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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文】洪荒之燕 BY浣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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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枫涧轩主人志∮*∮     
浣发表评论于2006-4-17 23:56:00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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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枫涧轩主人志∮*∮     
恰卡(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4-17 23:56:00     

百度泰麒吧,谢谢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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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枫涧轩主人志∮*∮     
恰卡(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4-17 23:55:00     

大人你在就更好了,我在十二国记吧上看到你的文章觉得很好,想要转到百度泰麒吧,就来这想向你要授权,可是在这里问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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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枫涧轩主人志∮*∮     
浣发表评论于2006-4-17 23:51:00     


请转,标明作者就行了。请问是转哪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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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枫涧轩主人志∮*∮     
恰卡(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4-17 23:49:00     

行了,我自己看得到大人应该看得到了,我想向你要<家之天下><洪荒之燕 ><夕歌><疏之影 暗之香 ><芷之止 茉之末 ><神思之百年 >的几篇文章的授权,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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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6-04-18 11:59回复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寡人。 


    《诗经.邶风•燕燕》


    2楼2006-04-18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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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五千年了……” 
      那幽幽的嗓音,若席地已久的尘埃,随些微的动静,渐渐飘扬起来。 
      “你,不是玉叶。” 
      看清楚了之后,她那白得如抹了膏粉的肌肤,让心不断发毛。 
      注意到,我悄然而紧张的往后挪移着脚步,如戒备的猫儿般,她轻抚了一下自己赤裸的胸脯,像要舒口气的样子。那有点僵硬的脸,生生的扯出一抹亲近的神色。 
      “你是不是现在泰山上照顾麒麟的人?”她向我靠了过来,像是很真心的询问。 
      泰山?想想,答道,是的。但人们都叫像我这样的人做“蓬山女仙”。 
      “哦,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真的不知道状况。 
      怎么可能。 
      慢着。 
      她是从哪里来的? 
      “我叫溪晴,浔麒的女怪。” 
      啊? 
      浔,浔麒。从没听说过的国姓。 
      啊! 
      我现是在哪啊! 
      猛回头,茫然四顾,身已不是处于翠嶂萦绕的蓬山。 
      也非十二个国家中,某一个让我熟悉的,充满着国家特色的街景。 
      意念中,油然而起的境地。 
      荒凉。远古的荒凉。 
      周围古老简陋的房屋,异常清澈的河流,造工却粗糙的堤坝。穿着同样手工粗糙的麻衣的如同原始住民般的人们,不时经过我们的身边,让我不觉的惊恐了——和他们的打扮完全不同的我。 
      但河水中映照着我头上的燕尾簪,却是光亮如新。 
      就像回到了它刚打造的时候,那种新亮。 
      这是哪里…… 
      我问溪晴。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求助。 
      尽管我也许并不信任她——来历不明而自称女怪的人。 
      但这样的她,却与现在四周的景象很相衬。 
      相衬得,似乎她根本就是这个背景中一直存在着一般。 
      她不顾我的挣扎,去牵起我慌乱的手。 
      “冷静点,孩子,拉着我。”她沉思的目光,无奈的看了一眼我头上的发簪。 
      “别怕,这里是东南的舜极国。”她的语气很有安抚的意图。 
      我叹了口气,但想,舜有这么落后吗? 
      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我差点坐倒在那黄土地上。 
      “放心,五千年前的人,是看不见我们的。” 
      溪晴也叹息了一声。 
      我晕了过去,隐约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散发盖住了,我不想面对眼前的脸。


      4楼2006-04-18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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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天地化始,分十三域,生民无主。 
        观东岳,居异兽。出崖木,数十二,类妖物,性仁良。遁人形,能择主,以为贤。 
        帝王其主,命令九州。 
        世之初,治无范,虐既存。。。。。。 
        (《太初纪》首卷第三章一十六页。) 

