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轻柔地按掉青子甜美的声音,快斗揉揉眼睛,从床上懒洋洋地爬了起来。头很晕。
昨天的表演如人所愿非常成功,迎来了无数的鲜花和掌声。晚上纪江为了庆祝,非要请自己和工藤、服部几
个好好聚上一聚,美其名曰:庆功宴。还说什么不醉不归,大家其实内心还是当年那个热血的少年呢,做事
还是一如既往地冲动。
“黑羽,你有空么。晚上的事情?”纪江脱下笔挺的西装,坏笑着捅捅快斗。自己反正本身就是一个人吧,
没有任何人管,无所谓有没有空。木然地点了点头。“哦,太好了,黑羽,就知道你够义气,无论如何都要
喝上几杯,是吧,兄弟?”兄弟,这个词,是不会改变的吧,无论自己多么落魄,有这些兄弟,自己就还是
幸福的——就算那个女孩儿再也不原谅自己,自己也能好好地祝福她的吧。
黑夜的路灯稀稀拉拉扯出了几个勾肩搭背的身影,一个路边小小的摊贩边,一个婆婆捏着两只酒瓶的脖颈放
到了快斗他们的桌上。“少喝点啊,小伙子们。”她微微笑着,朝着他们,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却
是止不住地慈祥。“一不小心喝多了,可是会惹得等你们的姑娘们哭泣的。”她把手在一条有些泛黄的围裙
上抹了两下,转身去照顾别桌了。
会哭泣……还会有人么,为我……
曾经,有个人会在自己披着寒风的时候,一个人抱着腿坐在窗台上面,等着自己,看着自己从月光里面走
来,关切地问:冷么……
冷么,快斗……当怪盗基德,很冷吧,一个人,那么高高在上,很孤单吧……
快斗,如果冷,就回来吧,我和爸爸会等你的……
喏,把这粥喝光哦,这是我问惠子的,惠子说,这可以让又冷又饿的旅人在第一刻感受到家的温暖呢……
快斗,以后还是少干吧,以后身体受不了的……
戴着厚厚布的手套,抓着小锅的两个把手,一脸温柔……
甚至,她会开始帮自己剪报,看看最近是不是有合适的目标,提醒自己,从爸爸那里得来什么最新的消
息……
那段时间,真的是黑羽快斗从来没有想过的。但是,那毕竟是短暂的。
当得知自己是怪盗基德之后,她没有离开,她选择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他默认了。他没有勇气去拒绝她的温
柔,把自己推入冷冰冰的无人之地。
但是,最害怕的,就是欺骗了第二次。
如果说第一次欺骗是纯真,第二次欺骗,就意味着离别而非命中注定了。
那时的他,真的也没有办法,才让她识破了他真正的真实身份——一个恶徒,一个复仇的恶徒。
迫不得已,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可是她不知道,这些伤痛又无数倍放大而硬生生打在他身上。
“黑羽,你喝多了吧……别喝了。”纪江看着快斗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突然有着化不开的悲伤,不免一
愣。他的脸已经苍白得没有血色了,眼角似乎有着一丝晶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手机却不
合时宜地响了。
“纪江啊,还是回来吃吧,咱妈说今天这么成功,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她的女婿的。”甜甜的声音透过电话
传到了纪江的耳朵里面,也一字不差地传到快斗的耳朵里。
有多残忍?没有人知道,快斗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酒桌上面,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加奈啊,能不能等会儿?”纪江看着趴在桌子上面的快斗,有些不忍心。
就在快斗刚刚发愣的时候,工藤被妃英里叫回去了,说什么小兰可能最近就要生了,赶快回家来照顾一下。
和叶也打来说小家伙一直不停地哭,要找爸爸。无奈两个人都抱歉地离开了。
“你们玩好,玩的尽兴哦~”走的时候,两个人还不忘说着。
“我没事!”快斗突然从桌上撑起身来,拍拍纪江的肩膀,“回去吧,别让加奈等太久,我在坐会儿就回去
了。”他笑着看着纪江,眼神有些迷离,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儿。
黑羽…………
你还真是……
可是面对自己的丈母娘,自己也没有选择。
“黑羽,那酒钱我就先付掉了,你记得一会儿快点回家啊。”纪江说着拿起放在酒桌旁边的西装,买了单,
飞快地跑开了。这可是一个在丈母娘面前表现的大好时机,他不能错过。
用余光瞅见纪江离开了,快斗一下子无力地又趴在酒桌上了,摇摇晃晃把手伸向刚刚被纪江没收的酒瓶。对
着瓶口狠狠灌下,闭上眼睛,一口气吞着。
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可是自己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趴在酒桌上面。
酒瓶哐当地砸碎在地上,碎了一地。
赫赫,自己永远都是一个人吧。就像这个酒瓶一样,有天,一个人,碎成渣。
黑羽快斗,那你现在还在撑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