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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海上的再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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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翻


IP属地:贵州1楼2025-02-04 21:12回复
    "咔"的一声脆响。舷窗透入的海浪声中,棋子叩击声格外清晰。菲洛娜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移动了棋盘上的骑士。
    她向来偏爱以骑士作为战术核心。我盯着那枚黑曜石雕刻的棋子,指节无意识敲打桌沿。国际象棋从来不是见招拆招的游戏——需得预判数十步的博弈。
    当然,以我的水准远做不到那种程度。若正经修习棋艺,或许终有一日能触及门槛。
    暂且摆出深思熟虑的模样,我推动步兵棋向前一格。
    菲洛娜仿佛早已看穿我的棋路,毫不犹豫地调动己方步兵。
    "唔......"
    我夸张地抱臂沉吟,她却用指尖旋起那枚战利品。黑檀木棋子在精灵纤长的指间流转生光。
    不过半月未见,这丫头棋艺竟精进如斯。终日与姆露露对练体术的我,和常与阿弥、芙兰谢丝卡对弈的她,差距在棋盘上显露无遗——我的棋子已有四分之一成了她的战利品。
    索尔内亚静坐旁观的模样宛如人偶。若非她偶尔颤动的银睫,几乎要以为那是尊玉雕。被这般注视着渐露败相,总归有些难堪。
    甲板隐约传来芙兰谢丝卡的干呕声。阿弥正用冰毛巾替她敷额,姆露露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甲板。艾尔梅因谢尔丁的银戒在阿弥指间泛光——据说这样能隔绝心灵感应带来的晕眩。
    倒没打算在棋局上耍诈,偶尔享受男性间的对决时光也不坏——虽说索尔内亚也在场。
    夹杂着些许杂念,我推动棋子。
    "嗯......"
    这次轮到菲洛娜沉吟。
    数秒踌躇后,她麾下的主教棋清脆叩落。
    虽无太多言语往来,这般静默对弈却别有滋味。与旅伴增进羁绊,本就是冒险的重要部分。
    数十回合后,战局已天翻地覆——准确来说是我被逼入绝境。
    我并非厌恶动脑,只是不惯于长时间精密推演。直白地说,注意力已然涣散。
    若对手是初学时的索尔内亚尚可应付,面对菲洛娜这等好手,经验差距终究暴露无遗。
    勉强预判两三步便后继乏力,残存的棋子被逐步蚕食。垂死挣扎般迂回周旋,最终仍被夺去关键棋子,彻底陷入死局。
    苦思半晌后,我高举双手瘫进椅背,天鹅绒靠垫发出沉闷的叹息。
    "认输。"
    "是么。"
    菲洛娜抿紧的唇角泄出一丝笑意。这丫头明明心里乐开花,偏要端着精灵的优雅做派。
    "我和姆露露是在争夺倒数第一吧?"
    "或许吧。我与索尔内亚倒是互有胜负。"
    棋力排行大抵如此:阿弥居首,芙兰谢丝卡次之,菲洛娜与索尔内亚平分秋色。至于我和姆露露——那丫头压根不碰棋盘,说是吊车尾都算抬举。
    换言之,我才是垫底的那个?
