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的暴怒跟之前一样毫无征兆。三分钟之前他还高兴地说堂弟清明扫墓回家看了他,然后他来到了哥的蛋鸡场。试探着想让哥给他的兄弟们送些鸡蛋。
“我没敢直接说,试探着跟你哥说辉辉来过了。带了水果。然后又跟你哥说鸡下蛋了,要给他丈母娘送些。结果人家一句就把我挡住了。”
老父亲说哥哥说:“那心不用你操。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老父亲说他只好把想让哥把破蛋给他兄弟送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又讨好的问哥哥要不要他帮忙收鸡蛋。哥哥干脆就连话都没说,只是冲他挥了挥手。老父亲说完这一切,又把眼光投向母亲,略带奚落略带自嘲:“咱娃就那样……根本没办法和你说话……”
看着听着老父亲的话,我有点儿头疼。对于这样的话题他一直就像个易燃易爆危险品。不说不行,说觉得就像顶雷。
“呵呵,好着呢。你不是说人家的儿子都打父母,我哥又没打你。挺好。”
老父亲也哈哈笑着。看他心情好,我才认真劝老父亲。对于叔叔,哥哥和我们姐妹本来就是小辈跟长辈的情分。要是你们兄弟一直好着,我们自然也是亲热的。可是你却今天好,明日坏的。让娃们也难做。“你这又是怪我了。明明就是怪你叔嘛。我把他们……”
老父亲的暴怒就这么突发了。而且全部的暴怒就是“这么多年了,你们什么事都说是我脾气怪,惹人。你们就没有一次说我是对的。”
老父亲又开始拉说了千遍万遍的家事家使。完全不听我劝说他的本意。“你理解错了。我是说你的脾气又不是他人能够掌控的。远点好。这样也各自安好。现在你们都老了。可以各自安好就安好,你老了。叔也老了。谁都受不了气了……”
“走,你走……”
“回来。回来。”
在老父亲的催赶里、老母亲的呼喊里走出家门这好像成了这个家过段时间要演的节目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