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nc了吗吧 关注:96贴子:6,769

【废品】WS帮小剧场·第二幕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L度娘
【死吧,要我填验证码
【死吧,说我帖子太长要分段精简
【死吧,去你丨妈的敏丨感丨词
【死吧,度受万年受


IP属地:上海1楼2010-04-19 18:00回复
    oh lady17 乃回家了。


    删除|2楼2010-04-19 18:03
    回复

      毋庸置疑的,这是篇杰作,但同时也有个致命BUG- -。改起来很麻烦,所以我放弃了,如果看出来了就请无视,看不出来就保持心情愉快的看下去- -,反正也不致命- -,嗯嗯。
      另外,第一幕的两位主角,女的挺尸,男的人物崩毁- -。大家,包涵……
      再另外,预告第三幕,是乌柒的故事,最善良的女杀手,天使姐姐哦=w=还会出现在第一幕有过一点戏份的小A同学,大家期待吧【阴笑】。
      最后,不要介意戏份跟戏中成分啊【抱头】,我已经抓破头的安排角色了,十七娘我上课改小说实在很辛苦呢。
      好吧,现在,正篇开始。
      关于杀手传说。
      火力全开。
      ------------
      杀手·十七
      ——登峰造极的杰作
      1
           一双巨大的眼珠子,正贴着地,瞪着地上的骨牌。
           老人小心翼翼将一张张骨牌往后迭好,生怕一个不小心,此番心血便要重头再来。
           如果有人能吸黏在天花板上,便会发现骨牌的形状是一朵菊丨花。
           真不像老头子会堆的东西。
           “还剩下十三张黑色骨牌啊。”老人心底数着。
           不吉利的数字,糟糕的颜色。
           所以死神降临。
           老人身后的影子,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色洋装的女人。
           黑色的洋装呼应着黑色的奈须子头,黑色的皮靴,黑色眼镜框。
           活脱脱,像是从老人影子里浮出的延伸物。
           “不好意思。”
           女人的手里有枪,毫无犹豫抵着老人的腰际。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灭音枪管里的子弹快速从后腰,贯叉进老人的肝脏,然后破出前面的肚皮。
           灼热的弹头在地上铿铿打转。
           女人很清楚,子弹破坏这些部位后、蚕食鲸吞老人生命所需的时间。
           那是她的优异天赋。
           “请您忍耐十七分钟。”女人双手合十,一脸的不好意思。
           女人将濒死的老人轻轻往旁边摆好,接过他手中的骨牌。
           “骨牌啊……我还以为上次那张拼图已经够扯的了。”
           女人吐舌,然后深呼吸,屏气凝神。
           双膝跪下,双肘靠地,像只温柔匍匐的猫,女人谨慎地将剩余的十三张骨牌摆好,位置精确无误。
           一千张黄色,一千张黑色。
           完美的花型。
           “还行?”女人看着老人。
           老人嘴巴开开,神智迷离,但仍点头。
           女人牵起老人右手,用老人的食指轻轻推倒第一张骨牌。
           菊丨花在接下来的四十五秒内飞快倒下。
           由黄变黑,自黑而黄。金菊绽放。
           老人点点头,困顿不已。
           地上都是血。
           老人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一身黑的女人,能够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背后?
           这是某知名建设业董事长办公室,位于某知名大楼的十七楼,楼面是连猫都上不来的玻璃帷幕。
           办公室外面,除了三十个员工办公的地方,走廊上还有四个保安,两个私人保镖。
           这个女人不是不简单,根本就是太可怕。
           但老人还有个更重要的不明白。
           “是谁雇你?”
           “你知道我不能说的,法则二。”
           女人看着表,十七分钟了。
           老人阖上眼睛。
           女人离开房间前又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染血的菊丨花,突然开口。
           “十七……我的名字贴在布告栏也无妨。”
      ------------
      


