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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作品】呈灰 (脱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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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喂度


1楼2010-05-14 18:25回复
    此楼为方便年轮与新人们看文,
    禁水,
    感言请去水楼,
    见水即删


    2楼2010-05-14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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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呈灰
      注解:
      本故事所有人物、环境版权归249大人,请自动忽略时间问题,所有情节和人物设定延续六道轮回的《痕》、《昨日重现惊鸿一枪》、《铸魂》和《砺刃》若有不明情节请参见《痕》、《昨日重现惊鸿一枪》、《铸魂》和《砺刃》等,本文不再作解释。


      3楼2010-05-14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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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北京某地
        寂静封闭的小院中,有座青砖灰瓦的小楼。
        此时,二楼东侧转角的屋子里,李阆正与他的上司冯晋争得脸红脖子粗,“我反对!”
        冯晋抽出一根香烟捏在手里,“你凭什么反对?”
        “第一,作为特种大队中队长,他有过人的心理素质,但是,您应该很清楚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人!那是条毒蛇!”李阆双手叉在腰际,气哼哼道:“第二,明知道那人可能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您还让他去,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没了?”冯晋拿着烟卷轻轻在桌边上磕着,见李阆低着头不作声,才开缓缓开口,“李阆,你应该知道为了捉住这条大鱼我们等了多久。就当年的那场意外来说,所有死去的人都在等一个说法,而他的父母更是首当其冲,这次引蛇出穴的行动,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虽然安全部这一套他不熟,但以他的能力和心理素质,再加上咱们暗中配合,我相信他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您……”李阆长呼一口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蜈蚣是你刚抓回来的,若不是这次从他身上打开了突破口,我们又怎么能找出毒蛇的痕迹。毒蛇潜藏了这么多年,只有蜈蚣是他的亲信,如今咱们斩断他的管道,你觉得毒蛇还能坐得安稳嘛?”
        李阆:“您是说他要逃?”
        “若说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毒蛇无法放下,就只有当年那场悬案了。”冯晋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与公,他是最佳人选。与私,我真的希望你把我说服。”
        “头儿……”呆坐在沙发中的冯晋,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李阆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点过,“我去联系铁队。”
        “等一下。”冯晋站起身,夹着烟卷走向办公桌抓起电话听筒,“还是我来打吧。”
            
        山村
        因为多年无人居住,又被暴雨冲垮了半间,袁家的房子显得格外破旧,只有院墙还算完整。众人小心翼翼跟在袁朗身后,好像稍微大点声都会把这房子震塌。
        绕过破烂不堪的院门,袁朗手扒墙头翻身而过,全然不理会众人奇怪的眼神。虽然不明白自家队长为何不走门,他们还是一一效仿翻墙进院。
        袁朗站在墙下停留了片刻,没有等到那声“让你淘!”和从树后绕出来的奶奶。原先挺拔的老槐树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僵立在细雨中,袁朗缓慢抚摸着树干,任凭粗粗拉拉的触感扯动自己的神经,身后空留一片寂静。
        “诶,知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啊?你们一个个跟钉子似的戳着练军姿啊?”袁朗的声音不大,但足以把还在发呆的众人惊醒,“都傻站着干嘛?还不拾掇点能用的东西生火做饭!”
        众人相互扫了几眼,齐桓:“那我们可动手了。”
        C3为难道:“队长,你不会告我们私闯民宅吧?”
        “去去去,少这儿磨牙。”袁朗掀脚就踹,C3见势不妙立刻躲到成才身后,前者怏怏收了腿,施施然进了小厨房。
        “个烂人。”吴哲小声叽咕道:“好话不会好说。”
        骆研:“老大要是好好说话,咱们还能活嘛?”
        “也对。”石头:“得嘞,哥儿几个,地主大人都发话了,麻利儿干活吧。
        


        7楼2010-05-14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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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酱油蛋……”许三多还没搞清袁朗说的是什么,就被后者拉扯着拽出了屋子。
          被袁朗修整好的风筝静静地躺在书桌上,阳光下被闯入者惊起的尘埃渐渐回落,破旧的小屋再次陷入沉睡。
          小院里,浩子和石头捉了条菜蛇回来,两人把蛇杀了切成小段架在火上烤。齐桓煮的鸡蛋刚出锅,就被从屋里溜达出来的袁朗全部收了去,只见后者架好柴锅,烤干锅中的水渍倒入底油,在等油热的时间里飞速剥起鸡蛋壳来,“哎,许三多,快帮忙啊。”
          “哦,好。”许三多连忙摞起袖子帮着袁朗剥蛋壳,剥了一半突然叫起来,“队长,你的手……”
          袁朗嘟喃道:“剥你的蛋。”
          吴哲挤过来看看欲言又止的许三多,又看看一旁往剥好的鸡蛋上划口子的袁朗,“队长大人,你是不是又欺负我们三多了?”