    我泄气地陷进椅背,目光扫过这间过分奢华的客舱。
    自梅尔迪欧雷启航已过四日。
    以大型帆船的标准航速计算,抵达艾尔弗莱姆大陆还需六至七日。这间一等舱全然不似冒险者惯住的逼仄船舱——双人床幔垂着银流苏,矮几上水晶花瓶插着永绽的精灵兰。
    毕竟芙兰谢丝卡是船主雷昂哈特之女,这等规格也是理所当然。倒不如说,这般布置恐怕正是那位父亲的手笔。
    奢华过头的房间反叫人拘谨。墙上悬挂的油画虽辨不出名堂,但画框镶嵌的星蓝石足以买下半座庄园。
    幸而没摆放易碎的瓷器,但就连青铜烛台都雕着繁复的藤蔓纹——分明是矮人大师的手艺。
    羽绒被褥此刻想必正晾晒在甲板上。随船的女仆们连晒被子都像在布置宴会厅。
    据说这些女仆专职照料我们起居。贵族使唤仆从本是常事,但除芙兰谢丝卡外,我们不过是群冒险者——尤其菲洛娜与姆露露,一个是精灵,一个是兽人。
    秉持"万事自理"信条的两人,对这般服侍显得无所适从。姆露露的尾巴总在女仆靠近时炸成毛团。
    "话说回来..."我望着舷窗外掠过的海鸥,"载客量超乎想象呢。"
    "确实。"
    整艘船载员约五百人。除人类外,不乏菲洛娜这样的精灵与姆露露同族的兽人,多是返乡探亲的艾尔弗莱姆大陆住民。
    听闻我们世界大航海时代的船只载客量可达六百人,相较之下这艘船倒算不得拥挤,但五百之数仍令人惊叹。
    甲板总有十余名水手忙碌作业,其余乘客或凭栏观海,或在舱室消遣。这番景象倒与电影中的航海画面如出一辙。
    "我所乘不过内河小舟。"菲洛娜指尖抚过柚木栏杆,"人类的造船技艺,着实令人叹服。"
    "得了吧。"我朝海面吐出樱桃核,"都说设计图出自矮人,建造却是两族合力——鬼知道真假。"
    事实上,这类三桅帆船的起源早已不可考。人类宣称拥有设计专利,矮人则搬出古老典籍佐证,更不乏折中派主张两族协作。
    矮人固然以锻造技艺冠绝大陆,但远渡重洋的开拓精神——终究是人类更胜一筹。
    自我们穿越至此,这类船型已盛行多年。细想来,或许人族主导开发的说法更站得住脚。
    那群石头脑袋虽痴迷工艺革新,对外界变迁却漠不关心。说难听点,只要自家工坊顺遂,哪怕外界天翻地覆也与他们无关。
    而人类对"海的彼端"怀有天然好奇,这份探索欲,才是突破魔物海域研发航船的根本动力。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测,真相或许永远沉没在历史长河。


    IP属地:贵州2楼2025-02-04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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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菲洛娜指尖划过柚木墙板,"建造这般巨舰,不知要伐尽多少森林。"
      "倒也是。只要不再爆发大战,造船需求总会平缓下来。"
      "但愿如此。"
      随着两大陆贸易日渐频繁,现有船队尚可应付。待伊姆涅西亚与艾尔弗莱姆的文化交融至新高度,船舶形制自会顺应时代演变。
      闲聊间收拾棋子的动作忽地停滞——菲洛娜毫无预兆地起身。
      "怎么了?"
      "换手。"她朝舱门偏了偏头,"有人候场多时了。"
      精灵少女径自倚坐床沿,索尔内亚则如幽魂般飘落棋桌对面。
      "请多指教。"
      "等等!暂停!"
      "停…什么?"
      "就是让你等等的意思。"
      慌忙停手的我被索尔内亚投以疑惑目光,她银灰色的瞳孔仿佛能洞穿所有借口。
      我故意把脖子扭得咔咔响,摆出精疲力尽的模样。
      索尔奈亚不为所动地直视,反倒令我败下阵来移开目光。
      倒非心生怯意,只是那眼神活像幼童讨要糖果般纯粹直白。
      被这般天真无邪地注视,任谁都硬不起心肠。
      素来寡言的她突然展现这般攻势,杀伤力着实惊人——当然也可能纯粹是我心太软。
      "累了,歇会儿吧。"
      "……这样啊。"
      她面上虽无波澜,摆棋的手指却明显迟缓下来,仿佛被雨淋湿的猫儿耷拉着尾巴。
      "歇息片刻就继续。"
      "明白了。"
      银发少女嘴上应承,摆棋速度却丝毫未变。这般用行动表达不满的方式,倒让我这个提出休战的人心生愧疚。
      自从开始教她下棋,这具人偶般的躯壳里似乎逐渐萌生了人情味。尽管依旧难以捉摸,但已能窥见些许端倪。
      会因棋局中断而低落——这放在过去的索尔内亚身上简直难以想象。
      这般转变,是否意味着她作为"人"的部分正在缓慢苏醒?
      "和菲洛娜对弈更有趣吧?"
