟,现在稍微休息一下,弄臣,你也休息一下吧。反正大总管现在也不在。” 
                             “哥哥,你真的很会偷懒啊!先找到惑族长大人比较重要吧。” 
                             “你急什么?反正只要悄悄跟着这个千利家的小子就一定能找到了。”  
                             “可是如果清扬少主知道我们这样偷偷跑出来……” 
                             “弄臣,你姓什么?” 
                             “当然姓东方,你傻啦。” 
                             “那么静云大人的话重要还是清宇的家规比较重要。” 
                             “当然是静云大人比较重要。可是,瞒着清扬少主和红夜总管来找惑族长似乎又有点……” 
                             “你再废话小心我揍你。” 
                             “哥,你这么说实在很不讲理耶……” 
                             上弦月,据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有人勾起了思念,有人孤立于晚风,有些人彼此相遇…… 
                             还有人—— 
                             有点着凉。 
                             “阿嚏!好冷啊……” 
                             “你再发出声音小心我揍你。”


                            IP属地:四川17楼2009-08-21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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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百年 
                                
                               那是深秋的一个清晨。 
                               一切都在默默凋零,无法回头的,永远归于尘土…… 
                               一片枯叶经过她眼前,然后无力地,轻柔地……坠落。 
                               风,吹过,如叹息一般,托起那些衰败而无生气的小小身躯,飘摇,翩舞。 
                               她看见它们纷纷在她眼前舒展开来,即使颓废,即使不堪,即使……丑陋。 
                               或许每一片树叶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舞蹈,它们的生命只是在等待最后的那一阵风经过,让它们疲惫的身躯脱离,然后翩然,起舞。 
                               而她又在等待什么呢? 
                               她抬头,怔怔看向天空,原来已经是深秋了…… 
                               她离开的第一个深秋…… 
                               而她,是否也如那萧萧的落叶,无处藏身,只能随风飘零?她的曾经的信仰啊……难道就是那么一场愚蠢的繁荣?如夏日般的辉煌,到了秋日却如此蹒跚艰难!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飘摇,她感到飘摇,毕竟她的心,失去了依靠。 
                               树林,这个她曾经潜心努力的地方,为了她和她的一切奋力打拼的地方,而她,竟如此将她丢弃! 
                               对她而言自己究竟又算是什么?! 
                               徘徊在树林,她只能不停的奔跑,只能用速度来遗忘。 
                               然后她看见了她。 
                               她就这么突然地闯入她眼帘,霸道地夺走她所有的注意。 
                               那是什么样的美丽女子?碎蜂问着自己。 
                               竟连一个背影都如此完美而又出尘。 
                               离她不远处,她小心停下了脚步。应该没有被她发现吧。 
                               她看见她穿的白色衣上绣着淡紫罗兰,仿佛有千层般,重重叠叠,叠叠重重…… 
                               她撑着一把素雅油纸伞,淡淡白梅点缀其上,落叶无力经过扇面被她轻轻抖落,而她仍然独立林中纤尘不染。 
                               仿佛一朵寒梅般,她绽放在这个纷飞飘摇的秋,周围的一切,她不闻不问;周遭的景,她也不惜侧目,她只是走着,安静地走着,手中绢扇随风挥舞,脚下的落叶被尽数扫除,留下干燥尚自温暖的地面,等待她的踏临。 
                               一瞬间,看着她的她竟说不出任何的言语。 
                                
                                
                               一丝微弱的气息飘过,她反射性的眯起眼睛:是虚。 
                               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她的心终于在战斗前冷静。她是死神,她有她的职责。 
                               就算失去重要的人,她还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如果这里有虚,她就必须清除。要保护平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她咬咬牙,有点多了…… 
                               一、二、三……最后她竟都懒得数。 
                               大概有三十只吗?它们藏匿于树林,可是只要是虚,就总能被死神觉察到。碎蜂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退缩,现在要去搬救兵就太迟了!然而要凭自己的力量与它们硬碰硬又未免势单力薄。 
                               怎么办? 
                               但是没有时间犹豫,进攻已经展开!


                              IP属地:四川18楼2009-08-21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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