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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暮云,第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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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鹤英,爱新觉罗鹤衍


IP属地:北京1楼2021-08-08 23:29回复
    时间:乾宁四年五月
    地点:京城
    人物:爱新觉罗鹤英,爱新觉罗鹤衍
    内容:朝议后,帝召鹤衍问政,定懋王通敌叛国罪,贬为庶人,流放伊犁,十三名巨贾连坐。诸犯家产均被抄没,丰充国帑。柏风自资军费万两,以表忠心,帝嘉之,着亲信御史监察廉政,伺机寻隙,迫使其余宗室臣工效仿。未几,旨穆桓为帅,张铎佐之,分路进援朝鲜,命户部拨银四百万两资战。


    IP属地:北京2楼2021-08-08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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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楼2021-08-29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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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久未踏足南书房,乖觉的侍人才将珠帘卷起,带出的风却令我在五月也觉寒得刺骨。懋王自觉在山东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却忘了天心洞察之外,尚有人心难测。而盈沸的朝堂之上,赵儆文一句“国库空虚”余音犹在耳畔,张明重举议“万邦声援”的背影孤直板正,像极了不肯折腰的竹】
        皇兄圣明,自然早有决断,臣弟怎好妄议此事?
        【慢条斯理起身,顺手将袖袍上的褶也抹平。久跪后双膝微麻,但这仅是我二人经年累月的对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实则史书铁笔早已划出泾渭分明,以胜负早定为开始,以生死阴阳作尾声。前一句是圆场的囫囵话,作壁上观,任隔岸燃起熊熊烈火;后一句则显得徐缓而体贴,为他“分忧”】
        懋王自然是要处置,不光要处置,还要他身败名裂。【不过杀鸡儆猴,我二人心知肚明】这仗,也是必然要打的。
        【御案上的墨香本恰到好处缓和了此间氛围,又叫我一句话将之推至剑拔弩张的境地】
        此情此景,倒令臣弟想起些旧事——昔日东南一行,臣弟受益颇多。


        4楼2021-08-2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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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新觉罗鹤英


          5楼2021-08-2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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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博闻殒身愁城的秘奏递至南书房时,十三道意在“昭彰天理”的请命折已先一步被压在了案头。自这名自诩清正的能吏解佩受缚以来,无数以帝王之心为心的庸官弄臣皆相机而动,而进言立斩在乾清门前言事的谭、周二人,便成了他们聊表忠心的又一法门。】
            周博闻逆理违天,固然死不足惜,还有那个与他一同受罚的谭辞谦,【将当日因谭、周连坐的逆吏名单往麟德手中一递,语气并无波澜】此人怎么还在牢里?
            【谭、周既有假国事批逆龙鳞之志,便绝无生还之机。因此,这句看似信口而生的垂问,显然又是一道隐匿着帝王私心的催命硃符。麟德、肃岳二人告退时,那名应诏而来的“旧雨”已自殿外接天蔽日的烟潮与白雾间浮显而出,作为一名本无缘反排命格、颠覆乾坤的败者,他仍现出了迥异于一身境遇的风发意气,一如当年拭剑问志、乘舰破敌之时。】
            【懋王处置如何,早已不作他想,当下闻鹤衍再提旧日前愆,目光一时稍寒】
            此情此景,倒也令朕想起一些旧事。【前尘如海,二人俱是心照不宣。短暂的对视过后,又是真意莫测的一笑】杀人诛心,真是好手段。


