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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口耐娃娃丶╰╯『原创』乱世·月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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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格式重发。
首发天雪吧。长;悲喜未定;架空;古;人物设定部分背离;不定时更新;万年坑。
敬度受。


1楼2010-12-20 17:38回复
    鬼怪当道,妖孽从生丅。
    奸臣宦官,草菅人命。
    怨声载道,流离失所。
    所谓桃源,究在何方?
    有尔相伴,处处皆是。


    2楼2010-12-20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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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北冥府,转眼便仿佛成了修罗地狱。充满了杀戮与血腥。
      北冥一族,整整五百八十六口,只余一人——北冥雪。
      “爹!娘!”刺目的废墟至上,是被她的亲人的血液所染上的殷红啊!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北冥雪,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你要她如何承受?!
      被钳制的北冥雪奋力挣扎,奈何魔军为了抓她,做足了准备。
      她突然安静下来,只怔怔地望着那废墟——昔日北冥府的所在地。
      “小丫头,你逃不出去的。”那队魔军的将领走近北冥雪,玩味地抬起她的下颚。“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啊!怪不得转世了还让王念念不忘呢!”
      她轻垂眼帘,面无表情。
      风起,吹动树叶树枝,仿佛哀鸣——尤其是在如此刺目的废墟之上,更显悲壮。
      突然,围在北冥雪身边的所有魔军被一股淡紫色的真气反震,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北冥雪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她袖中滑出一柄匕首,握在手中,目中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魔军将领不怒反笑,道:“好啊,我见识见识你能有多大本事。都给我听着!不许伤了她,违者,斩立决!”
      “是!”
      来吧……
      未等有人出手,北冥雪先发制人,右臂探出,身微前倾,匕首泛着冷冷的奇特青光,笔直地滑上离她最近的魔军士兵的咽喉,见血封喉。
      那魔军将领大惊。“那匕首上有毒!”
      “算你识相!”北冥雪嘲笑般攻向那名将领。“这可是北冥家特制的‘天蚕圣水’!真是便宜你们了!”
      魔君将领慌忙躲闪,北冥雪招式凌厉,招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凶险招数,防守漏洞的确很大,但如若有人想攻她空当,必须有必死的决心——
      同归于尽。
      一魔君士兵攻向她背后空门,逼她回防,她脸上划过一丝奇异的微笑,是那种识透生死的大彻大悟。
      爹娘,雪儿下去陪你们。等我。
      突然,一旁飞来一只小巧的袖里剑,硬生生的刺入攻向北冥雪的魔军的后心口。
      于是,那人就那样倒下了。
      一个少年——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没人发现出他是怎样移动的就到了北冥雪身边。只问道:“你想死吗?”
      北冥雪甚至懒得回头,只答道:“是。”
      “可有人,不愿你死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人谈话间隙,本应是极好的进攻机会,周围的魔军却并无任何举措。
      注意到这点的北冥雪冷声问道:“你是谁?”
      那少年笑,如沐春风。“自然是不愿你死的人,不然救你作甚。”
      “哼。”北冥雪言语中满是不屑。“那帮家伙(指魔军),也是要活捉我的呢。”
      “我没有任何目的。”少年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北冥雪凤目低垂,悄声问:“我该如何,才能相信你?……”
      话音未落,那少年极快地出手,一柄匕首已然刺透刚刚那魔军将领的咽喉——必杀。
      “呵、”北冥雪低低地笑了出来。“如果这是你的诚意,那么我接受。”
      少年才得以细细打量转过身的北冥雪:略显素净的雪白丝质长裙,用棕色绣出了苍劲的枝干,用玫红绣出点点梅花,再用一根玄紫色带子勒紧细腰,更显出细腰的不盈一握。外罩一件雪青色纱衣,肤光胜雪,赤瞳紫发。眉如柳黛,双瞳却寒气逼人。这北冥雪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北冥雪也略略打量那少年:带笑的蓝色眼眸却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青蓝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髻。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沁人心目。身着绣有青竹的的玉色长衫,更为他本人添了一分儒雅的气质。
      “南宫问天。我的名字。”
      “北冥雪。”
      介绍完后,北冥雪自顾自的转回身,倒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是生活所迫。”明了北冥雪所想的南宫问天淡然道。
      不喜欢他语气和措辞的北冥雪微皱眉嘲讽道:“是么?当初魔军血洗南宫府之时,也没有见您这么慈悲为怀啊。”
      南宫问天眼眸微眯,不发一言。
      静默无声,仿佛空气也凝滞了般,北冥雪忽的低叹一声,仿佛纤细的蝶翼掠过,了然无痕。
      “走吧。”北冥雪轻瞥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强忍下作呕之感。
      闻言,南宫问天身形一晃,就听得几丈外传来他的声音:“跟上。”
      北冥雪注视那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感,又惨然地叹一声,转身跟上。
      眀(ming二声 )曌(zhao四声)三十二年。魔族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眀曌三十三年。当朝宰相挟天子以令天下,大权旁落。
      眀曌三十四年。魔族鼎盛时期开始,魔族之王更替,新王名为宸(chen,二声)骐(qi 二声)
      眀曌三十六年。有民众奋起反抗,擒宰相,战魔族。
      眀曌三十九年。历时三年抗战失败,起义军众多将领皆灭九族,家眷充公发配,无一幸免。


      3楼2010-12-20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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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雨霖铃》
        巳时。魔族宫殿内。
        偌大的宫殿,灯影摇晃,充斥着鬼魅,置身于此,便只会感到从心底而生的寒意。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很难确定他是个人,周身着一件宽大的玄黑色袍子,墨发自肩上披下。王座设计的很是巧妙,殿下的角度,窥不到座上的人;而殿上,一览无余。
        “王。”
        不知何时,殿下跪了个男子,一身戎装,一张脸棱角分明,倒是分外狰狞。
        “我的大将军,”王座上的人低笑出声。“一句‘办事不力,请王责罚。’就可以了?没有什么,理由?”
