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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 加里亚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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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上一次标题不知道咋回事就飞了
我觉得我可以一天发完all文章
快乐吧


1楼2020-04-14 13:05回复
    “……还是您需要自己修理?”伴随着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金属敲击声,森恩二人走进了石屋中。
    屋子虽不能说是凌乱,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时常收拾的样子。不过即使脏乱,也不妨碍森恩瞥见墙角摆着的那把雪亮的铁剑,造型看起来很像塔里亚斯的剑呢。
    午时已经过去,下午的阳光在天空中衍映成三种颜色,由门口照进屋内,略显昏暗。不过也正是在这样的光线之下,面前之人的光纹才显得如此闪耀和熟识。
    “塔…塔里亚斯?”
    听到这稚嫩和陌生的语气,加里亚斯放下手中举起的锤子,向来者看去。
    “嗯”不知是出于一 种什么样的心态,细细想来大概也是源于对老哥冒险生活的羡慕和嫉妒,加里亚斯打算逗逗这个小不点。
    “你……你不是……”
    “我怎样?”仗着声音与塔里亚斯相似,加里亚斯玩闹式地回答着。反正外人嘛,分不出来的。
    可他这么想着,又听森恩又继续说道:“你不是……战死在森达里亚了吗……怎么……”
    难道你没有死吗?!
    森恩这样想着,眼中露出一丝期冀。
    加里亚斯这样听着,刚刚拿起的重锤却忽地坠落在刚刚成型的铁镐上。
    他听说森达里亚被袭了,但塔里亚斯明明不该在那里的!
    ……
    伏尔塔里斯!
    铁镐锐利的边缘瞬间被砸得粉碎,虽原本也未成型,但终究好似失去了灵魂。碎裂的铁片划破了加里亚斯的手,虽然仍有痛觉,但呻吟已再无意义。
    镐既碎,锤也不复停留。它从歪斜的木柄上一路滑下,径直坠落在坑洼不平的地板上。


    2楼2020-04-14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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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里亚斯?你……还好吗?”森恩当真是不给他一点思考时间,吵闹地追问着。
      不过也难怪他发问——加里亚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几乎站不稳,眼前黑沉沉地看不清路。追随着一点橙黄色的光亮,他扶着墙壁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窗口。
      加里亚斯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虽然这样做已经失去了意义,“没什么……你先到楼下去吧。——我一会就来。”
      他已经无法静下心思考了。
      ……
      太阳西沉了些,看起来即将隐没在远山之间。
      人类总说太阳不曾熄灭,只是阿多尼亚在围绕着它转。当阳光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就将照亮另一片大陆。
      但是阿多尼人更相信太阳每日都在浴火重生。当她熄灭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明日的涅槃。
      如今加里亚斯扶着阳台上被晒暖的栅栏,抬起头看向云霞间的太阳,却胡思乱想起来。
      也许今天的太阳熄灭之后,明日就不再会重燃了。
      ……
      说来尴尬,大战征兵的时候,每家人都至少要派出一个年轻人参战才行。他虽与塔里亚斯年龄差不太多,但除了锻造别无所长,更不了解什么歌之力。所以最终是塔里亚斯去参的战。加里亚斯只去后勤帮忙造了几把武器。
      加里亚斯很多年没有和老哥见面了。其实他很清楚他在逃避什么。他无法回报塔里亚斯所做的一切。他不辞而别。
      真应该去和老哥说一声对不起的。
      那一段黑暗的时间,是塔里亚斯护在他身前。塔里亚斯笑谈死亡颂者,将其称之为笑话来掩盖事实的绝望;他讲述末影骑士与龙的深情,来转移加里亚斯对那满天侵袭之歌的恐惧。他用他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拼杀换来了加里亚斯的一点安宁。
      那段时光早已不复。
      而如今,塔里亚斯也不在了。


      3楼2020-04-14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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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吃吗?”
