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色俱乐部吧 关注:82贴子:6,695

【文文】【100420】殃(米秀/2J/米花)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欲望变得荒唐 价值显得虚妄  
人世间开始疯狂 上帝才开始歌唱  
                                          
                                         ----林夕《四月雪》


1楼2010-04-20 15:09回复
    看我走近,却穿过你的身体 
    等我远去,却摸到我的呼吸 
    问我过去,就是你的明天 
    爱我不行,会迷失在夜里 

    两人出了Mind Wind,有天看他停在路边的黑色雷诺,笑了笑,“看来现在警察待遇不错!” 
    “我不想坐你的车招摇过市!上车!”俊秀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有天没动,而是敲敲他的玻璃。 
    “我去洗手间,稍微等一下。” 
    转身,重新步入了酒吧。 
    等他背影一消失,俊秀舒了口气放松了僵直的脊背。 
    有天一进门便被两个黑衣男子挡住,他不恼也不惊,淡淡的说,“你们不必跟着我,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既然是交易就该有订金,他最好亲自来,否则,过期不候!” 
    黑衣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有天翩然而去的身影,等待指示的耳麦里只传来尖利的玻璃碎裂声。 
    二十层俯瞰城市华丽的颓废。 
    杯子和墙壁剧烈的撞击,满溢酒香的暗红色液体在碎片间流淌,从雪白的墙壁一直绵延浸湿了昂贵的羊毛地毯,深陷在椅背间的男人,在透亮的落地窗上倒映出隐约的脸。 
    眼中的血红更甚,让那样一张俊美的脸,全都满胀着戾气。 
    朴有天,朴有天,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国家,没人能忤逆我金在中的意思。 
    没有,任何人! 
    再出来,车上的人盯着看着窗外,青烟袅袅,衬着他出神的侧脸,在霓虹灯下亮亮的眸子。 
    “去哪儿?”朴有天坐上副座,挥挥眼前的迷雾,“你是个法医,也算医生,怎么还有抽烟这种嗜好!” 
    “你也是医生,还不是酗酒和不知节制的乱搞!”冷讽一声,男人把烟头掐灭在车载的烟灰缸里,启动了汽车。 
    朴有天笑着吐吐舌头,不再吭声。 
    一路沉默,车在夜色笼罩的街头飞速前行,过了好久,开车的人才闷声问道,“不好奇要去哪里吗?” 
    “能去哪里呢?金警官找我来,想必早调查的清楚吧。walkerhill,COEX,shilla,Hilton…Hilton的床太软,walkerhill room service的奶酪很好吃,不过,shilla最好,每个豪华套房都提供KY,这样…你不会太辛苦…” 
    他每说一个字就靠近一点,最后一句,几乎贴在了金俊秀的耳廓上,看那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后,青色的神经在白皙的脖颈暴起,突突的跳动,翘起嘴角,气息源源不断的从微启的唇间送出,一下又一下喷洒撩拨着眼前看起来专心致志的人。 
    “够了!”一个猛然的刹车,朴有天一时不备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金俊秀扭头瞪着他,“朴有天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呵,”双臂交叉看着怒气冲天的人,笑道“那金警官今早又是什么意思?” 
    “你!”俊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暗暗用力,硬是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骗我?” 
    “嗯?” 
    “不要装傻!那些资料,根本不是沈国泰的治疗记录!” 
    “噢……金警官这下子还算有些职业素养。”有天整整被夜风吹乱的头发,“你说你给得起的,我并不想在这场交易中损失什么。如果你有诚意,我自然守信。” 
    “守信?!”冷笑,“守信就是这么无耻么?” 
    “金警官,这就说笑了。你大可去调查一下,我朴有天何时亏待过自己的床伴。还有,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给了你沈国泰的资料,如果一旦被发现,就一辈子不可能再做心理医生,赌上自己职业生涯的代价,还不够和金警官一度春宵么?” 
    这话尖锐又露骨,呛得俊秀所有话通通说不出,默然的板着青黑的脸,却在启动后的下一个路口做了个急转弯,掉头疾驰而去。 
    当shilla华丽璀璨的灯光穿透黑夜出现在有天视线中时,他嘴角终于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想要由衷的笑。 
    豪华的套房,外间米白色柔软舒适的沙发,内卧宽大的铺成着乳白色传单的床,分外诱人,湖蓝色的羊绒地毯,即使赤脚而立,也不会察觉到一点的坚硬。 
    朴有天坐在床侧,端着一杯威士忌,湿漉漉的头发,水不断沿着脸侧,脖颈和胸膛滑下,浴衣半敞着,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挂着点点滴滴的水珠。


