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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茶』——《青花瓷》歌词赏析及关于古风的闲话 by茶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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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叉烧包~


IP属地:天津1楼2009-11-06 21:33回复
    青花瓷
    词/方文山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IP属地:天津2楼2009-11-06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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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董的《我很忙》已经上市半个月了,专辑信守了“每张专辑都要有一首中国风歌曲”的承诺,和文山联手奉献了《青花瓷》。两个礼拜前从讯雷上连歌词打包下载下来,耳初闻联想就一路倒带,串门到《东风破》《发如雪》那里去了。旋律好听到似曾相识,以至于没有战胜喜新厌旧的心理,于是看一眼歌词的小小欲望也随即淹没在对上证指数的焦虑里。
          两周之后的夜晚无意间打开了歌词,似是而非的文辞间隐隐透着文山那不变的细腻,于是在群里和村里的老乡们连声夸奖了几句,却被人无情地告知我看得是盗版歌词。我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个似是而非处的缘由,不过也不得不感谢那位听写的仁兄手下留情,没把文山整得神形俱灭。把“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听成“在平地书刻你房间上的飘影”意境上虽然谬以千里,不过居然也能说得通。
          文山已经不是第一次写中国风歌词了,他和周董一起走红,也随着周董一起接受各种关于“江郎何时才尽”质疑。说实话,有一阵子我认为他已经离枯竭不远了,中国风的词作从东风破到发如雪到千里之外越来越套路化,那份对画面感的执著和将情景熔铸为一体的火候也似乎都在与歌迷审美疲劳的赛跑中渐渐不支。梦中彩笔褪色后,才子还能用什么作画?但是文山到底是文山,他用青花瓷的色彩和图案再一次提醒我们如果没有他,华语音乐和中国文学将会错过些什么。
          仿佛挥毫作画,文山用一支为瓶胎上釉的笔将我们带进了这篇关于青花的描绘和联想中。“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为整首词定下了情感的基调,一如温婉的旋律和周董温柔的吟唱。而吟唱的对象,“你”也在如牡丹一般的初装下,在听众的想象中蒙蒙胧胧地登场了。“檀香透过窗”这画面是眼前的,也是心底的。“你”的“心事”恰如一缕檀香一样,透过了“我”心里的那扇窗,也就有了那份“了然”的默契,有了“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的停顿。
          青花瓷上釉色的仕女再次将听众的想象引导了“你”的身上,而与青花瓷器作为藏品的密不示人不同,“你”的美却随着嫣然一笑扑面而来。而正如至尊宝先生不朽的哲言所揭示的那样:“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遗憾。”这份美没有留在身边,而是“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对中国瓷器史略有了解的朋友们这里也许会有一个联想。中国的瓷器自宋以来畅销世界各地,成为了中国海外贸易的主要产品,也成就了自南海到西欧美国的“海上丝绸之路”。这一句仿佛将这个凄美的故事至于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背景之中。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一个“等”字不但赋予了天空和天气生命和情感,也让“我”的这份思念随天空一般悠远绵长。袅袅的炊烟是等待团聚的符号,却在相隔千万里的距离中透出了一份悲哀。到此处文山又把画面拉回到了为青花上釉的那支笔上,用伏笔的象征把这份守候凝到了汉隶的飘逸中去。“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阴郁的天空和我一样在等你,而我用手去捧水中的月色,却只是让碎了的倒影随涟漪一起晕散开去,一如“你”和“我”的结局。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天青色”(烧釉里的所谓“雨过天青”)和“月色”都是青花瓷上的两种釉色,这里也许并非真的有阴雨的天气和水中的月影,而只是“我”独自对着青花瓷产生的联想。惟其如此,才无比的美丽。
       
