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晒那段情吧 关注:3贴子:501
  • 8回复贴,共1

【书】《沙漏》2-饶雪漫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楼2010-03-05 18:03回复
    3、米砾
       不爱我,就滚!
         如果有天我死了
         你就不留余地地忘掉我
         世界上的事
         就这么简单
         ——选自米砾的博客《我是最牛X的一条虫》


    2楼2010-03-05 18:04
    回复
           凌晨三点,两瓶百威,一包三五,涅 磐乐队的几张碟,N条狗 屁 不 通 的短信,凑成我暑假萎靡生活的开篇。
           生活太 他 妈 无聊,什么都是虚无的。这就是我对人生目前为止最深的体会。


      3楼2010-03-05 18:06
      回复
             我放纵我自己,是因为我差点死了。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都见过死神的样子了,他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张牙舞爪。相反,他很温和,发型是失败的中分,留两撇傻不啦叽的小胡子,脸长得像只过期的柿子。他温和地对我挥挥手说:“回去吧,回去吧,还远远不到时候呢。”于是乎,我就从地狱之门滚回到了活色生香的人间。我跟蒙小妍讲这个段子的时候她笑得气都喘不上来。她的眼睛看着天说:“木脑壳,我发现你真能编故事,草帽都能给你编成斗篷!”
        


        4楼2010-03-05 18:06
        回复
          我是被人捅过一刀后,身体状况大不如以前,被米诺凡*去锻炼。她呢,则是因为太胖,被**去减肥的。虽说来来回回见过好多次,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对话。可话又说回来了,像我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掉链子主动去跟陌生女人搭讪呢。所以,说出来也许你又不信,我认识她纯属“见义勇为”。


          6楼2010-03-05 18:09
          回复
            情况是这样的,那天天气超热,她不幸中暑了,跌倒在健身房前面的石台阶上半死不活,是我把她扶了进去,给她买了一瓶冰红茶喝,她觉得我这人不错,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


            7楼2010-03-05 18:09
            回复
                  “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多少有些别扭,更何况是跟一个女的。但蒙小妍这种女生,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女朋友”,用鲁迅先生的话来说,这简直是一定的。
                   我摇摇头把硬币塞进口袋,推开门,踢掉我的鞋子进了屋。米砂正在弹琴,叮叮咚咚,咚咚叮叮,吵得我耳根子发麻。自从她转学以后,米诺凡就对她百依百顺,居然给她买了架崭新的三角钢琴放在家里任她小资,可我呢,想要一双GUCCI的球鞋还求了他整整两个月,想来想去,真是不公平。
                   我带着一种挑衅的心态走到米砂旁边,大声说:“晚上吃什么呢?”


              8楼2010-03-05 18:10
              回复

                     我埋着头乖乖地跟他进了书房,他一坐到那个扁扁的沙发上,整个人就陷进去了一半。这个沙发是一个外国牌子,倍儿贵。但是据说能治疗失眠,前一阵子,不知什么原因,他每天起得奇早,半夜也不睡,跟个幽魂似的,一个人在院子里剪花草,把几盆超贵的君子兰全剪碎了。那段时间我刚从医院回来,身体也没全好,白天睡多了,半夜常常睡不着。那晚我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噼里啪啦剪东西的声音,就好奇探头看了看,差点没被吓死。你想想,路灯下,一个身穿白睡衣的男人,旁若无人(虽然当时的确没有人)地举着一把大剪子,对着名贵花草乱剪一通,能不让人汗毛直竖吗?唯一庆幸的是干这离谱的事情的人是米诺凡,如若换成女人米砂,我想我是绝对会失声尖叫直到110驾到为止。
                     但是自从有了这个沙发之后,他还真的没再夜游过。就在我充满好奇地观察那个沙发到底有啥特别之处的时候,米诺凡突然发声:“出什么神呢?”他蹙着眉头,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就好像我是菜,而他是买菜的。
                     “没,没有。”我说。
                     “楼下那女孩是谁?”
                     “什么女孩?”我纳闷。
                     “家门口那个。”
                     “没,没什么,人啊。”我拉开窗帘,装模作样地往下看。这才明白过来,完了!米诺凡刚才一定是看到蒙小妍了,要是他认定了什么,我知道我就算是跳进全世界最大的桑拿池也没法洗清了。
                     “别说我没告诉过你,如果你跟别人学谈恋爱什么的,我会打断你的腿。”我一回头,就看见米老爷把自己的腿跷得高高的,还在半空里晃了一晃,把我心里晃得像被鸡爪子挠过似的,又麻又疼。腿不自觉地就软了,站都站不稳。
                     “放心吧,你看到那个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尽量用放松的口气,平起平坐的口吻,希望能达到米诺凡不对我乱猜乱想的目的。不过我真对米诺凡的审美感到痛恨,居然认为我这样的帅哥哥跟蒙小妍那个小胖妹正合适。超级无敌没眼光透顶——别说我语法错误,我拒绝整那套。