          “我欺负他?”袁朗白了吴哲一眼,“我欺负他什么啊?”
          “三儿,我们给你做主。”齐桓将抹布扔在临时餐桌上,“有话就说。”
          许三多偷瞄了眼袁朗,“队长手被扎了,他不让我说。”
          袁朗的眼角毫无预警地抽了两抽,就见吴哲飞快地翻出小药包,一脸媚笑地凑过来,“队长大人,今儿睿子没在,这包扎的活儿就交给小生吧?”袁朗斜了后者一眼,伸手张开五指罩在他脸上,“你吃饱了撑的是吧?我看中午可以减掉一份口粮。”
          “你,你这分明是要挟!”吴哲掏出酒精湿片,摆出一幅不依不饶的架势,“队长大人,你应该很清楚双方人数的悬殊比例,再这样无谓抗争是没用的。”
          “烦不烦,烦不烦啊……简直是小题大做……”袁朗将划好口的煮鸡蛋放入油锅中,赌气地抢过消毒湿片在自己手指上擦抹,旁边齐桓几人无不掩嘴偷笑,自家队长吃瘪时的模样挺可爱。
          待下在锅里的鸡蛋外表变得焦黄,“酱油。”袁朗刚一张手,这边齐桓已经麻利儿地把瓶子递过来了,散上酱油让鸡蛋在油汁里迅速翻滚,“起锅!许三多拿个碗来。”裹满酱油汁的鸡蛋落入碗中,顿时香味扑鼻。
          “真香啊……”C3吸溜着鼻子追过来,被袁朗一巴掌拍开。
          除去袁朗做的酱油蛋,成才搞了个清炒野菜,齐桓来了个野山葱炒鸡子,再加上浩子他们的原味烤蛇段,先有张老汉的照顾,后又有老A们的就地取材,这顿饭吃得是有滋有味。多日奔忙,老A们还没吃上顿正经饭,今天正好填补上一顿。袁氏酱油蛋味道鲜美口感厚重,被众人评为佐餐之佳品,以致回基地后,大家常拿此菜在炊事班练手,为此,炊事班后院的鸡窝曾经一度上演‘保卫战’。而这道袁氏酱油蛋,也成了三中队夜袭训练后的保留曲目。
          


          9楼2010-05-14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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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焰低头看着杯中的渐渐凝稳的茶水,轻声低喃道:“他们是很好的人。”
            袁朗歉然道:“是我唐突了。”
            “不,其实那些事早已经过了保密期。”尉迟焰缓慢地转动着茶盏,“只是没有人愿意提起罢了。”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油翠的柳芽,记忆深处的点滴换做低声细语的叙说。
            接到去总参二部的调函时,尉迟焰兴奋得一宿没睡,那里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他提着行李下了汽车,迎接他的是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面孔。正当尉迟焰傻呆呆地站在天井中不知所措时,斜上方的窗口突然闪出一条人影,但见他眼中流光闪动,伸出修长的手指冲自己勾了勾,“尉迟焰?”
            “是。”尉迟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仰头望着倚在窗边的人,他单手卷扣着一本书,低头凝视着自己,眼眸中满是笑意。
            “袁组,人家刚来,你可别把人吓着。”内勤小王捧着一摞卷宗奔向档案室,经过尉迟焰身边时调皮地挤了下眼睛。
            “怎么说话呢?我吓谁了我?”袁昭向尉迟焰求证道,“我挺温柔的,是吧?”
            “呃,啊是。”尉迟焰心中暗惊,难道这人就是大名鼎鼎‘夜莺’?二部的第一干将?