        森恩闻言,艰难地咽下满嘴的食物,却欲言又止,只是点了点头。
        加里亚斯,也就是森恩眼中的塔里亚斯,正靠在冷滑的石墙上,微笑着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少年。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一个少年……
        加里亚斯本来不打算继续装下去的。但是想必老哥舍命都要救下然后托付给自己的这个年轻人也一定是与众不同的。虽然他不知道塔里亚斯的原意是什么,但是倘若已经构建了一个如此美妙的谎言,他也不该再伤害这孩子了。
        你我既都失去了各种夜空中那颗最闪耀的星,那么从现在起,我便成为你的指明星。
        “你已经通过了考验,可以在毫无援助的情况下来到阿塔拉西亚。从明天开始,我会继续训练你……练习锻造和……学习阿多尼亚的历史。”
        “不学歌之力吗?”森恩问道。塔里亚斯现在行为举止很奇怪诶。
        “啊,这个……嗯——你应该自学。对,自学才能对它更加理解……”装成塔里亚斯这样的大佬实在好难……加里亚斯只能勉强应付上森恩。
        虽然自学几乎不太可能,但是老哥既然选择了森恩,一定是因为他有些天赋才对。
        一边说着,加里亚斯一边收拾起房间来。他平时只在锻造台附近活动,所以满屋都是些随意乱丢的剑盾之类的物品。现在森恩要住在这里,总归不能向从前一样乱了。
        加里亚斯摘下墙上悬挂的链式护甲,然后捡起正从墙角滑下的盾牌,随手又拿起桌上的金剑,将他们丢到屋子中央的空地上。金属的碰撞声吵得人耳膜生疼。
        视线落在扑了灰的墙角的那把和塔里亚斯之剑相似的铁剑上。短暂的沉默之后,加里亚斯只是回头抱起一堆又一堆物品往返于屋子和地窖之间。


        4楼2020-04-14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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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点要准,但是你也不能一直举着锤子不敢下手。”加里亚斯扶住森恩的手,握紧了锤柄。用力砸下,一道近乎完美的曲线划过空中,终止在清脆的敲击声中。下面的铁剑没有丝毫移动,但边缘却泛起了更加凌厉的寒光。刚刚好。
          “就算砸歪了也没有关系的,像铁器这种质地是可以修改的……辉煌总是建立在失败之上的。”
          一开始加里亚斯对森恩报满了自学歌之力的希望,但是他渐渐发现森恩并不优秀。所以干脆就只先教森恩打造兵器。
          那么多的阿多尼人,各有不同的天赋,甚至有人能开发出新品种的歌之力。然而这个没有部族的森恩只是擅长锻造,对歌之力和战斗一窍不通。
          他没有质疑老哥救人的意图,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森恩。
          其实问题的答案加里亚斯也猜得到,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是啊……森恩只是擅长制作武器……
          森恩只是很像他。
          那年他和老哥大吵一架,离开森达里亚,搬到阿塔拉西亚,成为了一个锻造师。
          加里亚斯曾经一度认为,唯有他证明自己活得比塔里亚斯好,才有面对他、感激他的能力,不然他终究只是塔里亚斯的累赘。
          年轻气盛早已消失,现在回想,只剩下遗憾和后悔。这也是阿多尼人得到了长于人类两倍多的寿命所必然付出的代价吧。
          他们不知疲倦地寻觅着彼此的虚影,却又如此固执而骄傲的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
          直到再也见不到。


          5楼2020-04-14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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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恩向来不记日子,但总之他来到阿塔拉西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又是一天的任务干完了,森恩点亮萤石灯,捧起早上加里亚斯给的那本《战争之歌》继续翻阅起来。其实书中大部分都是时间之墙上的原文,只有少量评注,但对森恩来说仍然是新奇有趣的。
            “世世代代阿多尼人都生活在这同一片土地上,但有人平安以终老,历史上都未曾留下痕迹,也有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以传芳万世。当然更多人的生命都只是在战争中一闪而过。”
            森恩想起早上加里亚斯给他书时对他说的话:“唯有了解了这片土地上衍生出的文化,你才会如此珍爱它。”
            森恩此时正幻想着自己像塔里亚斯一样投身大战,再在战争结束之后四处游历,监察伏尔塔里斯的行动。
            但一时的热血澎湃并不决定什么。新的战争已经开始,他的未来却仍在迷雾之中。
            森恩不及多想,翻过一页又一页泛黄的草纸,却见第99页的页脚俨然写着一行精致的小字:“命运之神无时不在倾听,但它总以最残酷的方式成全人的愿望。——霍肯”
            这个名字真奇怪,难道是佛琳娜人吗?