      IP属地:上海3楼2010-04-19 18:04
      回复
             虽然没有人能证实,但十七可能是最强的杀手。
             很多杀手都这么认为,那些躺在坟墓里的人也会同意。
             夜下着雨,气象局说会这雨会连续下上三天。
             路边摊,一间简陋到不配拥有名字的居酒屋。
             一桌小菜,一瓶酒,塑料帘帐延伸至路边。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妙龄女子对坐。男人动作拘谨,神色紧绷;女子则悠闲夹菜,穿着火红的衬衫。
             雨水沿着帘帐,轻轻滴落在桌脚,在夜的浓重下,有种廉价的诗意。
             “这么狠?”拘谨的中年男子有些局促。
             “狠?如果以她从没失手过这一点,她是很狠。女人、植物人、流氓、上校、甚至是小孩子,不需要理由,只要给她一张照片,一笔钱,她连自己的国中老师都杀。”红衬衫女子大笑,举起酒杯,自行撞击拘谨男子的玻璃杯。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么便宜?”拘谨的中年男子有些狐疑。
             “做生意嘛老板,有的便宜有的贵,不是每个目标那么难杀的!”红衬衫女子笑得很畅快,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红豆。
             “喝!”红豆为拘谨的中年男子斟酒,脸上的笑已经持续一个小时。
             她有份不知道称不称得上高雅的工作……十七的经纪人。
             酒瓶底下,压着张昨天的报纸,酒水将上面的字晕开。
             连续一个礼拜的报纸头版都长得很像,某知名GAY店的头牌神受“又”遭到暗杀,横死街头。
             “这也是十七的杰作。”
             红豆哈哈一笑,挪开酒瓶。
             拘谨男子瞪大眼睛,这可是今年最离奇的大案子啊!
             “唉,十七的老毛病犯了,也管不着新闻会搞得多大。”红豆。
             “嗯?”拘谨男子不解。
             “十七是个啰哩八唆的杀手,你知道的女人嘛。她每杀一个人,一定想办法替他完成生平最后一个愿望。”红豆笑道。
        ------------
        


        IP属地:上海4楼2010-04-19 18:06
        回复
               一个礼拜前,也是在这间居酒屋。
               “不给我假放啊?”十七戴着墨镜,夹起不知道卫不卫生的生鱼片就吃。
               “哈,想停就停啊,又没人逼你。”红豆开了瓶金牌啤酒,笑得很皮条。
               也是。
               十七边嚼着,打开牛皮纸袋。
               照例,里头是一张目标照片,跟一张建设银行的汇款证明。
               十七是个相当“土”的杀手,什么把钱存在瑞士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所以红豆不只帮她接单,还帮她收款,然后把钱转存到建行。
               这次的目标很奇特,是WS市最豪华GAY店的头牌神受,Mr.P。
               截至目前为止,Mr.P的业绩一直遥遥领先于其他众群受,不止本店,全市的受都望尘莫及,是每个攻都梦想着遇到的一号神受。
               “有谁会想杀他?全市业绩第二的家伙?还是某个追求未果的攻想泄愤?”十七是个多嘴又贪嘴的杀手,又夹了两块炒螺肉塞在嘴里。
               “谁知道?总是有人看不惯爱出风头的人啊。”红豆打量着十七,故意问道:“还是你是Mr.P的饭,所以干脆放过他吧?”
               “妈啦,我又不是GAY。”十七没再说话,眼睛已经被隔壁桌穿透视装的蓝发男人给吸引住。
               红豆刚刚只是随口问问,十七她连国中导师都杀过了,何况素昧平生的神受?
               “什么时候下手?”红豆愉快地喝酒。
               “减肥吧豆子,管我这么多。”十七。
          ------------
          