          第二段开始,画面和思绪依然逗留在青花瓷器上。碗底的锦鲤,宋体落款都没有让“我”摆脱对你的惦念。“你”的秘密如此深藏,宛若青花瓷器千年的历史,而又如此细腻,仿佛绣花针落地时那轻轻的声响。“我”的思绪随视线飘出的房间,芭蕉和骤雨,门环和上面的铜绿,都随着一个“惹”打开了那年江南小镇我们隔阂开始的记忆,自那以后,“你”就从“我”人生的画卷里慢慢的淡出了。副歌再次唱起,那是烟雨、炊烟、月色和我关于思念的记忆。
          歌听完了,词读完了,在为那真真幻幻的情深意长而沉醉时,我还要问一个问题:这仅仅是一首情歌么?“你”是一个真实的女子么?我的回答是,也许周董唱的是,但文山写的未必是。“你”的倩影是那么朦胧,而留给我们的感受却一如任何一种割舍不去的思念,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我大胆的假设,青花瓷的“你”未尝不可以理解为文山心中的那个传统的文化中国,那份割舍不了的文化情结。
          青花瓷的整体意境的营造远远超越了文山过去所有的“中国风”歌词,而里面那份浓浓的古典神韵也并没有因为新诗的形式而有半分损减。《东风破》和《发如雪》尚有些粗枝大叶,让人觉得“中国风”不过与日本忍者、法国古堡、西班牙海盗一样是周方漫画式音乐的一种素材而已。而《青花瓷》的文字乃至于编曲配器都努力追求一种与中国古典文化精神上的相通。也许只有在听到这首歌之后,我们有关周董对于中国风虔诚的怀疑才能安心的平息。这样的歌曲,这样的文字,是毫无疑问地为中国文化添彩的。
          之前我在墨村群里戏言“本来我觉得墨村写古风歌词比方文山高那么一点点,现在因为这首歌,他终于和我们一个水平了”。呵呵,也就是戏言吧。我相信墨村不会有人有这个才华写出同样的作品的,就像方写不出《许仙》,焰写不出《纪年》一样。我们过去一直固执地拒绝承认周和方过去的中国风作品能归入古风的范畴,虽然我们都很喜欢,因为至少从歌词上而言,之前那些中国风可解读的空间实在有限,而意蕴也多多少少不那么连贯。不过《青花瓷》完完全全做到了我们追求的东西,也完完全全征服了我们的心。我想从今以后,古风词的创作,又有了一个可以师从的范本。但是记着齐白石的那句话:“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思茶 于 2007-12-6


      IP属地:天津3楼2009-11-06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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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发……带头不遵守发帖格式 可以斩了= =


        IP属地:天津4楼2009-11-06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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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花瓷》还好啦!
          虽纤巧,但还不至过分堆砌!
          强过《发如雪》和《东风破》。
          其实,茶少作词的心思与文笔比方文山要高一筹!
          方文山在写古风词的时候往往用典太多,过於生硬堆砌,且语义不通!
          而茶少尤其是遂於作词的心思上往往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词的行文方式,遣词用句还是古风,但层出的新意又仿佛为每首词注入了一种灵动之感,宜古宜今!
          如此灵动与稳重的新旧搭配形成了属於茶少风格的对立的统一!


