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
起初,刚进门,只觉得这府邸气势宏大,有几分贵族气派。
可除了门前的家丁外,府内基本上见不到什么人影,并且,一片死气沉沉。
花草树木映衬下的府邸是那么生机盎然,与这番阴沉是那么格格不入。
每走一步,氛围就格外的压抑。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来。
可这陈府就如同个迷宫似的,一廊扣一廊,一园接一园,好生绕乱。
或是因为心烦气躁,凝翼走入下个园子,却再也找不到出口,当他折回来时,入口也已不知所踪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迷路了。
堂堂邸国大皇子迷路了,在光天化日之下迷路了。
若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
在思索之时,不知从那里跑出来一个丫鬟,低着头,就这样撞上了凝翼。
不知是不是凝翼的身子确实有些弱了,一下子,被撞在地上。
“公,公子,抱歉.......”丫鬟支支吾吾地喃道,便又急匆匆地消失在园子的尽头。
“力气真大......”凝翼苦丧者脸,捂着刚刚被撞的地方,没好气的说。
此时,不知为何,就连愉悦的鸟鸣都没有了,只剩一片寂静。
静?
对了。
那不对劲的地方,正是静!
偌大的府邸,怎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哪位前辈出手?”他警惕的端详四围,然而回答他的,仅仅是静。
“既然......”张口欲说,却听见一阵悠然的笛声。
似有似无,若不细心去听,还真不发现。
不知不觉,竟沉醉于迂回乐声中。
是幻术么?
为什么,知道了还不愿清醒?
笛声宛转悠扬,犹如雨过后的明日般,驱除了那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黑云。
围连在一起长墙,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几个小门。
正疑惑不已,一个漠然的女声悠然而来。
“还不快走?若布阵之人再折回,到时候,你可不会再那么好运了。”
凝翼一怔,警惕地环顾四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多谢前辈相助。”他纳闷笑笑,无奈地摇摇头,离去。
或许正如那女子所说,确实有人在陈府布下法阵,以至于凝翼迷失院落。现阵已被破,走起来自然省事。不一会儿便到了陈员外卧房。
未入房中,便已听见阵阵啼哭,想必应是他的妻儿。
踏入房内,一个妇人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倚在门边,脸上妆容均已被泪水染花,甚是憔悴。还有几名官差衙役正勘察现场。
“咳咳咳。”凝翼轻咳两声,几人的目光顿时转向这边。
“参见大皇子。”官差见状,立即停下手中工夫,行礼。而那妇人听见“大皇子”三字,更是吓的不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念道:“民,民妇不知大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凝翼轻笑两声。
大皇子啊,在这些亡国的臣民眼中,对这个大皇子,更多的还是憎恨吧。
“现有何发现?”
“回皇子,凶手是一招致命。”
“致命伤是?”
“回皇子,是心。”
“心?现可知他是几时被人所杀的? ”
“回皇子,据尸斑来看,应是昨晚子时。”
“可查出昨日子时有何人在这间房内?”
“回皇子,这还尚未查清。”
“你能不能在回答我的时候不加‘回皇子’三字?”
“回皇子,恕属下无能为力。”
凝翼彻底汗颜。
整天回皇子回皇子的叫,是人都会烦的吧。
再次问多几声,便走出了陈府大门。
比其府内的寂静,街上的繁华更让他舒畅。
现在,黄昏了呢。
凝翼眺望远方,眉头渐渐凝成一团。
今天的落日,怎么,似血那般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