            “袁昭,别逗他了。”冯晋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尉迟,你到我这儿来一下。”
            “是。”
            半小时后,冯晋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将尉迟焰介绍给众人,根据他的工作特长,尉迟焰被分配到了袁昭所带的小组,这样的安排令尉迟焰激动不已,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干出成绩,成为像‘夜莺’那样优秀的特工人员。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会议室的门被一双纤白的手推开,“这位就是尉迟焰吧?你好,我是三组的黎菲。”娇美的容颜与精干的军装,英姿飒爽中不失妩媚,黎菲的笑自然大方,没有丝毫的扭捏做作。
            尉迟焰从回忆中脱离开来,凝望着对面的袁朗缓缓说道:“没想到办了很多棘手案子的就是你的母亲,她那时的代号是‘蔷薇’。而更令我惊奇的是,‘夜莺’和‘蔷薇’那时正是新婚燕尔。”
            滴水石上的水滴颤悠悠落入石槽里,激起一片涟漪。
            “谢谢。”袁朗的声音暗哑,听不出一丝情绪。
            “没什么,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能有人愿意听我真的很高兴。”尉迟焰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还要归队,今天就到这儿吧。”
            “好。”袁朗伸手搓搓脸颊,“今天刚买了个手机卡,有时间我会给您打电话的,平时恐怕多是关机。”
            “这我懂,你什么时候想听故事都可以。”尉迟焰笑呵呵道,“老头子随时奉陪。”
            “那就老规矩。”袁朗狡黠一笑,“我请您喝茶。”
            尉迟焰爽快道:“一言为定。”
            猎豹与奥迪在路口分向而驶,隐藏在农家院两层的尉迟博目光阴冷绷紧了嘴角,他放下望远镜,向身后肃立的人问道:“交给山猫的事怎么样了?”
            “老板,山猫说什么也查不到。”
            “不用查了,马上做了他。”
            “是。”
            “弄干净点儿,别让我给你们擦P股。”
            “是。请老板放心。”
            与尉迟焰分手后,袁朗驾驶车子随意地在公路上兜了几个圈子,才转往灰楼方向。
            傍晚的近郊,公路上车辆稀少,袁朗的猎豹车开到了最高限速。从山路上盘下来,前方突然出现一辆侧翻的农用车,驾驶室里探出一只手搭在车门上,袁朗一个急刹将车停下,快步朝事故车跑去。‘轰’的一声巨响,爆炸激起的气浪将猎豹掀翻出去,折了几个滚后才卡在护拦上停下来,汽车碎片伴着蹦起的土石四处散落。
            


            17楼2010-05-15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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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五
              山里的黄昏被红蓝色的警灯搅得失去了往日的宁静。警车、救护车、拖车将公路封堵,事故现场交丨警、刑警、法医、医护人员忙作一团。袁朗悠闲地坐在严重变形的猎豹车旁,叼着香烟无所事事地看着一身便装的李阆与刑警队范队长嘀嘀咕咕。直到一支烟吸尽,“行了,咱们走。”李阆走过来拽起他,谨慎地追问道,“真没伤着?”
              “就这?”袁朗白了李阆一眼,“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人家到没小瞧你呢?”李阆冷哼一声,“一上来就招呼这么高级别的炸丨弹,你说说你怎么招惹人家了?”
              “嗳,这事我可有点冤,我不就跟那老头儿喝喝茶聊聊天儿嘛。”袁朗可怜兮兮瞅着李阆,“问个正经事,你们给我买保险了吗?”
              “行,明儿我就给你买十份去!”李阆气乎乎把他推上安全车,“刚几天啊,就毁我们一辆车,这回可真是要破产啰。”
              司机小孟搭茬道:“李组,那猎豹是咱家的?”
              “你以为呢?”李阆不满道,“就他们大队那优良传统:玻璃耗子琉璃猫,铁铸公鸡铜羊羔。他会使自家队里的车才怪呢,那车是冯头淘换回来的,没看车牌子挺眼熟?”
              “呃,我说呢,那车牌前阵子用过。”小孟叨咕道,“袁队,您是怎么看出那辆车子有问题的?”
              “第一,那车翻得挺惨,可四周却没有痕迹,就算它开得好好的突然自己翻了,也该在路上留下些剐蹭印子。”袁朗舒舒服服往座位上一靠,“第二,伤的、死的,我见过不少,人的肉身与这种塑料模特的区别我还能分辨。”
              “牛!您这眼睛可够利的!”小孟赞叹道,“所以您故意冲向事故车,造成中计的假象,诱使敌人引爆预先布置好的炸丨弹。”
              袁朗淡笑,不置一词。
              “若是他们沉着气不动,咱们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眼下一颗炸丨弹送过来,反而给了我们机会。警方在山脚下发现了爆炸操控者的尸体,有人抢先一步把现场收拾了。看来,我们要拍死尉迟博,还得再等等。”李阆撇撇嘴,“行了,回咱姥姥家。”
              全封闭小院
              灰楼东侧的屋子里灯火通明,袁朗坐在沙发里低头扒拉着盒饭,冯晋打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慢点儿,小心噎着。”
              “嗯嗯。”袁朗嘴唇上挂着薄油,吃得不亦乐乎。
              李阆推门进来,夸张地叫道:“嗳,这不对呀,他的饭里怎么有炸鸡排啊?”