          5楼2009-11-08 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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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胥:
            说到广义和狭义这个问题,我以为然。中国风不是近十几年才有的东西,只是现在在愈加低俗的流行音乐中,显出几分新鲜的味道。“流行”一词,我不知应追溯到多久,只觉得它一直存在。唐末宋初,小词是流行乐,从产生于开元天宝年间的敦煌曲子词到中唐文人词,再到花间和南唐二主、晏殊,词为艳科,宋三百年后,柳永使词广为流传。而东坡、易安等推行词的雅化才使之由俗乐而入雅乐。然后有宋词的辉煌。曲亦然,流传至今,自少不了徐渭等人。而华语流行歌曲至今,渐显浮华芜杂,中国风与古风看似复古风气,却又是新词。若能找到一个结合点,许能树新风。
            同时,歌词的芜杂低俗,莫不归咎于新文化运动与文革之后,人心不古。同时又是复兴一些传统文化的精粹。
            我觉墨村或者说古风的意义有一部分在于此,不知说的对不对。私以为兴雅格,古今相仿,而墨词,找到雅与通俗的结合点,传之则广,听之有味。最后说不定能成为唐诗宋词元曲一样的东西。我单纯这样想的,是不是有些天真呢~不过觉得很有潜力呢。
            前段时间,我参加的古典文学社团请了一位已退休的老师来讲诗词。似乎是学校古典文学颇有研究的一位先生,而且爱好广泛,诗词歌赋都涉猎(包括一些流行的曲子)。我当时与他说起了古风歌词这样的一种形式,并给他听了清响的独醉笑春风。他的评价很有意思,他说像三四十年代的风格。感觉也许又是一个回归。但是否最后是怎样,我不知道。
            今天和同学讨论古风歌词要怎么做,她说了三个词:精神,形式,内容。很有意思。形式墨已形成一个非常好的组合方式,精神,个人认为即有为而作(可以理解成最高的立意与精神吧),内容在于词者个人才华。有为而作,不管对作者自己还是听众。我觉得似乎是这样,才不至于流于花间,不知想的对不对呢?
            思茶:
            捧住华胥,既然话题已经扯开,那么我也乱弹弹我对古风歌词创作和墨村歌词风格的理解吧。
            你同学提的"精神、内容、形式"虽然有写泛泛,不过确实评价分析一切文学创作的放之四海皆准的参考坐标。我也从这三个坐标来说说。
            填古风的人真的很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真正能够让人一眼望去,或者听来就打动心灵的并不是特别多。这里需要涉及到一个“精神”的命题。也就是说,好的古风歌词,以及墨村的古风歌词从精神层面上而言,是会有一个立意的。作者是希望能够表达一种主题,一种情感。《清明上河笑》《盛唐夜唱》是画卷式的铺成,表达的许是对古代繁华盛世的赞美和神往,《许仙》是蕴含者对往事今生情感和机缘的佛禅式的解构,《烬》写的是得不到的爱情,等等等等,《纪年》则孕化古典,是对华夏历史的史诗般的嗟叹。这个层面上没有什么技巧可探讨,唯有诚意二字。