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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暴君》 BY:半分堂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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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老规矩……百度你这个受……


1楼2010-04-15 18:14回复
    文案
    天朝二百五十三年,靖帝十六年,天降大旱,时靖帝残虐,荒淫无道,百姓困苦,民不聊生。各地属国蠢蠢欲动,四方诸侯招兵买马,无不意欲逐鹿中洲,将要拉开一场天下大乱的帷幕。
    西州葆梓,贤王世子慕容岱愿率军马为励王夺天下。
    东楚关城,海凌血战东州茂王心中爱恨家国两难全。
    深宫之中,靖帝接过凌妃亲手捧上的毒药一饮而尽。
    掖留皇城,离昴端坐缪憬身前做一笔交易心中何感?
    天朝靖帝,西州励王,暴君明君,孰是孰非?
    ————————————————————
    虐心虐身BE慎入!
    ————————————————————
    特别鸣谢以下朋友友情客串:
    某静——缪憬
    狸猫(lililicat)——离昴
    李忘风——忘风
    慕容呆呆——慕容岱
    铃铛——凌珰
    花间梦——海凌
    拉猫——落茂
    眉——晋黜


    2楼2010-04-15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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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风心中一惊,想不到着贤王世子竟是如此直截了当。
           “世子,若本王未记错,你应是与靖帝为亲表兄弟罢。”
           贤王妃与靖帝母妃为同胞姐妹,慕容岱自然便是靖帝表弟,幼时俱是一同在宫中相伴读书的。
           慕容岱双目一瞪,咬牙说道:“那缪憬残酷无道,我父王不过在他面前失手打翻酒盏,便被认作意图谋逆,酷刑处死,更将我族人流放。慕容岱身负这等深仇大恨,早已与他恩断义绝!”
           似是想起这杀父灭族的仇恨,慕容岱脸上浮现愤恨神情。
           众臣无不恻然。
           忘风心想,也难怪这贤王世子会千里迢迢奔逃至西州来,这样的仇恨,任谁遇上了,怕也咽不下这一口气。
           又想,早些年外间俱传闻靖帝待这贤王世子十分宠溺,虽是表兄弟,却比亲兄弟还要亲上几分,但凡贤王世子所求,几乎莫不满足。如今却兄弟反目,也只能怪靖帝无道,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地步。
           说起来,陛下若真欲逐鹿中洲,这贤王世子慕容岱确是应该极力拉拢的对象。贤王辅政之时,培养了不少能将,因感于贤王贤明,而莫不效忠。如今贤王既死,这些人对靖帝心怀怨恨,若贤王世子登高一呼,必然莫不响应。更何况,慕容岱自幼天资过人,胸怀武略,更以带兵攻城为其所长,与天朝另一大将海凌并称双骄,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样的人物,如今却愿意效忠陛下,兴许真是西州入主中洲的难得机会。
           却不知陛下心中又是如何定夺?
           陛下登位十年,勤政仁明,把西州治理的越发富强,兼之心怀抱负,目光瞻远,隐有名君之风,便是他日能一统天下取天朝而代之亦在常理之内,只消一声东征令下,西州上下必然莫不相从。
           如今天朝气数将尽,列王诸侯莫不蠢蠢欲动,陛下虽则隐而不发,只怕心中却已有计较。
           “何况,”忘风心想,“还有一事也是关键所在,只怕此时又要被提起。”
           正这般想着,已经听见殿中大臣说道:“陛下至今仍未做断决,莫非是忘了先王之事?”
           果然还是提起了。忘风心里一阵叹息。
           这先王之事,乃是西州举国之恨。前代励王,为陛下之叔,虽则为人软弱,却以仁爱之名深得百姓拥戴,十一年前入中洲朝拜天朝帝王,只因为一句失言,便被关入牢中,百般凌虐,最后处以凌迟之刑,将他全身上下割了足足三千刀才毙命。死后竟不能尸身送回西州入葬,而被靖帝下令弃于荒野,任鸟兽啄食,风吹日晒。消息传至西州,举国上下痛哭哀悼,西州百姓集结都城,百官上书请命,誓言报仇。
           其时陛下继位,却言此时西州国弱,贸然对天朝宣战为不智之举。
           西州诸臣并不无能,一时冲动之后,便渐渐头脑清醒,明白陛下此言并非毫无道理。于是安抚民众,兢业理国,这才有了如今的西州富强。
           然则,大家都觉得,如今时机成熟,是西州一雪前耻之时了。
           大臣此言一出,顿时诸臣纷纷附和,语声在殿上嗡嗡响成一片。忘风眼尖,看见励王在幕后微动了动身子,似是显出些不快,连忙重重的咳了一声,提醒诸臣莫失了礼数。
           许久,方静了下来。
           这时幕后传来励王话音,说道:“世子之意,本王明白,诸卿之愿,本王亦不曾忘记。”略做停顿,又道:“然此事关系重大,本王尚需思量,不如择日再议。”
           “陛下!”
           “励王陛下!”
           诸臣与贤王世子一同开口喊道。
           帘幕之后,励王猛然站起身,道:“诸卿莫非信不过本王?”
           语意傲然,气势摄人,显出十分的王者之势。众臣心中一颤,连忙叩首道:“臣不敢。”
           励王又道:“贤王世子千里奔波,想必十分辛苦,何不略作休憩?”
           慕容岱满以为此行西州,只消见到励王,必然一拍即合,却想不到励王并未立时答应,不由一阵沮丧。但此时放眼周身,所见皆陌生之人,家族已灭,自己又逃亡在外,心中顿生茫然之意。失望之下,暗叹一口气,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
           转眼之间,励王已离了座,向殿后走去,忘风连忙向诸臣施礼告退,转身追向励王。
           待追出议政殿,看见励王正站在廊上,凝视着架上紫藤出神。
           忘风不由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励王身后,屏息敛神,候在那里。
           却听见励王忽然低声说道:“忘风,你觉得那缪憬究竟是怎样之人?”
           忘风一愣,不假思索答道:“暴君。”
           暖风吹过,紫藤花枝摇曳,励王伸出手,接了几片淡紫花瓣在掌心,垂目自语道:“暴君啊……”


