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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付庸:风行于野(重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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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庸
彼时,他就像坐赌得胜的庄家,面不改色地将满盘筹码倾付,只为诱得她以身入局。赖以步步紧逼,字字逐胁的狡猾,要她忘记憎恶,沉沦于欲望,输却一段不能视而不见的衷情,于是,她要还偿一席乱衣的亲昵与敞露心扉的婉转乞求。而此刻裙钗之下淆乱的水泽,泣与泪的声息是博弈的胜角。他拥着她,卑私而从来宣之于口的心意,比任何一次都要更贴合她的心,终于愉悦地,展露一双狡黠的笑目:“奴才、遵命。”依然温柔地放纵着,折抵两膝时,烟雾缭绕的湿润却不待他去挽留、匆匆地从翕张的洞穴里淌泄出,流入了他的掌纹深处,目光也一同沉入这汪缱绻的水中。他执来她的掌同握住这支笔管,剥去外衣的束缚,共同侵犯了一枝水芹空洞的嫩茎,由根及里,寸寸销魂,吞蚀最后的倔强。他捧住跌落的昳瓣,以自私的爱的呼喊让她在今夜永不衰落。隐秘的欢乐在吟颂,撕咬成为他们彼此亲吻的韵脚,在无数的可能中,他爱得太真太恳,她又如何能够不把恨与爱相混……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4-06-06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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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今宵的月色太隐晦又苦涩了,它默默地流淌下来,与她心失时索求的呻//吟混融,他没有再次回答她,只是微微低了头,吻封贪恋的唇胭,以至于他们都跌入了镜子里。他一抬头,就看到盘鸦的云髻已然散乱不堪,一绺接着一绺的长发陷入衣衫,可她的裙幅半//褪着,隐秘而裸//露的脊背也在这样清冷的月光中渐次朦胧了,太像一卷引人入胜,要他剥冗询真的画。于是他的指掌、唇齿就依旧如滚烫的火舌般徐慢地蔓延开来,吞噬一片起伏的山峦,然后她光洁莹润的肌肤便不再柔美了,丰腴的残雪飘在云里,或浮或沉。而他,其实一贯热衷于在她的身上镌刻下自己的象征……等到一室狼藉,烛泪也失尽,他才抱换床榻。他并未就此离开,私意与授,他支使她的头枕着腿膝,俯看她的侧脸也没有错失那颗仍旧悬尾的泪,为她悄悄拭去时,她那忍不住微转的眼瞳与颤动的睫翼,就像一只临时停飞的极其轻盈的蝴蝶,就像是那时初见即为之倾心的蝴蝶。他无端地有些怅然若失,没有再话,只是慢掌抚慰着她的脊心。而不知何时,风已经停息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4-07-01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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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静寂的谧夜里,唯有宿雪的声音还肯拂动合页的窗扉,因而从来衷爱掌蝶的眼睛里也有了些恍惚的神色,他的眼里浮现出细微的挣扎的底色。心掌也就涩滞了,悬依在悉骨之上,不知是否还应落下。于是,庸的衣襟忽然就落满了雪,比过受辱的哀凄,比过身剔的苦楚,那是深降心涧的不悯与悲恸,源于奉如忠诚的信主。他想起了曾经,尘封在记忆里不肯轻易翻动的诗书,那连纸页都是灰暗的的篇章,闭锁在荆棘遍布的蔷薇枝桠丛里,只肯偶尔微微渗透出一点光亮来。照在此刻委伏膝头的云蝶的眉心,再没有天真烂漫的神情了,只有以平静而轻笃的口吻,她祝他要以百岁孤独来偿罪。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难捱的苦冬都要逝去了,可他的感情早已失序,无能泛生抵抗……但或许终有一念为善、一心不忍,他俯身亲吻她的心眉:“毋须担心。我的阿住,你会百岁长康,却无法忘记我。而我,也终将吃下今生犯下的所有恶果。但我不会忏谢或悔悟,或者说,我应感念神佛,赐我此生同你,曾情切鸳偶,巫山与共。”抚脊的掌依旧缓缓地为她覆落下了,一切都还如寻常。可是雪停了,可是陷在沉疴里的他,究竟药石罔医。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4-07-02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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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梦是逝水的惋句,照拓彼年时迭代岁,才肯察觉,缘来又至诗元伊始了。那时的相识是在萍露之中,薇丛扑取蝴蝶的身影很轻易地就撞入他的眼里,于是,她天真的,步履轻盈地走进了他罗织的高阁苦境,终于无可挽回。究竟恒久的是,她依旧乖顺地委身在他的指掌下,而润修的指徐徐探去,如剥一粒丰腴甜美的馨果。是以当时云衫褪半,薄暗的唇胡乱地吻落在柔软的唇、颈,渐次偎依凌散的襟衣,渗透一脉红潮,在掩映里,他就要撷取此间最馥郁的雪昙。