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听到那最后一句: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特别心疼。
这世间有无数的一见钟情,这世间有无数的痴情守望。然而,有谁会这样不幸,惊鸿一瞥后,佳期难再,永生不得相见?
满纸苦心,两行清泪。只是,斯人心甘情愿,怎一个叹字能言说得清楚呢?
突然想起《搜神记》中的这则故事,不知算不算是“烟花易冷,枯等爱的年轮”
东晋年间,《搜神记》的作者干宝泛舟于海上,途中经过一个梦幻一般的岛屿。
岛上青山巍巍,流水潺潺,山谷深幽,树木挺秀。干宝一见倾心,于是弃舟登岸,爬至峰顶,走着走着,偶遇一园,匾额上写着“聚仙园”三个大字,进得园中,迎面是一个玲珑的小亭,号曰:别仙亭。
凭着一个文人的敏感与直觉,他嗅到了一丝传奇的讯息,正好对面走来几个樵夫,干宝招呼这几个人在石头上歇息,顺便,也向他们打听这个园子的来历,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得知了一段哀婉缠绵的往事……
雨夜,遇见一位仙女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聚仙园还不叫聚仙园,而别仙亭,也仅仅是一个寻常的亭子而已。
有一个姓沈的书生,名叫休文,多年以来,独居于此处。沈生同当时的大多数书生一样,雅好诗词,而且,闲时也会写上两句,住在这么个幽静的地方,就是为了避开人世的喧嚣,一心一意地攻读圣贤之书。
一日,雨疏风起。傍晚的风,薄力,微凉,驱走了白天的燠热。而雨丝,却是缠绵妥帖的,从淡白的天空中一根一根地扯下来,仿佛晶亮的丝线,接天连地,无有已时。
沈生敞开窗户,任满窗的风雨扑入襟怀,便连心意也是微凉的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愿伫立在窗前,闭上眼睛听树叶上那淅沥的雨声疏落有致地敲在心坎上,仔细体味时,心头便有满满的欢喜。雨滴打在枝叶上,仿佛有着绵密的弹性,叶与叶相拂,刹那的交错,奏出难以察觉的鸣声,很快又复归于宁静。惊奇于造物的神秘幽微,听累了,他便睁开眼睛。
园子里,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翩然而至。
那女子手持一枚精巧的纺络,不停地编制着什么。她款款移步,从容秀雅,一边走,一边伸出手去,在虚空中抖动着,近了,近了,沈生终于发现,那女子素手抬起时,揽入络中的,不是纱线,而是天空中飘拂的雨丝。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揽雨成丝?不待沈生细想,那女子已走到他的身边,她衣袂翩跹,飘若浮云,全身上下,仿佛笼罩于冰丝雾毂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寒淡清雅。她看着沈生,目光澄澈,美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尘世的颜色。
沈生也看着她,脸上带着些微迷惘惊慌,在看清那女子的刹那,他忽然胸口长鸣,耳边如有炸雷响起,惊得神魂俱失。暮色已经降临,可是,他分明觉得眼前光华四射,如狂如瀑,要灼瞎他的双眼,更兼摄了心魂。
惊鸿一瞥,便可颠倒众生。
晨曦,思念永无止境
惊艳,却又如斯熟稔,沈生调动残存的理智,将那女子迎入户内。二人虽是初见,却恍若三生三世的旧相识,坐在一起,絮絮低语,仿佛嘴边的话总也说不完。已而夕阳在山,天色向晚。沈生与那女子携手入亭。落日的余晖,斜斜地照在亭子上,空山新雨之后,万物苍翠欲滴。在这落日的时刻,在这柔软的黄昏,那身披白纱的女子,在沈生眼中,仿佛仙境中人。
执手相看,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将她用雨丝纺成的轻纱交到沈生手里,对他说:“时辰到了,此乃冰纨,送与有情人!”话音刚落,便在沈生眼前消失了。
沈生做出个承接的手势,却感觉手中空若无物,低头看时,一团如烟如雾的布帛正捧在掌心,如雨一般薄力、微凉,如同那女子手上的肌肤。她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了,只有手里的冰纨证明她曾经来过。此后,沈生每每与人提起此事,对那女子始终念念不忘,有时候说着说着,便陷入沉思之中,怅然不知所云。亲友们给他张罗娶妻的事,每次都被他断然拒绝。为了那园子里的惊鸿一瞥,这痴情的男子终生未娶。女子走后,他更是从未离开那园子一步,每天除了吟诗作赋以外,就是对着那团冰纨怔怔地发呆。直到双目之间浸浸生血。
后来,他终于走出园子了,却是为了寻找技艺冠绝天下的裁缝,将那幅冰纨裁成衣服。衣服裁成了,却未动一针一线,纯以出神入化的刀工,辗转腾挪,剪成深衣形状——所谓的天衣无缝,亦不过如此!穿在身上,婉转贴合,轻若无物,在炎热的夏季,也能感到秋风送爽的凉。
沈生与这件衣服终生相随,视同珍宝。有人问他,你这又是何苦?沈生答道:“玉人赠与有情之物,岂能辜负?我将在此守卫终生,待其再至。”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自她走后,在他眼中,世间再无细雨飞花。在他心中,她的美,如万年雪莲,永不凋谢。是谁说的,缘是刚好的遇,爱是莫名的执。而聚仙园里的枯守,究竟是怎样的孤意与深情!那样无望地守候,怎会不心生凄怆?然而,却是心甘情愿的,虽然心里未必不知,伊人走后,沧海横绝。可是,只要他还活着,便无法放下,因为,那样的爱情,如夜空中的烟花,虽然稍纵即逝,却绚烂了他的余生...
PS:我又想起了许嵩的《庐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