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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魂同人文(可以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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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魂同人#古风#OOC(许?)#
洛瑀二年,长安。
“驾!”一少年着白衣青衫,眉眼弯似初月,手持缰绳,身骑一匹鬃马,飞奔于繁华的长安街上。
路旁的布衣商人纷纷辟易道侧,唯恐被骏马马蹄伤到;却有少艾透过纱窗探头望去。少年扬起笑脸,迎着烈日,好不灿烂耀眼。
攸的,他把缰绳一拉,缓缓停住,面前是一座唤作“关山酒家”的酒楼,里面有一位苍颜老者,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书。他饶有兴致,歪头望去。
“却说这裂将军啊,丝毫不畏,银枪一扫,天地间风雨叱咤,黑云密布,狂风大作……”说书人语气激烈起来,唇上的白胡子随之摇动,他狠狠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那贼寇将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在了这银枪之下,场面是何等激烈壮观!”
“好!”酒楼里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
少年翻身下马,眼角上挑,径直走向说书人:“老先生,您说的这位……‘裂将军’不知是哪位?如今停驻在何处?”
“这位爷您真是孤陋寡闻了,”说书人一见来者不凡,忙道,“裂天将军的大名未尝闻也?现如今当然是在战场杀敌了!不过据说北方匈奴正乱,大抵是军驻郊北了,不知您打听这个是……”
“谢谢您了!”少年打断了他的问话,从腰间掏出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抛给了说书人,歪了歪头,又侧身去要了一壶酒。
少年离去时又望了一眼店前木牌,口中喃喃唱道: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见小魂《关山酒》)
洛瑀二年,长安。
“驾!”一少年着白衣青衫,眉眼弯似初月,手持缰绳,身骑一匹鬃马,飞奔于繁华的长安街上。
路旁的布衣商人纷纷辟易道侧,唯恐被骏马马蹄伤到;却有少艾透过纱窗探头望去。少年扬起笑脸,迎着烈日,好不灿烂耀眼。
攸的,他把缰绳一拉,缓缓停住,面前是一座唤作“关山酒家”的酒楼,里面有一位苍颜老者,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书。他饶有兴致,歪头望去。
“却说这裂将军啊,丝毫不畏,银枪一扫,天地间风雨叱咤,黑云密布,狂风大作……”说书人语气激烈起来,唇上的白胡子随之摇动,他狠狠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那贼寇将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在了这银枪之下,场面是何等激烈壮观!”
“好!”酒楼里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
少年翻身下马,眼角上挑,径直走向说书人:“老先生,您说的这位……‘裂将军’不知是哪位?如今停驻在何处?”
“这位爷您真是孤陋寡闻了,”说书人一见来者不凡,忙道,“裂天将军的大名未尝闻也?现如今当然是在战场杀敌了!不过据说北方匈奴正乱,大抵是军驻郊北了,不知您打听这个是……”
“谢谢您了!”少年打断了他的问话,从腰间掏出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抛给了说书人,歪了歪头,又侧身去要了一壶酒。
少年离去时又望了一眼店前木牌,口中喃喃唱道: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见小魂《关山酒》)


1楼2021-02-04 18:02回复
    殿上。
    “禀大王,七王爷……又,又逃走了……”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渊景王默不作声,端起一旁的白瓷茶杯,拨了拨上面漂着的茶沫,淡淡的清香蔓延在口。许久,他才沉声道:“怎么?还要寡人亲自吩咐?去追!”
    小厮“是”字还未开口,殿外闯来一位士兵,叩首慌张道:“大王!裂将军与匈奴郊北一战……暂,暂时落于下风……已经攻到城门近郊了……”
    渊景王握着茶杯的手攥紧了,刚想废将,但转念一想,离冥军全军对裂将信任有加,若此时废将,时局必定再乱。他稍作平息:“谓裂将曰,若再战败,定取他性命!”
    士兵满头大汗,长吐一口气,声音些许颤抖:“……谢大王。”
    渊景王看着他逃似的身影,沉思着,转头对未离开的小厮道:“去离冥军看看,七王爷是否躲去了那里。”
    小厮连连点头:“是,是……”


