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行程还算相安无事,除了在决定走官道还是走小路时两人少不了的一番争吵外也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并未伤了和气。只是当这夜色将至时白玉堂有些沉不住气了,本来展昭说为了赶时间走小道他也就认了,展昭这明着是休假但白玉堂也清楚这猫是劳碌命定是先去嘉定探个虚实,自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从开封府出来一路到现在也就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路边小茶摊上,他也忍了,又不是姑娘家的没这么多讲究何况这本就不是官道有个茶摊子就不错了。但是现在白玉堂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这天都黑了连个客栈的影儿都没见着,这猫是赶着去投胎吗!总不会急的连夜赶路吧!爷连晚饭都还没吃啊!
就在白玉堂心中念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时候展昭突然说知道前方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且丢下他愣在后面自己一抖缰绳驾马一路小跑去了。
就当展昭在破庙——也就是所谓的歇脚地停下,翻身下马后,看到随后跟来的白玉堂脸上愤愤的表情后,展昭承认自己是有一点报复的快意,平日白老鼠总掐准了自己身在官门不能擅自私斗报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这回……展昭闷声一笑,嘴角克制不住的向上挑——素闻这白老鼠喜净,平日也是一身的白,虽是江湖儿女但量他若非逼不得已定不愿在这破庙中栖身,而若他白玉堂此时为了这点小事犯了脾气那就是搬起石头扎了自己的脚,自认矫情,倒也不失为修理他的好办法。
白玉堂看到展昭下马的瞬间嘴角勾起的一抹得逞的笑就知道自己被这只记仇的猫算计了!难怪要选小路走了,暮色将至时碰到驿站那猫儿也以赶路为由不肯停下,原来是要看自己的笑话。
“啊呸!”白玉堂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翻身下马解下行囊进了破庙……
这山间小庙本就在小路上自然没什么人进来休憩,一进庙门稻草受潮后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惹得两人忍不住挥手扇了扇。白玉堂没好气的瞪了展昭一眼,那意思是“看爷一脸的灰你心里爽快是吧!死也要拖你这只烂猫垫背……”。
白玉堂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茅草在上风口霸占了一块地儿坐下休息,而展昭则是里里外外的将整个破庙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问题后才在随手扫出一片空地坐下,当然他刻意保持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原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两人在片刻后再次争吵起来,原因是晚饭……
本来以为途中至少会有个歇脚的店也就完全没准备干粮之类的白玉堂在看到展昭再次幸灾乐祸拿出来的馒头时爆发了。
白五爷吃一条鱼都能弄出那么多花样儿,让他在这荒郊野外的吃馒头……虽不是白五爷娇生惯养,只是这口气咽不下,总觉得着了展昭的道儿。拿了满袋的飞蝗石白玉堂除了庙门一个纵身进了树林,一盏茶后白玉堂提着一只扒了皮清理好的兔子回来。若不是对这一代有些了解展昭甚至会怀疑这是白玉堂使了轻功跑去猎户那买的了——这人一身白衣却不曾有一丝污渍。
得意洋洋的将兔子提到展昭面前,抬了两下手示意——兔子是我抓的为了公平所以你来烤。
那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道理展昭还是明白的,笑而不语的接过兔子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接着就找来一根看似干净的棍子用水囊里的水洗了洗就想串上兔子来烤……
“等等等等……你这是干嘛?”白玉堂一脸迷惑的看着展昭,对他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烤兔子。”展昭斜眼瞄了白玉堂心想这不是明摆的吗。
“得了,拿来吧,照这样弄这兔子只怕是死也不瞑目。”接过兔子白玉堂就开始忙乎,展昭在一边眯眼,这白玉堂刚才那句话不只是无心还是有意恰好戳到展昭软肋,虽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展昭一向随性只要那味道过得去对他来说都算“不错”。这吃都吃的马马虎虎,当然也就不在乎怎么做了。
那要是在之前,进山里赶路荒郊野外的呆上一晚,抓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但展昭一直认为烤熟了就好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外焦里嫩才好吃。
再说白玉堂,同样是本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理念可白五爷却将这理念“变本加厉”的贯彻。就只见白五爷将酒囊里的美酒往那兔子上一倒,瞬间酒香扑鼻那兔子被淋个透彻。展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白玉堂就将那兔子往火上一放,这酒助火燃,眼看着兔子的外皮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