        曾经以怀疑的目光,在蓬山收藏‘禁传文献’的汗青阁中,念过这段话。 
        与现在大多数人所知道的,十二国辉煌的传说历史有点出入的,最早的历史记载。 
        而我愿意相信这样的真实,尽管他粗糙得让人难以接受。 
        并没有关于升山的记录,倒是有“逐鹿中原”的说法。 
        人们并非像现在这样惶恐而诚心的却乞求蓬山公的选择——那时甚至没有‘蓬山公’的说法(戴的国姓为‘代’,蓬山还无须避讳而依旧称为“泰山”),而是在尚不存在妖魔的黄海大地上,像打猎一般的,追捕那酷像独角鹿的麒麟,再从中挑出能使这种异兽屈服的人。 
        没有庄严神圣的繁文缛节,只有最原始的人与兽的较量,最赤裸野蛮的欲望,生存的欲望,得到莫测天威的认可,和驾御一切的权力 
        为了推翻如神一般长生不老的王,只能让麒麟没有选择的死于非命。然后改朝换代,周而复始。 
        没有失道之症,没有请辞退位,一切今天的制度做法都还没建立起来。 
        那是何时变成今天这样的秩序的呢? 
        没有人知道,一个封存的事实,跟汗青阁中的文献一样,封存着。 
        对于,过去了的这些,依然无法,也不能透露。 
        但是,如果是叙述现在发生和经历着的“过去了的事”,那恐怕是天也不能加以指责的。 
        而我确是找到了这样的一个空隙,并被吸引了进去,继续身为史录者的职责。” 

        (《国记拾遗》第六卷第四章,蓬山浣姬著。)”


        7楼2006-04-18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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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你叫什么名字?” 
          头上戴着精致的燕尾簪。 
          她停顿了一下,慢慢的才抬起头。 
          点名的女官开始露出不耐烦的厌恶神色,直到她终于正面对着人们,随手将遮住额头的刘海往拨去。 
          周围一阵压不住的惊叹声,特别是那双黑珍珠似的明眸。 
          “我的名字……玉叶。” 
          女官顿时眉毛拧一起了,“叫什么不好?偏跟被王凌迟处死的大夫同名,改过来!” 
          “请问大人……” 
          “你还要问什么?” 
          “您是从田里长出来的吗?” 
          “什么?!你这丫头怎说的话?!”女官恼怒。 
          “既然不是,大家都是里木生出来的,为什么只要我改名?”玉叶挑起姣好的眉,让人又怜又气的容颜,那双黑珍珠的眼睛。 
          “郁香,不要和孩子斗气。” 
          这来人的衣袖好长,那名叫郁香的女官向他悻悻的鞠躬行礼。 
          他在郁香的耳边说:“王的声名不好,愿意进宫里做事的人很少,这点气,忍忍过去吧。我的意思,让这小妹服侍那小畜生,或许他会安分点。” 
          “是的,冢宰大人。”郁香瞟了玉叶一眼,嘴角隐隐的笑意,看着似乎还不知情的玉叶。 
          其实她都听得清楚,包括他们字里行间轻蔑的语气——半兽的听觉,大概比普通的人类灵敏。 
          “分派到为难的差事了。”玉叶稍稍叹了口气。 