    2楼2021-02-04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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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好奇地探头探脑,小心下马,望着不远处的泱泱军营,不禁心生恐惧,他踱步走去,果不其然被人逮了个正着。
      他脑子里白鸽盘旋,想了无数种理由,不料这将士连忙行军礼:“王爷!”
      少年歪了歪头,惊奇道:“你认识我?”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玉玺,不禁干咳一声,摆起架子:“本王来探查军情,你不必声张。”
      直到将士离开,他才拍了拍胸膛,不禁扬起了笑容,给自己点了个赞,又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将军,大王让你务必取胜,否则……”士兵欲言又止,低头不敢再言。
      裂天蹙紧眉头,颔首叹道:“是了,我也猜测到,你下去吧。”
      他死死盯着防卫布兵图,拳头攥紧,身上的铠甲闪光耀眼,眉眼间尽是沉稳与焦虑。忽然杂物堆中传来一声轻响,他眸光犀利,厉声喝道:“谁?!”他从身后握起长枪,威风凛冽。
      杂物堆中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位眉目清秀的白衣少年,他赔着笑,抬起手怯怯道:“……在下,在下路过……”
      “这可是军营!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何目的?着实坦白,否则……”裂天不依不饶,飞快走向他,长枪举向前方,银光刺眼。
      “哎!将军饶命!我我,我介绍!”少年吓得闭紧双眼,说话都在发抖,“在下姓张名亮字小魂,来,来玩玩儿,不,不至于……”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和那把长枪拉开了距离。
      “……七王爷?”裂天一脸震惊,连忙行礼,“您怎么跑军营里来了……”
      小魂挠挠头,干咳一声,解释道:“就是……府里太闲了,实在没得玩儿,出来透透气……将军千万别告诉大王,被抓回去少不了一顿骂,拜托了哈……”
      裂天着实无奈,放下长枪。他也曾听说七王爷放荡不羁,好吃喝玩乐,渊景王也只是惯着他任由他去撒野,可如今竟闯入军营,如此危险的地方,怎的容许这般公子居住?他收了收几分凛冽,扬了扬嘴角:“王爷……末将还是送您回去吧,军营危机四伏,不是玩乐之地,闹不得的。”
      “别啊,我留两天就走,真的,保证不打扰你们行军!我也不乱跑,就跟着你,安全得很,千万别把我送回去!我看将军面善,知道将军肯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赶我走吧?”小魂绽开笑容,挑了挑眉,“而且我还会唱曲儿,帮将军解闷!哎呀,带着我肯定没有坏处的!”
      没等裂天开口,小魂径直走到了桌案旁坐下,不拘小节:“还有啊,以后叫我‘小魂’就行,我不喜欢那愚蠢的‘王爷’。”
      裂天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王爷,您别为难末将。”
      小魂摆出“王爷”的架子,半阖着眼:“你既然非得叫我‘王爷’,便凡事都得听我的。我,咳,我命令你准许我在这留两天,还有,我命令你……叫我‘小魂’。”
      裂天背过身去,没有回答。


      3楼2021-02-04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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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裂天还是偷偷派人去告诉了渊景王。他并不是觉得小魂留着会烦闷,相反,这个家伙非常会聊天,常常惹得他忍俊不禁;只是军营这地实在危险,他唯恐这公子会面临危险。
        可令他惊讶的是,即日,渊景王居然传旨说,允许七王爷在军营里,说他肯定受不住边塞的恶劣环境,不出几天肯定会主动离开的;再说,他也算半个王爷,留着军营可以鼓舞士气。
        裂天不知如何是好,他坐在桌旁,扶额闭目思索,脑子里一片杂乱,一边想着为何大王会允许王爷留在这里,一边又思索着明日与匈奴的一战究竟怎样获胜。渐渐地昏昏沉沉浅睡。
        他隐隐约约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脑子立即警觉起来,但是仍然装作入睡的模样,额头上竟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将军?”他听见小魂在轻声细语地叫他,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喘口气,没有作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仿佛感觉到小魂蹑手蹑脚地坐到了他对面,还十分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便没了动作。裂天心里痒痒,呼吸乱了几拍,感觉度秒如年。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裂天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胳膊开始发麻,却不敢动弹一下,似乎比在战场都煎熬。
        裂天感觉一只手触碰到他腰间,他感觉全身像被电击中了一般,攸的弹起来,把那人也吓得一抖,他紧蹙剑眉,和一脸惊奇的小魂面面相觑。
        “……将军,好身手。”小魂勉强挤出一抹笑,不禁悻悻地收回手,目不转睛盯着裂天腰间的一个佩刀。
        裂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嘴想说什么,小魂突然改了话题:“哎!将军,今晚月色不错啊……”
        他些许尴尬地抚了抚鼻尖,斜着眼飞快地瞥了眼裂天,又做贼心虚地看向窗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裂天沉默许久,这才叹了口气,把佩刀从腰间取下,轻声道:“这刀是末将一位很重要的故人所赠,王爷若是喜欢,回长安后末将再给王爷打造一把。只是这……”
        “不不不,我没那意思!”小魂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就是……就是,想借用一下,很快还给将军!绝不会要你的东西!”
        裂天顿了顿,将佩刀递给了小魂,神色几分捉摸不定。
        小魂绽开笑容,接过刀细细抚摸,然后眨眨眼,眸子忽暗忽明,起身迫不及待离开:“你等一会啊,我马上。”
        裂天望着他的背影,眸光忽然深沉。