          IP属地:上海5楼2010-04-19 18:08
          回复
                 脚步轻盈是杀手久经训练后的职业惯性。
                 对十七来说,就算快步奔跑,也像猫一样的安静。
                 所谓的神受,其实就是愿意比其他人承受更多攻的耐力之王。Mr.P,就是这个法则的苦行者。
                 接待完今天所有的顾客,Mr.P独自走进VIP室,神色疲惫的去洗澡。
                 “真是受尽天下。”
                 十七鬼魅般穿过无数走廊,悄无声息走到淋浴间外。
                 洗完澡,走出淋浴间的Mr.P惊觉,全身黑衣的十七坐在几乎赤裸的自己身后,正在擤鼻涕。
                 “不好意思,我鼻子不好。”十七搔搔头,鼻子都擤红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Mr.P傻住,赶紧用毛巾遮住生殖器。
                 十七掏出一把枪,一丨手用力擤鼻涕,一丨手扣下板机。
                 子弹咻一声穿进肝脏,Mr.P身躯一震,黑色的液体从腹下缓缓流出。
                 Mr.P瞪着十七。
                 十七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将卫生纸收进口袋。
                 “是谁要杀我?”Mr.P慢慢坐下,按住伤口。
                 韧性十足的汉子。
                 “不知。”十七耸耸肩。
                 “一定是Mr.C……我的业绩超过他,一定是他!”Mr.P忿忿不平,额头已经冒出死亡气息的冷汗。
                 十七露出无辜的表情,跟她无关。
                 “说吧,我可以替你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十七说,这是她的行事风格。
                 “没用了。”Mr.P看着黑色的液体,不断从手指缝中渗了出来。
                 他看过许多黑帮电影,知道这是血液和着肝脏汁液的血色。
                 至多,只能再活二十五分钟。
                 “C出多少?我……我出两倍价钱,你干掉他。”Mr.P表情痛苦。
                 “别把临终心愿浪费在杀另一个人身上。”十七诚恳建议。
                 “哼,我想当这个城市永远的受业业绩NO.1,你……你又能替我办到?”Mr.P冷笑,笑得很辛苦。
                 他的脚已经发冷,嘴唇也白了。仗着千锤百炼的神受体魄与意志力,Mr.P才能勉强不使自己昏倒。
                 十七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避孕套,一枝黑色马克笔。
                 “别忘了签上日期,神受最后的签名避孕套一定很值钱。”十七笑。
            -------------
            


            IP属地:上海6楼2010-04-19 18:09
            回复
                   Mr.P死了,留下44.03%的业绩数。
                   第二天晚上,记录紧追在后的Mr.C也死了。
                   死因是肝脏破裂。
                   第三天晚上,排行第三的金发诱受Mr.J也死了。
                   死因是肝脏破裂。
                   第四天晚上,受界跌爬滚打多年的元老受Mr.K也倒地不起。
                   死因是肝脏破裂。
                   第五天早上,连续一周的报纸头条都在追踪“受业业绩死亡魔咒”的灵异报导。
                   有警方含糊其词,说已锁定几个特定的嫌疑犯,调查期间不便透露。
                   有小受绘声绘影,这肯定是韩国人下的手,好削弱下一届亚洲杯美受赛时WS市的竞争力。
                   更有市民投书爆料,他们在半夜里、某个小月台看见死去的神受……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七兑现了她的承诺。
                   十七很清楚,虽然受业界新秀层出不穷,但在WS市,不会再有潜力受胆敢接近44.03%的业绩数。
                   莫名的战栗感会紧紧缠绕在每个受业从业者,每一次的出业中。
              -------------
              


              IP属地:上海7楼2010-04-19 18:09
              回复
                     雨开始变大。
                     水滴打在塑料棚顶上,提供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
                     拘谨男子战战兢兢地看着红豆。
                     “这么啰唆?那她到底行不行?”拘谨男子不安。
                     “这年头谁没有职业病?当杀手的职业病千奇百怪,十七啊,就是爱蘑菇。话说回来,只有最厉害的杀手才有工夫婆妈啊,要是我想杀人,也一定找她。”红豆的眼睛透过酒杯,弯弯曲曲。
                     面对似是而非的说法,拘谨男子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红豆世故地笑着,她太喜欢说十七的故事了。
                     “记得有一次,香港有个造型师搞砸了一个大歌手的头发,毁了她的演唱会不说,还跳槽到大歌手的死对头那边,我丨操,大歌手当然不高兴啦,于是雇了十七干了他。”红豆喝了一口酒,露出“这就是人生”的愉快表情。
                ------------
                


                IP属地:上海8楼2010-04-19 18:10
                回复
                       拘谨的中年男子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委托人。第一次委托杀人。
                       “这年头要找个有原则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很困难啊!”红豆感慨,点收里头的钞票,只留下其中几张。
                       雨小了,店也快打烊了。
                       “能贯彻原则的人,都值得信赖。”红豆嫣然一笑,看着远处一把黑色雨伞。
                       雨伞下,一个削瘦的黑衣客慢慢走近居酒屋。
                       十七。
                       委托人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雨伞停在塑料斗篷下,一只大小刚刚好合适握枪的手伸出伞。
                       这只手上沾满各种颜料。
                       这个女人的动作,彷佛是一连串蓝色调镜头的切换所组成。
                       红豆将牛皮纸袋交给十七时,忍不住看着十七沾满颜料的手,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可你还是接了。”红豆不置可否。
                       “婊子无情,杀手无义。”十七接过牛皮纸袋,看都不看红豆一眼,说:“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是慈善事业吧?”
                       委托人大气不敢透一下,更不敢近距离凝视十七藏在黑色镜框后的眼睛。
                       “其余的我会汇进建行的户头,别乱花啊。”红豆失笑,看着十七夹了一块生鱼片沾着芥末就吃。
                       十七转身走人,黑色雨伞隐没在飘着细雨的暗街。
                       很有杀手挽歌的诗意。
                       应该放在电影结局的一幕,却只是故事的开端。
                  -------------
                  