            IP属地:山东6楼2021-08-31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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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7楼2021-08-31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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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21-09-01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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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断霞已临,靖王口中前事亦接连覆压而下,一如此刻鸱吻肩上逐渐迫近的严暮。步云涉世至此,早已不信所谓寸心丹诚,自其人曲意“报效”以来,便知这柄曾屡次指向雠敌的名剑终将倒戈而返,就连另一名曾与我肝胆相照二十载的俦侣,也终在所谓正义的指引下踏入了殊途。一生不容他人篡叛,更深恨手足背盟求荣,即使君臣尊卑之份早已落定,那些金身受辱、手足受执的前事,仍难尽数化作过眼风烟。】
                  【半生纠缠至此,已非一句互怀贸首所能尽述,但将至风云落幕、琴弦收声之时,胸中竟犹有三分暌违甚久的感慨。余事说尽,再闻其人后话,立时抬首驳道】
                  当日筹措军饷、冤杀胡氏之事,皆是你等擅作主张,与朕有何干系?【起身徐行至靖王身侧,声音少见低沉】元晦,朕一向厌恶污秽,包括手段。
                  【殿中灯火一明,架上照胆名剑的阴影便顺势投至难辨喜怒的面上,当下信手一抚眼前纹饰繁重的剑鞘,随即从容应覆道】
                  郗嘉宾虽党桓氏,临社稷绝祀之时,犹能弃憎见而举谢玄。靖亲王既有此问,想必心中已有人选。【两人目光一接,又昂首续了一句】朕愿闻其详。


                  11楼2021-09-01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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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中关窍如何,皇兄同我心知肚明。【所谓天心洞察,更在此时照鉴无疑】不过,当年臣弟便说过,日后若此事被人揭穿,罪名自然该是臣弟担着,荣亲王操行“清白如水”,更何况,您现在是皇上,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出来指摘您的不是呢?
                    【错肩的瞬息,我转头对他一笑,目光却无半点当年的诚悫与热切,冰冷如一片镜湖。对他这句警醒更无半点在意,都是宦海沉浮、玩弄权术的好手,又何必在此时自充高洁】
                    皇兄原来还记得臣弟表字,可这名字起得不好,臣弟这一生行在晦暗之中,终究难见天日了。【唇角的笑意愈深,话音却轻如鸿羽,唯我同他可闻】远不如霁云哥哥,手段高明。
                    【往后退出一步,将二人距离拉开,视线定定落在他胸前真龙】
                    张家乃朝中新贵,自然一心效忠吾皇。【他对这个答案显然是不满意的,只等着我续陈后文】至于主帅,扬佳世代忠勇,皇兄何不让他们大展拳脚?
                    【略略拱手】臣弟僭越了,只是太久才能见皇兄一面,便免不得多说几句,还望皇兄——恕罪。


                    12楼2021-09-0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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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21-09-0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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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明重老成历练,穆桓忠诚体国,确是不二之选。就依你之见。
                        【穷通更迭、荣枯反覆之间,二人已在世浪的磨洗下踏上了再难交会的歧路,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仍是三十载间最谙枭雄之心的人。于士子、百工而言,这等高山流水、海日交辉般的际遇已足以令人嗟喟一生,但于威柄在御、独断乾纲的帝王而言,这等程度的心意相通,已使座中本应情逾桃李的手足成为了国朝社稷最危险的敌人。】
                        【言讫,忽见一众情志激愤的朝臣雀集于殿前,似欲为战和之事再添一把旺火。靖王应答之词落耳时,高谨之已持拂尘恭谨来报,但见二人神色有异,也只得暂且退至金殿丹门之外】
                        元晦,【举目望向殿外接天蔽日的万重红顶,本应与往日同出一辙的挞伐之词,此刻竟遽然变作了云淡风轻的述怀】你我之间,何需一个“恕”字?身居此位,你只会比我更峻暴、更残忍——如果当年奉钦命破敌东南的人是你,那如今谁是乾宁帝,谁是靖亲王呢?
                        【对一场即将永隔参商的诀别而言,这席仍在互逞急智的争锋似乎已经不太够看,态度转寰之余,仍不忘将后话说尽】
                        你以为朕对你恨之入骨,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朕、挑战社稷的底线,其实不然。【亲自为人折齐箭袖,语气宽裕平缓】朕喜欢你,你比张明重、南御史他们更聪明,更懂得审时度势、因势推移,也更懂朕的用心。但很可惜,你实在不够老实。
                        【靖王阔步出殿时,无数团望潮般的青蓝色终藉失控之势涌入殿内,随即如围城般环拱起了尚立于原处的帝王。殿外万籁俱寂,在人迹消失的尽处,忽有一只迷途多时的赤鸾振翅而起,血色的云卷迅速向北滚动,仿佛烧彻荒原的燹火。】


                        14楼2021-09-0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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