          她被直接带到了一间封闭而华丽的房间,四周整洁得让人觉得不适——就像无人居住似的。 
          但很快的,眼前的一切,让她放弃了那涌动着的劳骚。 
          那让她似曾相识的清秀与白皙,因为过分的消瘦,变得让她不敢认识。 
          乌金石般色调的凛发,黯淡了光泽。 
          曾在海边的风中,害羞的对她说“很喜欢你”的红润的唇,如今只是淡淡的绯色。 
          浔麒悄无声息的,躺在大得可怕的床榻上,夸张的大,玉叶必须趴上去,手指才能碰到那苍白发青得让人心痛不已的脸。 
          “他病了吗?”玉叶问道,溪晴不知从何处现出身形来。 
          “如果,真的病了的话,那真是太感谢了。”溪晴的话,充满了无质感。 
          失去了希望的人,才会有这样决绝的语调。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他,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哭,有什么用啊……我去找巫医……” 
          不。 
          溪晴猛的拽着玉叶的手腕,使她不留神一个踉跄,跌倒了。溪晴拦住了房间唯一的出口。 
          “求你了……”她跪在玉叶跟前。“麒麟是神看中的,所以没有寿命,不吃不喝也不会死……自杀的话,几次都被发现救了回来……他好难过,他真的好难过……只好祈求天,让他就这样的哀伤里病倒,就这样离开……离开……这样王也就……” 
          “不要死!说过多少次了,死,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我……会哭的……” 
          玉叶没有爬起来,她只绻缩着身子,靠在浔麒的床边。 
          “不是的,不是要这样的……” 
          她不是为了得到这样残忍的事实,才千辛万苦的混进森严的宫里的。 
          不是的。 
          溪晴担心把她摔疼了,向她走去,要扶她起来。 
          “不要过来,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就好。”她这样说着,越发的往床边缩去。 
          伸手,要将簪子拔下来。头发真好,能遮住不听话的眼泪。 
          “别……”很虚弱的声音。 
          玉叶停住了手,扭头看去。 
          浔麒半睁着他冰紫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看着玉叶。 
          “这发簪很佩你。它让我看见了你的样子,真好。” 
          她愣愣的听了许久,突然破涕浅笑,“你还没死,真好。” 
          “我现在,叫玉叶。” 
          她紧紧的搂抱了,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的他。 
          他的身躯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只要,王死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行!”他骨节突现的双手,惊恐的抓着玉叶的肩膀,“那些来刺杀那个男人的人们,都死了,都死得很可怕……因为王还不想死,因为大家都不想死……” 
          “这是麒麟的事,由麒麟开始,也应该让麒麟结束……”浔麒的眼神,是不容否定的坚决。 
          “无论是被称为王的人,还是让我选王的天,他们,都只是把我们这种生命,当成道具而已……” 
          “……玉叶么?……我想活下去,和大家一起开心的活下去……所以,请杀了我……” 
          玉叶,安静的,安静的听着,浔麒的话语,变成呜噎,变得平和,她温柔的拥抱着他,像拥抱着自己的孩子。 
          安静的,比死寂更让人心碎。她缓缓的拔下漆黑的燕尾簪,用力的抓着,露出锋利的一头。 
          溪晴没有阻止,因为,浔麒一直到了最后,都在那女孩的怀里,微笑着。 
          玉叶的脸,被披散的发丝,彻底的遮掩了。 
          “好了。都好了……”她依然不停的安慰着,仿佛那靠在她胸前的人,依然听得见。 

          边上,溪晴不语,只剩下一直只能旁观的我,低沉的哭泣。


          8楼2006-04-18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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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舜国的孩子,都会缠着母亲跟他们讲小燕子的童话故事。 
            代代口授,流传了几千年的童话。 
            可爱的小燕子,为了使自己的房子和家族,不会灭绝在坏事干尽国王的餐桌上,就向神灵求得了变成人的法术,杀死了暴君。从此田野里再也不会遭虫害了,粮食丰收了,大家都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日子。 
            孩子是可爱的。 
            而童话的背后,往往都是残酷。 
            但每当看见孩子天真的笑脸,期待着每个美好的结局时,都会不忍的,说着一些善意的谎言。真相,其实有时并不重要。 
            这些岁月中慢慢积累的善意,便成了每个人希望的开始,被称之为童年的梦。 
            舜国盛产燕巢,那是很美味很珍贵的食品。 
            然而,每个舜国的人,从会听童话故事的年纪开始,便对燕子怀有道不出的敬意,采燕巢的海边民众,都会在工作之前默祷燕子的原谅,然后采走一部分还没有养育雏燕的巢。 
            燕子在这样的国度中安然生息了几千年。 
            北飞南翔,最后还是回到了这片土地。