这点我想主观上每一个填词的人都会做到或者是期望做到,但是客观上作品能有多少反映和体现,则又当别论了。这个正如墨村成立之初时我和一些人聊的那样,墨村写的是可以唱的歌词,歌词首先应该能够表达情感,不管是爱情、亲情、友情、爱国之情、哀怨、快乐还是任何一种什么。不过大多数朋友们在自己填词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这一点,醉心于文辞的古雅,以至于很多情况下人们拜读了这些填词作品之后,很难以在情感上产生共鸣,更不用说一些似通非通的文辞了。
            再说说“内容”,也就是题材和视角的问题。鲁迅似乎感叹过好的古体诗词都被唐人和宋人写尽了,其实写尽没写尽取决于你能否找到一个有新意的题目,或者是为那些已经被写烂的题目找一个有新意的视角。有新意的题目我想永远不缺的,毕竟现代人有很多古代人并不曾体会过的经历,谁说古风词不能写现代生活的?去听听《昆明湖》。
            有新意的角度也是挤挤总会有的东西。“盛唐”写的人够多了的吧,为什么e大还能让那么多人听了后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就题材而言因为他没有歌颂开疆万里,没有粗线条的画历史教科书所描绘的景象,而是融历史上那些并不为人熟知的典故和为人熟知的气象于一体。《纪年》这以华夏历史为主题的作品应该也不少了吧,为什么e写的能让人有新意?因为他没有写那些大家太过熟悉的事物,而是非常好的运用了那些上古典故。即便是写那些大家熟悉的事物,就真的写不出新意了么?黄河长城大家都很熟悉了吧,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像方文山那样观察中国地图,写出“以敦煌为圆心的东北东,那民族的海岸线像一张弓,长城像五千年来待射的梦”这样的句子呢?许仙和白娘子写的人也很多了吧,可是焰偏偏还能从许仙的视角,用意识流的手法来解构那个传说。所以从内容上来说,好的古风,或者说好的歌词,好的文学作品,永远是在发掘新的东西的。拿我自己的拙作《长干词》来说,其实里面的意象和故事都是来自李杜熟到不能再熟名篇,视角也和一般的闺怨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在情感的刻画上,我想它比大多数闺怨词更细腻,也更乐于用细节、画面和色彩去点那些故事外的故事,也更符合现代人的思维。
            最后说说“形式”。墨村有很多形式上有创新的作品,就好像《枯叶之蝶》里面那种电影片花创意,《京游记》音乐小品的尝试,《许仙》大段大段念白和演唱的配合等等。这些是属于显而易见的。就歌词本身而言,文白的结合,典故的运用,切入点的选择,都可以归入这一类的创新。就像《青花瓷》,那种独特的通感手法,我想都是前人和今人未能大书特书过的东西。
            所以,简而言之,我对好古风词的评价标准也只有两条,一是要有真情实感,二是能求新求变。但这两条标准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真正写自己的东西。我们自然不能和李杜比,不过李杜当年创作的时候会去琢磨自己写得像谁么?嘿嘿~
            