              冯晋莞尔一笑,“客饭。”
              李阆气哼哼道:“冯头儿,您再这样偏心眼儿我可罢丨工了。”
              “你舍得罢吗?”冯晋往椅子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香烟自顾自点上。
              遇上这样内外有别的领丨导,李阆无奈之下唯有无语望天。
              老A基地
              铁路站在办公楼下舒展筋骨,中午批了小狼崽子的假,按说现在应该归队了,却没见着人影,不知道是不是出了麻烦?正想着,忽听楼上何政委叫他接电丨话,铁路额角上的青筋没来由地跳了几下。
              “我是铁路。”铁路拿着电丨话仔细听着对方的讲述,期间只问了一句,“人怎么样?”而后就没有再发问。
              见铁路挂了电丨话,何政委疑惑道:“哪儿的电丨话呀?也跟咱们似的一串星星。”
              铁路:“冯组那边的。”
              何政委蹙紧眉峰,担心道:“袁朗?”
              “人没事。”铁路淡然道,“小狼崽子命硬得很。”
              何政委没好气道:“骗鬼啊?你不担心才怪。”
              铁路摸摸下巴哑然失笑。
              尉迟宅
              雅致的书房里,墨香袭人。
              专心挥毫的尉迟焰被电视中的一则新闻快报吸引,毫尖上的墨汁滴在洒金萱上渐渐晕开,他竟然一点儿没发觉。
              尉迟博端着茶杯进来,见到尉迟焰这副神情微微一怔,他刚要退出屋外,却听到尉迟焰沉声叫自己进去,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将茶杯轻轻置于案边,“父亲。”
              “我前脚叮嘱你不可动他,你后脚就派人搞暗杀。”尉迟焰怒冲冲道,“你眼里哪儿还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博儿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如果没有您,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尉迟博刷地跪倒在地,“我是担心您,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单单挑在蜈蚣事发后出现,他很可能是那边派来的人。”
              


              18楼2010-05-15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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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袁昭,如果说还有谁能让他相信的话那也只有袁昭。为了使慌乱的自己镇定下来,尉迟焰先去厨房喝了口酒。
                “现在想来,一步错,步步错。”尉迟焰垂目轻喟,“我真的不应该去厨房。”
                杯中水纹轻晃,对接下来发生的事,袁朗已经猜到了几分。
                摸到厨房喝酒的尉迟焰意外发现正在私藏钱款的虞阳,黑暗中两个人都惊讶地望着对方,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虞阳,你这是做什么?”
                “焰,你……”
                “虞阳,这钱你不能拿。”尉迟焰急道,“这是违规的你知不知道?”
                “我求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虞阳惨白着脸道,“焰,让那规定见鬼去吧,我们辛苦搏命换来的是什么?像袁头和黎姐那样,这么多年与家人聚少离多不说,每月就那块八毛的工资。你再看看这是多少钱?我两个晚上赚的回去一辈子也花不完。”
                尉迟焰:“你疯了你!被查出来你就完蛋了!”
                “我已经摸清了换金子方法,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虞阳抓起厚厚的一打钱币塞到尉迟焰手中,“这些都给你。”
                尉迟焰像逃避蛇蝎一般,将钱扔在地上,“不,不行,你跟我上楼,咱们去找头儿。”
                “焰,‘大表哥’找过你对不对?”虞阳冷然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最新截获的情报中显示对方正在物色一名‘钉子’,代号是毒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他们看中的人就是你。”
                尉迟焰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胡说。”
                “我胡说?”虞阳寒着脸道,“好,咱们这就去找头儿,看看他信谁?”
                尉迟焰绝望地靠在墙上满眼凄然,“你究竟想怎样?”