    6楼2010-04-20 15:16
    回复
      明知到放弃了才想保留 
      明知到过去了才要补救 
      是不是每个人都看不透 

      “崔警官,在办理正式移交手续前,他将暂时待在国际刑警亚太区分布的临时滞留所里,直到贵国提丨供正式的的接洽文书。这个,没问题吧?” 
      “嗯。” 
      “还有,我想提醒一下,他曾经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虽然最近一次的精神评估是良好,但我们仍然希望贵国警方能够提丨供足够的心理治疗支持。” 
      “这个…我会安排的,谢谢您。现在,我可以见见他么?” 
      “当然。” 
      男人引导着他,推开层层紧闭的门,在最里面的隔间,安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很安静很安静。 
      那人的目光专注的盯着地板,略有些卷曲的头发蓬松着,干干净净的脸,轻轻紧闭的嘴唇。 
      两人站在隔间的门外,他透过门上的窗户怔怔的看着那人,心中竟是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档案里惨不忍睹的现场,残忍到极致的手段,弑母,血腥的杀戮,还有全然不屑的自白。 
      他承认一切罪行。 
      若不是死刑早已废除,他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够。偏偏这样的人,却有着比孩子还清澈的目光,比天使还纯洁的神情。 
      深深的叹口气,正要转身,里面的人却突然起身,快步的走到了门口。 
      “两位警官,我能提个请求吗?” 
      平静的口气,男人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 
      “我想去墓园看我的父亲,他刚刚去世。” 
      “你的父亲?” 
      “嗯,沈国泰,昨天下葬的。” 
      “这…”两人为难的对看着,让他去,若出了什么事,他们担不起责任,若不让他去,却也不近人情不合规定。 
      思忖了半晌,他还是摇了摇头,“你跟司法部的押送人员说吧,现在我也做不了主的。” 
      然后,像丢开了一个烫手山芋,避开那人黯淡失望的神色,迅速的转身离开。 
      “我不会惹事的,真的,只想去看一下。” 
      并未放弃的执着,楚楚可怜的声音,男人忍不住回身再看了他一眼,又对上身后另个人的眼睛,似乎同时得了默契和默许,他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了。 
      “谢谢。” 
      彬彬有礼的致谢,他忽然有种错觉,关在房间的人,根本不是他要接手的那个杀人犯。 
      而此时,在Gundam总部二十层的办公室内,金在中正焦躁的踱来踱去。 
      电话忽然响起,他停下脚步,兀自镇静了下情绪,才按下接听。 
      “金总么?” 
      “我是。您是?” 
      “GT电子目前的临时运营总长,李仁赫,我想代表董事会正是知会金总一下,关于GT和SK- telecom的合并计划,董事会决定暂时中止。” 
      “为什么?”金在中虽然早知等到的也不过就是这个答丨案,如今真的听到却像被狠狠敲了一记闷棍,火气憋着发泄不出来。 
      “金总何必问我。这个合并案本来就对GT完全没有好处,溢价出售,董事会成员大多都反对,如果不是沈总坚持的话,恐怕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沈总人已经不在了,GT不可能接受Gundam的报价,金总想必很清楚吧。” 
      “你们就完全不讲信用吗?Gundam为了这次合并案前期已经花掉大笔费用,而且我也承诺合并后不会对GT进行换血,董事会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信用不是金总说了算的,既然是做生意,总要双赢才是真的好。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打扰金总,就这样吧,随后,GT会单方面对媒体发表声明,希望金总不要觉得意外。” 
      挂掉的电话传出无情嘲讽的盲音,金在中捏着听筒的手咯咯作响,泛着惨白。 
      过了好久,他拿出手机,冷冰冰的说, 
      “人到了么?” 
      “是的,老板,他一下飞机,我们的人就盯上了。” 
      “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 
      “没有。” 
      “干掉他。” 
      “这……” 
      “我说干掉他!” 
      “可是,他现在还在美国司法部人的手上,而且羁押在国际刑警那里,一回国就出事的话,很容易被查到的…” 
      金在中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布满血红的双眼盯着前方,嘶吼道,


      14楼2010-04-20 15:18
      回复
        费力的探手按下床头的电话,“不…不…要…早餐…了。” 
        盲音想起的同时,最后一波强烈的高丨潮袭来,他射了出来。 
        再次面对的时候,那人嘴角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微微发抖的身体,在那抹期待的目光下,主动的靠上前去,吻住了那带着自己味道的双唇。 
        他堕落了,在狂乱的性爱里,忘记了原本的初衷。 
        金俊秀直到下午才回到家,前脚挥别了朴有天后脚一踏进楼道就看见两个黑色西装的人。 
        “金警官,我们总裁想请你过去。” 
        “嗯?” 
        局促不安的坐在Gundam总部二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金俊秀觉得一定是有些事情搞错了。 
        金在中的大名无人不知,经常出现在报纸头条的男人,让他这种不关心新闻的人也忽略不了。 
        何况,鉴证科一半以上的仪器都是Gundam的产品。 
        正因为如此,他才实在不明白,金在中怎么会找他来。 
        脚步渐渐靠近,门被轻轻的推开。 
        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在敞开的门口逆光而立,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好,金俊秀警官。” 
        俊秀一下子站起身,看着他,半天才回应道,“金总,您好。” 
        这张精致的容颜,看起来比杂志上描绘的更出色,剪裁合身的昂贵西装,样式别致的衬衫,一丝不乱长到耳侧的头发,染着淡淡的栗色,在光线下泛着漂亮的光芒。 
        一时语塞,除了那声招呼再说不出什么。 
        如果说朴有天的魅力是因为他的玩世不恭和随性,那么金在中的则在于锐利的穿透。 
        无法抗拒的威慑力,无法抗拒的美的诱惑。 
        俊秀一直在发呆,在中嘴角维持着弧度,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俊秀无力推辞,只能随着他一起坐了下来。满溢的疑惑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再次涌上心间,还没开口,那人却抢着说了一句, 
        “金警官,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沈昌珉。” 
        沈昌珉三个字一出口。 
        俊秀跃动的心情瞬间平复,他卸去嘴角的笑意,略有些谨慎的看向对面依旧从容不迫的男人。 
        “你想说什么?” 
        走出Gundam的大门,金俊秀抬头看向远处火红的天空。 
        黄昏的绚烂,夕阳的曼妙。 
        他无心欣赏这别样的风景,因为,心底慢慢的压着那些沉甸甸的话。 
        原来知道的越多越不能轻松自如。 
        他想到了朴有天,那个藏着无数秘密的人,是不是早已麻木于谎言和真相的差别。 
        可是,他不会。 
        他不会让蒙冤的人继续受到伤害,也不会让欺骗演变成一个荒诞的童话。 
        拿出手机,他轻轻的敲下了一行字。 
        朴有天一回到PPC,Cody就给了他一个请柬,是市政厅和Gundam集团搞得一个关注孤儿问题的慈善晚宴。 
        不过又是虚伪的作秀,和Gundam扯上关系,不可避免又要见到金在中,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他不想再看到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闪动着恶毒的嘲讽。 
        让自己如此的介意和难受,这么多年来,金在中是第一个人。 
        扰乱心神的人,就是危险的存在。 
        心理学上说的清清楚楚,朴有天也知道,避而远之的道理。 
        对Cody说回绝吧,手机却忽然闪了一下。 
        一条信息滑入眼帘,有天抬头,唤住了已经准备离开的女人。 
        “算了,我去!” 
        满目疑惑却找不出答案,那人只好垂下头,轻声说,“好的,我会替您安排。” 
        关上房门,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有天认认真真的又看了一遍那信息。 
        “朴有天,明晚的宴会,一定要去!  金俊秀” 
        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金俊秀,明晚,你会给我的出现,一个“一定”的理由么?