            但更奇怪的还是这句话本身的含义。
            想当初他在森达里亚时天天都想着离开奥西维恩的管控,独自去外面的世界探险。
            现在也算达成了?
            但是里亚、奥西维恩他们都不在了。森达里亚也毁了。
            是他的错吗?他贪婪的、错误的愿望造成的这一切吗?
            细细想来也无趣,森恩含着一点泪水将书重重甩在榻边,然后吹灭萤石灯,翻上床去蜷缩在了一团未展开的被子中。


            6楼2020-04-14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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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本应是睡觉的时间,加里亚斯却清醒得无以复加。他一生从未使用过歌之力,但此时疲惫和无力感正侵袭着着他的头脑。
              就这么日复一日地演下去,加里亚斯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了。他装得越像、说的越多,反而觉得离塔里亚斯越来越远了。
              也许是时候说出实话了。他越发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模仿着自己一直最羡慕的人,却活成一个最平凡的、糟透顶的铁匠。感觉就像是在亵渎塔里亚斯的名字。
              但人从来都不是活在名字里的。他又忘记了。
              塔里亚斯一直都是他的榜样。可以这么说。他是那么优秀。他甚至敢于独自面对伏尔塔里斯,可以为救人而放弃生命。
              加里亚斯扪心自问,倘若是他,他会为救森恩而豁出性命吗?
              他不知道。应该不能吧。
              举头望去,传说中的“月亮”高悬在空中。那是人类的叫法,其实这只不过是暂时熄灭了的太阳。当她穷尽了一天的炽热和盛气,就会安静地、寂寞地沉浮在黑夜的海洋之中。这时,她卸去了所以的尘事,以最纯真的洁白洗涤阿多尼亚的污秽。
              雪白……像森恩的光纹一样。
              加里亚斯忽然打算去看看森恩,不过不会惊动他的。
              ……
              “森恩!等等!”
              ……
              “不管是谁干的,他们可能还在这里!”
              ……
              “我们要去阿塔拉西亚,……”
              ……
              “快跑,森恩!立刻!”
              ……
              “啊!”猛然吸入一口冷气,森恩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仍然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大概是之前在浑浑噩噩之间昏睡了过去。
              但此时他心跳加速、四肢冰凉,又哪有一点睡意?
              “里亚……奥西维恩……你们都不在了吗?……原来最终我还是一个人……”
              不过幸好还有塔里亚斯在。幸好。
              想到这里,森恩默默抬头向空中问去:“塔里亚斯……我们该怎么办……”没有回复,没有答案。
              并且他究竟是问向他误以为的那个“塔里亚斯”,还是他自己,我们也不得而知。
              他辗转反侧,心知今夜必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裹上被子,他安静地抽泣着。
              只是泪眼朦胧之中,森恩怎能看清门口微微颤动的人影?
