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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梦中客
迟来的生贺文
(图源百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1-01-24 09:54回复
    授权图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1-01-24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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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自lofter的栀虞-虞虞虞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1-01-24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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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忆里的那个人总是鲜活且有朝气的,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和热。
        ——那人的一切他都记得,却像一把迟钝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要记那么清楚?他有些颓废地想。但是,他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1-01-24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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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山洞外面是一片模糊不清的喊声,里面则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有两个人在里面。
          准确来说,一个人坐在一方石头上,另一个人则半跪在他旁边。
          坐在石头上的人是魏无羡,半跪在魏无羡旁边的是蓝忘机。
          蓝忘机握着魏无羡的手,虽然早有预料,但出首的一片冰凉还是令他止不住的心痛。
          他还记得,上次接触过魏无羡的手,他的手还是温热的。但是现在那个人的手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生气。
          他怕,他怕那个人下一瞬就要离他而去,他多么希望他不要这样,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在——不是他也好。
          那个人的手在年少时还是有温度的、有力的,他曾经多么想牵住这双手,抛弃一切的涵养,告诉他,我喜欢你,我爱你。但他不能,条条框框的三千家规锁住了他。
          现在他抓住的这双手,却冷得吓人,冷冰冰的,像一潭死水,他想用自己的手去捂住这双手,使这双手温暖起来,却发现只是徒劳。
          年少时的青涩使如冰一样的少年无法将这些话告诉另一个如阳光般的少年,性格和规矩困住了少年的脚步。但现在他有机会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我心悦你,我爱你。连同年少时的青涩也一齐吐出,似乎这样就可以唤醒眼前人的一点神志。
          但并没有。
          他又自顾自地说了许多,年少时的欢喜,射艺大会上的迷茫,玄武洞底的真心。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话多过,这大概是他话最多的时候了。
          洞中渐渐沉寂下去,他本是喜静之人,但此时的静只让他感到无边的绝望和窒息。他无助地去捂住那双手,将那双手放在掌心包裹起来,然后轻轻摇起来,目光投向手的主人的面庞。
          手的主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将目光移至交叠住的那两双手,轻轻开口:“滚。”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1-01-2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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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瞬间如坠冰窟。不对,他想,不对,这不是他。那个人的眼神应该是飞扬的,富有神采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焦距,目光涣散;声音应该是响亮的,有朝气的,而不是死气沉沉,暗哑难听。他想,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即使身负千万骂名,依然可以谈笑风生,大声对他说:“管他熙熙攘攘阳关道,我偏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也可以在生气时对他横眉冷对,恶言相当。但这才是他,一个鲜活的他啊,他想。
            他不信,执着一般地喊着他的名字,就像渴望得到糖的孩子。
            “滚。”
            他抿紧了唇,又一次地喊他的名字,依旧是那个答复:“滚。”他又喊他,一次又一次,他不求他怎么样,只求他可以给他一点答复,哪怕一点也好,哪怕是对他的喜怒爱骂,他都可以忍受,只要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滚”字。
            他喊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被呼喊的对象好似终于忍不住了一般:
            “滚。”
            “滚。”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1-01-24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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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啊!”