      5楼2010-04-15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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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子,你缺不缺德啊…要发就发完啊…害我光看开头,要是你不帮我把凝删了我就不看了…


        6楼2010-04-17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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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删了……


          7楼2010-04-17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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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层云涌动间,不见星月。
                 北风正急,透过窗缝发出呜呜之声,把烛火吹的摇曳,在空旷清冷的殿中照出一片混乱迷离的阴影,不免显得十分瑟然。
                 便在这寂静夜色之中,一抹修长黑影犹如飘叶一般在层层叠叠的屋脊间跳越窜动,借着风声掩去声息,悄然避过巡查侍卫,潜向皇宫深处。
                 后宫之中,最大的那座宫殿便是靖帝寝殿,倒也并不难找。不过片刻功夫,黑影已经掠到寝殿之上。
                 以脚勾住屋檐,蝙蝠一般倒挂下来,趁着一阵风呼啸吹过,将顶窗推开少许,身影轻巧转折,便无声无息的自半开的顶窗中滑过,伏在殿内梁上,仍是趁着风声合起了被打开的顶窗。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完成,殿中两人只觉得有风吹过,丝毫不曾察觉有异。
                 寝殿之中,摆设竟是异常的简单,除了居中的床榻之外,也只有一张矮桌,地上摆着软垫,便未曾另设椅凳。角落里细长铜炉中,飘出淡淡熏香。
                 这几样东西,虽然精致,却十分朴素,丝毫不露奢华。
                 矮桌前,坐着一男一女。
                 那男人一身玄色华服,袖口滚着金龙绣纹,似在昭显尊贵身份。他恰背对黑影而座,只显出一个挺拔背影,满头乌发以紫玉金冠高高束起,垂在身后,几尽及地。
                 他身侧,则跪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层层深浅不一的紫色纱罗勾勒出如烟般轻柔梦幻气质,如云秀发高高挽起,缀着珠玉,透出莹莹的光泽,不时随着女子的动作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之声。她半侧着脸,露出线条精致的侧脸轮廓,烛光照耀下,她的面颊如发间珠玉般细腻莹润,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目中眼波流转,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妩媚之意。语笑嫣然间,轻轻依偎在男子身上。
                 这便是传闻之中暴虐无道的靖帝缪憬和他的宠妃凌妃。
                 然则此时看来,靖帝也不过只是一个透着满身倦意的寻常男人。
                 只见凌妃素手纤纤,端起矮桌上一只玉碗,柔声说道:“陛下近日国事繁忙,心神劳顿,臣妾特意为陛下熬了燕窝羹。陛下尝尝可好?”
                 靖帝嗯了一声,接过玉碗,并未立刻便吃,只是垂目看着碗中淡白透明如玉液般的燕窝羹,心思重重。     凌妃似是有些不安,双手下意识抓住衣袖。
                 靖帝低声道:“阿凌,你记性真好,晓得我不喜欢吃甜食,只放了一点点冰糖,这滋味,必是极清淡的罢。”
                 凌妃身形一颤,低头不语。
                 靖帝又说道:“近来东州异动频频,真是要辛苦阿海了。不过他那样本事,应该尚能应付,我只是担心他又多喝了酒……”
                 “海将军酒量极好,可以千杯不醉,陛下又何必为他担心?”凌妃淡淡说道。
                 “虽然如此,可对身体总是不太好。”似是想到些往事,话音模糊,“我记得有一年冬天,雪下的大,阿海拉着我和小岱说要踏梅赏雪,那天他好像很开心,在砌雪亭喝了许多酒,结果回来便得了急病,让人好一阵子担忧。”
                 凌妃低着头说道:“这些小事,臣妾不太记得了。”
                 “是么……”靖帝抬起头,看着摇曳烛火,悠悠出了会神,“小时候,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偷偷溜出城玩,那时候小岱还小,我们本来是不要带他一起去的,他就一直哭闹不止。其实城外又有什么好玩的呢?不过只是一条小溪一片树林罢了。可是,那时候的阳光很温暖……不像现在这么冷。都已经春天了,仍是这么的冷。西州也许会更冷罢……”
            