      "有趣...吗?"
      "她棋艺比我精湛得多。"
      索尔内亚投来困惑的目光,菲洛娜则以袖掩唇,肩头微微颤动——显然在憋笑。
      自认没说错话,但若以为索尔内亚是因想与我独处才落座——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论亲疏远近,她与菲洛娜、阿弥相处时日更久。若论棋逢对手,也该选她们才是。
      如此想着,却见......
      "您觉得下棋很无趣吗?"
      "不,我的意思是——"
      她并无责备之意,但平淡语调里似有暗潮涌动。
      "与强者对决才更有价值吧?"
      "并非如此。"
      她答得干脆利落,摆棋手法娴熟远胜于我。
      单凭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便知她早已深谙此道。
      与我这种消磨时光的玩票心态不同,她是真正沉浸于棋道之中。
      明明有更合适的对手,她却固执地选择我——个中缘由实在费解。
      权当是思维差异,既然她本人不介意,我倒也不必纠结。
      若被艾尔梅因谢尔丁知晓,定要嗤笑这是"无聊的人类情感"。
      "我想与您对弈。"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
      我故作轻佻地回应,她却面不改色地静候开局。
      那姿态恍如等待投食的幼犬——虽然索尔内亚可比幼犬安静得多。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颠簸打断。
      船身剧烈倾斜,翡翠棋盘腾空翻覆。我左手揽住索尔内亚纤腰的刹那,黑檀棋子已如骤雨砸落甲板。
      菲洛娜在剧烈颠簸中稳住身形,疾风般掠向舱门探查异状。
      "发生什么了?"
      "不清楚..."她指尖凝起探查术式,"或许是魔物袭击。"
      走廊尚未陷入混乱。我松开扶着索尔内亚的手,拾起滚落舱角的秘银剑。剑柄残留着海盐的咸涩。
      菲洛娜已全副武装,精灵长弓斜挎后背,秘银细剑悬于腰际。她披上墨绿斗篷的瞬间,舱门被猛地撞开。
      姆露露炸着毛冲进来,兽耳紧贴头皮:"阿弥姐姐叫你!"
      "具体情况?"
      "不知道!但阿弥姐姐脸色好可怕..."她尾巴焦躁地拍打门框。
      我随姆露露冲向走廊,水晶吊灯在颠簸中叮当作响。
      "菲洛娜,照看好索尔内亚!"
      "当真要留她独处?"
      "若我们十分钟未归,带她去甲板汇合!"
      "明白。"
      走廊开始骚动。透过弦窗望去,海天交接处黑云翻涌。
      海面异常平静,绝非天气作祟——忽然,余光瞥见难以置信之物。
      我猛然刹步扑向舷窗,远方黑点正极速逼近。
      赤红龙影与漆黑魔龙撕咬缠斗,前者分明是曾与我们交锋的龙王法夫尼尔。
      "莲司大人?"
      姆露露揪住我衣摆摇晃,兽瞳盈满不安。
      "全速前进,姆露露!"
      法夫尼尔为何现身海域的疑问在脑中盘旋。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未等我们冲上甲板,走廊已挤满惊慌失措的乘客。
      奋力挤过人群登上甲板,却发现此处异样寂静。
      本应忙碌的水手们踪影全无,唯见阿弥孑立船首,黄金魔力的洪流自她周身奔涌。
      她脊背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但至少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稍落半分。
      舱门旁蜷缩着面色铁青的芙兰谢丝卡,海风卷起她凌乱的铂金长发。
      "还能撑住吗?"
      "芙兰谢丝卡小姐?"
      "莲、莲司大人......"
      她气若游丝的回应带着晕船特有的虚弱,好在未见明显外伤。
      嘱托姆露露照料芙兰谢丝卡后,我屏息靠近阿弥。先前未曾察觉的金色魔力丝线,此刻正从她周身蔓延至整艘船体。
      少女单薄身躯迸发的魔力洪流,竟将足以掀翻巨舰的冲击化解于无形。
      "阿弥!"
      "莲司先生......太好了......"
      她回眸的瞬间,唇角溢出血丝。海面平静得诡异,仿佛暴风雨前的假象。
      既然如此,她究竟在与何种存在对抗?