        4楼2021-02-04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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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魂左闪右闪,抬眸看见一片竹林,他挑了一根粗细适当的凤尾竹,从腰里掏出佩刀,利索地砍下一节竹子,开始用佩刀削了起来。削出一根竹笛,开始挖音孔。
          不多时,一支竹笛就已经做好。小魂掰下一片绿叶,小心地剥出一层膜,贴上去当笛膜。
          他将笛子放在唇边,稍稍运气,一串动听悠扬的笛声顿时传了出来。他得意地晃晃脑袋,转身往回跑,敏捷地像只兔子。
          裂天托腮望着冰轮北辰,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的耳边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
          他神色仿佛凝固了,笛声攸的中断,小魂的身影由远及近跑来,未待他靠近,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喊着:“裂天裂天!快出来啊,今晚月色真的很美!”
          裂天不禁温柔一笑,起身迎去。
          “是月色在聆听,眺望雁向南去……”小魂低声哼唱着,回眸看见裂天已然走近,他喜不自胜,盘腿坐在草地上。不料裂天揪着他的衣襟后领,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先起来,地上有霜,会着凉的。”
          小魂心头怦然,乖乖起身,只见裂天将外衣脱下铺在草地上,对着小魂微微一笑,示意他坐。
          “咳咳,你,你坐。”小魂不知自己怎的,方才的一刹那,心跳仿佛漏了半拍,有点负荷了,呼吸都有些困难。待到裂天坐在衣服一角,他才恍然醒过来,连忙靠着裂天的肩膀坐下。
          果然,漆黑的幕布上挂了一弯新月,一点北辰闪闪发光,点缀了星星点点。裂天情不自禁地微微扬了扬嘴角,小魂侧头看去,那轮廓也温柔了不少,他慌张地把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想起手中的笛子,放在唇边,轻轻酝酿着。
          笛声悠扬,某人恍然入梦。


          5楼2021-02-04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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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小魂起了个大早,待裂天睁眼时,天刚破晓,屋里昏暗不明,只是……不见了那人的影子。
            裂天围着军营转了一圈,终于失望地回了屋,确切地知道小魂已经离开了。他神色黯然,抬眸望见桌上那只竹笛,想起这短短两天的惊鸿相遇,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渊景王所料啊,七王爷竟真是两天后主动离去。
            他坐在桌前,拿起那只竹笛,这才发现竹笛下面有一张字条。他眉眼间露出几分笑意,温柔又欣喜,连忙点了油灯查看。
            “勿念,我在长安等你凯旋。”
            裂天心头一动,“凯旋”二字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浅笑着抚摸这有些飘逸却依然悦目的字迹,低声喃喃:“好,待我归来。”
            “大王!离冥军大获全胜,贼寇已经退居江北了!”
            渊景王喜上眉梢:“好!唤裂将来!寡人重重赏他!”
            不出三日,裂天被封作离冥王,赐地淮北一带,重金修建王府,渊景王还欲将琦柔公主许配给他,被他一口拒绝,自称已有心上之人。渊景王也是一介明君,不再为难他,由他而去。
            只是……他仍是没有见到那人。
            冬至那日,洋洋洒洒下了一场大雪,离冥府外一片银装素裹。
            裂天却是满目愁容,他想,小魂定是得知他被封了王,也定然知道他在淮北,可是……为什么不来?
            手中那把竹笛依然光滑翠绿,真是不曾想,那短短两日的邂逅,怎会就这么入了梦,入了心。他将笛子放于唇边,轻轻吐气,却吹出了刺耳的噪音。脑里回想着那悠扬的笛声,随之哼哼了几声,几分惊喜,索性唱了几句词:
            “霜降,沾了衣襟;夜空,缺了月明……”(见小魂 裂天《静夜思》)