            8楼2010-05-14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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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凌妃仿佛有些惶恐,似是试探般的轻唤一声。
                   靖帝微微侧目看向凌妃,淡淡说道:“阿凌,你是在担心小岱么?小岱去了西州,我已经知道了……”     凌妃微一犹豫,说道:“陛下,小岱毕竟是您的弟弟,他还年轻,您便放过他罢。”
                   靖帝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笑容:“你说的是极,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小岱是我弟弟呢?只是现在,他又何尝还愿意认我这个兄长?”
                   复又低语:“阿凌,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绝?”
                   凌妃低头道:“贤王谋反,理当……理当……”毕竟觉得贤王这谋反的罪名安的牵强,靖帝手段暴虐,此时要她昧心说下去,着实太过勉强。
                   靖帝大约也明白凌妃心中所想,只是看了看她,目色深沉,却并不言语。
                   两人这般默默坐了许久,桌上烛芯爆了一个灯花,发出哔剥细响,似是惊醒了两人。凌妃说道:“陛下,粥要凉了,还是趁热吃了罢。”
                   靖帝拿起细瓷勺子,盛了一勺,凑近嘴边,临入口,却又忽然道:“阿凌,你可是一直恨着我?”         凌妃强笑道:“陛下,臣妾怎么会恨您呢?”
                   靖帝怔怔看着手中勺子,喃喃道:“你恨我,也是应该的。这天底下,还有谁不恨我呢?”
                   凌妃眉头一皱,方要说话,靖帝已经将粥勺送入口中,凌妃顿时也忘记要说些什么了,只是屏着息,眼看着靖帝将那碗粥一勺勺慢慢吞下,直将整碗粥吃的干干净净。
                   待放下了碗,看向凌妃,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笑容,说道:“这粥果然很好吃。”
                   说着,脸色却苍白了几分,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伸手抚向腹部。
                   凌妃愣了一下,忽然从软垫上站立起来,后退数步,脸上哪里还有温柔神情,一双眼冷冷厉厉的注视着靖帝,嘴角噙了一个诡异的笑,似是在等待什么。
                   不过须臾,靖帝额角冒出冷汗,口里发出低低的喘息之声,眉头皱的越发的紧,竟似有些坐不住,身子靠向矮桌。
                   “离魂无色,却带着些淡淡甜味,和冰糖一样呢。”靖帝说道:“这毒,是东州送来的罢。”
                     凌妃笑道:“你说的不错。”
                   “你甘心为茂王利用……这般作为,你又教阿海该如何立场?”
                   “住嘴!”凌妃上前一步,伸手一掌便落在靖帝脸上,尖锐指甲在他颊上划出一道细细血痕,渗出些血珠。“你还有什么资格说阿海?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朋友,却夺了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又把他调去东楚关为你卖命,你这般作为,还有什么资格说阿海该如何立场?若我是他,早就带着大军杀入宫中,将你碎尸万断!”
                   又冷冷笑道:“你现下既已身中离魂之毒,也不过一时三刻之命,难道我还怕你对他不利?”
                   靖帝点头道:“禁军统领和紫薇令早已被茂王收买,只等我毒发,便会立刻冲进来控制场面。我既无子嗣,这帝位多半便要由茂王继承了。”
                   他此时虽然身中剧毒,痛苦不堪,这一番话却说的明白,神智仍然无比清明。
                   凌妃见他竟这般镇定,又一口道破诸般策划安排,不由心中一跳,显出一些惊恐的神色来,心里想道:“这莫不是他将计就计,想要一网打尽罢?”
                   又想到那日靖帝宴上下旨处死贤王时的狠绝,不由一阵心寒,忍不住连连倒退数步,颤声道:“难道你早知道……”
              