        19楼2010-04-20 16:06
        回复
          插,我喜欢这个文里面的2J多过米秀~


          IP属地:云南23楼2010-04-20 16:11
          回复
            疯了 
            忘了如何再快乐 
            疯了 
            忘了以后要如何 
            16 
            什么意思? 
            金俊秀在大脑短暂的短路之后,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一脸戒备的样子。 
            男人的嘴角慢慢漾开笑容,直起身,“看来金警官不适合开玩笑。” 
            “如果你爱的人被关在监狱里,你也不会有心情开玩笑的。”俊秀冷眼看着他,说实话,他对金在中没什么好感,那漂亮的脸孔后面总让人觉得阴冷。可是,却也不能不信他,因为不论是昌珉还是有天,似乎都在印证着他的话没错。 
            男人听到这话,笑容顿时消褪,脸上的光也暗淡下来,“金俊秀,我想你大概误会了我对昌珉的感情。沈叔和父亲亲如兄弟,昌珉之于我,也是值得珍惜的弟弟。我尊重他选择爱什么人的权利,但是不希望有人利用他的感情。他为了他的事情,忍受的辛苦太多。而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却也不是真的能随心所欲。” 
            “昌珉暂时不会有事,我在第一监狱还是有些靠得住的朋友的。”俊秀的口气缓和了一下,“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来做,我只希望你能提丨供线索,并且最后出庭作证。” 
            “从知道你保释出昌珉开始,我就有了这样的打算。”金在中走到窗户边,听着阵阵海波,沉着声音说, 
            “溢价收购GT,只是想给昌珉留下一份属于他的资产。沈叔在之前就察觉有人对GT做手脚,他突然出事,GT的董事会果然变卦。” 
            “强行收购不行么?” 
            “不是不行,只是GT不一样,那些人背后有人撑着,这个人,Gundam惹不起。” 
            默然。 
            金在中说惹不起的人,在这个国家也没有几个,当然不能靠钱解决,这个分量他知道。 
            “昌珉的事情确实不能再拖。”在中叹口气,“你要尽快搞到朴有天手上沈叔的治疗记录,否则,昌珉会有危险。” 
            “他真的会动手?” 
            “不是他,是她,是他们。” 
            “可是朴有天?” 
            “他和她的关系,足够致命一击。” 
            俊秀听到这句话,也不再说话。漫步走到金在中身边,海滩的篝火忽隐忽现,远处的灯塔闪烁的光芒,在夜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如同悬浮在空中一般。 
            朴有天说的没错,这里的海景确实很美。 
            只是,看风景的人,心情却都是异常的沉重。 
            他想起了朴有天问起沈昌珉时严肃的神情,他真的不知道,还是故作不知,他同意了他留在身边,又究竟是什么目的。 
            而自己的所作所为,纵然可以给昌珉一个清白和安全,又要如何面对曾经不堪的种种。 
            他和朴有天上了床,他们是情人。 
            海风习习,吹得整个身体有些发冷,从心底泛起的凉意,让俊秀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一件衬衫忽地披在了肩上,转头看去,男人明亮的眼神闪着柔和的光芒。 
            “回去吧,不早了。海边入夜很冷,这衬衫你也穿着。” 
            简简单单的关心,俊秀没有拒绝,暖意包裹,他轻声说“谢谢。” 
            他以为,像他这样如同神一般被仰望的男人,并不会留意到身边的人。 
            但是今晚,他却感觉到了来自他的一种暗示,让人心安的的力量。 
            Mind Wind依旧热闹。 
            照旧是威士忌,照旧是两个人。 
            时间刚过十点,男人却已经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起身,“我先走了。” 
            “啊?”允浩惊得差点被酒呛到,扬扬腕表,“这才几点?!” 
            “没什么意思。”男人看来去意已决,大口着喝着杯中剩下的酒,“不如回去睡觉。” 
            …… 
            允浩摇摇头。 
            “你认真的?” 
            “什么?” 
            “对金俊秀。” 
            “怎么可能!”一脸不可思议。 
            “每晚十二点之前必会回去,在这里只喝酒不调情,你知道,Mark昨天还悄悄问我说朴医生是不是做太多变X冷淡了…” 
            “噗!”朴有天喝下去的酒差点吐出来,这年头人还真是八卦。 
            “只是有点不舒服。” 
            “但愿吧。”允浩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说,“你不信他?” 
            “不是不信…”有天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只是不习惯相信。你也知道,做我这个职业,总觉得别人心中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说出来的话都是谎话,有时候,在床上赤丨裸相对倒更让人舒服一点。”


