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好事啊,”童咏恩点头,“他越来越懂得为你著想,也就是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郑安彤乾笑两声,“他今天心情好,就为我著想多一点,改天没了兴致,再去为别人操心其他的。我明白,有些事情追究起来,只不过是自寻烦恼。但事实无论他是不是我的直属上司,别有用心的人一样会有话说,这个根本从来都不是关键,再说他什麼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一直以来他在乎的,不过是尽量别把责任揽上身罢了。”
电梯到了楼层,“叮”一声打开了,童咏恩叹口气,“我就没听你说过他一句好话。”郑安彤做个夸张的顽皮笑容,拍拍她肩膀,先一步出去了。
“只是说了这麼久这个男人再怎麼自私,怎麼反复无常,你不是也一样不舍得放手。”童咏恩在身后说。郑安彤背脊轻抖了一下,似乎是在笑,然后急声催促起她来,“快点来开门吧,东西重死了。”
“就是这个,裏面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我们上去开会的时候,你只要找机会把它和Sammi随身用的那个换掉就行了。这个东西是潮牌出的限量版,我也花了很多心思,托朋友才在日本才找到一样的,到时候就算她想抵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郑安彤从手袋里一个蓝色USB记忆棒,放在桌上,那记忆棒上还拖著一个圆球绒毛吊坠。
礼拜天接近凌晨的海滨长廊酒吧还是不减嘈杂,坐在郑安彤对面的王欣韵没有马上伸手去拿。她一脸的忐忑表情,忍不住往四周望了一圈,才压低声音说,“不是说要等最后开回交图的时候才下手吗,怎麼这麼快?”郑安彤抬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杯中的橘红色液体才说,“下个礼拜是赶了点,但现在然少随时可能会离开设计部,我已经花了很多心思,到时候换个人过来,又或者Sophia亲自处理,都不一定会是我们理想中的效果。”
王欣韵慢慢点头,但眼神里还满是犹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郑安彤扶了扶手上的腕表,“你怕如果被人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做手脚,到时候引火烧身。又因为要栽赃给她,你觉得良心不安。”王欣韵对上她的炯利目光,低头避开了。郑安彤继续说,“其实我们做这些事情,也并不完全是冤枉了她。她的确和l'amour éterne的人有接触,被人挖角,然后一声不出的,明显是有了异心。她有心过档到那边,甚至把其他设计师的联系电话给了那边,也无非是烘托自己价值的正常举动而已。带走几张这边还没来得及出成品的设计图,根本是小菜一碟,我们所做的,不过是让证据确凿而已。”
“再说了,”郑安彤扯起嘴角冷笑一声,“她陷害我的还少吗?恐吓信那件事,个个都在背后议论是我做的,我几乎在这间office裏面抬不起头来,当时如果闹大了,甚至可能会惊动警方。上海会场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她千方百计针对。那次之后,你有没有任何一张设计图是得到过她肯定的?”王欣韵伸手拿起桌上的记忆棒,却还是不敢望上郑安彤眼睛,似乎因为自己临时怯场颇有些不好意思,“Sorry。”
“放心吧,”郑安彤捏著高脚杯轻晃,慢慢呼出口气,像是也在给自己吃定心丸,“到时候证据确凿,她根本没得抵赖。然少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Sophia也没可能会保她,我们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