            7楼2010-03-18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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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茶:
              扑下白露~ 那就继续扯扯,权当佐茶的小点心了~
              我说“古”到还没有触及到“道”的层次。只是单从文字而言。拿《东风破》来说,“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里面算得古色古香的无非“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几个字,到后面也大致如此,文言文词汇在这首作品里,以及方大多数的中国风作品里,算得上一种点缀(不少情况下是有画龙点睛,化俗为雅的作用的),仿佛是传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喜欢戴点中式的挂件,或者是西式晚礼服上加了中式立领,算得上是“旗袍”式的中式风格。《东风破》是被定义为“仿古小调”,所以写的也不过是恋人之间的情感,不过带上了一些中式古典爱情的情愫色彩。
              其实我可以理解方起笔时的顾虑,毕竟唱片要考虑受众的接受能力,太过古雅未必大家都听得懂,太过高深大家也未必听得懂~ 市场的文化水准决定了商业作品可以突破的限度。不过回顾起来,方早期的那些中国风以及极富文学色彩的词作未尝没有起到了培育市场的作用。到《青花瓷》这里,一方面可以说文山的词作有了突破,一方面也可以说歌迷的欣赏水准有了进步。
              关于《青花瓷》里面的“道”,我个人还有一点欣赏的地方,就是这里面的“你”进一步虚化了,就像我文里所说,成为了一个极容易用各种主体代入的未知数,就好像《离骚》的“香草美人”,这也就让这首歌表达的情感具有了普遍意义,或者说更具有了yy的价值~
              林佳树:
              所谓的青花瓷已经是很现代的说法了,它所指的是五大名窑中的汝窑所产的青瓷。
              说实话,我并没有从这词里看出多少意境和文化沉淀。用典尚可,字句也OK,但没味道就是没味道。他的东西就只停留在意向的表层,没有摇撼人内心情感的张力。与他相比,琼瑶阿姨的在水一方都要更有味道些,虽说是前人种树她乘凉。
              方的词作,总体来说还是写意见长的中国风。为市场考虑,他不会冒险去写古风的东西,因为周根本不会唱,也因为听众根本不耐烦品。在人人都心浮气躁的年代,周方就算做到极致,他们的中国风也只是换了精美包装的快餐,以迎合听众“风雅”的诉求。
              也许我在这方面是比较苛刻了。我不否认方是一个成功的开拓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该得到尊敬。但FIRST并不等於BEST,更何况他现在的状况相当於逆水行舟,比他优秀的中国风词人并不在少数。远的且不去说,胡彦斌的词一向是他创作中的软肋,但即便是他的那种直白毛躁的东西,读起来也比方的更有贴近心灵的力量;无极生的词青涩归青涩,却能够让看到的人不自觉产生共鸣。
              方的词,能产生质的飞跃的可能性很小,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限于周的能力了。我到是很衷心的希望,在听众还没有对他们彻底审美疲劳之前,他们千万不要自己先跨下去。因为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事例:领头羊即便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这个最大最明显的目标一旦消失,它所领导的某个群落必然也会跟着衰败。不管中国风是否有哗众取宠的嫌疑,比起现在众多的垃圾音乐,好歹聼着看着还多少顺眼些。如果连这种安慰奖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还能期待华人乐坛什麽……
              思茶:
              青花瓷和青瓷不是一回事情。。。
              天青色是说的青瓷,和元以后大兴的青花瓷是两回事情了,如果要去推敲这些问题,文山的这首词可以说是有硬伤的,不过这么品词就木意思了,还不如解释成他无厘头的联想呢
              文山的词如果说只停留在意向的表层,也有些委屈他了。这个问题延伸下去要涉及到人们怎么去理解“传统文化”了。也许不少人还是倾向于精神的归精神,物质的归物质,把传统文化供在神龛上或者裱在墙上。而另外一种方式,就是认可“文化”作为“生活方式总和”的定义,把文化还原到生活的细节中去,就像古人写自己的生活,写自己的感受。方文山的情感是蕴含在他笔下的每一个意象每一种色彩上的,不浓烈,但是足以致远。我过去认为现在依然认为,在继承和发展中国古典诗词“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传统上,方是无愧于先人的,而且他难能可贵的一点是他的确是在"写词”,而不是“改”前人的词。情感的表达方式不是只有直接告白这一种的。
              像琼瑶阿姨的《在水一方》,其实我不知道应该表扬她还是表扬《诗经》,不过我不认为她对中国诗词的发展有什么大贡献,因为她只是在用某种方式重复前人写过的东西。胡的音乐才华我非常钦慕,词作的苍白也非常的惋惜。他歌里那些感动心灵的东西,我觉得十之八九还是感谢他的音乐吧。
              关于产生质的飞跃。。。叹气。。。。几千年里中国人玩自己的文字一共才飞了掰一只手的指头可以数清的那么几次,谈何容易。。。。
              