            27楼2010-04-20 16:23
            回复
              “一定要…喜欢男人么…” 
              “你不是很清楚吗?” 
              “不要COOLB Floor?” 
              “你想要就要,你知道,那个贱女人来找过我很多次,她有多希望我得到这个公司,他还幻想着所谓的母子之情可以让她的仕途更加得意,恶心!” 
              用这样恶毒的话语咒骂自己的亲生母亲。 
              有焕看着面容扭曲的男人,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手扶着额头,轻声说, 
              “爸上周叫来了律师,他的遗嘱,坚持要把公司给你。” 
              “所以这才是你让我回来的原因。”有天的口气也安静下来,“我在那边的生活想必你清楚的很,这样的我,不应该继承这个家。” 
              “哥…” 
              “朴有焕你放心!我会让他更改遗嘱,就算他坚持,我也会在接到遗嘱之后立刻把全部股份无条件转到你名下,如果你还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立下凭据!”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焕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问我?”有天笑了,“我该去问谁?问抛弃我的女人,问躺在医院里的男人,还是问,我那段莫名其妙再也回不来的记忆。” 
              谈话不欢而散。 
              俊秀有些无聊的在有天房间里走来走去,目光被床头的一张照片吸引。 
              坐在床边,端在手里认真的看,男人一手揉着男孩子乱糟糟的头发,一手拿着鱼竿,背后是碧绿的湖水。 
              黝黑的皮肤和明亮的笑容,眉眼间,那么熟悉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朴秉正没错,旁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咧着嘴笑的孩子,当然只能是有天。 
              这样的画面,让俊秀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从他踏进有天家开始,就似乎已经能理解这个男人的桀骜不驯和叛逆从何而来,缺少温暖和温情,他掩藏在光鲜华丽外表下,是常人无法体会的痛苦和哀伤。 
              或许比他这个,连父母都不知道的成长更残忍。 
              被抛弃那年只有十岁,忍受着情感的创伤,跟着父亲一起生活,当时的COOLB Floor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产中介公司,谁也没有想到,十几年后它会膨胀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财富翻滚着递增了千倍百倍,感情却被消磨的一丝不剩。 
              从相依为命的父子到对立叛逆的生活,金俊秀始终想不通朴有天和他的父亲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继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个酷似他却其实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而他,执意让自己同行又是为了什么? 
              疑惑无法解开,照片却忽然被从身后伸过的手抽走,放回了原位。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后颈,男人温热的纯印在清凉的皮肤上,点起一波火热。 
              俊秀侧头看着并未关上的房门,挣扎的喘息道,“别在这里闹。” 
              “你,坐在我床上,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吃吃的低笑着,男人暧昧的气息越发肆无忌惮。 
              手伸进他衬衫,忽轻忽重的在胸前揉搓着,压抑的地喘,胸膛不规则起伏,汗水沾湿了掌心。 
              俊秀被撩拨得浑身燥热,却还是死命的咬着唇,生怕难堪的声音泄露丝毫。 
              “少爷…”门外忽然响起了声音,俊秀身子一颤,猛然伸手压住了还在身上游走的手。 
              男人不满的回身,看到门口立着的人,垂着头,结结巴巴的红着脸说, 
              “大,大少爷,二少爷请您下去用餐。” 
              “我很累,不去吃了。” 
              “是……” 
              男人赶紧转身,身后却又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把门关上!” 
              门轻轻关上的一瞬。 
              朴有天忽然发力压倒了俊秀,俯视着身下的人。 
              “飞了十四个小时,它很辛苦。” 
              俊秀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心想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这档子事。 
              赤红着脸,气恼的说,“你也知道飞了十四个小时?你也知道辛苦?” 
              嘴角微翘,还是那副轻笑的神情,只是视线却始终留恋在俊秀的脸上,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自知难逃。金俊秀也只能感慨这家伙的精力旺盛。索性任命的放松了身体。 
              谁知男人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迫切和迅猛,只是俯身,轻轻吻着他的额头,他耸起的鼻梁,勾画着唇线,深入,勾缠,温柔的侵占着他的感官。