            6楼2021-02-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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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有人吗??


              7楼2021-02-04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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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天叹了口气,又掏出了小魂临走前留给他的字条,反复抚摸,突然发现字条背面不太光滑,似乎有什么痕迹。他心生疑窦,将字条放在烛火上方两寸的位置。果然,不多时那白纸上就出现了几行字。
                “原来是用明矾水写的字。”裂天心中豁然开朗,嘴角也微微上扬。随即他又开始担心是否发现的太晚误了约定,忙低头去看。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冬至之日,长安关山酒楼,不醉不归。”
                裂天神色一凝,算了日期,今日恰是冬至,可此时已是夜半,恐是误了约。他慌了神,刚想唤人,转念又觉得不妥,便孤身一人骑马出了府。
                刚下过雪,路面泥泞不堪,还有冰霜结在路旁。裂天骑得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滑倒。今晚的夜空似是一匹黑布,没有月光也没有繁星,只空留下一片漆黑。周遭也是黑暗不明。裂天坚信心中那道光芒,一路上尽是艰难险阻。
                裂天慌张去赴约,不禁加快了马的步伐。心惊胆战了整整一路,索性平安无事赶到了长安城。
                “什么人?长安宵禁!任何人不得入内!”城外侍卫将他拦下。裂天连忙出示令牌,又解释道:“不好意思了,今日赴约来迟,还请各位谅解。”
                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行了礼:“离冥王,请从侧门进。”
                裂天颔首道了谢,刚要离去,回首又问道:“两位将士,试问……关山酒家在何处?”
                “啊,顺着路走不远便是。”侍卫回答道。
                “多谢多谢。”裂天转身片刻,听见身后两名侍卫窃窃私语:“都这个时辰了,哪个酒家还会开门?”“哎你小点声,这可是离冥王……”
                裂天心中忐忑,但是坚持去关山酒家看一眼。


