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换成他坐在河边,恨自己没用。当他看到弹琴的一个人走出来吹风,他差点暴走。看着弹琴的说自己没事,他气的直跺脚,只能大声骂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让别人安心的表情让本仙人看得难受的紧!你到底有没有把本仙人当成朋友?”看到弹琴的惊愕的表情,他很满意。他继续骂下去,“你知不知道仙女姑娘为了你每天躲在河边偷偷的哭!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怎么对得起她?你知不知道,你如果死了,她一定毫不犹豫随你而去!你难道真的忍心让她就这样死了!”
弹琴的也很难过,却只有淡淡的一句,“既然楼兄如此关心容仙,紫丞也就放心了。希望等紫丞死后,楼兄能好好的照顾容仙。”
可能弹琴的也看出他有多气,所以又立刻补充一句,“开玩笑。楼兄,我答应你以后好好照顾我自己。”弹琴的顿了顿,然后说出关键话。“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明日一早,你就带着鹰涯,琴瑚,绪,和容仙他们离开。”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弹琴的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的!弹琴的当他楼澈是什么人啊?他把独眼鹰当成什么了啊?不!他绝对不会答应弹琴的,不管弹琴的用多么悲哀多么失望的眼光望着他,他都不会心软!他只有大吼一句,“弹琴的,你知道什么叫做有难同当吗?你若真的当我是朋友就不许再说这种话!”然后扬长而去。
原来阴沉脸听到他们的谈话…阴沉脸不愧是弹琴的的弟弟,终于知道弹琴的一片苦心,终于懂得要替弹琴的分担一下了。阴沉脸把他拦下,说要将军情如实地报告给他。他听完后被吓了一大跳 — 天啊,师傅居然和那些兵联手要追杀弹琴的!当他回过神,只见阴沉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忽然觉得压力很大 — 现在弹琴的身受重伤,大家自然而然地将领导这个重担丢给他。他提醒自己,现在自己就是弹琴的,要想弹琴的会怎么做。他再看看刘绪,心想,“弹琴的平时最护着这个弟弟,若是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弹琴的肯定跟我没完。”他又想到鹰涯琴瑚 — 弹琴的虽然一直说他们是自己的属下,其实早就将他们当作家人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眼看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大家逃命,可是弹琴的受了重伤,他们一定逃不出师傅的手掌心…到底该怎么办?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开心弹琴的受伤了 — 这样弹琴的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他就能够替弹琴的分担下责任。
弹琴的无论如何不能死,因为整个魔界还靠着他…
“对,皇兄无论如何都不能死,所以楼澈,我要和你商量件事…”
他答应了阴沉脸,也答应了独眼鹰和小姑娘要保住弹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其实刘绪和紫丞一样 — 一见情况不妙,就立刻想着要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家。弹琴的也猜出大家的心思,大家刚一进屋就站起来,一脸凝重的看着大家。大家都被他看得慌了,就差没把实情都招了,而小姑娘也将地图交出了。弹琴的不愧为黎王,耐心的听小姑娘把话都讲完,然后闭目深思。想了一阵子后,才缓缓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如今唯有采用险计,方有机会让敌军丧胆不再追挚。”
原本还以为弹琴的有什么好策略,结果竟然是什么要以自身为饵走北方之路…他刚要再次开始跟弹琴的对吼,忽然发现那刘绪的脸色不对。那种恍然大悟,忽悲忽喜的神色,他看着就担心!
他只能说句,“弹琴的!你的伤这么重,此事万万不可!”他立刻将目光投向仙女姑娘,想让她来劝劝弹琴的,只见她一脸哀伤,一脸坚定,一副要配弹琴的去死的感觉。他不由想到那句话: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难道她真的要跟着弹琴的去死?
他还来不及插口,美女姑娘就挺身而出:“紫丞,此计太险,我随你走北方小路!”美女姑娘话音刚落,独眼鹰和小姑娘他们也都纷纷为走小路报名,可是弹琴的一口否决了他们,还自信满满地说,“我一个人行动方便,必要时,若只要躲藏起来,相信他们也伤不了我。”
他真的很想用笔把弹琴的敲醒:喂,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我和你同为男子,我最了解我们男人的心思了,到时候你会躲?到时候你一定拼命,然后一命呜呼!还说什么自己的伤可以压一阵子…不过弹琴的脸色是看上去好点了。他赶快看看仙女姑娘,只见她脸色苍白,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却又倔强的扶着桌子。果然…
弹琴的不容多说,一句“就这样定了”就结束了讨论。
他不知道弹琴的有没有注意到刘绪那奇怪的神情 —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冲动要去跟刘绪说,跟本大爷走一条路吧,可是他知道刘绪一定不依。晚上只见刘绪拎着一一壶酒去敲弹琴的的门。按理说,弹琴的是不能喝酒的,刘绪也知道的,所以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弹琴的力竭声嘶地喊,“不—!”然后就见刘绪和独眼鹰他们走出来。“楼澈,你就按照皇兄跟你说的去做吧。就让我来代替皇兄!”
或许那一刻他就知道,刘绪一定不可能活着回来…或许那一刻他就知道师傅一定会被浊气所染…可是他没有阻止刘绪他们走。
跟男人婆他们引开敌军后,他一直不敢开门。弹琴的一定很气很怒吧…他都好像听到弹琴的在喊,“可恶!”他们太吵了,还没等进去就被弹琴的大声吼进去,弹琴的一边疯狂的咳嗽,一边焦急的喊道,“快解开我的药,绪和鹰涯他们有危险!”他从未如此焦急过,他肯定他比弹琴的还要急,因为这不但关系到弹琴的的弟弟的命,这还关系到他师傅的命运啊!
刘绪死了,手里还握着一个木鸢。他忽然觉得不能呼吸了 — 他早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早上刘绪匆匆的来找他,说一定要修好那木鸢,他就该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而鹰涯琴湖…连尸体都没剩,只有一把剑跟一只蹴鞠。弹琴的流泪了,而仙女姑娘也在一边轻轻抽泣。连那么彪悍的男人婆都红了眼眶…而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