            9楼2006-04-18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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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她的发色是透明玉石的银色。 
              她的声音是黄鹂咏唱的曲调。 
              她的居所是女王所在的殿堂。 
              她说她就住在黄海附近,所以救回了昏迷中的玉叶。 
              玉叶根本就不去想这些是真是假。 
              当她向那位看来如十七八岁光景的女子打听,去崇山的路时,只得到冷冰冰的反问与劝戒:“你去那去不得的地方做什么?那不是你能质疑的事。” 
              “您知道我要质疑什么吗?”玉叶不甘示弱的逼问道。 
              而她只是平淡的说,“正因为我知道,才会让你遇上我。” 
              玉叶低着头,不作声的低着头。 
              “母亲让我转告你,天规不会因人而改的,无论那有多么无可奈何。”女子皱着眉头看着玉叶,却是带着同情的目光。 
              玉叶站了起来,直视着她如银水晶雕刻而成的眼睛:“我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我不爱看你那居高临下的样子。崇山的路,我会自己去找。如果天帝不肯见我,他会闻到我的尸首在他的门外腐臭的味道。” 
              “这算是诅咒么?”有点像挑衅的询问 
              没有理会这样的问题,玉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背对着诧异于一旁的女子,她说道,“因为有了人,才有了这样的天规,因人而生的东西,也能因人而改,因人而灭。除非天下再也没有人的影子。” 
              “唉,”稍稍温婉的叹了一声,她飘忽于眼前,拦住了玉叶并不打算停止的步伐。 
              “且留下来让知道方向的人带路,固执的无礼者。” 
              玉叶回过头,定睛看着她。 
              “谢谢。”然后谦敬的点点头。 
              我在一旁,捏了把汗,到了这下子,才不禁放开了笑意。 
              原来太真王夫人也有这么为难的时候啊。