              9楼2010-05-14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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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帝看了看空碗,脸上神色未变,但目光中却流露出凄苦之意,说道:“我心里总想存一线希望。你虽然恨我拆散了你和阿海,可毕竟我们二十年相识一场,也许会念及旧情……”
                     然则,希望却被残酷破灭了。
                     叹一口气,再抬眼时,目光已是冷凝一片,木然喊道:“来人。”
                     凌妃神色一变,再要反应已然迟了,殿外霎时冲入一队衣甲鲜明的侍卫,将凌妃团团围住。
                     “凌妃意欲谋害孤,暂押入冷宫,择日论罪。”冷冷下了命令,嗓音竟是分外的严厉冷肃。
                     凌妃被侍卫围着,惊慌过后,募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说道:“缪憬,你残暴无道,早已众叛亲离,今日我虽然失败了,早晚有一日,自会有人来取你项上人头。”
                     靖帝神色木然,毫不理会,挥了挥手。侍卫得了令,押着凌妃下去,只留下当先带队一人,单膝跪地,等候靖帝吩咐。
                     靖帝低声问道:“参与今夜谋反之人,已经统统抓了?”声音虽低,却自有一股帝王威严。
                     侍卫答道:“回禀陛下,禁军统领极力顽抗,已被乱箭射死,其余诸人俱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唔……”靖帝略一沉吟,道:“你下去罢。”
                     待那侍卫走到门口,又喊住他,说道:“明日起,你接替禁军统领之位。”
                     那侍卫一愣,连忙叩首谢恩,靖帝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不过瞬息,偌大一个寝殿又变得空荡荡寂寥一片。只见靖帝身形一晃,趴倒在矮桌之上,恰将玉碗撞落在地上,一声脆响,碎成几瓣。
                     靖帝看着那碎碗,心中一阵抽痛,再也忍耐不住,张口一股血箭喷出,浓黑的血沾在白玉碎片上,分外骇人。
                     他虽然自幼服毒,身体远较常人能够抵挡毒素,却仍然耐不住这离魂剧毒,此时五脏六腑如被刀绞一般,痛的他浑身冷汗淋淋,眼前星光乱舞,几欲昏迷。
                     神智模糊间,不由生出几分自暴自弃之意,脑中反复回响凌妃那句“你如今众叛亲离”,心里想到:“我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就此死了算了……”
                     伏在桌上,双目半闭,气息减弱。
                     忽然身边一阵异动,传来一股淡淡紫藤花味道,靖帝勉力张眼,看见身边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黑衣男子,年轻俊美的脸上,灿若星辰般双目正注视着自己,似在探询、打量。
                     不由心神一惊,瞬时清醒了几分。
                     现在……还不能死……
                     在那陌生男子的注视下,他奋力挣扎了起来,从袖中摸出一个琉璃小瓶,无力的双手颤抖着自瓶倒出一粒碧绿药丸,勉力塞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不过片刻,体内痛楚稍减,勉强端正了坐姿,抬头看向那人,目光扫过,沉声道:“你是西州来的?”
                     那男子眉头微挑,似是有些讶异,随即唇角上扬,脸上露出些饶有兴趣的笑意,镇定自若的在矮桌旁盘腿坐下,面对靖帝,说道:“陛下竟能一眼看出在下来历,佩服佩服。”
                     靖帝淡然道:“西州人喜欢袖口缝线内藏,这是别处没有的习俗。”
                     那男子下意识伸手抚摸自己袖口,他自幼衣来伸手惯的,哪里会注意袖口缝线这样的细枝末节,却不想反而被靖帝一眼看出来历,脸上不由浮现些微懊恼之意。
                     问道:“陛下又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靖帝道:“曾有一位友人随口提起罢了……”忽然神色一整,道:“你深夜潜入皇宫,怕不是只为了看一场戏,和孤说几句话罢。”
                     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男子笑道:“在下离昴,此来只是为了见一见天朝之主陛下您。”
                     靖帝双目凝视这男子,心中诸般念头急速转过,微一叹息,说道:“如此,不如和孤做笔交易罢。”