              他顿时觉得心脏的位置,有谁在拿小刀在上面狠狠地剖去。
              待他顿了顿,准备继续时,洞口突然暗了下来——族中的长辈们到了。他的兄长和叔父一脸痛心,他的心却反而平静下来了,他向数位长者行了一礼,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这样。
              他拔出剑,剑尖对准他的亲人。
              既然该说的话说完了,那剩下的,就用剑来说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1-01-24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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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起初接到他身死的消息,他是不敢置信的。
                ——自己与他的上次见面还是在那个山洞,即使他死气沉沉,但还在这世间啊,而且……
                他也将他保了下来。
                即使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还是将他在最后保了下来,在与长辈们的交锋中,年长者还是不忍心将他伤害,所以下手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实质性的伤害并没有多少;而他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冰蓝色的灵力与剑光照亮了黑暗的洞穴。
                他看着从山上下来的人向他行了一礼,然后将那人带回山上。他看着那人在温家人的带领下渐行渐远,他伸出手想留住他的一片衣角,却发现只是徒劳。
                画面不再清晰,等他回过神,才已然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
                云深不知处。
                他跪在祠堂,祠堂里站满了数位长者,被他打伤的三十三位长辈尤为醒目。他的叔父手中握着一根奇长无比的辫子,上面灵光流转,彰显着它不凡的威力。
                是戒鞭。
                戒鞭只在用于族中子弟犯大过之时才被请出——戒鞭痕一旦上身,终身都无法抹去。
                姑苏蓝氏的戒鞭由珍贵的南海鲛人所褪下的皮制成,而鲛人的皮每一寸都是价值连城的至宝,即使皮已经被褪下,但所用鲛人皮制成的灵器只需往其中注入一点灵力,发出的威力便可以被无限的放大。
                他看见叔父高高扬起手中的戒鞭,向他抽来。
                “第一鞭,不可对长辈无礼。”
                “第二鞭,不可矜骄自傲。”
                “第三鞭,不可结交阴邪。”
                “他不是。”他听见他平静地说。
                三十三鞭后,他听见叔父的声音传来,问,你可知错。他亦答,忘机知错,但,不悔。
                “敢问叔父,何为黑白?”
                在他倒下去之前,他朦胧地想,三十三鞭,也好,至少是那人名字的笔画了。周围门生的声音愈发空灵朦胧,令人捉摸不透,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他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梦境忽然变换,唯有一句话语如利剑一般刺穿了他的心脏——
                “夷陵老祖死了!大快人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1-01-24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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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为什么还要想起他?他明明,早就不在了啊。
                  所剩不多的回忆随着那人的身死一同被封存在心底,成为心底的一根刺。
                  他和那人之间的回忆并不多。从少年时代起,他的记忆才开始鲜活起来。
                  先是月下的那惊鸿一瞥,站在墙头的少年对着另一个冷冰冰的少年笑:“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月下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偶尔可以窥见以后的俊朗风采。
                  他的世界从此有了色彩。
                  后来,少年对着他在另一端抄书,每当瞥见少年安静的睡颜,他终究还是没有叫醒他。当少年吧两只兔子当做礼物送给他时,他不得不承认,有种不知名的满足感在他心中蔓延,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心中破土而出。
                  再次见面是在岐山的射艺大会。
                  他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少年自然也看到了他,兴冲冲地向他跑来。
                  少年长高了,棱角的线条逐渐变得锋利起来,独属于青年的意气风发已经初见锋芒,更像个男人了。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世人对少年的评价:如此丰神俊朗,不知以后,会便宜哪家仙子。
                  直到少年扯下了他的抹额。
                  他当时确实气得不顾仪态,但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少年的情绪——那是一种名为喜欢的情绪。
                  他又有些庆幸,庆幸是少年扯下了那条意义非凡的抹额。但同时又有些失落。
                  他对任何人,如果没有他,也是如此轻浮吗?
                  他没有想到下一次见面会来得这么快。
                  少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而他却无能为力。
                  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在少年调戏他人时吐出一句“玩弄字眼”。他强压下内心泛起的酸涩感,若无其事地离开。
                  变故总是来得很快。
                  这也是和他单独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间。他想。
                  “魏婴,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少年躺在他的腿上,他用清凉的指尖,试图抚平少年在睡梦中也皱起的眉。感觉到少年快醒了,他才将他放回原处。
                  “蓝湛,唱首歌吧。”
                  他还是不敢将自己的心思吐露给少年。
                  他怕。
                  如果说了,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他想。
                  “你放心,我不会喜欢男人的。”
                  如此,便好。
                  “好听,叫什么名字?”在黑暗的洞中,一个少年发问。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1-01-24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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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
                    射日之征开始,他也渐渐为了战事忙碌,可始终不见那个少年。
                    他看见少年身旁的玩伴逐渐有了宗主的样子,一步一步扛起族中的事物,腰间配着少年的剑。
                    “魏婴呢?”