                “你今晚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密电也没破译。”虞阳缓声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等这事过了,我们依旧干自己该干的工作,我们依旧是搭档,是同事。”
                尉迟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他脑中只有一个声音:为什么‘大表哥’看上的不是虞阳,而偏偏是自己。
                今天他答应了虞阳,那么以后呢?这件事会成为他永远的把柄,握在虞阳的手里随时受其摆布。不可以,他尉迟焰绝不能听命于这种小人,怎么办?杀!杀了他!借‘大表哥’的手杀了虞阳,就可一了百了。按计划负责接近目标的人正是虞阳,只要瓦斯地点选择好,再在时间上留出富余袁昭和黎菲都不会有事。不是他尉迟焰无情,而是虞阳该死。主意一定,尉迟焰立刻按照‘大表哥’留给他的联络方式与其接上了头,交出了行动小组的人员布置图。
                然而,行动当晚袁昭临时改变了人员部署,由黎菲接替虞阳接近目标,袁昭和虞阳乔装成服务生接应,尉迟焰则依旧负责场外观测。这一变化令尉迟焰措手不及,他找到潜藏在赌场内的‘大表哥’,试图说服其停止引爆。
                “袁昭可能已经怀疑我了,今晚他们必须死。你知道为了他们,我特意添放了多少瓦斯罐吗?”‘大表哥’冷漠地扫了尉迟焰一眼,“他们死了,你应该更放心才对。”
                “可是……”
                ‘大表哥’:“没什么可是,这只是一场意外。十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片废墟……”后脑被重器狠狠砸了一下,‘大表哥’的身体扑倒在地。
                虞阳拎着铁棒从暗处蹿出来,探手测了测‘大表哥’的脉搏,看看还杵在旁边的尉迟焰,“嗳,笨蛋,这家伙又逼你了?”他拽拽尉迟焰袖口,“走,快通知头儿爆炸的时间。”
                尉迟焰麻木地跟在虞阳的身后,脑海中闪过一连串问号:虞阳是几时跟上自己的?自己与‘大表哥’的谈话他听去了多少?他是真的贪财?还是奉袁眧和黎菲的命令对自己的有意试探?追根到底是不是自己多心?不行,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不能就这样离开。看着被打晕的虞阳倒在地上,尉迟焰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
                赌场内,黎菲已经发现了目标。赌场外,尉迟焰算着距离爆炸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现在把袁昭和黎菲叫出来还来得及,叫?不叫?然而,轰天的巨响和路人的尖叫,给了尉迟焰答丨案,‘大表哥’留了一丨手,爆炸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原本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在瞬间崩塌,碎石块在滚滚浓烟中飞溅,满目黑灰遮住了天空的颜色。
                


                22楼2010-05-15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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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赌场构造的熟悉的尉迟焰趁乱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大表哥’和虞阳的尸体,确认他们已经死亡,尉迟焰转而去搜寻袁昭和黎菲。
                  黑色商务车里,李阆呼吸越发沉重,指骨摁得啪啪作响,他扭头向身边的冯晋道:“头儿,可以了吗?”
                  冯晋默然不语。
                  突然,前座的小孟叫道:“那是尉迟博的车,他回来了。”
                  冯晋一把抓起送话器,“袁朗,马上撤出来。”
                  庭院深处
                  尉迟焰死死抓着竹椅的扶手,瞪着灰蒙蒙的眼睛看着袁朗,“你知道嘛?你的父母那时都还没有死。”
                  袁朗喘着粗气,唇角绷出了咬肌,“你做了什么?”疼,真的很疼,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似是要将他的身体碾碎。他是很能扛的人,但以往受过的伤根本无法与这种疼痛相提并论。
                  不断掉落的碎石,激起阵阵灰烟。
                  袁昭弓着身双手撑地止不住地咳嗽着,似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他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痛,但还死死保持着这个姿势,因为他背脊上有一块巨大的石板,而他身下护着的正是他的妻子。
                  黑暗中,黎菲看不清丈夫的伤势,但坠在脸上的血腥粘稠液体已经作出了暗示,她顾不上大腿传来的巨痛,伸手摸向丈夫的脸颊,“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好不好?”
                  正如那时他们初见,孤傲独立自小顶着英烈遗孤光环长大的黎菲,与温和内敛的平民小子袁眧相遇,从疑惑、不解,到关注、相知,两人就像磁石相互吸引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黎菲对袁眧说: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好不好?于是,他们在二部的小会议室里举办了简单而庄重的婚礼。多年之后,那时种种仍然历历在目。
                  “先别动。”一向温和的袁昭,第一次对妻子板起了脸,“我撑住这墙板,你想办法出去。”
                  “不行,一起走。”黎菲声音很轻,但态度坚决。
                  “咳……”袁昭拼命忍住咳嗽,“黎菲同志,服从命令。”
                  黎菲的指尖在丈夫的脸上划过,“傻瓜。”
                  “听我说,咳……”袁昭再次艰难地止住咳嗽,“目标虽死,但是这条线有问题,我怀疑……咳……你要……咳……”
                  黎菲惊颤,“怎么会……”
                  “答应我,活下去。”袁昭的黑眸闪动着无限柔光,“菲,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黎菲冰冷的手指压在丈夫的唇瓣上,“你也得答应我,为了咱妈,为了小朗,为了我们的家,一定要坚持下去,好吗?”