              加里亚斯又哪里注意得到,他只是虚掩上门,强忍着泪一路仓惶逃出了走廊。
              就在刚刚他还在怀疑是否应当继续伪装下去,可是现在我们相信他已经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7楼2020-04-14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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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1/4……累了,晚上发……嗝


                8楼2020-04-14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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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


                  IP属地:广东9楼2020-04-14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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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里亚斯小天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0-04-14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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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中,森恩瞥见墙角上映射着明媚斑斓的阳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洗漱完,却瞧见加里亚斯正在房间里收拾背包。
                      “咳……咳,塔里亚斯?你要去哪里?”森恩清了清酸疼而干燥的嗓子,连忙发问。看起来加里亚斯并不打算带他去。
                      “我……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了。”加里亚斯的目光望向西北的远方,声音略微颤抖。这是他细细盘算百年都未做成的事情。
                      他如此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向往、恐惧、踌躇又或拖沓。他曾数次满怀期待地收拾行李踏上征途,却又常常半途而废。
                      毕竟被原谅也不是,原谅也不是。
                      他忘记了逃避也不是。
                      如今他不得不去了。目的也终于从和好变成了最后的离别。
                      他要去看看老哥。
                      想不到百年以来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离开阿塔拉西亚,竟只是为了确认哥哥的死讯。
                      对了,离开之前还有件事——
                      “嗯……森恩,你一直惦记的那个里亚,她还活着。”“她……现在被安置在森达里亚旧址附近。等你学成了,你就离开阿塔拉西亚去找她吧。”
                      “啊!……真的吗?”森恩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久违的光彩,他激动得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不停在屋门口左右踱步。
                      当他抬起头,他才发现朝阳的光芒、云霞的斑斓都忽然有了意义。
                      加里亚斯也为他高兴。
                      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朝气啊。
                      只可惜……森恩一直如此坚信里亚已经死去,最终得来惊喜。
                      他一直如此坚信塔里亚斯的存活,最终只得来噩耗。
                      来不及多伤感,加里亚斯默默背上了背包,迈向屋外。
                      “那……奥西维恩呢?他也该和里亚在一起吧?”
                      果然还是问到了。
                      加里亚斯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也许他也轻轻摇了摇头。


                      11楼2020-04-14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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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ltaria。阿多尼人的领土上除了旧伏尔塔里亚以外最偏北的地区。
                        一个没有极光的夜,一位普通的森达里斯人脚步匆匆来到了陵园。心急如焚。
                        这里自从联军出发以后就几乎没有人来了。被伏尔塔里斯袭击的村庄已经在重建,联军主动出击准备一举消灭敌人,和平即将重新降临在阿多尼的土地上。暂且如此。
                        这一夜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事。而彻夜的沉默之后,这位森达里斯人在天亮之前便离开了。
                        ……
                        阿塔拉西亚的阿多尼人与其他生活在各自领土上的阿多尼人不太一样。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对自己的故土没有太多留念。
                        面前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对森达里亚的毁灭,这位年轻的森达里斯人只是微微有一点伤感。毕竟从六岁时就离开了家乡,那短短的几年对于寿命超过二百岁的阿多尼人,又算得了什么?
                        森恩找他一是来练剑,二也是为了学习歌之力的使用。
                        没办法,无论他软磨硬泡,“塔里亚斯”都不教他。
                        自学?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面对竖直砍来的剑,森恩胸有成竹地握紧剑柄,奋力横劈过去,却不料对面的家伙虚晃一招,随着脚尖点地,剑光转过一圈又是一刺。森恩眼见防不住,只得收招格挡,却还是被击飞。
                        “护佑之歌呢?啊?又不用,又不用,叫你不用!”对面显然有些亢奋的家伙提着剑朝森恩走来。
                        “想法不错……但还要加油啊你!来来来,再战一场!”说着,他把森恩从地上拖起。
                        “哦,我想我该回去了……我应该在塔里亚斯回来之前完成钻石剑的镶嵌。”森恩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把木剑戳在地上。
                        面前的森达里斯年轻人有些失望,但也不便强留,只得同意。
                        “好吧。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基础实在不太好,明天也得接着练。”他收起木剑继续说道:“记得复习护佑之歌的使用,我说过了,开头的每周都至少要使用一次。”
                        转头准备回到屋内,他最终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还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叫他塔里亚斯,但是他确实叫加里亚斯。”
                        森恩点点头,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这样说了。
                        确实有些不对劲。
                        现在这个“塔里亚斯”倒也曾陪他练过几次剑。但是结果嘛……嗯,不好形容。总之森恩是连胜……
                        可他不是塔里亚斯,又能是谁呢?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当面质问,但森恩又怎能问的出口?趁着加里亚斯还没有回到阿塔拉西亚,他应该尽快调查清楚。
                        转身走出院外,森恩并没有回到石屋,而是直奔图书馆而去。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他几乎是叫嚷着冲进屋内,然后才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
                        面前是一位门多里斯的老者。他三个月前来到阿塔拉西亚,成为不主战的阿多尼人代表。只是很遗憾没有成功说服祖里厄斯等人,最终暂时留在了这里。
                        赛迪利安。
                        慢慢合上手中的书,并没有抬起头看森恩。“你知道,英格拉西斯……也就是死亡颂者,是内斯托里斯与伏尔塔里斯的混血吗?”
