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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花·台 ★ === 只是个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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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6-09 18:33回复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   白羽书
    秋风浅凉,吹落飘摇的黄叶凋零,风中,飘散着清甜的菊香。
    脚踩着柔软的落叶,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林间,就这样不由得轻叹出声。难得浮生半日闲,独自出游,却也无法缓解心中的郁窒。
    无数回忆在脑海中飞散,震得心一下下的轻响。昔日的岁月,三个无忧的少年……往事如烟,飘远了,便再也收不回来。
    郁郁的古埙之声自远处传来,不知是谁?
    寻声而去,潺潺流水的溪边,一袭白衣绽开如莲,清瘦的容颜似雪,微蹙的眉间有化不开的忧愁,朱唇边,一只黑亮的古埙轻颤着流淌出忧伤。
         蓦地瞥见了那洁白衣襟上墨色的菊,便了然了他的身份。原来,竟是他!无由的欣喜莫名。
         应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埙声戛然而止。原本望向天空的目光飘了过来,带着七分冷漠和三分警惕。
         “彼岸花开空自赏,红尘片叶不沾身。”并不在意他眼中的敌意,有所感怀,只是因为他的埙音,暗合了我心中的寂寞。
         或许是认同了我,冷漠的目光转成了浅淡的微笑。颔首间,柔亮的长发随风轻扬。
         埙声再次响起,却并非是乐曲,简短的音阶,细听来竟是言语。
         “月高千里,玉宇深寒,南王,亦寂寞?”埙音沙哑低缓,却字字清晰。
         我惊讶,亦欣喜,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自我心底砰然绽放,或许,是朵墨色的菊。
         原来,远远地高台一瞥,他居然认得我,心中先时的那点郁窒,就这样云散烟消。
         手指触到了袖中那一管许久未曾响过的玉箫,心念一动,放在唇边随它幽咽。而那还未散去的埙音,也折回头来,丝丝缕缕的缠绕了上去,终于,难解难分。
         宁谧的树林,涓涓的流水,两个寂寞的身影……
    


    3楼2010-06-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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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菊墨
           夜已深沉,十五将至,月华如水。
           他已走了,虽然我明白他不情愿。
      他与我一样寂寞,所以我了解,为什么只是相伴于溪边合奏,也能令他如此沉醉。
      知音难求,知己亦难求,然而两样,我都不需要。
      不曾想过竟会如此机缘巧合地遇见了南王白羽书,或许这便是天意。
      掌心中的古埙因为年深日久的关系已通体圆润,独独那个“墨”字笔画尖利如刀兵,刻在埙上,也刻在我心里。
      夜深人静,这密林深处,更是杳无人烟。偶尔,响起一两声鸟鸣。我知道,那是哲哲鸟的叫声。
      “一个月后。”有人低语,似近似远,不见人影,却并不能令我惊惧。
      置若罔闻地出了密林,留下了身后的片片落叶和哲哲鸟声声的凄鸣。
      


      4楼2010-06-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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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咫尺天涯总伤情
        三   白羽书
        自那日林中一别已过去半月,再没有见过他,心里,难免挂怀那朵墨色的菊。
        无意间听到了下人的低语,说起了我近日性情的改变。他们说,我的面容上,笑容变得多了起来,少了许多战场之上带回的杀伐狠戾。
        我也意识到了这样的变化,我知道,只是因为他。
        有许多次,立在金殿之上,听着群臣为那些琐事而喋喋不休,难免神思飘远,忆起那十丈菊花台之上飞扬的白衣,和那溪水边,悠悠的埙音低语。忆着忆着,偶尔会不自觉地浅笑,又或者,完全听不到群臣议论的政事。
        每每,会在身旁大臣的低声提醒中回过神来,微抬眼,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一位多半都在望着我,若有所思。
        微微一瞥便更加谦卑地低下头去,自十年之前,便再没有与他真正地对视过。因为我是臣子,而他是君王。或许这也不是真正的原因,十年前,我们都失去了太多,以至于,无法再坦然的面对。
        或许是终于无法忍耐我的失态,早朝过后,我被单独叫到了御书房。龙涎香浅浅地散在四周,朦胧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俯身跪倒,恭谨地见礼。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时叫我起身,仿佛未曾察觉我的到来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而我,也只有这样一动不动地跪着,任凭时间点点流逝。
        整个御书房内,静谧的让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终于,听到了一声轻响,他放下了手中饱蘸朱砂的御笔,我没有抬头,也能猜到他正直望着我。
        