                8楼2021-02-19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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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很大,找到并不是很难,只是——果真如那侍卫所言,早就闭门灭灯,寂静的街道没有一个人,他找不到小魂,他仿佛找不到了自己。
                  满心欢喜又满心失望,说到底却还是他裂天失了约。
                  突然,耳边仿佛传来低低的打鼾声,他悄悄下马,屏住呼吸顺着声音走去,果不其然在酒楼旁边的小巷里寻到了那人。
                  裂天望着小魂倚着墙根昏昏沉沉入睡的模样,忍俊不禁,也不顾地上尘灰,坐到小魂身边,又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到小魂后背上,轻轻将这人儿搂入怀中,心满意足地抿嘴笑着,仿佛阴谋得逞。
                  “……啊,呃,裂……裂天……唔……”小魂悠悠转醒,口中舌头打麻花,口齿不清地唤了他的名字。
                  裂天在心里骂自己笨手笨脚,些许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拦着他的手臂:“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嗯……”小魂揉了揉头发,艰难地睁开眼,望见了漆黑的天空,恍然想起了什么,清醒了不少,转头看向裂天,“哇,好啊你,这才来?我……我买的酒呢?”他转身望了周遭,没有几壶酒的影子,才知道自己已经被酒楼拎了出来。
                  裂天干咳一声,悻悻笑着,小魂却神色几分黯然,转念再想,不等裂天反应,狠狠往他胳膊上一抽:“都怪你!来这么晚!我酒也没了!一口都没喝呢!权作等你的代价!哼!”(作者音:啊哈哈哈笑死,傲娇魂总还可?)
                  裂天本来觉得尴尬,几分愧疚,小魂来这么一出,他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温柔地揉了揉小魂的头发:“是是是,都怪我……”(作者音:宠妻老裂哈哈哈哈)
                  气氛开始有些微妙的转变,小魂不知怎的,分明觉得他过分,却没有半分怪罪之意了,反而好像感觉他——迷人了几分?
                  小魂垂下眼睑,在这寒冬,指尖冻得冰凉,而前额竟是渗出一层细汗,他默默做了几次深呼吸,低声喃喃道:“有点热。”
                  不等裂天说什么,他急忙道:“那个……也不能坐这儿过一夜,你,你先跟我回王府吧,明早你再离开,长安宵禁很严的……”
                  “……好。”裂天扶着他的肩膀起身,喃喃道,“你可知,今日郊北下了雪?”
                  小魂起身时腿脚有些麻,他将重心放在裂天手臂上。听了这话,眸光一亮,他尽量控制好情绪:“当真?我好久都没见过下雪了……”
                  裂天不禁温柔一笑,揽过他的肩膀:“我明早带你回淮北,可好?”
                  小魂骤然一愣,感觉心跳的频率变了,他咬紧下唇,默不作声。
                  裂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身为离冥王,又是大将军,职责本应是护送七王爷平安回城,而不是带着他去淮北那冰天雪地寻乐游玩。他是臣子,而那人是君,他怎的敢大胆冒出这样一句暧昧不清的话?他越想越后悔,心道小魂如今怕是误以为他这“将军”徒有虚名罢了,不过是一介花花公子。
                  “我……”裂天连忙开口要解释。
                  “好。”小魂打断了他,在他有些呆滞不解的眸光中莞尔一笑(这词儿不适合江湖魂),“你答应的,带我去看雪。”
                  裂天怔了怔,这惊喜来的太突然,嘴角勾了勾,却又不敢表达出来,些许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握住小魂冰凉的手,兀自向前走去,不敢回头望去。
                  确实有点热。


                  9楼2021-02-1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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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王府。
                    小魂且先让裂天坐在桌前神神秘秘道:“等我一下,有好东西。”
                    直到他出了门,裂天这才长舒一口气,抚了抚胸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提出了一个约定,而那人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而且……莫名其妙,心跳的为什么会这么快?
                    不多时,小魂提着两壶酒一蹦一跳地走进来,满脸洋溢着满足:“这是全长安最独特的酒,你肯定没喝过。我管他叫‘明月泉’。”
                    “难不成……是你自己酿的?”裂天好奇地挑了挑眉。
                    “是啊,我除了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文武两不全之外,什么都会。”小魂得意洋洋,一面斟酒,一面喋喋不休,“什么做笛啊,酿酒啊,唱曲儿啊,我可都是好手!”
                    这酒色润如碎玉,有一股淡淡却入骨的醇香,清透却烈如焰火,辛辣却清爽干净,不淡不腻,果然担得起“明月泉”一名,他晃了晃酒杯,几分入迷。
                    “果真好酒!不过王爷,你这儿怎么会藏有酒?”裂天细细品酒,心中有疑,抬眸却见小魂已然一口入喉,他不禁担忧道,“你喝慢一点,这酒有几分烈。”
                    “嗯……我经常溜出去玩,还遭遇过刺客暗杀,大王就经常将我禁足在这里。一来二去,我也习惯了,就是无聊,得找点乐子啊,开始唱曲儿自己玩,后来也厌了,就学着外边人酿酒,倒也有趣。不过我这一般没人来,来了人也没有资格和这酒呢!所有你可是第一个尝到我的‘明月泉’的了,嘿嘿,有没有很感动……”小魂头有些发昏,话也多了不少,些许口齿不清,他想许是有些醉了,看对面的裂天都变成了两个。
                    裂天低低笑了一声:“不能喝酒倒早说,你这没两杯就醉了。”
                    “……不许,”小魂醉的一塌糊涂,红着脸摇晃脑袋,好半天才接上话,“不许叫我‘王爷’!”
                    裂天疑惑了,扶着前额回想,他刚才好像没有唤他“王爷”?
                    一走神的功夫,小魂已然迈过桌案,猛的将裂天推倒在坐席上,两手紧抓他胸膛前的衣服,醉醉醺醺地贴上去,与裂天的鼻尖甚甚碰上,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呼吸变得滚烫又急促,裂天甚至看得清小魂的长睫和他眼里一层浅浅的水雾,几分动情。
                    “叫我小魂。”他呼出的气息也是带着酒气的,热烈炎热,仿佛能醉人。裂天阖上眼眸,轻轻呼吸,没有开口。
                    “裂天……叫我小魂,裂天……裂,裂天……”小魂醉的透彻似一位饥渴的旅人,一声一声逼迫着,尾音些许缠绵悱恻。
                    “别这样,你……先起来。”裂天已然呼吸困难,本来这酒他没喝几口,醉意些许朦胧但没有醉;可这鼻尖萦绕着的尽是醇香,吸入的尽是小魂的味道,虽然浓烈却并不厌倦。他偷偷地轻轻呼吸几口,倒是……有几分醉了。
                    小魂没再步步紧逼,埋首于他颈间,闷声道:“你知道吗,我见你……似曾相识,仿佛知音一般,仿佛……认识好久了……”
                    难得是一见如故的通透,这一梦便到春秋。