                        森恩闻言,还未细细琢磨便已震惊这历史的玩笑,许久却也才反应过来另一层含义——“所以我不是……”
                        森恩愣了一小会。现在唯一的猜想也被否定了。赛迪利安也没有等他,而是拿过一旁斜倚着桌子的权杖,放在膝盖上用丝绒布轻轻擦拭起来。
                        阿多尼的战士,从不跟自己的武器分离过久。
                        除非……
                        “那……有关复活的事……有记载吗?”森恩打断了赛迪利安的思绪,想起上次拜托他查询的第二个问题。
                        “哦,那个啊……”赛迪利安终于抬起头,用深紫色的眸子注视着这位年轻人。
                        森恩忍不住盯着这双让人移不开眼的深邃紫色。
                        这让赛迪利安觉得有些好笑,年轻时他曾用这双眼,见证时代的更迭;而现在他只是用这双眼去看身边每一个平凡的人。
                        战火纷飞之中勇猛战士的血性早已消磨殆尽,不得不装出的部族长老的沉稳也终于可以被当做重担放下。
                        他要在阿塔拉西亚安度晚年,同时编完那本书。
                        “年轻人,”老人微微叹息,继续说道,“我们阿多尼人虽然掌控着歌之力,确实比人类等其他种族强大,但是——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阿多尼人的光纹一旦熄灭,就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酷,但这是事实……”
                        “那您认识——”塔里亚斯吗?
                        森恩迫不及待张口想要询问,却始终觉得不妥。
                        再说,这样一位来自门多里斯的老人,又怎么会知道远在森达里亚发生的事情呢?
                        森恩摇摇头,咽下了后半句话,只是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无奈地离开。
                        赛迪利安望向森恩的背影,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他缓缓翻开手中那本似乎是人物传记的书。伴随着书页翻过,一段段只属于历史的故事悄然诉说着。几百年前的战士、大战之中的天才指挥官,当年如雷贯耳的名字现在也终成一纸空谈。当然,书中也记载有两位颂者。
                        他没有停留,而是一直翻到大战之后仍空白的书页上,带着些许沉悲伤和沉闷,他连贯地提笔写下新的名字。
                        塔里亚斯·森达里斯。


                        12楼2020-04-14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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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恩几次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最终的答案了,但还是迟迟不能确认。
                          匆匆推门回到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仍是那把塔里亚斯之剑式的铁剑。剑上已积满了灰尘无人打扫,它属于武器的荣耀就这样被埋没在尘埃之下。森恩猜想铁剑应该早已被锈蚀了。
                          那曾经是一把好剑。可惜没人记得它。
                          森恩不便多管,顺手抄起钻石锤走到锻造台边开始下一轮的钻石剑镶嵌工作。
                          ……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加里亚斯终于回到了阿塔拉西亚。此时森恩还没有完成钻石剑的制作——至少还没打磨开刃。
                          “看来你没有完成你的任务,希望你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加里亚斯一边将背包丢在椅子上,一边说着。森恩悄悄观察他的表情,似乎比之前开朗了几分。奇怪……
                          加里亚斯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想什么,他藏住眼底的笑意,假装严肃地命令道:“现在把第七面时间之墙上的内容复述给我。”
                          “这……呃,好吧……嗯,卡尔塔里斯向嗯……对,”森恩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趁机把大致思路理得清楚了一点——“因为……森达里斯河西部支流所在的领土分属不清,提出争议后森达里斯族长期没有回应而向森达里斯宣战,随后门多里亚与内斯托里亚先后加入战争,由于规模牵扯到整个阿多尼亚的偏北方,史称‘北部战争’……嗯,然后——伏尔塔里斯族在战后没有遵守和平准则,滥用力量入侵了临近最虚弱的卡尔塔里斯部族,然后横渡森达里斯河朝森达里亚发起进攻……最终被其余四大部族联合驱逐。还有……卡森……”
                          “可以了。前半部分略微有些不熟,总体还可以。但是你已经读过了前六章时间之墙,对比它的文风和叙事的详细程度,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一段中的问题吗?”