              31楼2010-04-20 16:24
              回复
                曾经给我那么多的时间 
                让我在你的世界里游荡 
                可是我这个你不爱的人 
                怎么付出,换来的都是结束 
                18 
                疾驰的劳斯莱斯里,只有三个人。 
                开车的男人面色不佳的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有些局促的男人,眉头蹙得越发深重。 
                副驾的男人则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Long Beach MemorialMedicalCenter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开车的人故意的放慢了速度。 
                “哥,你考虑好了?” 
                “没什么需要考虑的。” 
                男人有偏头看了一眼后座,俊秀的脸色有些发白,却也不能摇头拒绝什么了。 
                叹口气。 
                车子穿过前院,到达了医院后部的私人疗养中心。 
                六层的加护病房内。 
                老人安静的躺着,护士刚刚给他侧过血压,看着立在门口的三个人,点点头, 
                “朴先生今天情况不错,早上还吃了一些蛋羹,昨晚睡眠也很好。” 
                “谢谢。” 
                有焕欠身礼貌的笑笑,手压在门把上,看向有天。 
                “哥,我希望你不要惹他生气。” 
                用力压下,走了进去。 
                俊秀刻意的退后了一步,缓缓的跟在有天身后。 
                “爸,哥回来了。” 
                老人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忽然转头看过来。 
                他看到了有天,穿着白色衬衫,站在有焕身后。 
                一时间激动起来,抬起手臂指着,颤声道,“有天…有天…” 
                男人却似乎没什么反应,依旧神色漠然的远远站着,和躺在床上那人的神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来…我看看…有天…让我看看…”迭声唤着,声音都因为高兴而发抖。 
                他走到了他的床前,俯身。 
                四年还是更久,没有见到他。 
                原本健壮的身体此刻已经瘦骨嶙峋,深陷的脸颊和,头发因为化疗而所剩无几,花白的贴在头上。 
                混沌的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光芒。 
                他在笑,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挤出的喜悦的笑容,看着有天,在空中的手慢慢落下,压在了他的手背上。 
                “有天啊,你终于回来了……” 
                这样欣喜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有天突然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真的快要死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男人脸上更是充满了愕然,眼神中的难堪闪过,手不由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哥,你在说什么?!” 
                有焕健步走到他身侧,伸手一拽,把他拉到了一旁,怒视着, 
                “你刚刚说什么?!” 
                有天冷笑的看向他,“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有焕皱紧了眉头,不再说话。 
                “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男人的声音一瞬间苍老到了极点,沉着调子,将头偏向一侧,不再看对峙的两个人。 
                “我回来只想看看,你要怎么死!” 
                “啪!” 
                有焕忽然上前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厉声说,“朴有天,你到底是不是人?!” 
                哈哈哈哈哈哈 
                摸着红肿的脸颊,有天大笑的后退几步,“什么时候,也轮得到你教训我。不过也对,你们父子情深好了,关我什么事!” 
                说罢,转身就要走。 
                “站住!”老人忽然唤了一声,“COOLB Floor我要留给你,回去准备一下,过来接手。昭叔会教你…” 
                “给我?” 
                掉转了身子,“你是真的病糊涂了。你不记得对我做过什么么?” 
                “我是你的耻辱,是你不想触及的过去。你被女人抛弃,唯一的孩子也是个让人不齿的同性恋!” 
                “同性恋,你不是很害怕吗?那我让你看看,现在的我,从来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伸手一扯,他拽着侧身后呆滞的男人,一把推倒了男人眼前。” 
                “看着他!这是我的人,我的床伴,每个晚上,我会和无数的男人鬼混,他只是他们中的一个。怎么样?他漂亮么?在床上,他更乖巧,甚至昨天,我们还在家里做了整晚…” 
                “住嘴!” 
                有焕看到男人忽然剧烈颤抖的身体和短促的呼吸,急忙去掀床头的急救铃,医生和护士匆匆的冲了进来,团团的围住了病床上的人。 
                朴有天脱开了抓着俊秀胳膊的手,掉头便走,他根本不想再看见男人失望的眼神,也不想再身处这种压抑的氛围,只想赶紧离开。