        “王,”那男子再度俯首,很是恭敬。“仙隐的大弟子……南宫问天。”
        王座上的人笑得轻蔑,却似乎咬牙切齿。“又是他啊……这可是第二次了。”
        殿下那人不答话,静默无声,压抑着黑色的扭曲。
        “下去吧。”王座上的人开口。
        门开,门和。再无声响。
        “呵……”
        灯影兀自摇晃了几下,地上的影子阴暗不定,搅起一阵无风的寒意。
        王座上的人忽的起身,行至灯前,笑得无可奈何。“雪呀,你可该叫我,怎么办才好?……”
        复又走上王座,笑道:“这位子,坐得可真累。”
        魔族新王宸骐,十八岁挑起魔族重担,新王等位,不过半月有余,却已将魔族兴盛,为武林中人所不齿。但传其武功高深莫测,故不敢轻举妄动。
        北冥雪与南宫问天在路上,一言不发,除了山中一些鸟兽的嘈杂声,再无其他。
        终于,南宫问天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道:“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北冥雪苦笑,凤眸也失了光彩,与刚刚对阵时的刚强,判若两人。
        “他们——”南宫问天顿了顿,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又继续道。“似乎是对着你来的。”
        “……”
        沉默了许久,北冥雪才咬着下唇艰难道:“我知道。”
        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南宫问天剑眉微皱,不忍。
        “呵。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终究,无法挽回了。”北冥雪看向南宫问天,笑得惨淡,苍白的仿佛下一刻便会分崩离析。美得令人心惊胆战。
        南宫问天缄默,光影跳跃于北冥雪周身,却衬得她无比脆弱——好似要捧在手心的琉璃娃娃,美得不真实。
        南宫问天不再言语,北冥雪略略瞥他一眼,暗自发笑。
        “你不是,还有个哥哥么?”南宫问天又问道。
        北冥雪微楞,正待作答,却感到嘴边涌上一股腥甜,目光模糊,刹那便失了直觉,最后的感知是碧蓝如洗的天空微微发亮,以及南宫问天的叫喊——可惜没有听清。
        眀曌四十三年。魔族猖獗,不可遏止,已成定局。朝廷与魔族暗中勾结。
        眀曌四十五年。涌现一大批名人志士,其中以北冥正为首,保一方百姓平安。
        眀曌四十九年。北冥府遭魔君袭击。寡不敌众,北冥一族亡五百八十五口。留得唯一血脉——北冥雪。


        4楼2010-12-20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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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望处雨收云断,凭阑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苹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柳永《玉蝴蝶》
          是夜,洛阳城内一片歌舞升平,莺声燕语。
          无数马车驶进一条巷子,似血的红灯笼映照着达官显贵,渲染出无一例外的欣喜以及贵气。
          “哎呦!这不是王大人吗!才来啊?”
          “是呀,想烟儿了?王大人这么偏爱她,我们可都要吃醋了呢!”
