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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夏念旅』[Author Hanamatsuri ] 在我生命的许多年[狱纲两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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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1楼2010-07-24 14:34回复
    文/长良春香
    收录 《七年》
            《一个人的下雨天》[七年番外]
    Only for 5927
    一切结局请以《七年》为准。


    删除|2楼2010-07-24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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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狱寺两个人。上司与下属,爱人或情人。这样的关系秘不可宣,与世俗相悖,与道德相离。狱寺掐灭烟头,说,在意大利街头,司空见惯,哪来的道德与世俗?十……纲。你说是吧?他看眼前的狱寺,有一点点气急败坏,有一点点小孩子气,有点像几年前,两个人还是中学生的时候。
      他说,是、是。我知道,我知道。狱寺君你不要这么生气嘛。狱寺认真地看过来,他顿了顿,继而说,我是日本人。
      男人撇撇嘴,嘟囔着说,这我知道。
      他尴尬地笑笑,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狱寺走到他跟前,也不说别的,低头吻他。他尽力回应着,并企图占到上风,这种企图的结果理所当然是失败。接吻的途中他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说到一半就不忍再说的话。
      我是日本人。我有点害怕家光和奈奈惊讶的眼神。我不敢,我不能。我有这样一个彭格列。
          
      我是泽田纲吉。
      吻的效果非常好。成功地止住了两个人愈发沉闷的话题,并且把双方各自矛盾的心思都转移到同一重点上去——亲吻,亲吻,亲吻。他沉湎于这样无止境的缱绻中,双手紧抓着狱寺的西装外套。比小别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当然,吻不能是无止境的。除了肺活量的限制之外,你得承认,你不可能终日接吻,不可能终日沉浸在爱的浪潮里。这种说法很讨厌,那像是在说,你不可能一直爱。他认为这是理解问题,只是他也讲不出自己的理解。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面色潮红。房间里光线阴暗,呼吸声浓重。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环绕着彼此。更深的发展却没有继续下去,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在这时候委屈地出来煞风景。虽然衣服还是整齐的,领带也没有歪,他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拽了拽,然后绕过狱寺去接电话。
      他说,你好,我是彭格列。
      


      删除|5楼2010-07-24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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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下雨天
        Only for 5927
        ——《七年》番外             文/长良春香
        提示:微狱春情节,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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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兰西共和国       Corsica
        清晨醒来的时候,细密淅沥的雨声让人有了出门散步的冲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空气的温度被悄然压低,在衣柜里挑选了片刻,最终取下空置多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从嗅到这雨的气息的那个瞬间,我就决定今天要穿着它们到镇上走走。有点像是得知要和情人会面的年轻人,但我身后的日历分明告诉我岁月已晚,昨日不再。可笑我又想抓住那一点点记忆的尾巴,重温旧日。
        如果可以,我也很希望可以再年轻一回。可你看镜子里的那个中年男子,分明已经找不到任何筹码去谈年少轻狂,去笑风华正茂。纵然我承认,那张面孔还算是棱角分明,不起波澜的,只是有时候,人的年少与苍老同时间这玩意没有任何关系。像烟鬼,你孤独的那一刻是,苦闷的那一刻是,悼别的那一刻是,时间在这些时刻上的痕迹微乎其微。
        扣上最后一粒纽扣,暗红的衬衫料子与沉郁的西装布衬着阴绵天气。我仿佛看见初来Corsica的一帧帧影像,黑白弥望,却是个明媚的艳阳天。彭格列下属的电台那天聒噪不止,反复强调着,这是一个好日子。我想也确实是个好日子。毕竟,我敬爱的十代目,在这样一个女子般灿烂的白昼当中告别了单身生活。
        啼笑皆非的是,这一天,身为彭格列岚守的我,失恋了。在这样一个让人伤心的日子里,我却没有抽烟,而是指挥着下属把Corsica总部的荒草都拔了个一干二净。本该成为烟鬼的我,竟然从此戒了烟。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删除|8楼2010-07-24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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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意沉湎在过去的光芒或灰暗里,却总在耽于时光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这让人很烦恼,它困扰了我十几年,搅得我睡不着觉,甚至愤怒地想向它丢去炸药。但是,它是谁?
          门外潮湿清冷的空气打乱了我关于从前的回想。Corsica回环料峭的海湾带来沉稳的潮声,心脏随着潮水的起伏而跃动。人也逐渐平静下来。视线再次越过毛毯般的艾绿色丛林,落在空无一人的海岸上,复又收回。就着雨,我向山下走去。这样的行走没有太强的目的性,走到哪里算哪里。
          反正直到死亡的那一天,我都不可能会离开彭格列。
          