                33楼2010-04-20 16:24
                回复
                  在这深沉的黑夜四处充满了罪恶 
                  也许我太无知无法对你欺骗 
                  也许我太老实坠入了你的陷阱 
                  19 
                  是夜。 
                  PPC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过,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辆黑色汽车悄然的停在了大门前。 
                  从车里出来的男人,也是一袭黑衣。 
                  院门并不高,也没有安装报警器,他轻身越过,朝门外的车招招手,便掉头直奔那灰色的楼房。 
                  一层是药物科和检查科,二层是朴有天的办公室,治疗室,三层是档案室。 
                  而整幢楼,因为要对就诊者身份保密,所以全部没有安装摄像监听设备。 
                  朴有天办公室的钥匙,他早就弄到了,尽管之前一直犹疑着自己的做法,却还是以防万一的做好了实施的准备。慢慢走了进去,这间并不宽敞的房间内,除了书桌和电脑,只有一张舒服的躺椅,还有一个挂着白色褂子的更衣柜。 
                  电脑加了密,打不开,剩下的东西,并无可疑。他略略翻找了几下,就直接去了三楼。 
                  据Cody说,三楼档案室用的是指纹锁,除了朴有天,谁也进不去。 
                  而这个,金俊秀并不觉得困难,和朴有天在一起这么久,弄到他的指纹,易如反掌。 
                  金在中自然可以通过俊秀搞到的指纹模印安排人伪造他的指纹 
                  这件事策划已久,实施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任何阻碍的,他打开了档案室的门,打开灯,并不明亮的乳黄色灯光笼罩了整个房间。 
                  密封良好的室内,空气异常的干燥,泛着纸张特有的味道。 
                  轻金属质的支架,玻璃之后,排列整齐的档案,全部用牛皮的封签写着编号。 
                  “A,B,C….S” 
                  俊秀沿着字母的顺序找过去,在第七排的末尾,看到了沈国泰的名字。 
                  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玻璃。 
                  “嗞~~~~~~~~~~” 
                  尖利的警报突然响起,整个房间一瞬黑了下来。 
                  俊秀一怔,立马撤手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赫在,我现在在PPC,这边的警报器出了点问题,如果保安公司报警,你叫他们关掉。” 
                  “哦。不过,这么晚了你在那边干什么?”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先叫人把警报关了,吵死了!” 
                  “好吧。”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报终于停止了,房间又陷入了死寂。 
                  俊秀嘘口气,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触摸式的报警器。看来朴有天,的确非常小心,谨慎的保管着这些资料。 
                  带上指模,轻轻的把档案取了出来。 
                  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翻身跃出院门,门口的人早已敞开车门。 
                  启动,离开 
                  消失在夜色中。 
                  车子之后,很快又有一辆黑色的车跟了上去。 
                  “老板,东西到手了,要动手吗?” 
                  “不需要,留着他。这可是我们,最好的,‘替罪羊’。” 
                  灯火通明的书房,两个人对面而坐,面色都有些沉重。 
                  资料已经看过了,并无异常,沈国泰大概在去年的三月至今年的五月之间,每个月都会在PPC接受心理辅导。谈话记录表明,因为GT经营状况的恶化,所以他很怕破产,而里面唯一和沈昌珉有关系的内容,就是他担心自己经济状况不佳延缓他被保释的时间。生活压力导致的失眠,过分的操劳,身体出现了衰老的症状,也是困扰他的问题。 
                  谈话记录后面,是朴有天亲笔写的诊断书和处方。 
                  都是镇静类药物,非常普通,至少,俊秀没有觉得有什么危险。 
                  终于,金在中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意思?” 
                  “来看看这段新闻。” 
                  背投的液晶屏里,主持人站在COOLB Floor高耸的总部大楼前,“今天早些时候,CF集团通过发言人通报,目前集团高级管理人员将暂时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而关于COOLB Floor下一任董事长和总裁的人选,将在明天或是后天公布。” 
                  “还不明白吗?”金在中看着一脸疑惑的人,关掉画面,“CF是朴有天的了。” 
                  “为什么?” 
                  “朴秉正的遗嘱一定没有修改,而董事会没有公布继任者,就是因为朴有天不肯把手上的股份给他的弟弟。”


                  35楼2010-04-20 16:25
                  回复


                    42楼2010-04-20 16:38
                    回复
                      “呵呵…允浩…你说我什么时候被人算计过。”他大口的喝着酒,“真是笑话!”
                      跌跌撞撞的起身,朝着吧台另侧,早已暗示多时的男人走去,允浩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深深的叹口气。
                      原来,是自己看低了金俊秀的人。
                      也是自己,看低了有天的心。
                      谁爱谁不爱,
                      这种事情,好像,现在,连旁观者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两日后的市政厅中秋宴会。
                      社会名流齐聚一堂,金在中自然不能不出席。不过,他的出现,却让不少人跌破了眼镜。一向独来独往的人,这次竟然带了同伴来,而且,是个男人。
                      人们只当是哪家公司老总的公子哥在巴结金在中,却在看到金在中一脸亲昵之象后议论纷纷,原来Gundam金总不是没有绯闻,也不是没有情人,只是,喜欢男人而已。
                      金俊秀从走进宴会厅开始,就在不断接受着周围目光的洗礼,开始时,他很紧张,紧紧的跟着在中,神色也有些僵硬,倒是那人察觉,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偏头在他侧脸吻了一下,低语,“别怕!”
                      一时间心里安稳很多,从侍应盘子上取了一杯酒,悠然的喝起来,站在在中身边,旁若无人的说笑起来,全不顾那些好奇的目光了。
                      这时,一个人缓步的走到了他两面前,柔声说道,
                      “金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在中一见来人,笑容更深,回应道,“哦,郑议长,您当选我还没亲自祝贺呢。正好,先敬您一杯。”举手示意一下,便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金总客气了。”女人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又飘向了俊秀,“这位是?似乎眼熟的很…”
                      “忘记先介绍一下了。金俊秀,警视局鉴证科的法医,也是,我的恋人。上次给孤儿院的捐款会上,曾见过一次。”
                      听到这话,女人脸上并未有丝毫讶异,还是一副笑意融融的神情,只是把酒杯又抬高了一点,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如此熟悉。不过金警官这样帅气英俊,也难怪金总当日一掷千金!”
                      “哪里,哪里,金某做善事可不是搏人一笑,郑议长说笑了。俊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刚当选国会议长的郑美莲女士。”
                      俊秀看着她,看到一袭黑白套装的女人,右手轻夹着高脚杯,扬着嘴角看着他们,雪白的肌肤,一丝不乱的头发,还有眉宇间端庄高贵的气质,熟悉的笑容。
                      心中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是朴有天的母亲,也是为了肮脏的交易害死一个又一个人的凶手!
                      在中在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才从怔然中回过神来,假意的附和着,笑饮一杯。
                      女人同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在中看着脸色有些暗淡的俊秀,叹声道,“俊秀,黑白善恶纵然要分得清楚,但是面子上的事情定要滴水不漏,若让她察觉你心中想的,就失了赢的机会。”
                      “嗯。”俊秀也知自己藏不住情绪,勉强的笑了笑。
                      “我要跟MJR的人谈谈出口医疗器械的事情,你先去那边坐着,别多搭理陌生人,这个场合,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俊秀点点头,走了。
                      在中看着他,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出了大门。
                      他的余光飘向了立在宴会厅门口不远处的女人,那人会意的结束了谈话,也一路的跟了出去。
                      而刚刚坐在沙发上的人,招呼侍应再来一杯酒,酒还没来,却有个人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他压低声音,想要礼貌的说请让一下的时候,那人却先开口了,
                      “金警官,好久不见啊!”
                      朴有天?!
                      俊秀猛地抬起头,绚烂的灯光下,男人俯身看着他,眼睛幽黑不见底,神色瞧不出的情绪。
                      “先生,您要的酒。”侍应绕过他,刚伸手递过来,有天故意的一碰,酒杯颤了一下,径直的洒在了俊秀的裤子上。
                      “你…”
                      “先生,对不起。”侍应慌张的伸手欲给他擦拭,有天却挡下,“没事,我带金警官去整理!”说着,也不顾呆滞的人,伸手掐住他手腕,一用力,连拉带拽的把他拖去了洗手间。
                      紧闭上门,顺手挂了“暂停使用”的牌子。
                      一反手将人压在门上,眼神已没有刚才那么幽深,多了几分凶狠。
                      


