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见到他了。他看上去生活得很好。
那件事儿,对他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那件事儿,就像昨天的那场雨,急促短暂,淋湿了他一会儿,衣裳干了,也就过去了,什么痕迹都没留在脑子里。
面具之后神色各异。
女孩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哀笑,男孩儿眼睛里储存了冰似的瞪着他,不善表达出情感的脸上此刻多是愤恨。
有面具隔绝,他们随心所欲表达面对这个人应该表达出的情绪。
情绪不同,是因为立场不同,了解不同。
“我不需要伙伴。”选择忽略那陌生且莫名的感觉,他面无表情地披衣起身。
“敌
人数量多,实力不弱,你别任性。”
艾伦倚墙抱胸,直视着他,语气无多大起伏,沉稳依旧。
“实力不弱……?”他目光顷刻黯淡下来,低头查看血迹已干的衣裳,又看了一眼那一对戴着面具的男女,他们的衣冠——那么平整。
屈辱铺天盖地得袭来。就像是一个大浪,气势汹汹要把他淹没。
轻轻吸口气,难堪地闭上眼,平静地说道“我拒绝。”
拒绝有人以伙伴名义在身边时刻「保护」着他。
“我
们未能取胜。”不等艾伦再开口,「伯爵」沉声道,“我们是用往复之戒逃回来的。”况且那时他伤得那么重,身旁的女人儿不准他再恋战。
「伯爵」的声音不带一份感情,像是秋风,寒冷中夹了段莫名的心凉。听嗓音,他是一个少年。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一个人打那么多,吃亏了哦。”
他们只是计划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罢了,怎么搞得像在推销自己。
「鸢尾」是一个少女。是的。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尖锐,带有不谙世事的欢
快愉悦。
他突然间就想到了她。在熟悉的人面前,她也会这样愉快地叫嚷。
第一次,想起她时他能够不那样愧疚、痛恨自我。是
觉得怀念。就像是她回来了一样——也许,这女孩的声音真的像她。
“阿尔维斯。你们好。”他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那眼瞳里多了些异样的情愫。
情
感是无法转移的,无论有多么相像。他懂得。
只是,他想对这个女孩子好一些。因为他曾让一个女孩欢快活泼的眼神变成了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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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那样成了伙伴,朝夕相处。
这是第一次与他们一同执行任务,完成归来之时。
已是夕阳西下十分,Mar
Heaven的夕阳总是如血般艳红。一笔红,染了整个天下。
树儿人儿全似披上了红色的薄纱。昏红的,仿佛氤氲着雾气的远处的天空,几只火凤儿尖锐
地鸣叫,归巢了。
三个人的身影被拉长,森林小道之上。
两人沉默不语,另一个则甚是另类地非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有一丝
疲惫的迹象,早春树上唧唧叫的喜鹊也莫过于此啊!
三人,性格却只分作两种。
「伯爵」与他性情甚是相似,遍身皆是冷漠这一
保护色,寡言少语的。
他与他,无异于冰和冰,在一起气氛只有直线下降到0℃的趋势,但如果加上一个活泼热烈的小火炉,便算是一个宜人的温
度,冰都要融成水了呀!
「鸢尾」就是那个小火炉。
「伯爵」始终看着她,饶有兴致地听她说话,不厌其烦。也只有这时,面具
后的眼瞳里才会散出笑意的柔和,截然不同的似水柔情。
不热烈,不澎湃,他的温柔就只是涓涓细流,以独特的方式表达他的情感。
那一
刻,连狰狞的鬼面具都似乎变得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