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从那个清晨开始,我们注定要走上一条分道扬镳的路。在也不能回头。
2005年9月,我已经有很久没有没有看到孟郊,偶尔打开门,门口回放这一个信封,信封里面都是钱,我一分都没有碰,那些钱都存进了母亲给孟郊存的存折里。我知道那些钱都是给孟郊的。
我不能碰,那些钱太脏。
依旧在打工,陆楠城总在陪我,这个男孩从我生命中最悲惨的岁月一直陪着我走到现在,我想也许上帝对我还是有着一丝怜悯之心。
“楠粤,快到我生日了耶。”打工回家的路上,陆楠城向我撒娇。
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给大王当爱妃,大王给你买冰激凌。”
陆城南翘起兰花指冲我抛了个媚眼道:“臣妾叩谢皇恩。”
我们在街上没皮没脸的耍闹,咬着一块钱一根的冰棒,陆楠城拉着我的手,他的手有些凉,拉着我的时候却很紧,我想要是能这样,他拉着我一步一步走一辈子该有多好,再不会有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情。
可是一切都逃不过宿命,原来我和陆楠城就是宿命之中的玩笑。
陆楠城生日那天,当他将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带到他母亲面前时,我和陆妈妈都愣住了。
陆楠城家的书房里,陆楠城的妈妈看着我,眼里带着些浅淡的笑意,我看得出那样的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屑,却美化成了一种欣赏:“楠城说你学习很好,一直都是三好学生?”
我僵硬的点着头。
“学习好是好事情,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么,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我叫你南粤可以吗?”那样温柔的声调,听起来却冷的彻骨。
我依旧僵硬的点着头,陆楠城的妈妈不漂亮,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气势,那种气势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而我秉承了母亲身上的卑微,恭敬地低着头。
陆楠城的妈妈说:“你会这么好的姑娘可以找到比楠城更好的男朋友,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着陆楠城妈妈的面,我为陆楠城打去电话,我说家里有事我要先回去了,我坐着陆家的车回了那残破的阁楼,灯火辉煌的陆家大宅,突然变得刺目和遥不可及。也许就像陆楠城的母亲所说,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想陆楠城的母亲一定也认出了我,两年前在那间不大的阁楼,她用两万块钱买走了孟郊一年的自由,而懦弱的母亲收下了那笔钱。如果没有那一切,孟郊就不会进监狱,父亲也可能就不必死,而间接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陆楠城。
在阁楼的楼道我哭了很久,每一滴眼泪都流得那么悲切,我以为我能逃得过宿命。
哭了很久,直到熄灯,我摸索着往家走,寂静的屋子,母亲已经睡下,我偷偷地走到阳台,阁楼下的巷子里,寂寞的少年伴着月色渐渐走远。多少个夜里我在这里看着孟郊离开的身影,他总在这里跟着我,坐车,走在我身后,在父亲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和他说过话,可我知道,每天晚上跟着我,陪着我回家的是孟郊,只是父亲的死终究让我无法释怀,我没有勇气回头和孟郊说一句:“哥,回来吧。”
我固执地留在浅川,不离开,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偶然会听到母亲在梦中叫父亲的名字,其中也掺杂着“孟郊”两个字。我想我不愿离开,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孟郊。
陆家司机为我送来的那张支票我没有要,依旧打工维持我和母亲的生活,只是每一次再见陆楠城的时候总有一种错觉,他能用钱买来一切,而贫瘠的我们只能出卖自我,最后一次见陆楠城的时候,我和陆南城说:“陆楠城我们之间有太远的距离,远到我在你的身后只能追逐你,我太累了。对不起。”
陆楠城站在17路的车站看着上车的我疯狂的吼着:“我们之间有多远的距离,你往前走一步,剩下的我来走,顾南粤你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