        5楼2010-06-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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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身吧。”他语气淡淡,但我仍旧能够听出其中的薄怒。
          再次俯首谢恩,站起身,跪得太久,双膝阵阵的麻痛。
          “卿该知道,朕为何唤卿前来。”我猜想他在笑,而且,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会不知,这几日朝堂上的表现,换做我是他,怕是已不能如此平静。心中想着,一撩衣襟,再次拜倒。
          “臣知罪。”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
          “哦,何罪之有?”他在明知故问。
          “朝堂失态,臣,有罪。”以额触地,皇家仪规,我已做了实足。
          他在笑,然而那笑声中,比方才多了盛怒,我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寒冰般将我包围。
          “堂堂南王,朕御笔亲封的镇远大将军王,竟然在朝会之上,众臣议政之时,神思恍惚。你与朕讲讲,你到底在想什么!”龙案被他拊掌击地一震,幸而他早已屏退了侍从,否则,这样的震怒,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我无言以对,那样的心事,该如何说与君王去听,也只好复又顿首于地。
          “臣罪该万死。”我知道听到这样的回话,他会更加地愤怒,然而,我别无他法。
          “罪该万死,你就只会说这一句么?把头抬起来,看着朕!”
          “臣不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愿。
          他终于无法忍耐,我听到了渐进的脚步声,明黄色映入眼帘的时候,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颔,迫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来。他也是自幼习武之人,这一下,捏得我生疼。
          虽然再不能低头,但我终究没有勇气对上他的双眼,只是望着他衣襟上盘绕的五爪金龙。
          “朕命令你,看着朕的眼睛!”他说着,手下又加了力道,我也只能由着他的动作,尽量避免下意识地对抗。
          无奈君臣,怎奈君臣,只是君臣。
          然而我此时的抗旨不尊,是否也是因为,曾非君臣?
          “你……”他终于成功地被我激怒。
          冷风过处,左边脸颊上一片生疼,一滴殷红自唇角滑落,染在我淡青的衣袖上,分外醒目。
          


          6楼2010-06-09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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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打开来发现写作视角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于是决定先把它发上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10楼2010-06-09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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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有木兮木有枝
              五   菊墨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知道,他想用箫声对我讲这些不敢说出口的话。呵,本以为应是一曲《凤求凰》的啊,看来,对于我们的处境,他亦是心知肚明。
              箫声渐低,在落花尽头,蓦然回首,嫣然一笑,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他瞬间地沉醉,真是个痴儿!
              那日,无法再忍耐老板娘喋喋不休的絮语,索性点了头,同意了见客。之后,便见到了他,手上,竟还握着那管白的剔透的玉箫。
              哪有人来寻欢作乐还自带管弦的,想着,便笑了起来。本是无意,但终究一举一动都已被刻意雕琢过,自是明了,看在他眼里,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11楼2010-06-09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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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是满意我的表现,老板娘终于放心地退了出去,并且没有忘记从他手中,接过那黄白之物。菊墨这两个字值怎样的身价,我很是清楚,但他,似乎比我更不在意。
                忽然来了兴致,想要逗逗他,于是解了头上束发的丝绦,任满头青丝滑落,轻转了腰肢,又把指尖移向了衣带。
                他蓦地慌了神,忙转过身去强自稳了呼吸言道:“公子不必如此!”
                不想这样,那就换个更有意思的,见他越慌乱,不知怎的就越不想罢休。
                走过去,手搭上了他的肩头,满意地听到他骤然紊乱地呼吸。指尖缓缓移到了他的领口,对着他的后颈呼了口气。他轻颤了一下,抓住了我试图探究的手。而他的手,已被汗水湿透。
                