          ……女子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声回荡。
          天上一轮孤月微撒光华,美央美伦,却显得与张灯结彩,处处绚旎绮丽的醉月阁分外格格不入,就像那个站在绣楼上的女子,好似月一样清冷孤傲,可不得不陷身于此。
          勾栏女子,在寻找真爱的同时,也在拿自己开玩笑。如果青春能当作赌注,那么她早已倾其所有。等待对方开出一副命运的牌九,只可惜,他的长袖如风拂过,扰乱了一树的桃花。
          同在铅华中沉睡的,同在铅华中磨灭的,还有一颗心。
          不及细想,她以檀木梳轻拢墨发,画了远山黛,贴的是飞霞妆,平日里有些苍白的脸色显得红润,及一身玉色华裳,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微风轻拂,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身材纤细,蛮腰赢弱,更显得楚楚动人。
          北冥雪伫立于影琰湖旁,嘴边勾起一丝了然的轻笑,随即朗声道:“问雅,出来吧。”
          无人应声,不远处的密林因风拂过,枝摇叶动,惊起一群白鸽。苍穹之上,只有白鸽从夕阳前飞过的痕迹。
          淡淡的白色。暖暖的空气。像是没有悲伤。
          “哥……”一旁的密林中,南宫问雅悄声嘟囔。“雪姐姐好像发现我们了……”
          南宫问天微微摇头,示意问雅不要出声。
          北冥雪向问雅问天的藏身处走去,微笑道:“那我过去咯。”
          一步、两步、三步,转身。四步、五步、六步,前进。七步、八步、九步,站定。
          “不认为你们一个一身雪青色,一个一身白色,很显眼吗?”优雅的勾起唇线,北冥雪戏谑道。
          “好啦,算你赢。”
          问雅不情愿的喃喃道,站了出来。
          “问天——”北冥雪低头浅笑,酒红的眸波光盈盈,潋滟。
          南宫问天站出,对着问雅道:“该回去了。”
          “嗯。”
          三人并肩前行,渲染出一片梦幻的幸福,会长久么?……
          天色暗淡,但在不远处的山脊之上一抹浅淡的云却在夕阳的映射之下流溢出橘色琉璃般莹润魅惑的色彩,而丛林之中,如蓝色轻纱般的薄雾正缓缓地弥漫开来,周围的一切恍若梦境。
          “呵——”远处的一个黑衣人抱臂嘲笑。“南宫北冥……那么东方和西门呢……”
          魔族地宫。
          “右护法啊,”宸骐笑得高深莫测,“你可愿意为魔族出力?”
          “在下万死不辞。”右护法俯首,很是恭敬。
          “那么……”宸骐懒散地斜在王座上,眼中却精光大盛。“去翔宇山庄,监视北冥雪。”
          “是。”右护法正要走出,宸骐突然道:“寒斌,对不起。”
          右护法——易寒斌明显一愣,随即道:“王您说笑了。”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宸骐阙眼,喟叹。
          命运与人生,本就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掌控的,人活一生,颇为无奈。
          眀曌五十年。宰相彻底架空皇帝。
          眀曌五十一年。东方府惨遭屠府,东方铁心与其母东方雄逃出。


          6楼2010-12-20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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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冻水消痕,晓风生暖,春满东郊道。迟迟淑景,烟和露润,偏绕长堤芳草。断鸿隐隐归飞,江天杳杳。遥山变色,妆眉淡扫。目极千里,闲倚危樯迥眺。
            动几许、伤春怀抱。念何处、韶阳偏早。想帝里kankan,名园芳树,烂漫莺花好。追思往昔年少。继日恁、把酒听歌,量金买笑。别后暗负,光阴多少。
                                                                            ——柳永《古倾杯》
            是夜。微凉如水,菲薄暮染。
            翔宇山庄内,一处亭台。两个黑色的人影在亭中秘密商议着什么。
            “再稍微近一点……”亭子不远处的草丛传来极其低微的细语,依稀可辨是南宫问雅的声音。
            北冥雪将右手食指放于唇上,瞥一眼问雅,不语。
            南宫问天暗用内力,终于使得传到三人处传来的声音略微明晰了一些。
            ——
            “仙隐那里,不好对付吧?”
            “最主要是南宫问天。”
            “又是他?!”
            “‘元’可是要抓紧了。王那边催得很紧。”
            “醉翁之意不在酒!”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
            “……”
            “散了吧。”
            “保重。”
            只轻轻几个纵跳,两人就消失在了南宫问天一行人的视线之中。
            三人缄默,隐隐透漏了不安。
            北冥雪开口,发誓似的坚定的低声开口:“不论未来如何,我自己选定的路,就一定会走下去!”
            仙隐中毒。
            昨夜,仙隐遭暗算。中毒,生死未卜,极其危险。
            “雪……”南宫问天十分心疼。北冥雪已是四日的不眠不休。未必……撑得下去吧……
            北冥雪的发丝投下阴影,微微牵动嘴角,有些僵硬:“我不甘心……”
            南宫问天将视线投向仙隐,喟叹。
            “问天……你应该明白?我拿仙隐,当作亲人呢……”
            南宫问天点头,默然。
            北冥雪复又行至仙隐榻前,抬手给仙隐把脉。脑中有一丝疑虑一闪而过。极为凶险的毒么……
            凶险……?
