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久天长都没有你在身边,那么,年年岁岁都没什么好怀念。
————爱之助
窝在硬梆梆的单人床上的感觉总体来说还是很糟糕的,尤其是在刚刚喝了不少酒的情况下,那种眩晕感让我只想哭,好像就要死掉一样。这个人啊,死之前一般都会有点什么回光返照之类的不是么,然后就是以神奇的速度回顾自己这一生。虽然现在离死亡还很远,但是,我现在为啥满脑子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呢。
爱之助的哥哥死去的那个时候,爱之助精神恍惚了好久,不,不对,应该说,只有三天。欸,难道因为酒精我记忆力变好了,不是吧。
说起来那段日子过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平淡,这里病毒那里绑架的,而每次那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都能看到爱之助拿着他那个绘图本不停地画啊画。可能是出于同情,老师看到他上课跑神什么的从来都不管,而坐他旁边的可怜孩子就算只是低低头都会被老师训斥“上课睡觉是很差劲的行为”。
嗯,还有很奇怪的地方,比方说正树自大被绑架之后老往我们班跑,虽然说他的理由是“来跟班长讨论有关社团的事情”,不过大家能看的出来,那小子的眼睛从来没从爱之助身上挪开过。于是女生们饭后讨论的话题就是“跨越班级的禁断之恋”,某次还差点被当事人听到。
再比如说,哥哥去世好几个月以后,爱之助突然开始挂一个香囊,还不许别人说那玩意秀气,理由是,那是哥哥给的。
后来吧,因为很多次帮警视厅的忙,所以啊,那个虽然爱之助的时间都没用在学习上,但这个,嗯,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警督们帮的忙啦,但也差不多,爱之助进了很好的私立高中。正树也考上了,不过没钱,就随便去了家附近的一所公立高校。
再后来,班长组织过几次同学聚会,都没再见到爱之助,倒是正树来了两次。大概是觉得参加别班聚会很奇怪或者是觉得没有爱之助很失落,总之后来他也不来了。
然后就没再见过了。
啊,对了,前几天去超市闲逛的时候看到初中那个保健室老师挺着大肚子在挑婴儿用品,过去打了个招呼,结果老师根本就没认出我来,算了,这也不奇怪,我又不怎么生病受伤的。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头这么昏,明天怎么上班啊,再请病假一定会组长训死的,早知道前阵子不请那么多假了,这就是报应,赤果果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