                    10楼2021-02-1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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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裂天果真带他回了郊北,可万分遗憾的是,这日是个大晴天,虽然昨日地面上星星点点的雪霜尚存,却也丝毫没了兴致。
                      小魂长长叹了口气,眸底无法掩饰的失望使裂天心头一揪,他连声安慰着:“等冬天过去,我带你去看梨花,跟下雪一般美。”
                      “嗯,好。”小魂听出了他在安慰自己,忙收了收失落之色,扬了扬嘴角。
                      “王爷,你的笛子。”裂天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笛,递给坐在马前的小魂。
                      小魂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没有伸手接过。
                      裂天张了张嘴,还没发声,小魂恍然回过神,快他一步接过那笛子,小声喃喃道:“别叫我‘王爷’。”随即他举起手中的笛子,放于唇边,吐出一串悠扬婉转的笛声。
                      路上泥泞颠簸,小魂手握竹笛,无法握紧缰绳,身子一歪险些栽下马去。
                      裂天伸手紧紧楼住了他的腰,心口紧贴他的后背,几分温热,几分深刻。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抱住这人儿,些许羞涩偷偷轻笑着。
                      小魂感受到了后背的温度,心头狠狠一揪,连笛声也有些打颤。裂天听出了这是那天晚上他吹的那个曲调,不禁问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静……”小魂顿了顿,突然改了口,他向后仰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你叫我一声‘小魂’我便告诉你。”
                      裂天转过头去,佯作欣赏风景。小魂不满沮丧地撇撇嘴,举起笛子又吹了一串低沉压抑的几声调调,忽然没了兴致,便将笛子收回了怀中:“我给你唱曲儿吧。”
                      小魂甩了甩高马尾,没等他开口,自顾自地唱了起来:“听光阴,借山河入酒;醉一盏,倾世的风流……”(见小魂《多情游》)
                      骏马在他的歌声中奔跑得越发有节奏,似乎是在为他伴奏。


                      11楼2021-02-19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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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个名字《一江明月》


                        12楼2021-02-19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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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魂在离冥府一住就是大半年。
                          期间渊景王唤他回长安不下十次,他却说长安无聊透顶,没郊北有趣。渊景王也无奈了,只得再三吩咐裂天保护好七王爷。
                          他在郊北过的其实没有多么有趣,也没有多少乐子可寻。原本在长安还可站在街头看看热闹、小酌几杯,抑或听听说书,可郊北又冷又寂寥,除了离冥府外他几乎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过,唯有裂天,算是他可以留着这里唯一的理由了罢。
                          裂天陪他赏梨花、望明月,共饮过不知多少杯“明月泉”。可是小魂发现,他依旧读不懂这个时而清冷时而温柔的离冥王。随着一天天的流逝,虽然两人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关系的确密切了不少,可小魂反而觉得自己和裂天的知己之情淡了,在裂天眼中,伴随七王爷似乎成为了一种职责本分了。他不想要一个什么所谓的侍卫,他想要的是一个知己,一个可以谈心诉请、愿为云雨的知己。
                          而且无论他怎样无理取闹,裂天依然唤他“王爷”,从未抛下身份地位,与他平起平坐,互为知心,从未……真情地去唤他一声“小魂”。
                          中秋前夕,渊景王发了请函,要求七王爷和离冥王进宫欢庆佳节、共享夜宴。裂天明白渊景王的意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也意识到这段时间小魂的刻意疏远,他比小魂更清楚两人的关系究竟该是什么不该是什么。一来身份地位悬殊,自己虽然被封了个所谓的王,在七王爷面前也不过是个小王,本就不该逾矩;二来知己也非一定不可,没有多少不妥,可他试探过自己,他怕真心一旦外露,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况且,已有不止一人警告过他……
                          “裂天,收拾好了,回长安吧。”小魂拎着一个小包袱,勉强一笑。
                          “是,王爷。”