            北冥雪轻垂眼帘,意识到什么。招呼南宫问天道:“问天。去书房。”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有个人影闪进屋内,嘲笑道:“仙隐啊……你的弟子,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回声荡在屋内,空洞异常。
            是夜。极凉,不似盛夏的夜。
            蝉鸣声声,风过,带起何处的雾,悄然弥漫,无孔不入。
            流淌于土地之上的,赫然是血色的鲜艳。
            几时的噩梦笼罩在土地?血色的花朵绽开,是谁姗姗而来,笑的刺目。
            “东方阿姨,铁心姐姐……”南宫问雅提着一盏素白的灯笼,微笑的有些苍白。
            想着翔宇山庄的气氛,东方雄明了了七八分,道:“问雅,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宫问雅道:“是的。师父他,中毒了……”
            南宫问雅将二人引至仙隐寝室,微微让了让,待二人进入后,方才进入。
            东方铁心不语,只见母亲给仙隐把脉。
            “仙隐中的,只怕不是普通的毒吧?”东方雄疑惑道。
            问雅正要作答,只听得门外又进入一人,道:“东方阿姨好本事。”原是南宫问天。
            北冥雪也跨进门内,凝重道:“是蛊毒。”
            “何蛊?”东方雄问道。
            “无从得知……此蛊制其法以五月五曰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入蛊主之家。”北冥雪叹,将得到的信息道给众人。
            南宫问雅惊呼,随即喃喃:“不……”
            屋外有人几个起落,快速离开。
            南宫问天不动声色地走到窗边,眺着那人远去,又仿佛在沉思。许久,道:“有无方法可解?”
            众人 望向北冥雪,后者脸色煞白,声音微颤,道:“无解……”
            声音很轻,但屋内的人脸色皆变。
            魔族地宫。
            天空灰暗的过分。云朵一块块堆聚停滞着,像无意被泼翻又凝固了的灰色鸟羽,空中恍过紫发女子明亮短促的笑容,像一闪而逝的烟火,灰烬散落在云朵里,无迹可寻。
            “雪……”宸骐喟叹,手中的那幅画像,是北冥雪前世的美的定格。
            辨认她曾经的美,心中一丝慰藉。
            雪……今生的你,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我人生的暗河中?
            我不否认,那莫名的期待,来源于爱。
            血诡。
            该怎么收场呢?
            女子无声地嘲笑着,带了浴血的美丽。
            血水夹杂了灰尘蜿蜒而下,渗入泥土后,是一片诡秘的暗红,透着生的悲哀与死的无奈。
            又是一个杀戮之夜。
            皎洁的月仿佛也沾染上了血色。淡淡的血红闪烁在深邃的夜空,失了清冷与纯洁,平添了几分妖娆。
            女子清丽面容上的鲜血宣告着又一个生命的落幕……
            风,传递着草木鲜花与血液混合的味道,一阵异香。
            女子浅浅地笑,却没有一丝温度。苍穹之上,是真有主宰一切的神么?若是真有,呐,神啊,你可听得见人们临死时对死亡恐惧地低呼?
            又是一个梦罢……
            北冥雪如此想着,却是盯着她对面的人。
            “哥哥……”北冥雪一瞬间想哭。
            北冥雷?!南宫问天有些疑惑,他不是给魔族效力了么……
            转瞬,他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北冥雷额心一股戾气缭绕。
            北冥雷出手,极快的。
            那柄剑,北冥雪依稀记得,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吧……
            碧鹤。
            被剑刺穿身体的瞬间,没有丝毫的反抗。顺利到北冥雪自己都感到惊异。
            以前的一切,走马灯似的经过,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水蓝色的泪滴缓缓落下。
            南宫问天只道北冥雪的双瞳里的荒寂一片,一如她的家乡,那个终年飘雪的地方,是否也是如此的寂静荒凉?


            8楼2010-12-20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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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蘅皋向晚舣轻航。卸云帆、水驿鱼乡。当暮天、霁色如晴画,江练静、皎月飞光。那堪听、远村羌管,引离人断肠。此际浪萍风梗,度岁茫茫。
              堪伤。朝欢暮宴,被多情、赋与凄凉。别来最苦,襟袖依约,尚有馀香。算得伊、鸳衾凤枕,夜永争不思量。牵情处,惟有临歧,一句难忘。
                                                                   ——柳永《彩云归》
              “哼。北冥雪,这是你亲哥哥啊。”如墨般凝重的夜色里,走出一个人影。
              长发泼洒,那从夜色中走出的黑衣女子笑得妖娆。优雅地将双臂交叉于身前,向北冥雪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后者只阙上眼,仿佛不屑般,脸色却是不住的苍白。
              那女子的嘴角勾起,嘲讽着。
              南宫问雅半跪在地上,有些焦急地扶着北冥雪的左臂,道:“雪姐姐、雪姐姐……”
              一旁的南宫问天也极其懊恼,在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准备反击,却听见北冥雪轻启唇瓣,低声唤道:“问天……”
              南宫问天疾步走至北冥雪身边,细长的手指搭上北冥雪的脉搏,神色慌乱。
              北冥雪kan着南宫问天的手,突然晃了神:他有一双消瘦苍白骨节分明却很好kan的手。
              “哥哥……”北冥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中盈满泪水。问天,你会明白的,对吧。别伤害哥哥……
              “恩。”南宫问天点头应允。
              那女子低低地笑出声来,眯起眼,慵懒地叹口气:“北冥雪,你还是一样呢。谁都舍不得伤害。你不够狠。怎样,谁先来受死?”