                10楼2010-05-14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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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有大臣出列奏道:“陛下,如此只怕反而激起励王谋反之意,现今西州势大,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缪憬冷哼一声,道:“照你这么说,便该任他罔顾律法,包庇罪臣?孤不但不能降罪于他,反而还要奖赏他了?”
                       那臣子一阵尴尬,嗫嗫不知所言。
                       缪憬冷笑道:“区区西州,便是胆敢叛乱,孤难道还怕他不成?传孤旨意,调晋黜至西襄关。”
                       晋黜乃是镇守南疆大将,盛名仅在海凌、慕容岱之下,如今南州内战,损耗甚巨,无力反乱攻打天朝,因而将晋黜调去西襄关本因是明智之举。
                       只不过……
                       果然,先前那中书令秦忧又朗声奏道:“陛下,海将军不日入京叙职,应当趁此时将海将军调去西疆,令晋黜赴东楚关,是为稳妥。”
                       贤王对晋黜有知遇之恩,晋黜几乎是贤王一手提拔而上,若令他看守西襄关,只怕届时西州大军开至关门前,慕容岱登高一呼,晋黜便要开门叛变了。
                       这其中的关键,秦忧虽未点明,却是人人省的。
                       缪憬不动声色,只是态度异常强硬,道:“孤意已决,秦卿勿再多言。”
                       秦忧低着头,微叹口气,退回列中。
                       离昴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思索,似是隐约有些明白。
                       这时看见缪憬向他使了个眼色,顿时会意,扬声道:“诸事议毕,散朝!”
                       诸臣退下,缪憬从御座上站起,一时气血不稳,眼前一阵发黑,不由身形摇晃。离昴及时伸手扶住缪憬,忍不住道:“只怕是余毒未清,还是请御医看一看为好。”
                       缪憬待一口气喘过来,不着痕迹摆脱离昴扶持,道:“无妨。”
                       走出殿外,骄阳已升,不由觉得刺痛了眼,微微眯着双目,站在阶前遥望远处。
                       离昴站在他身后,看见一个削瘦背影,只觉得透出一些无奈,却又带着一些决然,有一丝寂寥,以及一点脆弱,这天朝的暴君,越发的显得说不出的矛盾。
                       深吸一口气,往前跨了一步,站在缪憬身边,并肩而立,心里的话到口边转了转,最后却只是说:“可真是个好天气。”
                       缪憬并不接话,便有些气氛尴尬,两人并立在阶前,一时无声。
                       便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步伐之声,离昴轻“咦”一声,转头看去,看见一个侍女沿着长廊奔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
                       奔到近前,对着缪憬扑通跪倒,说道:“陛下,凌妃娘娘她……”
                       “怎么?”缪憬问道,他虽然面上神色冷淡,身边离昴却看出他瞬时身体紧绷,似是极力压抑。
                       侍女道:“凌妃娘娘不知从哪里得了利器,要寻短见。侍从们怕误伤了娘娘,劝阻不了。”
                       缪憬终于还是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衣袖一挥,绕过那侍女便往外走去。
                       离昴看那跪地的侍女一眼,随口道:“你起来罢。”说着,迈开步伐,追向缪憬。
                       那侍女乍见离昴,因面目陌生,不免心中惊讶,但方才匆匆奔来时,见他无视礼数,与靖帝并肩而立,心中便猜测他地位特殊。这时见他开口,竟觉得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不由便应了声是,起身跟在两人后面。     一路走去,越行越偏,四周景色逐渐荒凉,见不远处有些颓败的院落,门前守着两个侍卫,离昴心知这大约便是冷宫了。
                       果然未近其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声音,厉声喊道:“滚开!”
                  


                  12楼2010-05-14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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