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不过一瞬,那点“匆匆”便很快地散了。见他往浓深的草缕间踱去,也提着裙,静静随他穿过廊榭)
不(察觉到他步子慢了下来,我叠起手,一点、一点地也将跫音踏得慢了下来。“想”字还未出口,楹唇尚是有些惊、有些惑地张着,不过倏尔,又轻抿着、咬进几粒榴齿下了)殿下不是外人。
哥哥能入内殿直,是很好的事,奴婢在崇王府,也是很好的事。(山石间,嶙峋、突兀的影落在发旁)奴婢与哥哥各司其职,不能相见也没有关系。
(今夜不同的好像不只是殿下,哪怕我自己,也有些说不清、辨不明的嘴拙)
殿下。(我在这片很静谧的夏夜里唤他,惹他折身觑来,这才见他肩头有一片或许是拂过风竹、翠幄时携来的叶)
为什么睹月,会思人呢?(一壁询,一壁从袖中伸出手,替他将这片叶摘走。指尖未如其他奚女那样敷有蔻色,透出干净、质软的藕粉,手也不似寻常女儿家般,不是“不沾阳春水”的细腻。而清瘦的腕骨上挂着一只他前些日子所赠、翠色的玉镯,在月色的映衬下,滢滢、皎皎,与二人共同分与一点辉光)
(我已经读过许多含“月”的辞赋,仍不解其意)
月亮好像一直都挂在那里。(遥遥指去,扬起澄澈的两粒瞳)奴婢看它的时候,它会亮;不看它的时候,它也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