              “要受死的,是你吧。陌绫。”
              “你?!”陌绫极惊异地见到手执长剑,将剑尖对向自己心口的北冥雷。低声惊呼。
              北冥雷展开一抹冷笑,道:“陌绫……你那套小把戏,能困住我?我还需要,你来替我寻找雪啊。”
              “可恶!”陌绫咒骂了一声。身形一晃,早已不见。
              北冥雷挡住欲追的南宫问天,淡淡道:“没用的。还是kankan雪的情况吧。”
              南宫问天点头,在心中惊异,不知为何,北冥家的一对兄妹,都有种很强的压迫感啊,叫人不得不服从。
              南宫问雅扶起北冥雪,对着南宫问天道:“哥哥,你刚刚演的真像啊。”
              南宫问天笑得僵硬。北冥雷却是心中了然,南宫问天,是因为太过着急,没有发现我的剑避开了要害吧……
              依旧是清矢楼,洛阳有名的青楼的标志性建筑物……醉月阁。
              姌婳(这俩字都是半边先生~不用解释了吧?)望着醉月楼的题匾,想着这个有些俗气的名字,心中轻笑。醉月……曾经对月把酒的人,又去哪里了?
              轻移莲步,kan到主楼,缓缓上去,进了屋,想着今天会是如何盛大的场面。
              “姌婳姐姐,这边。”一个早已侯着的小丫头引着姌婳,来到一个雅间,恭敬道。“姐姐请先休息一下吧。姐姐的节目在后面呢。”
              姌婳微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等待。
              过了不久,那个小丫头又进来,俯首道:“姌婳姐姐请。”
              姌婳缓步出屋,见着丫头甚是喜人,遽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道:“萦蕸(xia )。”
              入了大厅,人声嘈杂,却是因为姌婳的出现寂静无比。
              曲起,姌婳行礼。别过眼不再kan四周。旋转、旋转,丝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竟出奇的与乐章相似。想就这样旋转下去,再也不要清醒。放下所有关于我的爱恨情仇,不再挣扎,不必苦闷,这一刻成为永生。
              你还记得吗……雪……你给我的答复,以及,我给你的承诺……
              谁?!
              北冥雪被困于幻像,四周的薄雾,似暗非暗地笼罩着一片光芒,像是不知谜底的人,见到若隐若现的谜底,忍不住有了飞蛾扑火般愚蠢的探究的举动。
              她小心地朝着光源行进,眼前的却让她极惊诧。
              第七章完。
              度受河蟹……拼音自行领会……你懂的。


              9楼2010-12-20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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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柳永《凤栖梧》
                那是什么呢,在她眼前流转的,如夏日的蔷薇细语,呢呢喃喃地碎了一地,耀眼成光华,通透为血脉中最深刻的伤。
                宣依雪酒红的眸子闪着光,许下什么似的对着谁微笑——依雪最喜欢骐哥哥了!
                你是谁……为何……
                宣依雪闪着淡紫色斑驳的发在谁手中划过,迷醉在谁漆黑如夜的眼。
                你是谁……你是我么……
                宣依雪兀自回眸的倾城,烙印于何人的心底。
                似乎经历过的一切,在以什么样的方式在谁的眼中重现。
                宸骐哥哥。宣依雪如此轻柔的嗓音,在陈述什么呢。陈述谁的,尚在心底沉睡的记忆。
                宸骐哥哥……依雪会忘掉你么……宣依雪得知轮回就会遗忘的传说,泪眼的朦胧,又是在谁的心底,柔软的留下痕迹,用最深刻到彻骨的方式,让人无法丢弃。
                一段记忆有三生那么长,最后要用一碗水来遗忘。
                让时光磨灭你最后的颜,可记忆尽头你的笑,鲜艳如同昨日,明亮成最执着的伤。
                冰凉刺骨的残忍无奈,你舍得么。你的心底,又烙印着,谁的伤。
                北冥雪醒来,清晨的光如同洗涤,霸道的抢占如诗的夜。
                彼端,那个如夜的男子亦是醒来。微微的欣喜。纵使,那只是,一个梦。最单纯的奢求,最无奈的祈祷。
                是梦么……
                谁的梦……属于谁的,记忆……
                我么……转世?……可笑啊……宸骐。又是个如何的人物……?