                      45楼2010-04-20 16:47
                      回复
                        辛苦了,捶背


                        IP属地:云南47楼2010-04-20 17:04
                        回复
                          带俊秀一起


                          IP属地:云南48楼2010-04-20 17:05
                          回复
                            曾说过再苦再难都要坚持
                            却逃不过激丨情被时间疯狂的吞噬
                            彼此的对峙
                            该坚持
                            该放手
                            还是,无法愈合的伤口
                            23
                            金在中一看到朴有天若无其事和别人寒暄的笑脸,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心急如焚的直奔大厅另侧的出口,却看到金俊秀摇摇晃晃,慢腾腾的走进来。
                            “你没事吧?”
                            “没事…”回答的有气无力,那张脸上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也来了,否则…”
                            “真的没事…”俊秀摇摇头,“你不用管我,先去办正事吧。”
                            “什么正事不正事?俊秀,对我而言,天大的事就是你。”他扶着他的肩膀,“是我疏忽了。”脸色阴沉,眉头深蹙着,他不是没想过朴有天会出现,却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不顾一切的在这种场合对俊秀出手。
                            他看的一直没错,挟住了俊秀,确实让一贯冷静的朴有天也频频失控,只是,以为不过是筹码的人,如今这幅模样却不知怎么让他怒火冲天。
                            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的时候,那种不甘心的愤怒和莫名的恐慌。
                            为了这种掌控欲和占有欲,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金俊秀当然还远没有让他跟着发疯的地步,可是,戏,要演就演的十足。
                            所以,在大家艳羡的,好奇,嫉妒的目光下,纷扰议论的低语中,他匆匆辞别,带着脸色苍白的俊秀,离开了宴会厅。
                            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男人,笑容早已僵硬,而脸色,也不比自己揽着的人好多少。
                            他和自己很像。
                            金在中不知为何,忽然在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如果不是为了自保,他绝不会和朴有天这种人成为对敌,或许说不定某一天,他们也可以结伴同行,做事业或是生活上,最亲密的伙伴甚至是伴侣。
                            可惜,他们现在只能成为对手。
                            不止是利益的对决,而且,赌上了一个人和一点点感情。
                            坐在车里,俊秀一直没说话。他感觉到了在中低落的心情,所以只是安静的仰靠在皮质的椅座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有些困倦,恍惚中,眼前仿佛出现了刚才那张漠然的脸。
                            除了粗暴的发泄和折磨,除了恶语的侮辱,那人似乎也在没有其他办法能掩盖自己的心虚。
                            他说出了他所害怕的东西。
                            他隐瞒的真相
                            他伪造的资料
                            他,害死了沈国泰,
                            甚至更久的以前,他辜负了昌珉,到如今的现在,辜负了自己。
                            一语中的。
                            他曾经一度希望那人无所谓的否认,哪怕是真的不在乎,也好过刚才那抹冷峻的目光之后,闪烁的不安。
                            不管他爱不爱自己,说的是不是真话,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击溃了他的假面。
                            秋夜。
                            还是有些微凉的,尤其是,对于心情不那么好的人。
                            朴有天一个人走在市政厅外安静的街道上,身后,肃穆宏伟的建筑依旧灯火通明。
                            他走的很慢,一袭黑色的西装陷入绰绰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愤怒吗?
                            口口声声说爱的人竟在转眼之间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转投别人的怀抱,又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的恣意放纵,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后悔吗?
                            后悔故意的松懈,后悔侥幸的心,后悔没有及时铲除那莫名的一点点奢想,后悔在许多年后的欺骗里,依旧差一点摔的粉身碎骨。
                            恐慌吗?
                            PPC荡然无存固然是对他沉重的打击,但是比起如此,那人刚才笃定的口气才叫人害怕,他的事情,就像喜欢晦暗的苔藓,越是躲闪光亮,越是厚重的覆盖着早已麻木的心,蔓延着和错觉纠缠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金俊秀的执着和自己异常的烦躁,加上,临走前,金在中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想起了几天前,同样是在身后的这个建筑物里的某间办公室。
                            他见到了这一生永远都不想见的女人。
                            但是这次谈话,却是他们十年来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里,最平静的一次。
                            因为她终于不必惺惺作态的在他面前演戏,而是,赤裸裸的谈论起利益,如同任何一个精明狡猾却无情的政客商人。
                            