          删除|9楼2010-07-24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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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rsica镇上的样子在十三年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连卖水果的老头子也不过是多长了几根白胡子而已。在Corsica的日子对我来说,简直就像穿行于一片空白中一样。现在这里是彭格列窥望法兰西的控制中心,每季度举行一次Corsica例会,关于彭格列在法兰西的活动报告源源不断地直接呈递,或者从欧洲各地传来,塞满邮箱。
                
            我想起是十三年前Corn一脸不甘地对我说,岚守大人,你是被十代目放弃了么?这个小子比任何时期的我都要别扭,当时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似乎是——是我求之不得的重生呢。死小子。跟我一起创造彭格列的历史吧。
            真是心有余悸啊,那时候明明都二十七岁了,却这么直接地打起妄语。如果如今的Corsica总部依旧是彭格列手中的鸡肋,我会被草坪头那家伙嘲笑死的。其实应该称草坪头为晴守才对,学生时代的外号莫名其妙地绕进脑子里,他的名字好像都记不太清楚了。所以说,我已经不再年轻。像什么棒球笨蛋,最强之云雀这样的名字距离我差不多十三光年那么远了吧。Reborn大人以前叫十代目——……蠢纲。
            纲。
            阿纲。
            彭格列。
            泽田纲吉。
            彭格列十世。
            亲爱的十代目。
            关于他的事情,倒是记得一清二楚。我曾经跟Corn谈及过我的那场失恋,虽然语焉不详,他听到后面直接打起了瞌睡,但这件事总算没有让烟头熄在我的喉咙上,万幸。我现在说的他,不是任何人,是我的恋人。
            


            删除|10楼2010-07-24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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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卖乳酪的老头朝我喊,嘿,小子,这么大的雨,过来躲躲吧。夹杂着科西嘉方言的法语斜斜地穿过雨幕闯进耳朵里。我不禁觉得有些脸红,原来在他眼里,我还是个莽莽撞撞的小子。感觉好像一点都没有长进似的。我朝他摆摆手,转身准备到街道尽头的教堂里去,上周答应了唱诗班的孩子为他们弹钢琴。实在是很缠人的小不点,好几次都想跟他们打上一架了。
              一百八十度的转身,视野里多了小春举着伞的身影。她定定地望着我,等我转身看向她的时候,她抿嘴一笑,向我走过来。我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伞,然后和她一起向教堂走去。
              她说,下这么大的雨,你也舍得把这套衣服拿出来淋着。要是以后穿不了,你又会跳脚的。
              我说,也没多少机会穿。
              我说,……淋一次不会真的淋坏了吧。
              她说,真当你这衣服是纸做的,这么容易坏。……不过,这衣服按岁数算也有二十多了,以后穿还是注意点,可以定期送去干洗店保养。
              我说,会注意的。
              我说,谢谢。
              小春来Corsica也差不多有十年了,托她的福,头三年的黑麦面包被我们彻底丢进爪哇国。我不知道十代目是怎么说服她到当时那般落魄的Corsica来的。在海港接她来的时候,我心里极度不舒服,也许是某种可以称之为愤怒的情绪。我想,你凭什么这么做,泽田纲吉。
              认识小春也不是这十年的事情,勉强算来,她和我,和十代目,和现在在西西里忙碌的那群人算得上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年少的时候为了十代目没少和她吵架,除了十代目,当时那群朋友,差不多都是吵出来的交情。也怪不得别人,个性使然。这个十年以前,我和小春谈不上有什么深交。年少时一心为彭格列打拼,再大一点握着他的一点点慷慨呵护备至,终于有时间看看外面的时候,人却在Corsica,连法语都说不清楚,试着习惯看不见他的日子。
              小春说,有的时候暗恋就是潜水,氧气罐里还有空气,就绝不出头。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神使鬼差地想起我与他第一次接吻,满脸通红,惊喜倍至。不是不明白,只是生命太短,这一生只够我把世界献给一个人。
              快到教堂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问她,你怎么来了?
              小春说,我想,婚礼大概要延期。
              我不禁皱眉,筹备工作一个星期就已经全部准备妥当,连她的父母也都到了Corsica。还能有什么理由拖后,她以为她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
              我说,是Corn那小子不够好,还是我这个证婚人太逊了。
              沉默了半晌,小春说,刚才彭格列发来加急邮件,要求彭格列的岚守——狱寺隼人,即刻返回西西里岛。
              我紧张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我,缓慢而清晰地说,出席彭格列十世夫人的葬礼。
              