                脸色苍白,胸口的伤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向北冥雪提醒着它的存在。
                “雪?你醒啦!”东方铁心推门进来,手中端着饭菜,笑容堪比阳光,灿烂无暇。
                “啊……”北冥雪微愣,赶忙答应道:“我醒了。这是……”
                一听这话,东方铁心作势就要探北冥雪额头的温度:“怎么?你烧坏脑子了!?现在要用早点了呀!”
                不是的……北冥雪在心底默默道。我和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东方铁心并不在意北冥雪的反常,只是将饭菜摆在桌上,笑眯眯道:“雪!你真的好厉害!昨天雷和问天讲了你的事,我越听越喜欢你了!”
                原来如此……北冥雪暗自松了一口气,接过东方铁心递来的调羹,浅尝了一口面前的白粥,在心中低低赞叹。
                东方铁心坐下来,忐忑道:“怎样?还可以吧?”
                “很好喝啊。”北冥雪毫不吝啬的给予夸奖,笑道。
                东方铁心脸上的笑容陡然加大。北冥雪心中的疑惑却渐渐加深。
                “那个……铁心……”似是不满足于北冥雪的吞吞吐吐,东方铁心疑惑道:“怎么了?”
                北冥雪在心中检查了下措辞,才幽幽道:“东方府惨遭灭门……你……不伤心么……”
                东方铁心愕然,眼神飘向某处,半晌无语。
                北冥雪赶忙开口:“铁心……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啦……”
                “没什么!”东方铁心的笑容重回唇边。“雪,你很聪明哦!一下子就能看穿别人!你说的没错啦,我的确不太伤心……因为我前不久才被东方一族找回来,府内除了娘以外,其他人都对我恶语白眼相向的。所以呢,有的也只是对生命的可惜而已,并不会太伤心,也许是因为我都有那么一点恨他们吧……”
                这下子轮到北冥雪愕然了。却又在心中低叹,铁心果然是敢爱敢恨呐……只是,恨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吧……
                北冥雪强撑着伤,来到仙隐房内。呆坐床前。
                南宫问天靠在门框,双手环肩,默默梳理思绪。
                自师傅中毒后,易寒斌就消失了。他一定与魔族有什么关系吧。还有“魂”、白绫龙骨扇、北冥东方极其奇怪的灭门、以及……思至此处,南宫问天双手微微握拳。——梦里那个奇怪的声音。
                而门内,北冥雪亦是思绪渐远。
                “宣依雪、宣依雪……”北冥雪轻轻呢喃,恍若看见无数个夏日谁与自己的执手。恍然而过的黑发男子的影像,转瞬没落在记忆的深处,无迹可寻。
                南宫问天侧头,看到北冥雪若有所思的模样,就想苦笑。——雪,还是笑起来好看些罢。忽的,他似乎想到些什么,匆匆离去。
                门内的北冥雪未察觉,依旧沉浸于自己思绪。
                长空乱,流萤战。狼烟明灭,天下锋芒,谁是谁的王。
                南宫问天进了书房,在纸上写下这么几句话,眉头深锁。
                搁下笔,踱步到墙上地图前,在北冥和东方的地方用手一圈,在细看,大惊。
                “原来如此!”
                


                10楼2010-12-20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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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柳永《鹤冲天》
                  魔族地宫。
                  “别让我失望啊,雪……”宸骐端坐于王座,语气慵懒却是不可置疑。低低的响彻在空旷的宫殿,缭绕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毒辣。
                  “是。”殿下的女子轻垂眼睫,看不清表情。只见她抬头之时,北冥雪?!
                  她,是北冥雪?!
