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那年他看见了银发的剑士,他不屑他的卑微。
那年他看见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他为他的光芒侧目。
彼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开始。
光阴流转,他中了无法解得毒。
彼年他为他蓄起了一头长发。
光阴流转,他发誓成为他的剑。
他们扪心自问没有那视荣耀作浮云的境界。
只愿相扶。
Xanxus
Squalo
“喂,混蛋boss,你就这么轰飞总部的监察么!”
“少罗嗦,杂碎。之前不都是这么做的。”
“喂,混蛋boss,你不去报到吗?”
“哼,杂碎,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可怜银发的剑客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混杂着冷冽与热情的液体就从长发上滴滴答答的蔓延下来,他想发作,令人不安的节奏却先在门外响起,帝王鲜红的瞳冷静的让他不安。
“boss。”剑客不安的看向窗边,细雨柔柔的拍打玻璃。
地中海滨的冬季,温和到令人腻烦。
帝王依旧不紧不慢的抿着伏特加。
不安,绝对的不安。那种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不知什么时候会灭亡的恐惧感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掐住squalo的脖子;未来的厄运总是最可怕,尤其是你连一丝风都没感觉到,更别提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无法预知。
十多年前,帝王被冰封,十年前,自己差点殒命,还是近年来无数次的生死之搏;这些事的结局在当时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如同玻璃鱼缸里游动的鱼,那条翻白肚皮了,自然一眼明澈。最赖不过一死。
而现在的他不同,他畏惧了,畏惧自己面前的男人有一天在自己的眼前陨落。
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管他这个年纪叫“而立”。他曾经无所畏惧的眼眸里,开始有了折冲樽俎。
山本武曾嘻嘻哈哈的告诉他,squalo你一定是爱上某个人了,不然绝不会这样,
记得那时他拿着剑追杀那小子半条街。但他自认是比不上山本武的,他没有他那勇气,抛弃一切荣耀。甚至可以舍弃剑,带着心爱的人渡海而归。
送他们走的那天,瓦里安负责安保,他亲眼看着泽田纲吉湿润着眼眶,喃喃的说祝你们幸福,山本,狱寺。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原名superbia,那无与伦比的骄傲。
男人粗糙的手抚上了他忘乎所以的脸颊,却触到了冰冷刺骨的液体。
帝王凑近剑士的耳根,
“你在害怕。”
难得没叫他渣滓。
十多年前,他被冰封时,有人问他,你想要什么,他说他想要出去,想要功成名就,想要君临天下。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剑士的命只不过是用过即弃的棋子。转手被埋入黄土,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惜,时间很可怕,现在的他依旧追寻霸业,只是没了当年的愤怒,如命运般注定的愤怒,XANXUS。
帝王勾勒着剑客薄唇的轮廓,突然笑了。
“你还在怕什么,怕死吗……”
抱歉打扰你们的兴致。
陌生的声音传入鼓膜,剑客急着想要挣开帝王的手。
被毫无征兆的拥入怀中。
“我走了,渣滓。等着我。”
帝王毫无留恋的放开他,跟着黑衣的审判者们出了门。
剑客伏在雕花真皮椅上,突然哭的很无力。
西历2016年,审判者介入,彭格列解散。
西历2018年,瓦里安首领xanxus被捕入狱,据其本人陈述,副首领squalo与彭格列并无关系,罪过皆于自身。
同年,关押于审判者牢狱。
西历2021年,审判者牢狱遭大火焚烧。所有犯人均不知所踪。
西历2028年——
米兰的午后总是充斥着阳光的温暖,广场上白鸽无忧的翱翔,不知掠过谁的青丝霜鬓。高大的男人推开厚重的木门。
柜台中的女子有着阳春三月般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文微笑,一如她的名字。
店堂的一角,紫色长发的纤瘦男子倚上了身边的男人。
那个黑发的男人突然笑了,“骸,有故人来了。”
纤瘦的的人只是抬了抬眼皮,一下笑的很奸猾,“你不怕我被抢走嘛?恭弥~~~”
被唤作恭弥的男人挑眉,掰过六道骸的脸,轻松愉快的让他闭了嘴。
温婉的女子端上一杯Espresso,她说,
“欢迎回来,XANXUS”
他假装不屑一顾,却挂起了当年的微笑。
背后传来温暖的触感。
细长的银丝随意的披散。
帝王没有回头。
身后的银发男子欠身跪下,欢迎归来,我的帝王。
我的——
英雄。
恍惚间,冰冷的触感覆盖了彼此的唇。
只盼相扶。
你活着,真好。
就像散发三月的春光一般,柜台中的女子不知望向何方,微微的笑了,
“大家都很好,很幸福,阿纲你呢?小春……会在这里等着你哦。”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