                12楼2010-06-09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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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说戏弄,并没有干脆骂我****,那么,该是看出了我的意图。这不禁让我,不知当喜还是当忧。
                  收起了那副作态,我笼起了过腰的长发,随性地挽了一下,便转身倚在了桌旁。伸手示意他过来坐,见他松了口气,不禁在心中好笑。这样一位正人君子,居然看上了我这样佛前净露也洗不干净的人,怎能不好笑。
                  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径自为自己满斟了一杯,仰头饮尽,醇烈的酒,烫到了胸口,微微地咳,却不管不顾地又倒满了酒杯。
                  他终究看不下去,走过来夺去了我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饮过之后,许是想起了那是我方才唇齿沾过的酒杯,于是尴尬地望着手中青白的瓷杯,不知所措。
                  我再也忍耐不住,无声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但又因为发不出任何声响,而带着几分诡异。
                  他先是又红了脸,后望着我的举止,诧异又突然明白了什么而怔了怔,随即,眼神越发温柔,又或者是带了几分怜惜。
                  我突然收起了笑容,转身摔门出去,留下了他,愣在那里,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不需要人怜悯,从来都不!他后来,也终于明白了这因由。
                  而当时,他也只是在老板娘唯唯诺诺的赔罪声中,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东篱下,他不知那时,我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廊柱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笑了许久许久……
                  


                  13楼2010-06-09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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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墨,当时你吓坏了我。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他温润的嗓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方才的神情,竟是被他看出了心中所想。
                    “当时的我,并不知你这痴儿,抗旨不遵,竟是为了我。”用指尖在他掌心轻画着,不理会他因此而逐渐紊乱的呼吸。明明知道他会是这般反映,却偏偏就喜欢这样折磨他,因着那时他开罪了我,此刻便也只能这般默默忍受。
                    “菊墨,偏偏是你,又能如何?”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然而那个字,他从不好意思说出口。也幸而,他并不曾说出口。
                    “偏偏是我,又如何?”一笔一划的在他掌心画下字,不用抬头,也已猜到了他的反应。
                    这样的回答,足以让他如此刻般忘情地拥我入怀,一遍遍地念着我的名字:“菊墨,菊墨……”一遍又一遍,仿佛可以就这样,直到永远。
                    他看不到,我在他怀中无声地笑,笑得苍凉决绝。
                    永远?没有永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久长的!
                    如果记的没错,今日已是十月初九,再过三日……
                    


                    14楼2010-06-0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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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苦酒穿肠泪
                      六   白羽书
                      自重阳计已过了一月又两日,再过一天,我与他相识,就已满一月。
                      一个月,不长不短,却也能让花开复花谢。满地零落的黄花,令人叹惋。
                      行行复行行,终于行至这灯红酒绿的东篱下。这里见不到南山,只能见到那些风姿妖娆的“菊花”,而我要采的那一朵,也在其中,只不过,已淡尽风华,盛开如墨。
                      “菊墨——”如往常般在他房门前轻唤,却没有人如往常般打开房门,对着我笑得清浅。
                      “原来是羽公子啊,不巧得很,菊墨他不在,要不,我唤个旁的来陪您?”老板娘陪着小心,却不知道令我烦厌的并非她的言语,而是她本身。
                      不过此时,我并无心与她多费唇舌:“他去哪了?”
                      “这个……”她正欲寻个由头搪塞于我,却望见了我含冰的双目,于是收回了将要出口的幌子,犹犹豫豫地道:“白日里,被人赎了身……一乘软轿,抬走了……”
                      “谁,是什么人给他赎的身?”我的怒火,几欲吞噬一切。
                      那老板娘惊得混身颤抖:“干、干我们这行的,哪有追问……追问客人的道理,来人没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怒不可愕地掐住她的脖颈,任凭她惊得惨叫连连。
                      “公子,公子饶命啊,只是,来人出手极是大方,咳咳……我开的价,他还也没还,咳……还多给了一百两,饶命啊!”我颓然松手,觉得瞬间失却了所有的力气。
                      都是我的错,难道不是吗?如果,早为他赎了身,又怎么会……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敢说爱他,因为说了就不能再如知己般坦然相对;不敢提及为他赎身,因为提了便是宣告了自己的心意;不敢……不敢……,其实怕的,不过是他不可测的心思,怕被他,拒绝。
                      