                  宸骐笑得很是莫测,缓缓道:“去杀了,南宫问天……”言至此处,狭长的黑眸眯起,好似锁定了猎物的狼。令人不寒而栗。
                  “是。”只这般冰冷,再无其他。
                  北冥雪转身向外走去,忽听得宸骐叹道:“你舍得么……”
                  她只是定了定,没有言语。走出殿外。
                  蓝色的幽火微微颤抖,空中飘忽不定的鬼魅大作。只听得宸骐道:“旱魃……去协助雪吧。杀了南宫问天。”
                  语毕,一个混黑色的影子逸出,殿内更加昏暗。
                  “是!”声音低沉,飘忽不定。
                  宸骐看见旱魃离开,这才满意地微笑:“南宫问天啊……今生的仇,我要接上前世的怨呢……”
                  若终会离去,相见不如怀念。
                  “雪。”北冥雷站在北冥雪身后,低声叹。
                  北冥雪恍若不闻。神情恍惚。
                  而北冥雪身前,赫然是仙隐的墓碑。
                  汉白玉反射月光,微尘轻扬,为谁的未来笼罩一层不可预知的雾。
                  紫发微扬,北冥雪颓然倒下,“为什么……”极低地自北冥雪口中逸出。
                  北冥雷用剑柄劈向北冥雪的后颈。她倒下,闭上了眼,脸上犹有两行泪痕。
                  “你在那里呆了很久吧。问天?”北冥雷头也不抬,打横抱起北冥雪,如此说道。
                  南宫问天的身影自墓碑旁的树后闪出,月光悲凉,潺潺流泻。
                  北冥雷了然的笑容,却是郑重道:“答应我,好好保护雪。”
                  南宫问天微笑道:“一定。”
                  月光拉长身影我许你的誓言,什么都无法改变。


                  11楼2010-12-2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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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柳永《望海潮》
                    “姌婳啊……明白你该做的吗。”
                    “姌婳……明白……”
                    清夭阁隐没于夜色,像是被束缚的欲望。起先与姌婳交谈的男子起身,看向她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轻抚清夭阁的墙壁,神色恭敬。
                    “伟大的萨满啊……您的祭品等待您的重生!”
                    翔宇山庄外。影琰湖。
                    旱魃幻化为人形,乃是一个男子,身着玄黑色袍子,面目狰狞。
                    北冥雪神色怒,愤愤然道:“旱魃!别那么狂妄!光是一个南宫问天就不好对付了!我也不可能明着帮助你。再加上山庄内又有东方铁心和东方雄,你怎么可能轻松取胜!?”
                    见旱魃不言语,她又道:“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一切以王的利益为先!这还用我教你么?!”
                    “哼。”旱魃这才不屑道。“你不过也是一枚棋子。”
                    奉天(今沈阳)。定煌门。
                    “主上,北冥雪的星宿为毕宿。南宫问天的星宿为室宿。北冥雷的星宿为房宿。东方铁心的星宿为轸宿。”
                    刘越挥手,仆人恭敬退下。
                    “毕宿、室宿、房宿和轸宿么……”
                    各方力量汇聚,天下即将大乱?
                    第九章完。
                    那个想了解的麻烦星宿自己看吧,我懒。
                    毕宿:http://baike.baidu.com/view/265160.htm
                    室宿:http://baike.baidu.com/view/265155.htm
                    房宿:http://baike.baidu.com/view/265102.htm
                    轸宿:http://baike.baidu.com/view/265172.htm
                    


                    12楼2010-12-2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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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伫立长堤,淡荡晚风起。骤雨歇、极目萧疏,塞柳万株,掩映箭波千里。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念荡子、终日驱驱,觉乡关转迢递。
                      何意。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奈泛泛旅迹,厌厌病绪,迩来谙尽,宦游滋味。此情怀、纵写香笺,凭谁与寄。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
                                                                     ——柳永《定风波》
                      翔宇山庄内。大厅。
                      未明之伤。
                      南宫问天将梦里得到的几句话拿给众人看,众人翻译半天,仍是有些云里雾里。
                      “这‘长空乱’……想来是指……夜晚星象?”
                      “‘流萤’是指各方势力?”
                      “‘狼烟’必是指战火了……”
                      “‘天下锋芒’……是指‘魂’和白绫龙骨扇的出现引致天下大乱然后的各方争斗,毕露锋芒?”
                      “那最后一句呢?‘谁是谁的王’……”
                      沉默良久的北冥雪忽然开口道:“佛道,万物皆空。”
                      万物皆空么……
                      翔宇山庄外。影琰湖。
                      “是,我是一枚棋子。”北冥雪背对旱魃。眼露锋芒。“但我也是一枚守己本分的棋子。”
                      “旱魃,与萨满祭司互相串通,你得了什么好处啊?
                      “需要我……告诉王么……?”
                      转身,手中的匕首无声滑出,直直刺进旱魃心口。
                      “你……!”
                      北冥雪抽回匕首,看向匕首上未沾染血色的幽青。“天蚕圣水……不错吧?”