                  IP属地:上海10楼2010-04-19 18:22
                  回复
                         十七也不晓得,她干嘛老是要这样。
                         其实她并不是个勤劳的人,连困扰多时的过敏性鼻炎她都懒得去医院挂号,却老为即将死在自己枪下的人做完最后一件事。
                         是一种自我救赎的仪式?
                         不,十七不需要。
                         即使真有地狱那种有害健康的机构存在,只要十七的手中有一把枪,就算被牛头马面再杀死一次,她也觉得很公平。那是自己技不如人。
                         或许,十七陷入了“杀手要有自己的风格”的迷思里。
                         或许,这是十七的杀手本能。
                         或许,这跟十七当初许诺自己“退出杀手行列的条件”有关。
                         这点连她的经纪人红豆也不知道,更管不着。
                         “哈啾!”
                         坐在最后一班的公车上,十七将擤完鼻涕用卫生纸包好,偷偷放在身边呼呼大睡的高中生书包里,然后打开牛皮纸袋,将几张钞票胡乱塞在裤袋,看着里头唯一一张的照片。
                         “还蛮漂亮的,可惜子弹不知道。”十七啧啧。
                         照片里的女孩真美,扎着十七最喜欢的马尾,左边脸颊有个小酒涡。
                         “年约二十岁,喜欢养仓鼠,不喝咖啡,特长是捉奸。”十七胡言乱语,自己笑了起来。看目标的照片乱分析,是十七的乐趣之一。
                         翻到照片背面,上头依惯例写着名字、地点、与时间。
                         冰,WS市立医院632病房,时间未定。
                    ---------------
                    


                    IP属地:上海12楼2010-04-19 18:23
                    回复
                           一个星期后,晚上。
                           出租车停在WS南路二段,红豆醉醺醺地摔出车,一丨手扶着路边贴着“爬墙无罪外遇赛高”的电线杆,一丨手抱着肚子呕吐。
                           正当红豆吐得不可开交时,地上的影子多了一个。
                           背脊一凉,红豆立刻知趣地干笑两声。
                           “是壶吧?”红豆没有回头,她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壶用刀子指着红豆的背脊,第六节椎骨,那是最有效率瘫痪一个人的位置。
                           “十七呢?”壶冰冷的声音。
                           “杀手的职业道德之二啊,壶。”红豆优雅的拭去嘴角的呕吐物残余。
                           “去他的职业道德。”壶的刀子微微前倾。
                           红豆夸张地叫了一声。
                           “你跟十七也在一起过,你该知道她没这么无聊。委托人另有其人。”红豆苦口婆心,语气还是笑笑。
                           “我知道,所以我自己查出了委托人,杀了他全家。”壶丢下一份晚报。
                           头条:知名画家一家五口葬身火窟,疑似电线走火。
                           “真了不起。”红豆啧啧,壶这家伙一下子就找回了杀手的灵魂。
                           “再问你一次,十七呢?”壶的声音,比刺进红豆背脊的刀子还要冰冷。
                           这说明了他的坚决,不会因为任何阻碍退却。
                           谁轻忽了男人的恨意,就要倒大霉。
                           但红豆突然笑了出来,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
                           “早就写好了,等你来问我要呢。”红豆说,纤丽的手指夹晃着纸片。
                           壶接了过去。
                           他明白,红豆对十七的信心,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你觉得我杀不了她?”壶眯起眼睛,握住皮革刀柄的手越来越紧绷。
                           “只有领悟枪神奥义的人才杀得了十七。但除了十七,谁也领悟不了枪神奥义。”红豆抽出一根烟,点上。
                           壶冷笑,将刀子收进风衣的袖子底,踏步离去。