                  “好。”袁眧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答应你……”
                  废墟上,尉迟焰面色阴森,双手僵硬地垂着。袁昭还是怀疑上自己了,怎么办?救他们出来?还是杀他们灭口?
                  尉迟焰趴在地上探头向废墟的窄缝里张望,碎砖破墙下弥散瓦斯味,面目全非的建筑物下红色的阀门斜歪出一角,还有瓦斯罐没有爆炸,尉迟焰僵白的脸上次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黑暗中,桔红色的火焰翩然而至,黎菲睁大明眸瞪着斜上方气若游丝的袁昭露出凄美一笑,“对不起,我没能做到……”她伸手搂紧丈夫的腰,“好在我们可以死在一起,哪怕化成灰。”
                  二次爆炸将滞留在现场的尉迟焰也掀翻出去,重重跌落在废墟上。在昏迷的瞬间,他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
                  


                  23楼2010-05-15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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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2.80.57.*
                    之七
                    重伤的尉迟焰被安全送回国内。三天后,清醒过来的尉迟焰在病床上向冯晋带来的调查小组进行了工作汇报,对这次任务三死一伤的结果,他全部推到了“大表哥”身上,虞阳的事则没有提起。经过两个月的隔离审查,尉迟焰重新回到二部工作,但因为受伤留下头疼症,他从一线退了下来转为内勤。三年后,尉迟焰因病症加重彻底离开二部。
                    “我知道调查并没有结束,因为他们缺少证据,我才得以从二部全身而退,但是,我的特工生涯也因此结束了。‘大表哥’死了,当年参与行动的人全死了,终于可以太太平平过日子了。从二部退下来之后,我开了家小店倒卖些杂货,正赶上国家经济起步,几年下来就小有资产。”尉迟焰揉着前额痛苦道,“没想到几年后‘蜈蚣’突然出现,当他开口叫我‘毒蛇’时,我才明白自己再次成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而我那老上司冯晋,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忘记那桩悬案,我知道他迟早会再找上我。”
                    “不,父亲,没人能伤害你。”尉迟博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袁朗,“我已经安排好一切,我这就带您走,咱们去国外,永远都不回来。”
                    隐藏的耳蜗中的通讯器再次传来冯晋示警的声音,袁朗满不在乎瞅着尉迟博手中的枪,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漠然嗤笑,“尉迟博,你当真觉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尉迟博满眼怒火盯着袁朗,“我早该杀了你!”
                    “博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尉迟焰撑着竹椅扶手站起来,颤颤巍巍走向尉迟博,“你马上走,离开这里!”
                    “父亲,我不能丢下您不管。”尉迟博单手搀住尉迟焰,“博儿的命是您给的,博儿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博儿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您的事,绝对不允许!”
                    “博儿,你……对不起……”寒光现,血花溅。尉迟焰的陡然出手,不光是尉迟博没有防备,就连袁朗也来不及作出反应。
                    “为什么?父亲……”尉迟博瞪着灰败的眼珠,一脸茫然,“为什么……”
                    尉迟焰抱着倒在怀里的尉迟博,凄声道:“我说过,你不可以动他。”
                    “父亲,我……”尉迟博抓着尉迟焰衣角,嘴里涌出一股血沫,眼神渐渐涣散。
                    天好阴,他好冷。瘦小的他蜷缩在路边,是不是要死了?谁来救救他?
                    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抱起来,“小朋友,怎么睡在大街上?”
                    “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你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我不要死,叔叔救救我……”
                    “你多大了?”
                    “十二。”
                    “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好。”
                    “对了,小朋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不知道……他们叫都我铁蛋。”
                    “从今天起,你姓尉迟,你的名字叫尉迟博。”
                    ……
                    随着身体痉挛的歇停,尉迟博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当见到当年的上司冯晋时,尉迟焰突然看向袁朗,“知道我为什么杀了博儿吗?因为,我一直把他当成你来抚养。”
                    “荒谬!”袁朗一个健步蹿至他身边,“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心安了?不对,你是想……”
                    “是啊,很可笑是吧?他是我的玩具,最听话的玩具。”尉迟焰紧紧搂着尉迟博的尸体,“这些年袁昭和黎菲死时的情景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无论我吃多少安眠药都于事无补,他们就这样反复折磨我,直到让我遇上博儿。我教他识字读书,教他商场经验,就连苦心经营的生意也都给了他。可是,他毕竟只是替身,甚至在某些方面越来越像我,呵……我常常在想袁昭和黎菲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呢?那天,看到你站在墓碑前,我才知道答案。”清楚地感受到袁朗鼻腔中喷出的热气砸在自己脸上,尉迟焰骤然抓起尉迟博手中的枪递向他,枪口朝向自己,眼神几近痴狂,“来,杀了我吧。我就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一定对我恨之入骨,恨不能把我千刀万剐吧?来啊,杀了我!给你父母报仇!快啊!”
