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展昭终于笑出声来,“您真会恭维人啊。”
“份内事。”白玉堂厚颜无耻地说,同时起身替两人重新倒满酒杯。
拂晓的阳光穿过客房东向的窗户,面向窗户的人先醒了。太舒服了,他不想睁眼,很久没睡得这么好过,而且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被一位国王款待,然后还跟他喝酒打屁到深夜,一直到国王喝醉了,就睡在了他旁边。然而感官终究随着意识慢慢敏锐起来,手底下织物的感觉高声尖叫着这可不是什么发霉的干草,一丝隐隐的不安破坏了这个完美的早晨。白玉堂翻身坐了起来,手挡在眼皮上,倒不是说晨光真有多刺眼。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身旁的枕头上铺散着的灿烂金发的时候,着实被惊吓到了。
他有一阵子没能动弹,迷惑于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展昭翻了个身平躺着,现在光线照在他脸上,那些柔软的金发簇拥着他的脸颊,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闪亮,是白玉堂印象中最接近纯金的东西。他着迷地看着那头发,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看的是展昭的脸。
“我不知道那位公主有多美,但我想她不大可能超过你,……总算不虚此行。”白玉堂心里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长长的睫毛颤动,然后展昭醒了,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他的惊讶之情一点也不比白玉堂少,让白玉堂感到无上安慰。
“早安。”礼貌周全,但是略带惊恐。
“啊……早安。”
接下来是一段时间的沉默,展昭极力对抗宿醉的头疼,以及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玉堂则心虚于早上怪异的心情,开始对室内除了展昭以外的任何东西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当他们终于渡过了这危险的尴尬,可以开始普通对话的时候,展昭却说出了令人倍受打击的话。
“居然已经过世了……”白玉堂谨慎措辞,他本来指望能在早餐桌旁边见到那位公主呢,但是奇怪地,他几乎没感到什么失望,好像他走了成百上千里路来到这儿,见不见她也无所谓一样,“我是说……我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已经很久了。”
小厨娘再度出现,微笑行礼,请国王和客人兑现头一天晚上的承诺。白玉堂早有准备地拿起竖琴,不知从哪儿来的这么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餐厅里,女佣、帮工、侍从、卫士,最后居然还有一位廷臣,这位大臣走到国王耳边弯下腰,并且把一个大信封交给国王。展昭撬开蜡封,拿出信读了几行,站起身来说:“我要离开一会儿,大家请自便。”然后对白玉堂说:“我晚点会回来,你可以趁这个空儿在城堡里随便走走。”
白玉堂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他本来打算早饭后就离开的,非常莫名其妙地,出发的时间被推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