              9楼2010-03-18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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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
                蹭~~
                我又落东西了@-@
                少爷辛苦了><


                IP属地:天津15楼2010-03-1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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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楼ed……


                  IP属地:天津17楼2010-03-18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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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胥:
                    说到广义和狭义这个问题,我以为然。中国风不是近十几年才有的东西,只是现在在愈加低俗的流行音乐中,显出几分新鲜的味道。“流行”一词,我不知应追溯到多久,只觉得它一直存在。唐末宋初,小词是流行乐,从产生于开元天宝年间的敦煌曲子词到中唐文人词,再到花间和南唐二主、晏殊,词为艳科,宋三百年后,柳永使词广为流传。而东坡、易安等推行词的雅化才使之由俗乐而入雅乐。然后有宋词的辉煌。曲亦然,流传至今,自少不了徐渭等人。而华语流行歌曲至今,渐显浮华芜杂,中国风与古风看似复古风气,却又是新词。若能找到一个结合点,许能树新风。
                    同时,歌词的芜杂低俗,莫不归咎于新文化运动与文革之后,人心不古。同时又是复兴一些传统文化的精粹。
                    我觉墨村或者说古风的意义有一部分在于此,不知说的对不对。私以为兴雅格,古今相仿,而墨词,找到雅与通俗的结合点,传之则广,听之有味。最后说不定能成为唐诗宋词元曲一样的东西。我单纯这样想的,是不是有些天真呢~不过觉得很有潜力呢。
                    前段时间,我参加的古典文学社团请了一位已退休的老师来讲诗词。似乎是学校古典文学颇有研究的一位先生,而且爱好广泛,诗词歌赋都涉猎(包括一些流行的曲子)。我当时与他说起了古风歌词这样的一种形式,并给他听了清响的独醉笑春风。他的评价很有意思,他说像三四十年代的风格。感觉也许又是一个回归。但是否最后是怎样,我不知道。
                    今天和同学讨论古风歌词要怎么做,她说了三个词:精神,形式,内容。很有意思。形式墨已形成一个非常好的组合方式,精神,个人认为即有为而作(可以理解成最高的立意与精神吧),内容在于词者个人才华。有为而作,不管对作者自己还是听众。我觉得似乎是这样,才不至于流于花间,不知想的对不对呢?
                    思茶:
                    捧住华胥,既然话题已经扯开,那么我也乱弹弹我对古风歌词创作和墨村歌词风格的理解吧。
                    你同学提的"精神、内容、形式"虽然有写泛泛,不过确实评价分析一切文学创作的放之四海皆准的参考坐标。我也从这三个坐标来说说。
                    填古风的人真的很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真正能够让人一眼望去,或者听来就打动心灵的并不是特别多。这里需要涉及到一个“精神”的命题。也就是说,好的古风歌词,以及墨村的古风歌词从精神层面上而言,是会有一个立意的。作者是希望能够表达一种主题,一种情感。《清明上河笑》《盛唐夜唱》是画卷式的铺成,表达的许是对古代繁华盛世的赞美和神往,《许仙》是蕴含者对往事今生情感和机缘的佛禅式的解构,《烬》写的是得不到的爱情,等等等等,《纪年》则孕化古典,是对华夏历史的史诗般的嗟叹。这个层面上没有什么技巧可探讨,唯有诚意二字。这点我想主观上每一个填词的人都会做到或者是期望做到,但是客观上作品能有多少反映和体现,则又当别论了。这个正如墨村成立之初时我和一些人聊的那样,墨村写的是可以唱的歌词,歌词首先应该能够表达情感,不管是爱情、亲情、友情、爱国之情、哀怨、快乐还是任何一种什么。不过大多数朋友们在自己填词的时候,往往忽略了这一点,醉心于文辞的古雅,以至于很多情况下人们拜读了这些填词作品之后,很难以在情感上产生共鸣,更不用说一些似通非通的文辞了。
                    再说说“内容”,也就是题材和视角的问题。鲁迅似乎感叹过好的古体诗词都被唐人和宋人写尽了,其实写尽没写尽取决于你能否找到一个有新意的题目,或者是为那些已经被写烂的题目找一个有新意的视角。有新意的题目我想永远不缺的,毕竟现代人有很多古代人并不曾体会过的经历,谁说古风词不能写现代生活的?去听听《昆明湖》。
                    有新意的角度也是挤挤总会有的东西。“盛唐”写的人够多了的吧,为什么e大还能让那么多人听了后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就题材而言因为他没有歌颂开疆万里,没有粗线条的画历史教科书所描绘的景象,而是融历史上那些并不为人熟知的典故和为人熟知的气象于一体。《纪年》这以华夏历史为主题的作品应该也不少了吧,为什么e写的能让人有新意?因为他没有写那些大家太过熟悉的事物,而是非常好的运用了那些上古典故。即便是写那些大家熟悉的事物,就真的写不出新意了么?黄河长城大家都很熟悉了吧,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像方文山那样观察中国地图,写出“以敦煌为圆心的东北东,那民族的海岸线像一张弓,长城像五千年来待射的梦”这样的句子呢?许仙和白娘子写的人也很多了吧,可是焰偏偏还能从许仙的视角,用意识流的手法来解构那个传说。所以从内容上来说,好的古风,或者说好的歌词,好的文学作品,永远是在发掘新的东西的。拿我自己的拙作《长干词》来说,其实里面的意象和故事都是来自李杜熟到不能再熟名篇,视角也和一般的闺怨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在情感的刻画上,我想它比大多数闺怨词更细腻,也更乐于用细节、画面和色彩去点那些故事外的故事,也更符合现代人的思维。
                    