                      15楼2010-06-1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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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因,终成了今日的果,奈何,奈何,能如何……
                        一步步地向东篱下外走去,只觉的整个世界就这样变了颜色。
                        方要踏出门,老板娘缓了缓气,难得肃然地言道:“公子,我见菊墨走时,并无半点为难的神色,许是愿意的,若不是他点了头,也不会走得这么快不是。”
                        我知道老板娘是好心,她见我神思恍惚,多半是想安慰我。然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是愿意的,也就是说,他对我没有半分情意,我,竟真的只是自作多情了啊!
                        想要大哭,却反而大笑出声,只觉的胸中的郁窒无处发泄,无暇顾及路人惊异的目光。
                        呵,我是疯了,若真的疯了,也好,偏生我竟如此清醒!可为什么清醒着,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有谁能告诉我,我该如何?
                        抽刀断水,水更长流;举杯销愁,愁更深愁。
                        这般浓烈的酒,为何竟醉不倒我,虽销不却愁,能有半刻的麻木,也是好的。
                        一杯又一杯,断肠苦酒,最断人肠。
                        转醒之时,天已大亮,或因宿醉,或因情伤,胸口憋闷地不轻。
                        小厮慌忙地打水为我梳洗,我可以想象此刻的狼狈,这般模样出去接旨,传到他的耳朵里,怕又是一番雷霆之怒了吧。怎奈连苦笑,竟也成了奢望。
                        带着浑身的不适,跪伏于地,忍受着传旨内监折磨人的尖锐嗓音。
                        领旨谢恩,命小厮打发了内监,心中正自奇怪。他传旨宣我入宫赴宴,非节非庆,好端端的,为何要设宴?偏偏宣召的,还是我这个本应奉旨于府中养病的戴罪之人。
                        不想入宫,但若真要如此抗旨不遵,他,即便不愿与我计较,那班老臣,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软轿抬得很稳,可我仍旧倍感眩晕。
                        忽然有了骑马的冲动,很想策马于大漠的青烟下,狂奔到天地的尽头,扬声长啸。
                        然而终究不能,此时的我,不是千军万马中白马银枪的将军,而是皇帝的远亲近臣,南王羽书。所以,我终究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间,默默地忍受着所有我愿与不愿的一切。
                        软轿稳稳地停在第三重宫门前,后面的路,照规矩是必须步行的,而我正求之不得。秋风瑟瑟,让这墙瓦冰冷的宫殿,更显凄清,寒凉自足下传至额顶,冷得透彻。
                        