                            49楼2010-04-21 14:12
                            回复
                              而自己,断然的拒绝到最后仿佛也没有了什么足够强的坚持。
                              不得不承认,她的离开是生命里最黑暗的记忆。
                              他不止恨着她的无情,更恨着他的父亲,她的丈夫。
                              用无耻的手段迫使他忘记自己选择的爱情,却不肯施舍给他一点点忘记这场遗弃的可能性。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飘雨的下午,女人空着手,匆匆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他扯着父亲衬衫的衣角,只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在雨雾中渐渐模糊的轮廓消失。
                              他要他忘记自己爱的人,却要他记得自己恨的人。
                              现在,他得逞了。
                              那个曾经让自己快乐的男孩,早已遗失在记忆的尘埃中,而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和伤害,却随着时间的递延而越发浓烈。
                              折磨着自己的神经,折磨着自己的耐性,折磨着自己的理智,做出了不可思议的选择。
                              金俊秀说的对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被隐瞒。
                              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迟早会到来
                              怎么办?
                              心底涌起的巨大恐慌,如同黑夜中乍现的野兽,吞没了他仅有的力气。
                              早晨八点,第一监狱的特别会面室。
                              空旷的房间,只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两侧各有一把椅子。沈昌珉从餐厅直接被带到了这里。
                              无聊的坐着,房间难得有整块的玻璃,清晨的阳光温暖的洒满房间,窗外的天空是秋日里才会有的湛蓝和高远。
                              门轻轻的响了一下,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那个,他见过了多次,是警方负责移交事务的崔警官,而他身后,穿着非常正式的男人,却是更加熟悉。
                              “沈昌珉,鉴于你在美国时的精神状况,我们特别安排了专业人士来做这项工作,这位是国内最后的心理医生,朴有天先生,以后,将由他定期为你做心理咨询和辅导。”
                              “很高兴见到你。”
                              朴有天微微的扬了扬嘴角,向前倾身,伸出了手。
                              标准的姿势,标准的陌生却礼貌的问候,无可挑剔的见面礼。
                              昌珉忽然很想大笑,但是他忍住了,只是同样微笑的握住了那只手,轻声说,
                              “朴医生,好久不见。”
                              一怔。朴有天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见过他?!
                              在FBI那间监禁室的门口,明明只有他见过他,怎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他们两个对面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朴有天略略镇静了下,开口,“沈先生,我想其实我们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只是随便聊聊,你的生活,兴趣,烦恼或是快乐。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会尽力而为。”
                              男人说话的时候,眉毛微微抬着,脸上的笑意始终温和亲切,声音轻快。
                              这是最惯用的方式,神情,语调,甚至开场白,他的老师多年来一直给自己做所谓的心理辅导,这些程序,他再清楚不过。
                              根本不屑于回答,他直直的看着那人的脸。
                              那张越来越漂亮和英俊的脸,那张已经学会了伪装和变换的脸,浑身散发着的迷人魅力的男人,让无数人疯狂和渴望的诱惑。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他。
                              十年?
                              十年前的他,只是个单纯的男孩子。
                              在这样的早晨,躺在学校草坪上,吹着口哨小憩,坐在单车后面拉着风筝催他用力骑,在路灯的昏暗里,和他接吻都会脸红。
                              他们的分别从那个疯狂的下午开始,他怀着虔诚的心送走了自己爱的人,相信等待的结果。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所等到的,只是忘记。
                              他所相信和维护的朋友,竟然和他爱的人,做着让人不齿的交易。而被蒙在鼓里的自己,却还天真的相信着美好的梦!
                              “朴医生,”他忽然笑了,英俊的脸上,透出一种孩子气的顽皮,“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如果被朋友背叛,你会怎么样?”
                              “哦哦,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不过,按照我的性格,大概会很生气。喝酒是个好办法。”
                              “如果被爱人背叛,又会怎样?”
                              “我一直觉得爱情是人类的赌博。其实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和任何一个女人,或是两个男人,两个女人,都有开始的可能性,可是,当你碰上那个叫做爱情的东西,就会把无数种选择的可能性瞬间压缩在一种上,当然,爱情可能输也可能赢,这要看双方心和情感的一种博弈,简单说,就是爱情里的利益分配。你的爱人背叛了你,只有一种条件成立,你付出的太少,你的对手付出的更多。所以有时候,我们伤心的并不是爱情本身,而是自己已经失去的部分,时间,精力,感情的耗费…这些东西是不可再生的…就像资源被耗尽的时候,人类会怎么样,绝望,挣扎,寻找替代品。”
                              


                              50楼2010-04-21 14:1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