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4-07-04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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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在荒诞的笔调内,交拥着的,是支离破碎的喘//息,一声声,脉脉如静逝的伤水,依然重重回流在旧暮的琐帘中,他能够读悟其中的心句,是从来写满顺服与不允的扭结,就像一朵柔美的蘋花,妄图在崇山峻崖里绽送芬然。他心知或许一直都是逢场的委身,但也信双目所捧才算生实。任//性//吻//含/隐约在雪峰里偎/躲的赤豆,它糜//艳极了,布满欲//爱的痕迹,可今日他却不及再与之续缠绵无尽的悱篇了——在这扇古典雅致的扉页尽敞的那时,庸是该赞许廷尉府侵闯的迅疾,一切都悄无声息,还是该自笑沉沦爱乡太久,已失却了应有的警心呢。可他为何却并不觉得惋惜,天光倾照只是刹那的光景,他没有看向执剑的廷尉,也没有看她的鬓边,一双眼睛犹自怔神:或许从犯宣伪旨的那刻起,他已经置身淡然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4-07-08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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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漫耳的询诘是从来都是瞬息的,他却恍惚之间能见到一朵飘伶的蘋花,可她也许本不该是零落在他掌心的苦香,也本不该是被他困束在寒松屏里的绣蝶。她当依旧是世珍的瑰玉,是天地间最自由放纵,浪漫无愁的一片彩云,百川千山都该只是云脚的附庸、臣服的忠侍,连他也不会例外。而如今易看故去拟写的私文,仅有相看的雪释中,也一如曾经的笃定:无数个纠缠不休的短宵里,他也曾百般伏乞身段,祈求云昙的孤女,哪怕仅有一刻的心软、疼惜与回首,更希冀她能够在爱欲沉沦之外,在相知孽缘的兰因诗山里怜心,为他也施写半阙欺瞒的小诗。可事实上,自他私心豢令,让一只云蝶须为他衷许错爱时,他们的诗尾,就早已注定是诀别的弦音,再无法更改半字了。可即便临面枕戈的威胁,他仍旧要挡却侵袭的风雪,扫落也许沾衣的缁尘,甘愿在此中为她伏首,在她的耳边重述永不会辞变的誓词:“爱。我爱你,阿住。”大抵看不见心眉与眼湖时,剖白才会格外地念挚,眷恋的缱绻淌或心扉,遗憾的心句便只能悄然地埋藏,所以他轻轻地笑了笑,说:“或许你从不曾信过我,可我爱你,至死、不休。”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4-07-09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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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庸
              再次回首相遇的偶然,已然像是回忆一篇太过遥远的、所隔经年的故事了。那时一心顿生的卑劣无端地弥萦在他的心扉里,束苦阴翳当中的消形,很难不去追逐那抹澹湖间跃盈的光影。于是他太理所当然地以执念相催的设辞,更修、笃写他与她之间要覆水难收且不休无止的缱绻歌谣。只是显然,她将他的喜欢与爱,归结为孽笔,可他亦不会相信她刻意地,宛如伤刃的说词,他犹自惋惜地喟叹着,仍旧不畏局势的异迭,反而晏然地辩斥她所谓“不爱”的谎言:“缘何你始终不肯相信,你也爱我,且一直爱着我呢,阿住?正因太多绚美与浪漫的瞬间太容易逝去,我才会想要百般地留住你啊。你口中会那样得珍爱静美的世人,究竟是已然名留青史的圣人,亦或要比那史卷里的圣人的境界更高些么?可是无论如何,就连诗人的笔下,也曾不吝题诗说「花开堪折直须折」。不论你会否依然否定与我,然而应在好时里撷采花色,或捉住一只随时会湮消的蝴蝶,我从未后悔。我说过,眼睛是从不会欺骗人的——阿住,你也、不外如是。”但在兵戈鸣铮的肃杀当中,他还是听见她为他注落的关乎「遗言」的判词。但在那之前,或许他也曾有天真地设想过,如若他非为宦臣,是否他们的结局会有些许的不同么?那时她还没有被他豢养私宅的枷锁,或许他们会涉走在苇苇流长的杭江里,会在一叶小舟中相识,会互相谈论经纶里的天地广阔,又或只是提起枝头偶见的丁香千千结,辩说诗文里那些冗杂的意象代蕴的眷然,然后他们将会心知彼此的爱意。于是,那样恬淡安然的日子里,没有许许多多的忧愁,只有萍舟逐水,去到未知行终的地方,而那里,也行是佚失在世人眼前太久的桃源。——如果,只是都是泡影的如果。这是无可转圜的既定的尾声:她的钗狠狠地刺入了他的颈喉、长剑穿腹,他试图再讲来些什么悟词,却只能徒然地咳出血,无尽地、无声地涓涓流淌出。神思恍惚之时,他下意识地伸掌轻抚她的秀眉,喘息愈弱,而血色业已全然打湿了他的衣袍,却也浸透了与他相拥着的她的衫衣。而付庸此刻却仍旧含情脉脉地凝看着她泫泪欲坠的哀面,一腔款款深情几欲化写为诗行,他似乎永也会这样饮笑着。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4-08-27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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