              删除|11楼2010-07-24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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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Corsica到西西里,乘坐飞机的速度是船的一倍。尽管停在Corsica停机坪的小飞机还在检修当中,我还是直接命令Corn以最大速度起飞。这时候,我只想尽快地赶到他身边。飞机平稳地在地中海上空滑行的时候,心底渐生出一股退缩的意思。我想快点看见他,但我并不希望他看见我。即使是一眼,我都害怕我会把好不容易磨出来的隐忍脾性扯掉。在这样的彷徨中,我看到亚平宁半岛外的那一颗明珠。
                西西里,我回来了。
                十代目,我回来了。
                在来程中干掉的衣服再次淋湿。我抬起头,没想到西西里也在下雨。我还以为这里会是永远的艳阳天。
                葬礼安排在三天后。走进彭格列大厅后,草坪头走上来这样告诉我。随即又重重打了我一拳,嘴上说,就这么走了十三年,连回来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儿子都会打拳了!余光里我并没有看到他在这个大厅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望。
                我站直身体,想回敬草坪头几句,却被站在桌边的少年引去了注意力。草坪头说,是阿纲的孩子。已经十岁了,彭格列的继承人哟。
                我笑了笑,我可是十代岚守。这小子与我无关。话是这么说,在之后与旧友揶揄的过程中,我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他。甚至想过去套套他的话,问他,你的父亲现在好吗。
                可我不能这么做。
                略微思忖,我转身向洗手间走去。这时候真应该浇盆冷水在我身上。
                往自己脸上甩了几捧水后,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握门把。门把一动,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声,门应声而开。然而,我并没有扭动门把。我站在原地,看着十代目的轮廓在我的眼前逐渐明晰起来。这个时候我想我应该落荒而逃或是立正向他问好。只是在我想到这两种反应的时候,我已经将他从门外拉进来抵在门上。门砰得一声重重地关上。洗手间里只剩下微弱的滴水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我根本不敢看他,只是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间。我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但我又清楚方才我的每一个动作。我相信我不是趁人之危。这十三年间,任何与他相见的机会都会促使我的理智失控。这是我一生中最真实的一次拥抱,轻轻地蹭了蹭他颈间的皮肤,我哑声说,纲。
                他的手缓慢地攀上我的肩膀。又过了半晌,一滴温热落在我肩上。他说,狱寺君……西西里在下雨。我想,你要回来了。
                ……
                我说,我回来了。
                纲。
                阿纲。
                彭格列。
                泽田纲吉。
                彭格列十世。
                亲爱的十代目。
                Love you till the end。
                Fin
                Freetalk:
                故事写到这里,我已经无心继续下去了。这只是生命中一首关于爱的插曲,并不循环。
                长良春香
                2009-12-5      于家中
                2009-12-5 19:26 回复  
                


                删除|12楼2010-07-24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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