                      IP属地:上海13楼2010-04-19 18:23
                      回复
                        2
                             WS市立医院,六楼的电梯门打开。
                             十七拿着一束波斯菊走出。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路过楼下花店时,觉得盛开的波斯菊的香气很有“感觉”,而且卖花的女孩很漂亮。
                             十七最受不了女孩子漂亮了。
                             “632病房啊……原来在另一栋…标示不清。”
                             十七走在A栋与B栋之间的天桥上,那是医院建筑物里除了庭院跟天台外,唯一能让阳光跟风直接抚慰人们的地方。
                             这让十七的鼻子也好多了,心情也格外畅快。
                             “是什么原因,那个臭大伯要杀一个小女生?怕婚外情爆发?纯情少女不想堕胎?”十七随便乱想时,已走到病房前,无声无息推开门。
                             单人房。
                             一个长发女孩站在窗边,金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十七本已掏出枪,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枪收了起来。
                             这绝非因为女孩真的很美。
                             十七在伦敦杀过一个比女孩更美十倍的金发模特儿,也在巴黎轰爆一个白烂的绝美女杀手。
                             而是因为,浸浴在窗前阳光的女孩,眼睛蒙着一块白布。
                             “从我住院起,没有人送过我花。”女孩静静地说,手摸着淡黄色的窗帘。
                             十七坐在访客的塑料皮椅上,将花插在一只空瓶子里,想了想,十七起身到病房里的洗手间倒了些水。
                             “波斯菊?”女孩还是站在窗边,声音很平静。
                             “嗯啊,你的鼻子比我灵一百倍,了不起。”十七抽起桌上的卫生纸,擤了擤她的烂鼻子。
                             女孩缓缓侧身,面对着正把擤过的卫生纸团当作篮球的十七。
                             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女孩却彷佛透视了十七一样。
                             十七被“瞧”得挺不自在。
                             “你是来杀我的吧。”女孩淡淡地说。用了句号,而不是问号。
                             十七一愣,卫生纸团投出,只碰到了垃圾桶的边角。
                             “照片里你绑着马尾,那样比较好看。”十七拐了个弯承认。
                             这真是难以置信。
                             “我叫冰。”女孩说,语气彷佛是在说上一辈子的名字。
                             “十七。”十七蹲在地上,打开冰箱,里头只有几瓶法国矿泉水。
                             自己拿了一瓶,也帮冰倒了一些在桌上的马克杯里。
                             “为什么还不动手。”冰摸索着,捧起了马克杯。
                             “……”十七想了想,想不出有趣的句子回答这个问题。
                             糟糕,陷入窘境了。
                             真难想象自己会变成不有趣的杀手。
                             “其实平常我很厉害的。”十七用手指比出枪的模样,发出咻咻的声效。
                             “喔?”冰也坐下,捧着马克杯小心翼翼喝着。
                             不算认真的回应。
                             “更精确地说,我超屌的。”十七只好补充,气氛有些尴尬。
                             “却不敢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孩子。”冰微笑。
                             语气不像是讽刺,倒像在安慰十七。
                        


                        IP属地:上海14楼2010-04-19 18:24
                        回复
                               十七从医院楼下便利商店回来时,两手各提了满满的大塑料袋,里头有各式各样她喜欢的零食跟饮料。脑子,依旧在胡思乱想。
                               她幻想,那女孩临死前会不会想做丨爱?如果是自己的话,临死前的确会想这么做的。一想到这种可能,十七就觉得精神抖擞。
                               但也回忆起很不好的往事。
                               打开病房,里头并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冰坐在病床上听广播。
                               “买很多呢。”十七打开冰箱,将饮料胡乱塞了进去。
                               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广播正放着披头士的yesterday。
                               “接住。”十七朝床上丢了罐午后红茶。
                               冰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饮料罐正中她的鼻子。
                               “痛死了。”冰皱眉,
                               “阿甘他妈不是说了,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吃到什么口味。对瞎子来说,饮料也是一样的道理。”十七说,自己开了一罐拿铁。
                               十七不想主动提死前愿望的事。
                               对这样人人都杀得死的目标来说,一罐饮料的时间实在没什么好小气的。
                               冰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露出很好喝的表情。
                               十七很愉快。
                               “对了,像你这样一个普通女孩子,怎么会猜到有杀人要杀你?”十七翘起腿,好奇问:“有什么征兆吗?还是你有超能力?我这个人其实是相信超能力的。”
                               冰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的答丨案像强力胶一样,将嘴巴整个黏住。
                               久久。
                               “做你们这行的,会告诉被害人你们的雇主是谁吗?”冰终于开口。
                               “不会,这是法则。”十七想了想,又说:“不过我想说也没用,因为我根本不关心,我都将雇主的部份交给经纪人。我只是喜欢私下乱猜,但答丨案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之处啊。严格来说,我的雇主是钞票,但目标通常不会这么认同。”
                               十七打开一包乐事,吃了起来。
                               “雇主,是我未婚夫的爸爸。”冰说。
                          ----------------
                          