                          “有,当然有问题!且不说北部战争没有结果,伏尔塔里斯族如果已经可以攻入卡尔塔里亚和森达里亚,联军也不可能将他们那么轻易地驱逐了。”
                          加里亚斯微微一笑。
                          也许是时候让森恩看清事实了。
                          ……
                          加里亚斯用手轻轻扫去厚重书本上的灰尘:“卡尔塔里斯深居内陆,境内少有水源,战争存在真实性,但至于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伏尔塔里斯始终未参战,战后可能拥有阿多尼领土上的最强力量,”擦了许久,加里亚斯终于翻开了书,“所以进攻也不是不可能。”
                          “哦……那是我理解错……”森恩沮丧地摇摇头,却被加里亚斯一把拉过。
                          “不,别着急,你看这一段,”加里亚斯情绪激动,双手发凉——他即将为身边的少年揭开阿多尼亚历史上最大的黑幕!
                          而这,也是他当年尽可能避开战争而创建阿塔拉西亚的原因……
                          “伏尔塔里斯成为战后最强大的部族,同时拥有核心侵袭之歌,该部族完全可以以一敌四——”
                          “每面时间之墙所代表的时间都有一定范围,大约在一百年内。前九面墙记载的时间稍长一点,通常都能记录下多场战争。而这一段,来自第七面墙,北部战争只有草草数句,笔墨文字大多用在描述境外战争之中!北部战争没有结果,极有可能是休战或不了了之,但要等到四大部族重新拥有能力驱逐伏尔塔里斯,这次战役距离伏尔塔里斯‘滥用力量’至少应该有半个世纪的时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中间忽然少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伏尔塔里斯没有发起任何有一定规模的入侵战争!也许他们确实在战后试图通过威胁的手段谋利,但至于‘滥用力量’完全就……”
                          “咚、咚”细微而间断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被打断的加里亚斯撇了撇嘴,只能悻悻闭口。匆匆跑过去推开云杉门,却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的内斯托里斯人杵着一支足有人高的钻石战杖勉强立在门口。
                          听见加里亚斯打开了门,他尽全力抬起头去看清面前之人,却只来得及瞟上一眼。
                          但这已经够了。
                          看到熟悉的荧蓝色的光纹的瞬间,这位内斯托里斯人终于放下全部的警惕,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昏倒在门前。
                          “塔里亚斯……”
                          加里亚斯暗自无语。又是一个“慕名而来”的……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冲下台阶背起这人跑入了屋内。
                          ……
                          森恩本该跟着加里亚斯一同去照料那个内斯托里斯人的,可他没有。他单手扶着屋口的旧木门向远方望去。
                          和他几年前初来时一样,阿塔拉西亚依旧以绝美的姿态悬浮在三色的霞光之中。
                          只是当年他站在崖边仰望阿塔拉西亚的仙境,而现在他站在仙境之中却望不见未来的尽头。
                          当然少年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
                          霓云霞彩渲染出永久的祥和色彩,阿塔拉西亚的人从不为战争而担惊受怕。可是森恩隐约觉得不妙。
                          这是暴风雨以前最后的宁静。
                          这是日落之前的最后光芒。


                          13楼2020-04-14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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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芜而皲裂的地面上耸立起数块乱石,悦动的火焰阻碍住所有的感知。