      『太慢了』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到底什么情况?"
      "其实是——"
      未等阿弥解释,恐怖威压已撕裂苍穹。我接过艾尔梅因谢尔丁化成的银戒瞬间,海天交界处显现遮天蔽日的龙影。
      先前舷窗惊鸿一瞥的黑点,此刻现出狰狞全貌——翼展足以遮蔽烈日的漆黑魔龙正破空袭来。
      与之缠斗的赤红巨龙,正是曾与我们生死相搏的龙王法夫尼尔。
      而它的对手,是体型近乎两倍于龙王的漆黑灾厄。
      双龙鏖战的余波掀起百米巨浪,这幅末日绘卷令甲板陷入死寂。


      IP属地:贵州3楼2025-02-04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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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抓紧!"阿弥突然拽住我手腕。
        她以秘银短剑为媒介催动魔力,平日惯用的术式短杖此刻却不在身边。
        虽无枕戈待旦之心,却怎料在这汪洋孤舟遭遇恶龙突袭。
        阿弥的黄金魔力在船首凝结成屏障。黑龙竟似早有预谋,甩开法夫尼尔的撕咬后全力冲撞光膜。
        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船体剧震。虽挡住直接撞击,但巨龙掀起的风压仍让船身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阿弥踉跄半步,唇角溢出的鲜血在甲板上绽开刺目红梅。
        黑龙隔着光膜獠牙毕露,暴戾龙吼掀起音爆。那癫狂姿态仿佛屏障形同虚设。
        寒意自骨髓蔓延。漆黑鳞甲泛着金属冷光,赤瞳如血月悬空,森白利齿堪比冰川断崖。
        如此近距离直面,才知何为压倒性的存在感。
        其身躯堪比五十米巨舰,双翼展开时恍若垂天之云。
        龙翼蔽日,整艘船陷入令人窒息的阴影。
        巨龙以翼为锤、牙作凿、爪化斧,发狂般撕扯着摇摇欲坠的屏障。
        每记攻击都让阿弥面色惨白一分,少女单薄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
        她额前沁出豆大汗珠——能让那个阿弥拼尽全力至此,可见魔龙之威。
        我握紧艾尔幻化的长剑,将恐惧化作嘶吼:"艾尔梅因谢尔丁!"
        翡翠光芒应声暴涨。
        『早就等着呢』
        左手凝出翡翠长弓,右手魔力箭矢自动上弦。
        箭尖直指黑龙逆鳞,弓弦震响如惊雷。箭矢虽因黑龙闪避偏离逆鳞,但击中处竟连片甲都未击碎,翡翠魔力如朝露遇烈日般蒸腾消散。
        "见鬼的硬度!"我咬牙搭上第二支箭,法夫尼尔却在此刻挣脱桎梏,自侧翼猛扑而来。赤红龙首死死咬住黑龙咽喉,硬是将比自己庞大两倍的灾厄拖向海面。
        黑龙吃痛的咆哮掀起音爆,舷窗水晶应声炸裂。但这怒吼中并无痛楚,唯有被蝼蚁阻挠的暴怒。
        黑龙双翼卷起飓风,硬生生将法夫尼尔砸向怒涛。海面炸开千米高的水幕。
        赤红龙息自水下迸发,将漆黑龙腹灼出焦痕。两头洪荒巨兽的厮杀令天地变色。它们全然不顾近在咫尺的船只——能让素来冷静的法夫尼尔疯狂至此,可见事态之危。
        阿弥的屏障转为全船防护,黄金流光艰难抵御着战斗余波。
        船体倾斜角度已超常识,我搂住阿弥腰肢才避免她被甩出船舷。咸涩海水如暴雨倾盆,浸透衣物的重量仿佛要将人拖入深渊。
        混乱中,漆黑阴影伴着浪花坠向甲板。
        "夜影骑士!?"