                    19楼2010-03-1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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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个用具象来比喻两者区别的方法,那就是,方的词,象是古装者走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感觉;而E前辈的词,则是古装者走在丝绸之路的感觉~
                      其实茶J的分析和论断已经很透彻了,偶此次回复就纸短意长,省下时间,细细品茶去了~哈哈哈~~
                      思茶:
                      扑下白露~ 那就继续扯扯,权当佐茶的小点心了~
                      我说“古”到还没有触及到“道”的层次。只是单从文字而言。拿《东风破》来说,“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里面算得古色古香的无非“一盏离愁孤灯伫立”几个字,到后面也大致如此,文言文词汇在这首作品里,以及方大多数的中国风作品里,算得上一种点缀(不少情况下是有画龙点睛,化俗为雅的作用的),仿佛是传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喜欢戴点中式的挂件,或者是西式晚礼服上加了中式立领,算得上是“旗袍”式的中式风格。《东风破》是被定义为“仿古小调”,所以写的也不过是恋人之间的情感,不过带上了一些中式古典爱情的情愫色彩。
                      其实我可以理解方起笔时的顾虑,毕竟唱片要考虑受众的接受能力,太过古雅未必大家都听得懂,太过高深大家也未必听得懂~ 市场的文化水准决定了商业作品可以突破的限度。不过回顾起来,方早期的那些中国风以及极富文学色彩的词作未尝没有起到了培育市场的作用。到《青花瓷》这里,一方面可以说文山的词作有了突破,一方面也可以说歌迷的欣赏水准有了进步。
                      关于《青花瓷》里面的“道”,我个人还有一点欣赏的地方,就是这里面的“你”进一步虚化了,就像我文里所说,成为了一个极容易用各种主体代入的未知数,就好像《离骚》的“香草美人”,这也就让这首歌表达的情感具有了普遍意义,或者说更具有了yy的价值~
                      林佳树:
                      所谓的青花瓷已经是很现代的说法了,它所指的是五大名窑中的汝窑所产的青瓷。
                      说实话,我并没有从这词里看出多少意境和文化沉淀。用典尚可,字句也OK,但没味道就是没味道。他的东西就只停留在意向的表层,没有摇撼人内心情感的张力。与他相比,琼瑶阿姨的在水一方都要更有味道些,虽说是前人种树她乘凉。
                      方的词作,总体来说还是写意见长的中国风。为市场考虑,他不会冒险去写古风的东西,因为周根本不会唱,也因为听众根本不耐烦品。在人人都心浮气躁的年代,周方就算做到极致,他们的中国风也只是换了精美包装的快餐,以迎合听众“风雅”的诉求。
                      也许我在这方面是比较苛刻了。我不否认方是一个成功的开拓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该得到尊敬。但FIRST并不等於BEST,更何况他现在的状况相当於逆水行舟,比他优秀的中国风词人并不在少数。远的且不去说,胡彦斌的词一向是他创作中的软肋,但即便是他的那种直白毛躁的东西,读起来也比方的更有贴近心灵的力量;无极生的词青涩归青涩,却能够让看到的人不自觉产生共鸣。
                      方的词,能产生质的飞跃的可能性很小,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限于周的能力了。我到是很衷心的希望,在听众还没有对他们彻底审美疲劳之前,他们千万不要自己先跨下去。因为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事例:领头羊即便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这个最大最明显的目标一旦消失,它所领导的某个群落必然也会跟着衰败。不管中国风是否有哗众取宠的嫌疑,比起现在众多的垃圾音乐,好歹聼着看着还多少顺眼些。如果连这种安慰奖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还能期待华人乐坛什麽……
                      思茶:
                      青花瓷和青瓷不是一回事情。。。
                      天青色是说的青瓷,和元以后大兴的青花瓷是两回事情了,如果要去推敲这些问题,文山的这首词可以说是有硬伤的,不过这么品词就木意思了,还不如解释成他无厘头的联想呢
                      文山的词如果说只停留在意向的表层,也有些委屈他了。这个问题延伸下去要涉及到人们怎么去理解“传统文化”了。也许不少人还是倾向于精神的归精神,物质的归物质,把传统文化供在神龛上或者裱在墙上。而另外一种方式,就是认可“文化”作为“生活方式总和”的定义,把文化还原到生活的细节中去,就像古人写自己的生活,写自己的感受。方文山的情感是蕴含在他笔下的每一个意象每一种色彩上的,不浓烈,但是足以致远。我过去认为现在依然认为,在继承和发展中国古典诗词“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的传统上,方是无愧于先人的,而且他难能可贵的一点是他的确是在"写词”,而不是“改”前人的词。情感的表达方式不是只有直接告白这一种的。
                      


                      22楼2010-03-1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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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远的帖子……


                        IP属地:浙江27楼2010-03-18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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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研究了半天 是不是两遍 每遍都连着?
                          算备份


                          IP属地:天津28楼2010-03-18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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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是滴,旧游乃茶楼了。


                            IP属地:浙江29楼2010-03-1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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