              11楼2006-04-18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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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你是半兽吧。”在前往崇山的路上,王夫人突然这样问道。 
                “半兽?”玉叶眨了眨修长的睫毛。 
                “是的,就是有人和禽兽两种形态。”夫人解释着,“人类还不了解半兽的存在吗?” 
                “是的,他们还在把我当成怪物。”玉叶说得很随意,仿佛那于己无关。 
                王夫人绕有趣味的看着目不斜视一直往前走的她。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啊?” 
                “那是近亲者相婚的结果。” 
                玉叶顿时说不出话来。 
                “当血缘太近的夫妻向里木求子时,就容易有半兽的出现。人们都惊恐或怨恨这是天的惩罚,却不知道,这种惩罚,其实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人总是自作聪明,其实是很愚钝。而天规只能用这种方法告诉他们,乱伦是错的。” 
                “天,看不起人吗?” 
                “也许吧,所以,世界被毁灭了无数次。没跟着一同毁灭的神灵,看过太多人的蠢事,太多,足以让智者透彻,不要再做徒劳的事。” 
                王夫人说话的声音,轻盈如梦蝶,点在心间,忽然沉坠。 
                “但是,被天放弃了的人们,还是活着到现在了。不是吗?”对于神女的出言,玉叶并不信服。 
                “我们并没有完全放任人类,我们给了人类看不见的天规,和看得见的麒麟。”王夫人纠正道。 
                玉叶咬了咬薄薄的唇瓣,“我说过,你居高临下的样子不好看。” 
                “对不起,”王夫人不禁掩面而笑,然后从容的放下华丽的袖子,正色道,“我们确实居高临下。” 
                “所以。”玉叶冷冷的打断了王夫人,“你们不是应该做些居高者该做的事吗?就像王让大家痛苦的话就会被怨恨,被杀死,不正因为他居于高位吗? 
                如果那一定是徒劳的话,为何还让世界存在,你们不是已将一切毁灭过一次了吗? 
                为何还让我们活着……” 
                “是啊,为什么呢……”王夫人沉吟着,不觉走到了玉叶的前面,只给她留下夕晖中的缈影。 
                “即然存在了,便要更好的存在下去呀。 
                就像煮好的饭里有沙子,我们都会把沙子挑出来然后继续吃,有谁会把饭倒掉的? 
                衣服破了就要补,不然就要想办法再做一件,有谁会愿意大冬天里赤身裸体的? 
                凡人都有死的一天,难道我们一出生就该杀掉自己算了?” 
                王夫人没有出声,只是加快了步子。 
                玉叶拔腿追了上去,盯住王夫人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既然天让半兽生下来,就是允许了半兽能好好活下去,但为何无视人们的无知? 
                既然决定了让麒麟选王,就是让麒麟背上了重任,但为何只让他在荒山上孤独的长大,对他的未来和国家一无所知? 
                既然利用麒麟使王得到了权力和寿命,就是要王对国家和人民尽责,但为何没有给麒麟约束王走向残暴的方法? 
                最后孤独悲惨的在怨恨里被杀而死去,可他本身却没有犯错…… 
                王监管着人民,那谁来监管王? 
                那应该是天么。 
                天真的很残忍啊…… 
                但如果天只有残忍,那为何命定善良仁慈的麒麟去选王…… 
                但如果天没有残忍,为什么选出了王却没有让王成为明君的有用办法…… 
                我……我们……只想努力的,活下去,能够看见明天的太阳而已…… 
                这样子,难道很过份吗……” 
                玉叶的眼眶,凝动着无法滴落的泪珠。 
                她忍耐着,要在她即将要控诉的神面前,忍耐着。 
                “我说过,人类是很自作聪明的。当然,没有一点聪明,就无法自作聪明。 
                我也说过,人类很愚钝的。比如,该哭的时候,总是不哭出来。” 
                玉叶呆呆的看着那流溢着怜悯的明眸。 
                “你曾问过,为何还让你们活着,我无法回答。 
                但会承认,因为也许,还有着,像你这样说出无礼却不能反驳的话的人吧。” 
                回过神的片刻,她将万分疲惫的脸,埋于颤抖的手掌中。 
                “浔麒……” 
                黄海傍晚的微风很轻柔,可以包容止不住的痛哭。 

                “等擦干了眼泪,将刚才对我说过的话,完整的告诉应该听到这些话的人吧。” 
                王夫人向她递过洁白的手绢。 
                “崇山到了。”


                12楼2006-04-18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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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崇山之巅,浮沉于朝来的霞绮之中。 
                  清晨的风,沁入骨髓的寒,尤其在一片飞鸟绝迹的千嶂间。 
                  或许,这正是,人与神的距离。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是玉叶的歌声么? 
                  幽幽的流走于这峻岭风息风起,若隐若现,让人遐想了彻夜无眠。 
                  忧伤而深远的词句。 

                  我枯坐在那高耸入云的圣殿殿门外,直到黎明时分悄然而至。 
                  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只是我不甘的,想等玉叶安然的从里面出来。 
                  因为她不是去朝圣,而是去应战。 
                  一场尚不能想象的,普通人与造物者的对决。 
                  其实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看似淳朴随意的女孩,不解的,竟能是如此揪心。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曾会说着“很喜欢你”的人的灵魂与肉体,早已黯然消逝了。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就在入殿门前的那一刻,她仔细的将青黛的发丝,用那不起眼的燕尾簪整整齐齐的别好,就像每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最常有的梳妆打扮。 
                  但看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如此的心酸而触目。 
                  所以孤身带着绝望而后生的决意,来到神之禁域的凡人……带着的仍是那平凡至极的心意。 
                  她并不自信,却仍是昂首而进。 
                  目送这萧瑟背影义无反顾的,消失于渐渐关闭的大门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凡人爱的痛觉与痕迹,也可以凌驾了生与死的迥异,动容鬼神。 