                    “袁朗!”冯晋往前冲了两步,“不可以。”
                    李阆急道:“别上这人渣的当!”
                    


                    24楼2010-05-15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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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2.80.57.*
                      “来啊,快杀了我,给你父母报仇!”尉迟焰疯狗一般叫喊着,“杀了我,他们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抹平,顶大不过也是个正当防卫,快啊……杀了我!”
                      “尉迟焰你究竟想疯到什么时候?”冯晋厉声喝道,“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被人逼迫,其实这条路归根到底都是你自己走的!”
                      “我没有!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尉迟焰把枪口抵在自己胸膛上,“袁朗,我求你杀了我,我只想死在你手里!”
                      冯晋:“为了隐瞒实情,你残忍地杀害自己的同事。为了一己私心,你操控并毁了尉迟博的一生。可是,你还不满足……”
                      “因为,你恨他们。”袁朗的身子向前微探,尉迟焰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充满了血丝,“你说过,到二部工作一直是你向往的,你最不能容忍的事就自己的理想消失,所以对我父母根本不是愧疚而是仇恨,你给仇恨裹上了一层漂亮的外衣。东躲西丨藏逃避追捕与当众毁了我的人生理想相比,你当然会选择后者,于是,就着冯组下的套,你来了个顺水推舟。尉迟焰,你真的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
                      “不!”尉迟焰疯了似地摇晃着脑袋,呜咽着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朗悲悯地看着面前的垂垂老者缓缓伸出手,“你真的希望死在我手里?”
                      尉迟焰浑浊的眼珠中突然爆射出亮光,握着枪的手止不住颤抖,“对,杀了我!杀啊,你快杀了我给你父母报仇啊!”
                      “袁朗!”李阆一把摁在他肩上,“别冲动。”
                      冯晋幽幽叹了口气,“交给他办。”
                      李阆惊异地看着上司,缓缓松开搭在袁朗肩头的手。
                      袁朗头往前倾凝视着尉迟焰,紧绷的咬肌慢慢松驰下来,唇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伸出的手指在即将碰到枪时猛然握紧成拳,“你-不-配。”
                      眼中的期冀之火瞬间熄灭,全身力量一泻而空的尉迟焰跌坐在地,扭曲的面部因肌肉的抽搐而歪斜,不受控的涎液顺着嘴角滴淌。
                      “袁朗。”李阆担心地把人向后拽了拽,“没事吧?”
                      “我饿了。”所答非所问的人扭脸笑道:“你们那儿几点开饭?”
                      “臭小子,不想笑就别笑。”李阆冰寒着脸道,“整得比哭都难看。”
                      “带走吧。”冯晋漠然地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尉迟焰,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却成了这副痴呆模样。都说造化弄人,悬案在血海中几经沉浮,善恶到头终有报,袁昭和黎菲你们可以瞑目了。
                      被小孟和小梁架起来的尉迟焰摇摇晃晃尽显老态,步履蹒跚地经过冯晋身边时,后者突然说道:“早在当年行动之前,袁昭就已经将警示电报发出,提交了虞阳私扣下来的密电内容。行动结束后,虽然我对你的一些说辞存有疑虑,却苦于死无对证没法对验。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辨别虞阳和你到底谁才是电文中提到的那颗钉子。于是,只得先将你搁在一边,但我们始终没有放弃对这件事的追查。今天这件悬案终于水落石出,总算可以对死去的人有个交待了。”
                      “呵呵呵……交待……呵呵……死了……死了……”尉迟焰吱唔着,“死了……砰,全成灰了……没了……哈哈哈……没了……我也死了……死了好……”
                      一个月后,尉迟焰脑血栓突发,抢救无效死于狱中。
                      老A基地
                      靶场
                      袁朗松松垮垮站没站样斜眼看着唐萧,“我就骑了你老婆几圈,你至于嘛?”