                    “已经失踪三个月了。”
                    三个月啊,他想。足够长了,三个月,已经足以让它明白自己对少年的感情。
                    是爱啊,他如此想着。
                    青年顺着楼梯走上来,身着宽大的玄衣,衣袍边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宛如地狱里燃烧的火焰。烛光照在他身上,将他脸上狠厉的笑和他身旁的女鬼照得一清二楚。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把少年变为青年,也足够把云梦的少年郎变为人人惧怕的夷陵老祖。
                    那人分明是一个神采飞扬、明俊逼人的少年,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从来不肯好好走路。
                    而这个人,周身笼罩着一股冷冽的阴郁之气,俊美却苍白,笑意含森然。
                    印象中少年的脸与眼前这个阴气缭绕的青年逐渐重合,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和痛心。
                    “说到底我心性如何,又干旁人何事?”
                    他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他也同样回敬。
                    “魏无羡!”
                    “蓝忘机!”
                    幽绿与焰红的火影打在他们身上,清晰的分出一条界限。他想,总会有机会的,那人会像从前那样,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冷漠而又疏离。
                    他想,总会有机会的。
                    战场上的见面总是不可避免的。
                    当清越的笛声响起,万鬼臣服,走尸万千,宽大的玄衣无风自动,他是战场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强大,又令人敬畏。
                    很快,便有岗死去的修士化为凶尸,攻击自己生前并肩作战的同伴。对他们来说,清越的笛声是地狱的恶鬼前来索命的狞笑,而战场上绽开的血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他和他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争吵,险些发展到拔剑弩张的地步,每每他先转回身去,旁人以为是他不愿与他过多争吵,他无法否认,却无人知道在那人回身后他看他的眼神。
                    他伸出手,那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却不曾回头。
                    还是……留不住吗,他想。总会有机会的,会有一天,他会向他告知自己的心意,他既然不愿留在云深,那他便同他共赴山河便是。
                    他想,总会好起来的。
                    射日之征结束后,不久便是白凤山围猎,他骑着马,忽地回过头一朵花正好落在心口。那人正和几位仙子聊天,见他看了过来,那人大声招呼他:“蓝湛!”
                    那笑容太过明媚张扬,就像夏日的骄阳,让他不由得联想起初见时的笑容来,以致于他忘却了一个事实。
                    自从那人修了鬼道后,嘴角边常挂着着的是阴冷残忍的笑,不似从前那般阳光般的笑了。
                    “你也是来围猎的?”
                    “你在我这儿可列不到什么好东西。”
                    “你……唔——!”
                    四片唇瓣辗转反侧的的触感仍在,但多年的涵养拉回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传言夷陵老祖修鬼道前便是万花丛中过,不知撩过多少仙子,不知第一个感受他唇间美好的人。又是谁?
                    反正,不会是他。他想。
                    他抚上自己的唇,那人唇上的温度似乎还在他的唇上停留,他暗叹一口气,看向刚才从那人身上私自拿来的花。
                    这是他的,初吻。
                    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也会遇见他。
                    他足间点地,飞身上前,与那人相对而坐。
                    “你不该终日与非人为伍。”
                    他看见那人身后的少女向他面露凶光,与他相对而坐的那人嘴角逐渐绷直。
                    “行了蓝湛,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不要再聊这件事了,好吗?”
                    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他看见青年面露愠色,眉头不悦地皱起。他在心底想,不要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他向青年问,好吗?
                    但恪守了十余载的家规和性情不允许他这样问,所以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话。
                    “魏婴,跟我回姑苏。”姑苏也有很多好吃的,彩衣镇的湘菜馆又添了许多新的辣菜,今年的枇杷又熟了,清甜可口,想来你一定会喜欢……还有,你最喜欢的天子笑。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金陵台的花宴上,一个白衣青年对着另一个白衣青年说:
                    “兄长,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
                    “带回去,藏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1-01-24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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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夷陵老祖死了!大快人心!”
                      他从梦中惊醒,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心。
                      又来了。
                      这梦原本只在他闭关养伤那三年期间才做,可最近不知为何,这个梦又频繁出现。
                      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他微不见闻地叹了口气,他想,也许是自己多虑罢。
                      十三年的时间并没有使他忘记那人,反而是他对那人的思念愈发深刻入骨。
                      桌子上搭着一封今早送来的求援信。
                      他看向信上的地址。
                      莫家庄。
                      (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1-01-24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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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忘机,
                        愿你在以后的春夏秋冬里都有你挚爱之人陪伴
                        (图源百度,侵权请告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1-01-24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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