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期闻言笑了笑,道了声:“请了。”转而拨弄起琴弦来,悠悠琴声飘落场内,一时无人说话,他缓缓道:
“鹊纹流云木窗扉,薄纱浮动窗下人。
欲添朱丹染薄脂,晶眸窥启争牡丹。”
他语音落下,场内便有人出声叫好,李颜清更是道:“好一句晶眸窥启争牡丹呐。”
他说的是,的确是句佳句,可却与媚韶相去甚远了些,只听一旁媚韶道:“朱丹,腻不腻阿,谁用那玩意。”
我笑道:“是,是,你可是白玉素裹芙蓉面,画眉轻描蜓嬉水,若是牡丹,只怕也是朵黑牡丹。”
“黑色有何不好?难道要我与那些俗人一般,大红大紫不成?”媚韶抢言道。
“好,好,黑色好极了。”笑着道。
“你们不要争了,你说誉义能胜吗?”恒咬着水果道。
“志不在胜。”我道。
这边还在说,那边誉义已经拨动琴弦,乐声入耳,正是一曲出水莲。心道:媚韶可是百花之魁,水莲意在清莹高雅,他莫不是想赞一赞诗圣吧?正在奇怪之际,却感乐声中暗藏内力,声声震动内府,虽不至内伤,却有神智麻木之感。两旁众人早有昏昏欲睡之人,若不是内力少有成就之人,只怕会当场睡死过去。
此时,誉义念道:
“玉台琼浆出水莲,曼纱飘浮轻盈步。
浮华若梦三千尺,只暮清莲香一泽。”
他每念一句,内力便加深几分,旁边恒早已皱起了眉,而那诗圣却未有分毫动容。待他念及最后一句,见他手中下力,内力跟着手滑动的方向划去,全然向着那诗圣的胸口而去。奇怪的是,那诗圣并未有任何阻挡的举动,到是生生受了力去,胸口的衣服被内力撕裂开来,露出胸膛,清楚显出那几寸长的刀疤来。身旁媚韶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而那李颜清正猛虎扑食般的向着誉义而去。那厮自不是誉义的对手,可若这般下去也失了趣味。翻身跃出只挡两人中间,抓了那厮的手腕,微压了内力,道:“家奴不懂事,还是请看看华公子可安好罢。”
李颜清闻声松了力,白了我眼,便向诗圣走去,他一脸愁容道:“没事吧?”
“无碍。”诗圣道,他确是不会有事,誉义刚施的那几分力不足以伤人,笑了笑我道:“华公子无事便好,在下在此代家奴谢罪了。”说着作揖道。
一旁誉义急忙道:“主人……”
挡了他的话,我继续道:“作为赔礼,此番比试便是算韩某输了,退出此次比试。诗圣才能广博,韩某佩服非常。想是在座各位也认同韩某观点。”语毕周围鸦雀无声,半响,终是无人敢跳出来比试,李颜清此时眼中神采飞扬,他道:“既如此,多谢韩公子礼让。”
正与他寒暄之际,场中有人大笑出声,声音浑厚,充斥整个园林,竟一时找不准方向,那人声继续道:“今七七作数,便是你死祭之日。”
第三十四章
那人声继续道:“今七七作数,便是你死祭之日。”
声音在空中盘旋,却消散的极慢,想是内力浑厚之人在极远的地方传音至此。可这七七之日该死之人,又是何人?正待思考,便见一黑影从树上跳下,直逼高台之上,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下意识欲要出手阻止,却被那华子期快了一步。见他以琴身做盾当下来人一击,反手挑断琴弦缠上来人的手腕,试图制止来人的行动,谁知那人当下发力,内力势如破竹,横贯整个场地,只是站在一旁都感手脚发麻,心叹此人内力深厚非常。抬头看向恒和媚韶那边,见他们无事,便稍放心,可那华子期可没那么好运,见他一口鲜血喷喉而出,星星点点沾在来人的衣袖上,那人看了看弄脏的衣袖,面无表情道:“让开。”此人不光面无表情,连说话都是一个声调,豪无生气。
华子期闻声,僵硬的露了个笑容道:“师兄……。”他话音未落,只见原本被震开数尺的李颜清正挥剑照来人劈来,而那来人却不躲不闪,甚至都不往那看一眼,直至相差数步之遥数枚银针只射向李颜清,迫使他退后数尺。而那银针看的眼熟,正是当日我在一品堂所掷出。射针之人此时正从人群中窜出,口道:“大师兄,那老头的人头我先帮你取了。”说着便见他从怀里模出一物掷向高台,原先那侍童单手接了此物,可还未及半刻却已应声倒地,口吐白沫,定睛看去,是只剧毒蟾蜍。而那射针之人便是当日一品堂所见之小儿。此时只见那小儿直奔那半百老头而去,华子期脸色微变只道不好,松了琴弦直追那小儿,而那老头此时微睁了眼,露了个怪异的笑容,顿时高台之上烟雾迷漫,只听得“轰隆”一声,待等烟雾微散,老头原本所在之处已空无一物,而地上依然多了个两人大的窟窿,老头与那小儿已消失无踪。而原本僵持不下的三人早已尾随而下。媚韶也跟这他们跳入此洞,恒在经过我身旁时道了声:“我去看看。”也跟着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