                10楼2010-03-05 18:11
                回复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没事爱捅你个一两刀的?”米诺凡今天竟然有心情调侃我,真是不得了。
                       在我短暂而沉重的一生中,尤其是我换牙那段时间,有一天,我突然通过某个媒介,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一个叫做“虐待狂” 的词。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词,就觉得它简直就是为猛男米诺凡创造的。可实际上,自从我进入青春期后,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动过我一根汗毛了。我很难判定我自己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正如他也无法判定我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他常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出来的。”
                       好几次,我都想打断他说:“我是我妈生出来的。”可我不能说,我相信,那个“妈”字刚刚吐出来,我就会被一把掀翻,就像只只烤了一面的山芋。
                       我乖乖站回他对面,他点了根烟,从身边的工作包里取出一张纸,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声情并茂地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生出来的?你看看你考出来的成绩,我只有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语。”
                       我低下头,表示哀悼。同时竭力看清我到底考了几分。那张成绩单自拿回来以后我就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床底下的鞋盒里。他在哪弄到的?
                       “要不是你们老师今天给我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个情况。”
                       原来哦原来!该死的小辫子,多嘴多舌,简直欠揍。
                       “你现在垂头丧气也没用。你应该面对现实。念在你上学期住院的情况下,我不过多追究了。”米诺凡把香烟掐掉,拿出另一张纸,严肃地念道:“从明天起,这个假期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9点到11点,补英语。3点到6点补数学。八月份,同样时间段,不过上午是化学,下午是物理。晚上的时间给我好好做暑假作业!不许到处乱跑!”
                       “谢主隆恩。”我低声咕哝。
                       他大声吼我:“说什么你给我说大声点!”
                       “我不需要锻炼身体了吗?”我虚弱地垂死挣扎道。
                       “当然。周日你休息。不过周日下午4点到6点你要去健身馆。”
                       我心如死灰,想着不如死了算了。米诺凡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接起来,我趁机把成绩单捏在手里,恨不得把不及格几个字都捏碎掉。
                       米老爷不知道接的是谁的电话,神情紧张地走到窗外,可以说,我几乎没见过一向沉稳的米诺凡会是这种表情,所以,我敢百分之一百万地断定,那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电话!
                       我竖着耳朵听,他却几步挪到房门口:“我知道了,但希望你们保持诚信,不然对双方都没好处。”
                       他说完,挂了电话,看了下表,提起包,把我一个人晾着,什么也没交代就走了。我都习惯了,他做事说话都是这样,来去一阵风,你还没摸清情况,都已经被他吹晕了。
                       不过谢天谢地,我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了。我在书房里转悠了一会,发现他的那台机密电脑居然开着!那台电脑配置一流,而且,它的密码不是一般的密码,米诺凡给它加了三道锁,手段极狠,据说解密方法目前还在研究之中,而且需要六年才能研究得出。我们家书房很大,里面有两台电脑,一台供我和米砂用,而这一台是他专属的,就算是上了密码,他也三令五申不许我们碰。我知道米砂和我一样充满了好奇,但是迫于米诺凡的淫威,我们都从来没有碰过它。
                       然而然而又然而的是,今天他走得匆忙,居然忘了关机了!
                       我奔到机密电脑的面前,心潮澎湃到极点。不知道米诺凡到底在这里面藏着啥机密呢?也许,是他的假账记录?我一直怀疑他怎么会越来越有钱越来越有钱,会不会都是靠偷税漏税呢?又也许,是他给市里省里的大官们送礼的记录?谁谁谁两根金条,谁谁谁一枚钻戒,谁谁谁十万支票?我被我自己超凡的想象力吓得心惊肉跳,手心出汗,大脑缺氧,觉得刺激极了。
                       我一边幻想着一边在这个文件夹逛一下那个文件夹瞄一眼。等等,要是想知道他刚才在干嘛,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查看“我最近的文档”!
                       哈哈,无敌米砾。我感叹着自己的智商,兴奋地打开“我最近的文档”,一串图像文件顿时映入我的眼帘。我毫不犹豫地点开其中一张,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就在我的耳边,清楚而小声地响起:
                       “你在干嘛?”
                       我立马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11楼2010-03-05 20:4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