                            内斯托里斯族的青年紧紧握住手中的战杖,他的敌人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难以区分火焰和那隐约出现的橙红色光纹,他只能在原地警惕地观望。
                            “……伏尔塔里斯是被冤枉的——他们不过是看中了我们的侵袭之歌,就将我们逼到这样的田地!多少年以来我们遭受的苦难,整个阿多尼亚都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没有,没有一个人!他们以为伏尔塔里斯是他们随手抛弃的棋子,可以承担一切罪恶的名声,不是吗?现在,阿多尼亚将无可避免地要偿还他们欠下的这笔债!”也许是下定决心要打一仗,也许是希望看清对方的表情,伏尔塔里斯青年的身影终于从火焰之中分离出来,双脚踏在坚实而惨灰的土地上。
                            “不……为什么要这样想……你为何一定要去做这个恶人?英格拉西斯,你也是内斯托里斯的族人,我们本可以保你一生平安,就像所有普通的阿多尼人一样!”内斯托里斯青年心中已经不报太大希望,可他心知倘若不能说服对方,自己就唯有杀死他。
                            怎么可能?且不说两人势均力敌,他根本就下不去手!
                            “哈哈哈……战争,这是战争,不是玩闹……阿基里安,我们都是这战争中的牺牲品,没有人会放过我,更没有人会放过同样掌握力量的你!我们存在的意义唯有相互制衡,如果伏尔塔里斯没有得到胜利,没有洗清冤屈,战争就不会停息!更何况……”英格拉西斯忽然收敛起笑容,他举起手中燃着烈火的重剑,眼中闪烁过一丝残忍。
                            想必接下来的理由才是他真正痛心的缘由吧。
                            “当初是你让我走上了这条路,如今你却要高贵地站在我面前,告诉我这是错的?”
                            阿基里安企图在话语之中听出英格拉西斯的埋怨之意,但事实上英格拉西斯的语气中不仅不见怒火,反而却有不尽的嘲讽。
                            没有恶毒的污蔑、犀利的言语,但每一个字都刺入他的心。
                            “不……,我……我不是……”
                            “不是又怎样,是又怎样?无可挽回!无可挽回!你,唯有与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或者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又或者两败俱伤,坐等这些阿多尼部族渔翁得利而已!”
                            他无法挪动自己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英格拉西斯的钻石剑燃烧着熊熊烈焰呼啸而来……
                            实际上这位内斯托里斯青年,或者说,我们应该叫他阿基里安,此时还躺在加里亚斯给他准备的临时住房里。
                            猛然睁开金黄色的双眼,他翻身准备从床上坐起,却不料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又只好躺下。
                            “我不建议你这个时候乱动,如果你可以安安稳稳地休息两天,那就更好了。”加里亚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房间。
                            “塔里亚斯!这是什么时候?英格拉西斯回来了!他发动战争了吗?……塔里亚斯,回答我!”
                            “这里是阿塔拉西亚,战争之外的净土,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些……”
                            “不,我说的真的,塔里亚斯!我都还活着,更不用说英格拉西斯了!我们应该赶紧去联军总部禀报情况,我们可以先发制人!”阿基里安打断了加里亚斯的话,这次他顾不得疼痛直接挣扎着坐了起来。
                            加里亚斯听着这满口胡言不禁摇头……病得不轻啊。他放下汤药一把又将这有些疯狂的内斯托里斯人摁回床上:“你发烧了,需要休息。”说罢便抽身准备离开。再多呆下去,还指不定生出多少麻烦事呢。
                            听了这话,背后的青年却忽然沉默下去,良久方才说道:“你…不是塔里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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