                        16楼2010-06-1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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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已深了,怎的还不添衣,冻坏了是自己的!”神思恍惚,竟没有察觉他来到了身后,听他的语气,责备中带着关切,恍如多年以前。
                          “陛下?!臣不知陛下驾到,失礼之处,望陛下恕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俯身拜在他的脚下,守着自己臣子的本分,双膝贴在青砖地上,冰冷刺骨。
                          “你!”他当是恼了,我只看得到他明黄色的衣襟在风中翻飞。
                          “天寒露重,这青砖地岂是可以跪这么久的?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快起来!”出乎意料的,他竟恢复了关切的语气,温暖的手伸过来,扶了我起身。
                          膝头微痛,一时竟站立不稳,晃了一下,只好依靠了他手臂的力量。
                          他终于有了因由,那只递过来的手,再不肯收回去:“何时孱弱成这幅模样?都是自家人,莫要再这般客气。随朕进去吧,立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只好就这样被他牵着走进殿中,落在旁人眼中,有应是一派皇恩浩荡的场景。
                          殿内已排好了宴席,除了龙椅正位,便只余下首的一张桌椅,看样子,竟是没有旁人。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径自于主位落座,并抬手示意我入席。
                          我躬身谢过,满心狐疑地坐下,望着他传旨开宴,又望着他屏退了侍从,然后,望着他满目喜气地自斟自饮了第一杯酒。
                          “知道朕今日,为何要找卿来陪朕么?”他端着酒杯望着我笑,笑得莫测异常。
                          “臣不知。”真的猜不到,只是觉得心中,隐隐的不安。
                          “朕得了件宝物,想与卿共赏,不知卿可有兴趣?”他的目光,一刻也未从我的身上移开,迫使我无法正视他,也无法从他的神情中,猜测他心中所想。
                          见我默然,他轻笑,缓缓击掌。有人,应他的掌声自内殿移步而出。
                          一朵墨色的菊花映入我的眼帘,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雪白的身影匍匐于地,对着龙椅上的人深深叩首,一头青丝自两侧滑落在锦毡上,风姿妖娆。
                          


                          17楼2010-06-1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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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菊墨,卿是见过的,那日重阳饮宴,戴着面具踏歌而舞的就是他。菊墨,这位是朕的镇远大将军,御封的南王。”他的声音,像针一般一下下刺在我的心上,痛,好痛。
                            眼前一片模糊,恍惚间见那袭白衣移到我的面前,对我盈盈一拜,那副模样,让我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个月的时光,不过是我的一枕黄粱,我们或许从不曾同对那一湾溪水,也不曾执手看那枝头的繁华零落。可这梦又太过真实,真实得让我无法自拔,我仿佛还能听见那低哑的埙音幽幽轻响,我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轻画下的笑语温存。
                            究竟何时是梦,何时是醒?
                            “卿还有恙在身,莫要再饮了。”他的话音响起时,我已无知无觉地连饮了数杯,醇香的御酒,此刻于我而言,如水般品不出任何的滋味。
                            “朕今日封了菊墨为从七品待诏,也算是个喜事,卿不敬朕一杯么?”说话间,那袭白衣已倚在了他的脚下,如同一只温顺的猫,那样娇娇柔柔的笑,刺痛了我的双眼。
                            从七品待诏,我清楚这封号背后隐藏的真实,这是一个标记,一个君王印在自己的物品上的标记。
                            自己也不清楚是怎样举起了酒杯,又是怎样一字一句地说着冠冕堂皇的祝词,只知道那个夜晚,漫长到心已成霜。
                            


                            18楼2010-06-10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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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无计可消除
                              七   白羽昊
                              看着他走在殿前玉阶下的身影,没来由的心痛。
                              刻意挥退了跟随的内监,只是想就这样陪他走走,如许多年前一样。
                              外表再如何坚强,他也不过是个父兄早亡的孤儿。十年以来,他挑起了本不该由他承当的重担。家国天下,逼得他不得不坚强,可人后,又有谁能知晓他心中曾经的苦痛与孤独。
                              秋风吹过,他颤抖了一下,才发现已是暮秋,他居然只穿了件青色的单衣。果然啊,依旧是那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堂弟。
                              走过去轻声责备他,自己也听得出声音中,夹杂着怎样的怜惜。
                              彼时他正在出神,没有察觉到我就在他身后,此刻微微一惊,转身便要跪下行礼。
                              伸手欲阻,却被他轻巧地避过。看他一丝不苟地跪拜,莫名的怒火就这样燃了起来,正待发作,忽的想起了今日宣他入宫的目的,瞬间平了平气。一会儿自有好戏可看,这会子急什么。
                              于是伸手扶他起来,温和的语气令我自己都有些诧异。
                              


                              19楼2010-06-10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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