                      身前旱魃已倒下,北冥雪笑,无尽讥诮。
                      “你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
                      狂妄的人啊,世界并非因为你们而存在。
                      此章未完待续……
                      


                      13楼2010-12-20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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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要停止了么。旱魃都被我杀了……似乎有些苦恼的思考,雪冷笑转身离开影琰湖。
                        走了。北冥雷确认过后,也是转身向山庄内走去。
                        她……真的是雪么……
                        翔宇山庄内。
                        “对了,还有一事。”南宫问天指向手中的地图,示意众人看被他用朱笔圈过的地方。正是北冥与东方曾在处。
                        “只要魔族占领此处,便可和塞外里应外合,两面夹击。成左右围攻之势。必可所向披靡。”
                        “恩……”
                        紫禁城。
                        西域进攻中原的传闻不胫而走,对我们还真是不利……
                        女子玩弄着天青色的发丝。冰蓝双瞳盛满不屑。
                        “哥哥……”
                        叆儿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14楼2010-12-20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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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眀瞾元年为始,继位者为上朝皇子。而在此之前,眀瞾曾于塞外少数民族频繁交战,因此国库空虚,国力衰弱,再加上朝廷内宰相一手遮天,宦官勾结,搜刮民脂民膏,大肆挥霍,可谓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文中现今已显示的诸方势力分别为翔宇山庄、定煌门、萨满、魔族、西域以及皇族。而多方势力仍在暗中蛰伏,目的不同的各门各派,必将在明暗争斗之间使尽手段。命定?人为?危机背后,究竟是谁玩弄一切于股掌间?风雨飘摇,乱世之上,何为清明?而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天下苍生待霖雨,谁可终结命飘零。
                          


                          15楼2010-12-20 18:12
                          回复
                            第十二章。
                            吹破残烟入夜风。一轩明月上帘忧。因惊路远人怀远,纵得心同寝未同。情脉脉,意忡忡。碧云归去人无踪。只应曾向前生里,受把鸳鸯两处笼。
                                                                           ——柳永《鹧鸪天》
                            江南。滕王阁。
                            男子斟满一杯,缓缓踱步来到供人俯视景色的栏杆前,眺望夜色。
                            把酒对月,尽一时欢。谈何未来。
                            一饮而尽。消愁又几千。
                            他忽的微笑,那是影。影覆天下,天下为影。
                            翔宇山庄。
                            “小蝶姐姐,我们离开的日子,就要麻烦你啦!”南宫问雅语气欢快却依旧难掩失落。
                            晋楚蝶笑道 :“谈何麻烦。”
                            而北冥雪于南宫问天正在仙隐墓前。
                            双膝跪地,北冥雪恭恭敬敬磕了个头,道:“师傅,由此一别,又不知还能否回得来了……”南宫问天低叹。
                            正沉默时,东方铁心自翔宇山庄方向走来,三人一路回去,无言。
                            定煌门。
                            南宫问天和北冥雪已经离开了么……
                            “凕(ming 二声)若,全力截杀……”
                            


                            16楼2010-12-20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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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去一云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柳永《少年游》
                              途中。
                              北冥雪眼眸微眯,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落,映衬路旁低矮的灌木丛。
                              心不在焉的望天,碧蓝的晴朗的让人有些难受。南宫问天小心盘算此行的目的地。
                              这一行人中,只有他知道。此行的目的,不为其他,只为“魂”以及白绫龙骨扇。
                              那么雪呢。身为“元”容器的她,又该如何。
                              想及此处,南宫问天心中微叹。
                              而一向敏感的北冥雪,却在思索昨晚又一个奇怪的梦境。
                              那个梦中……
                              女子黑色的发妖娆的舞在空中,苍白的脸庞之上只能看见同样夜般漆黑的瞳。
                              “你——”女子开口,声音如突然暴露于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温热散发,冰冷着无比的沉默。
                              突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并非看到,北冥雪感觉——可她的瞳依旧如光无法到达的地方,不掺杂任何情绪,淡漠的使人紧张。
                              女子轻抬素手,似是在空中留下了某些东西,却又雾一般消散,不见分毫。
                              你…是谁。
                              原本的话语被塞在口中,犹如溺水,温柔的剥夺每一寸生命。
                              女子微笑,脸完全展现在北冥雪眼前,她脸若清泉,恬淡无波。
                              似是受到什么蛊惑,北冥雪讷讷的回转身,又看到一个与自已完全一样的人站在眼前,酒红的眸子内,有着她所不懂的纷繁情绪,杂乱无章。
                              那个红瞳的女子伸手,微微触碰北冥雪绛紫的发丝,指尖苍白毫无温度,冷冷颤抖的感觉即使没有受到感知,依旧可以明白该是怎样的冰冷无比。
                              “呵——”与北冥雪相同容颜的女子轻笑,脸上的表情却带了莫名的嘲讽悲哀。“他以为……你是我……”
                              我——我是你么……可是……
                              看透北冥雪心中所想,红瞳的女子再度开口:“你不是、你不是——”
                              最后微微上扬的尾音消失在浓厚的雾气中,一切在北冥雪身边重归寂静。
                              未完待续……
                              


                              18楼2010-12-20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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