                      “我说老三,那可是我老婆诶!我平时都舍不得碰‘她’一下。”唐萧连推带搡把袁朗摁到分解的枪丨械前,“别让南瓜们看笑话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市井油子般闲扯淡,全然不理会被丨干撂在一旁的受训学员。
                      袁朗眯着眼,晃着食指道:“就这一次啊,多了可不行。”
                      唐萧立刻讨好道:“行行行,最后一回!”
                      袁朗懒懒散散走进射击位,背转身蹲下,在手摸上零件的一刹那,气场忽然改变,他的触摸令冰冷的枪丨械零件瞬间复活,组装、上弹的同时快速转身,抵肩立射打完一个弹匣,靶纸上弹弹穿心焦痕残留。
                      


                      25楼2010-05-15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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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2.80.57.*
                        场边,除了唐萧呱唧呱唧拍着巴掌,受训学员们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不能自拔。通话器一阵哗哗乱响,唐萧抓起来低应了一声,转而向袁朗道:“铁队叫你去趟办公室。”后者把枪扔给边上站着的佟立国,手插丨进裤兜里晃了晃当离开靶场。
                        大队办公室
                        冯晋将桌上的卷宗递给袁朗,“结案了。”
                        袁朗轻轻咬了下嘴唇,双手接过卷宗打开来仔细阅读,待到全部内容看完之后,将卷宗封好交还给冯晋,“谢谢。”
                        “你父母处理的一些案子仍在保密期中,所以他们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冯晋歉然地望着他,“希望你能够理解。”
                        “明白。”袁朗淡然一笑,“他们坚守的信念,我同样坚守。”
                        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欣许的笑容,冯晋的眼窝中已是泪光点点。
                        “来来来,该着你们今天有口福。”何政委将刚泡的碧螺春摆上桌,鲜嫩的叶片在水中慢慢舒展,晕出淡雅的清香。
                        “哎哟,都说你们这儿是:瓷公鸡,铁仙毫,玻璃耗子琉璃猫。我居然能喝上口茶,真是幸运。”冯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赞道:“恩,不错,好茶!”
                        何政委哧笑道:“喝茶还堵不上你的嘴,找我们轰你呢?”
                        “您可小心点。”袁朗低头吹着漂浮的茶叶,瞄着何政委道,“张超的储备粮断了,这几天正四处打劫呢。”
                        “他敢!”何政委嘀咕道,“他要敢糟改我的茶叶,今年的会全让他包圆。”
                        噗,袁朗冲前者竖起大拇指,“您牛!”他抱着茶杯看着渐渐沉落的叶片,忽然又想起了尉迟焰,想起了他泡的茶。
                        铁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尉迟焰。”袁朗哂然失笑,“我喝过他泡的茶,他是个泡茶的高手,但是他自己这杯茶却没能泡好。”
                        “茶如人生。”冯晋释然,“确实,每个人都是一杯茶,而好喝与否,全看怎么冲泡。”
                        “就拿这茶杯来说,放多少茶叶装多少水都是有量的。水少了会不满足,水多了会溢出来,就如tong人生的得到与失去。”袁朗捧着杯子轻轻转动,“茶杯终究只有这么大,当茶水灌到冒尖时,轻轻一晃就全洒出去了。”
                        “小狼崽子,你消停会成不成?”铁路一巴掌拍在袁朗的脑壳上,“满脑子弯弯绕。”
                        “别打击人好不好?”袁朗觍脸笑道,“你们没觉得我刚才挺有哲学大师的范儿?”
                        “嗯,哲学界你是枪打得最好的。”何政委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末了没忘找补一句,“要不然,下半年军里的会议……”
                        “哎呀,坏了!”袁朗撂下茶杯蹭地蹿出门,走廊尽头乎乎悠悠飘来一句,“我还得帮唐萧削南瓜呢。”
                        冯晋摇头轻叹,“这个袁朗啊……”
                        铁路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冯晋扭头冲铁路乐道,“你们要是嫌他闹腾,干脆送给我好了。”
                        “咳……这个嘛……”铁路哂然一笑,“他已经贴上我们A大队的标签了。”
                        “就是,从南瓜籽时就贴上了。”何政委端了杯子走到饮水机旁继水,“再说了,我们就喜欢看他闹腾,要是他一天不折腾,还真有点别扭呢。”
                        冯晋眺望着远处的青山迭翠淡笑无语,袁昭、黎菲你们的儿子很好,他坚守着自己热爱的工作,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有一大家子人宠着他、爱护他,有一帮子兄弟信任他、支撑他,你们可以放心了。
                        长长的日子,短短的人生,有些事情瞬息万变,有些东西始终如一。
                                                                                    《呈灰》完
                        


                        26楼2010-05-15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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