                          13楼2021-02-19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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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我也要坚持活下去


                            14楼2021-02-19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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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长安的路上,小魂与裂天骑两匹马,虽说是一左一右并肩前行,小魂却可悲地发现他无法和裂天搭上话。
                              难道知己之情会越来越淡,最终化为乌有吗?他一味垂下头,沮丧挫败地不行。
                              他没有发现,许多个不经意间,裂天偷偷望向他的眸光失落且深沉。
                              宴会上,众人不约而同地发现——向来活泼话多的七王爷变得沉默寡言了,不再嬉笑乱闹没有正形,不再坐没坐相大大咧咧,只是淡淡微笑着问候了一遍,便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着一昧斟酒。
                              “还真别说,七王爷这般冷漠的模样真有几分像了离冥王。”“果真近朱者赤啊。”“是了,如今七王爷可谓是沉稳,全然没了昔年的放荡不羁了哈哈哈……”“……”
                              不爱说话就是成熟稳重了?这哪门子的歪理?小魂微微抽了抽嘴角,仰头又一杯浊酒入喉。他酒量实际不算太好,只是平日喝惯了“明月泉”那种烈酒,今日份的这酒便是平淡无奇了。
                              渊景王没有开口,他深知七王爷不是这模样,就算天塌了他也能乐呵着玩闹。不多时,他便发现小魂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反倒是酒壶快见了底,他蹙了蹙眉,抬眸又瞧见小魂斟了一杯酒。
                              这毕竟是他亲弟弟,渊景王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制止,却看见小魂座边的裂天握住了他的手腕。
                              “王爷,不能再喝了,吃点饭菜吧,身子会吃不消的。”裂天没有注视他的脸庞,只是垂头望着白瓷酒杯,低声提醒道。
                              小魂默不作声,酒杯端在空中半晌未动,手腕间传来的温热,些许提醒却充满关心的话语,他不知何时,居然会被这样的语言所打动,可又不知何时,裂天对他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关心都能使他心中一暖,他们之前的关系便不言而喻了,三分暖心,三分失落,更多的却是悲凉。他想了想,裂天也只不过是尽到一位“侍卫”的责任罢了,也就仅此而已了。
                              待裂天抬头望他时,惊愕地发现小魂红了眼眶,平日清澈动人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惹得他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你以什么身份来约束我?”小魂故作坦然反问,却掩不住几分委屈的鼻音,似有无尽的痛苦与不满。裂天闭口不答,小魂苦苦一笑,接着道:“离冥王?朋友?呵,你不会想说知己吧?瞧你这一口一个‘王爷’,这恭恭敬敬的样子,还不如个侍卫来的痛快。”
                              裂天紧紧咬住下唇,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拢得紧了,微微颤抖。见他不说话,小魂不再看他,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却让裂天抢了去。裂天紧蹙着眉对他微微摇头,表情痛苦又隐忍。
                              小魂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勾勾嘴角,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席了。
                              走的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大家都在尽兴饮酒赏乐,无人发现他已然离开。裂天怕渊景王会怪罪,况且,他也怕小魂孤身一人再找个什么酒楼喝酒,喝坏了身子。
                              裂天忙走到大殿中间,对渊景王行礼:“大王,七王爷身体不适先行离开,臣请大王准许去照顾他。”
                              瞬间,这个大殿都寂静下来,渊景王嘴角下沉,眼睛眯成一条犀利的缝。裂天前额上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度秒如年。
                              “嗯,你去吧。”不多时,渊景王淡淡开了口,收回目光。


                              15楼2021-02-24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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