        黑甲骑士怀抱结衣从龙背坠落,精钢铠甲在海水中泛着冷光。他左臂紧护着昏迷的结衣,右腕还夹着呛水的安娜斯塔西娅。
        我刚要上前接应,头顶阴影骤然笼罩。
        "哥哥小心上面!"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艾尔化作的长剑已横架头顶。
        然而偷袭者速度更胜一筹,战靴裹挟风压直击胸甲。艾尔化形的长剑勉强格挡,冲击力却仍将我掀飞至船舷边缘。
        五指深深扣入木缝的瞬间,第二击已如影随形。
        两道黑影先后落地,兜帽下露出魔族苍白的脸。
        "谢尔法!"
        魔女镰刃横扫而至,格挡的瞬间虎口崩裂,整个人撞碎桅杆横飞出去。
        她灰发如毒蛇狂舞,残破黑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三步缩地欺近身前,镰刀抡出满月弧光。暴退闪避的刹那,原先立足处甲板轰然炸裂。镰刃贯甲后注入爆裂魔素——正是谢尔法的拿手好戏。
        寒意窜上脊背的瞬息,衣领已被魔女纤指锁死。
        "你的对手在这儿呢。"
        失重感席卷全身的刹那,我瞥见甲板上谢尔法狞笑的面容。艾尔应声化作荆棘长鞭。
        "给我下来陪葬吧,谢尔法!!"
        鞭梢缠住她脚踝,借坠落之势将这魔女拽离甲板。欣赏着她错愕的神情,后背却突然触到柔软缓冲——海面如凝胶般托住身体,分明是有人施了浮空术式。
        谢尔法振翅悬停,漆黑羽翼拍打腥咸海风:"倒是小瞧你了。"
        娇小身影乘着冰晶滑至身侧,安娜斯塔西娅指尖还跃动着未散的魔力蓝光。
        "突然跳海是闹哪样!"
        "要骂也等活下来再骂!"
        这丫头竟用冰系术式将海面暂时固化。
        我望向渐远的船影,阿弥的黄金屏障在龙息中忽明忽暗。黑龙背脊又窜出数道魔影,皆是谢尔法麾下精锐。纵有阿弥与夜影骑士坐镇,但这战局岂容乐观。
        阿弥的魔力虽如渊如狱,可船上处处掣肘——既要护船,又要御敌,纵是她也难展全力。夜影骑士的武技虽超凡入圣,但此刻他只会优先守护结衣。
        这两人战力无法互补的缺陷令我焦虑,但眼下只能寄望他们创造奇迹。
        谢尔法镰刃横扫,漆黑魔焰将海面割裂出深渊沟壑。我横剑于胸摆出迎击架势,安娜斯塔西娅默契退至施法距离。魔女见状唇角扬起危险弧度。
        她将食指竖在猩红唇瓣前,眉眼弯成新月:"游戏开始咯~"
        翡翠剑锋映出她病态的笑颜:"来取悦妾身吧,弑神者。"
        我后撤半步调整呼吸,咸涩海风刺痛伤口。
        谢尔法每一步都踏着死亡韵律,镰刃在浪尖拖出幽蓝残影。她浑身破绽却暗藏杀机,分明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这疯女人纯粹享受着厮杀快感,简直不可理喻。那张笑靥毫无阴霾,唯有孩童获得新玩具般的纯粹欢愉。
        巨舰在龙吼中渐行渐远,我将担忧化作剑锋寒芒。
        吐纳间肌肉放松,剑随心动。视线穿透镰刃虚影,锁定魔女真身。
        海面炸开的水幕中,赤黑龙影纠缠着冲天而起。
        法夫尼尔逆鳞怒张,龙炎将黑云烧成晚霞。漆黑灾厄撕开火幕,腐毒吐息侵蚀着龙王的伤口。
        龙牙贯入彼此鳞甲,神话时代的厮杀在苍穹重演。
        我将背后托付给雷鸣般的龙吼,剑锋直指眼前梦魇。法夫尼尔燃烧生命的战斗,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法夫尼尔的实力我深有体会,但能让它陷入苦战的黑鳞魔龙显然超出常理。这份威压令我想起直面魔神涅菲尔时的战栗——那是凡人不可触及的次元。
        甚至凌驾于眼前散发杀意的魔王谢尔法。


        IP属地:贵州4楼2025-02-04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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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后续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2-05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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