                          IP属地:上海16楼2010-04-19 18:25
                          回复
                                 深夜,市北。
                                 一辆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的租赁汽车上,一对逃家多日的小情侣,一只陪伴他们流浪的小黑猫。
                                 男孩莫约二十初岁,一丨手握着方向盘,一丨手旋转广播钮慢慢寻找,最后停在西洋怀念老歌的频道上。
                                 女孩抱着小猫,看着车窗外的细雨,雨珠在玻璃上缓缓汇集、一束束流落,一脸的幸福。
                                 “冰,对不起。”男孩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阿叉,不要这么说。不管以后会不会在一起,这次私奔都是我们之间最浪漫的事。”女孩甜甜一笑,小猫撒娇似舔着她的下巴。
                                 她回想起两人一起的甜蜜时光,他们从大二起就是班对,交往了两年,中间诸多欢笑泪水,毕业后男孩带女孩回家,希望能共结连理。
                                 本以为男孩的父母会给予祝福,但身为某企业董事长的父亲却大发雷霆,因为他已经作好藉儿子进行一场商业联姻,扩大集团体的准备。
                                 女孩的出现,完全打乱他的计划。
                                 “如果你执意跟我儿子在一起,你就要付出代价。”那严酷的父亲说。
                                 正当女孩伤心欲离时,两个月前某夜,男孩喜孜孜地为她戴上一枚戒指。
                                 “走吧,等我们躲到全世界人都着急的时候,爸就会祝福我们了。”男孩保证,紧紧搂住她。
                                 一个半月了。
                                 这对情侣的旅费因男孩父亲冻结银行存款,使得他们过得很清苦,吃不好,睡不好,就连这台租来的车子也已超过契约两个礼拜。
                                 但女孩无怨无悔,只要摸着手中的戒指,她就感觉无限满足。
                                 后照镜里,一辆不断闪着大灯的黑色奔驰。
                                 “有人在跟踪我们。”男孩皱眉,踩下油门。
                                 丰田汽车冲出,但跟在后头的奔驰轻易就咬住了尾巴,无法拉开距离。
                                 车子的时速已经高达一百四十公里,风切声隆隆作响,十分可怕。
                                 “阿叉,回家吧。”女孩低下头,眼泪不断流下。
                                 “不。”男孩咬牙,油门已经探底。
                                 那辆奔驰,一定是男孩父亲请的征信社之类的,目的可不是单单跟踪而已,不断闪烁的大灯正示意着必须带他回家这事实。
                                 两车就这么疾驶,在奔驰刻意保持紧咬丰田的情况下,二十分钟过去了。
                                 广播的老歌节目里,正播放披头士的yesterday,慵懒的唱音与两车间的肃杀成了强烈的对比。
                                 雨大了起来。
                                 小猫感受到车内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全身在女孩怀中缩成一团。
                                 女孩擦去眼泪,抬头看着男孩,笑了。
                                 “可以了,阿叉,你已经证明了对我的爱,我不会怪你的。”女孩温柔的声音。
                                 握紧方向盘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男孩大哭。
                                 就在此刻,车子轮胎突然打滑。
                            ----------------
                            


                            IP属地:上海17楼2010-04-19 18:25
                            回复
                                   WS市立医院,632单人病房。
                                   一个杀手,一个盲女。
                                   “所以,车子打滑出了事,男孩死了你却活下来,于是男孩的企业家爸爸聘雇了我来杀你?”十七坐在塑料皮椅上,又旋开一罐柳橙汁。
                                   冰点点头,第一次露出哀伤的表情。
                                   黄昏的余晖落进了病房,吹晕开房间里的波斯菊香。
                                   “说了这么多还是得死啊,你的愿望是什么?”十七笑笑,打了个嗝。
                                   冰举起手,摸着手指上的银色戒指。
                                   “我想再看它一眼。”
                              -------------------
                              


                              IP属地:上海18楼2010-04-19 18:2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