                  燕燕于飞。唯望衔泥巢君屋。 
                  非常简单的愿望,燕雀从来不必知晓鸿鹄之志。 
                  因为鸿鹄真的存在的话,燕雀是无须越俎代疱的。 
                  然世无鸿鹄,渺小如燕,也会直面它眼前的苍穹。 
                  不得不直面,为了繁衍下去,告诉天,自己必须存在的理由。 

                  玉叶,这么的不服气,其实是种被忽视的了不起啊。 
                  我衷心的,对着这辽广的山河,高声道出这抑郁于心中已久的崇敬。 
                  “是的,说得对。不服气现状的人,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的开拓者。这就是为什么,人虽愚钝,但仍能慢慢进步的原因。” 
                  王夫人! 
                  您能听到我的话?! 
                  您能看见我?! 
                  我看见了怪物似的,不受控的向后倒推几步。 
                  王夫人嫣然一笑,“那是当然的。我并不是某个实体,而是存在于每个不同时空的神思。” 
                  吃惊过后,我沉默。 
                  夫人,您是,故意把簪子交给我的,是吗?名为转给玄君,实际上…… 
                  她定睛,那银色的目光,似若要看到我的骨子里的笑意,让我不寒而栗。 
                  “知道了真相,有这么可怕吗?那样子的话,是不能成为记录历史的人的。” 
                  我明白了。 
                  人果真是愚钝的,包括那自作聪明的好奇心。明知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还是拼命挣扎。 
                  但毕竟挣扎过,就不会不明不白。 
                  我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常言道,你在跟猫儿玩的时候,说不准其实是猫在耍你。 
                  “所以我说,人是有小聪明的。”王夫人了然一灿,虽盛气,但不算凌人。 
                  人的决心,能让小聪明变成大智慧。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将是天地之制度为之大变的一天! 
                  她依旧淡淡的笑着:“那你就应该把这大变之事尽职记下吧。” 
                  我从头上拔下燕尾簪,高举过额,向她深深一鞠躬。 
                  不胜感谢。


                  13楼2006-04-18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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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蓬庐宫,是天帝赐予蓬山公的居所,以舍身木为中心建成的,总体结构柔丽清雅。由天仙玉女碧霞玄君统领的女仙们长驻待命,随时照顾可能诞生的麒麟。 
                    蓬庐宫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但并非天地重开之时便有的事物,但为何而产生,却无可考究。” 
                    (《国记拾遗》首卷序章,蓬山浣姬著。) 

                    门,终于打开了。 
                    轰隆隆的声音,让山巅为之颤抖而共鸣的威严之势。 
                    越渐清晰的身影,平静稳步的走来,到达门外。 
                    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泊的,欣然? 
                    我看向那本应如黑珍珠的双目。 
                    唯苍冰色的眸子…… 
                    我忆起了——浔麒的眼睛。很相像的色彩,很相似的剔透。让人怀念的温存。 
                    而青空之下,竟是闪着些许泠泠星光。 
                    令我惊讶的,终于想起了那一位。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们,将你还给我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好吗?” 
                    她缓缓的笑着,如那甜蜜的哀愁,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用指尖抚摸着眼睑。 
                    旁若无人。 
                    “我再也不流泪了,因为不能让你伤心啊。我们就将痛苦,留给从前吧……” 
                    “那以后呢?”王夫人走到沉醉中的玉叶面前。 
                    玉叶没有回答她,只是仰头望向天空。 
                    一瞬间,十二只青鸾,从山峰齐发,分向八方而去。空山中荡逸着羽翼划破的重响。 
                    回过头,意满的反问道: 
                    “太真王夫人殿下,请问可以带我到麒麟诞生的地方吗?” 
                    王夫人点点头。 
                    “我有了必须完成的事,可能须要上千年的时间。” 
                    “是的,希望你可以做到。碧霞玄君。” 

                    无语。 
                    莫名,如一句词。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燕归来。 
                    念天地之悠悠,某种似曾相识,欣慰得使人伤感。


                    14楼2006-04-18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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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顶顶~


                      16楼2006-04-22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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