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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期闻言笑了笑,道了声:“请了。”转而拨弄起琴弦来,悠悠琴声飘落场内,一时无人说话,他缓缓道:
“鹊纹流云木窗扉,薄纱浮动窗下人。
欲添朱丹染薄脂,晶眸窥启争牡丹。”
他语音落下,场内便有人出声叫好,李颜清更是道:“好一句晶眸窥启争牡丹呐。”
他说的是,的确是句佳句,可却与媚韶相去甚远了些,只听一旁媚韶道:“朱丹,腻不腻阿,谁用那玩意。”
我笑道:“是,是,你可是白玉素裹芙蓉面,画眉轻描蜓嬉水,若是牡丹,只怕也是朵黑牡丹。”
“黑色有何不好?难道要我与那些俗人一般,大红大紫不成?”媚韶抢言道。
“好,好,黑色好极了。”笑着道。
“你们不要争了,你说誉义能胜吗?”恒咬着水果道。
“志不在胜。”我道。
这边还在说,那边誉义已经拨动琴弦,乐声入耳,正是一曲出水莲。心道:媚韶可是百花之魁,水莲意在清莹高雅,他莫不是想赞一赞诗圣吧?正在奇怪之际,却感乐声中暗藏内力,声声震动内府,虽不至内伤,却有神智麻木之感。两旁众人早有昏昏欲睡之人,若不是内力少有成就之人,只怕会当场睡死过去。
此时,誉义念道:
“玉台琼浆出水莲,曼纱飘浮轻盈步。
浮华若梦三千尺,只暮清莲香一泽。”
他每念一句,内力便加深几分,旁边恒早已皱起了眉,而那诗圣却未有分毫动容。待他念及最后一句,见他手中下力,内力跟着手滑动的方向划去,全然向着那诗圣的胸口而去。奇怪的是,那诗圣并未有任何阻挡的举动,到是生生受了力去,胸口的衣服被内力撕裂开来,露出胸膛,清楚显出那几寸长的刀疤来。身旁媚韶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而那李颜清正猛虎扑食般的向着誉义而去。那厮自不是誉义的对手,可若这般下去也失了趣味。翻身跃出只挡两人中间,抓了那厮的手腕,微压了内力,道:“家奴不懂事,还是请看看华公子可安好罢。”
李颜清闻声松了力,白了我眼,便向诗圣走去,他一脸愁容道:“没事吧?”
“无碍。”诗圣道,他确是不会有事,誉义刚施的那几分力不足以伤人,笑了笑我道:“华公子无事便好,在下在此代家奴谢罪了。”说着作揖道。
一旁誉义急忙道:“主人……”
挡了他的话,我继续道:“作为赔礼,此番比试便是算韩某输了,退出此次比试。诗圣才能广博,韩某佩服非常。想是在座各位也认同韩某观点。”语毕周围鸦雀无声,半响,终是无人敢跳出来比试,李颜清此时眼中神采飞扬,他道:“既如此,多谢韩公子礼让。”
正与他寒暄之际,场中有人大笑出声,声音浑厚,充斥整个园林,竟一时找不准方向,那人声继续道:“今七七作数,便是你死祭之日。”
第三十四章
那人声继续道:“今七七作数,便是你死祭之日。”
声音在空中盘旋,却消散的极慢,想是内力浑厚之人在极远的地方传音至此。可这七七之日该死之人,又是何人?正待思考,便见一黑影从树上跳下,直逼高台之上,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下意识欲要出手阻止,却被那华子期快了一步。见他以琴身做盾当下来人一击,反手挑断琴弦缠上来人的手腕,试图制止来人的行动,谁知那人当下发力,内力势如破竹,横贯整个场地,只是站在一旁都感手脚发麻,心叹此人内力深厚非常。抬头看向恒和媚韶那边,见他们无事,便稍放心,可那华子期可没那么好运,见他一口鲜血喷喉而出,星星点点沾在来人的衣袖上,那人看了看弄脏的衣袖,面无表情道:“让开。”此人不光面无表情,连说话都是一个声调,豪无生气。
华子期闻声,僵硬的露了个笑容道:“师兄……。”他话音未落,只见原本被震开数尺的李颜清正挥剑照来人劈来,而那来人却不躲不闪,甚至都不往那看一眼,直至相差数步之遥数枚银针只射向李颜清,迫使他退后数尺。而那银针看的眼熟,正是当日我在一品堂所掷出。射针之人此时正从人群中窜出,口道:“大师兄,那老头的人头我先帮你取了。”说着便见他从怀里模出一物掷向高台,原先那侍童单手接了此物,可还未及半刻却已应声倒地,口吐白沫,定睛看去,是只剧毒蟾蜍。而那射针之人便是当日一品堂所见之小儿。此时只见那小儿直奔那半百老头而去,华子期脸色微变只道不好,松了琴弦直追那小儿,而那老头此时微睁了眼,露了个怪异的笑容,顿时高台之上烟雾迷漫,只听得“轰隆”一声,待等烟雾微散,老头原本所在之处已空无一物,而地上依然多了个两人大的窟窿,老头与那小儿已消失无踪。而原本僵持不下的三人早已尾随而下。媚韶也跟这他们跳入此洞,恒在经过我身旁时道了声:“我去看看。”也跟着跳了下去。



59楼2011-08-03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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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烟雾消散了些,场地上也就留下,高台之上的三皇兄和他的侍卫,与呆立在数尺之外的我和誉义,以及周围倒了一片的众人。
    无奈叹了口气,走上高台,拉住正欲往下跳的三皇兄,道:“待在这里。”回头对誉义道:“不许仍何人下去,只到我上来为止。”见誉义点了头,不顾三皇兄的抱怨,头也不回便跳了下去。
    洞内虽说不上宽敞,但有极多岔路,地洞内壁结满了被扯断的蜘蛛网,一路跟着其被扯断的方向前进,却在众多岔路口没了联系。那老儿想是早有准备正等着那人找上门来。此种境况,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定找准了岔路,若是强硬打通了岔路,又恐这地道年久塌陷。无奈定下步来,心道
    [寒夕,如何?]
    [主上,岔路虽繁复,人虽难寻,但属下发现这臂洞内却有一处宽阔非常,想是藏人藏物之地,主上可要随属下去一探?]
    [带路吧]
    如是一处密室周围布满难寻之岔路,又暗藏于地下,那么这个密室只有一个作用,便是掩护其所要藏储之物。那老儿既然是为了藏那物,又何故引此等众人入内?地道虽复杂,一但有人入内,则终是难保那物重见天日。答案无非两种,一,那物已不在原处。二,那老儿想将此物交付于人。呵,无论是其中哪个,既然已经让我踏入此地,就让我来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在拐几个令人生厌的弯后,眼前便出现一片宽阔之地。而靠近内处的墙旁堆积了满满数麻袋的东西。走进打了其中以袋东西,伸手抓了一把,细细捏来,舔了舔手指上的粉末,皱眉道:“盐。”
    [主上,这可是今次的奖品?]
    [难说。]语毕,将那麻袋扎会原样。抬头望向那面墙,墙上雕刻着巨幅的画,先前离的太远,不易看清,这是幅人物刻画,背景竹林茂盛,鸟语花香,画中人手握长剑,衣厥微扬,像是下一式便要向此地刺来,其刻画力道得当,栩栩如生,唯独可惜的是,画中人的左眼却是空去了一块,其周边缺损光洁,应是被刻意挖除了,而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正待思考之际,突然感觉有人向着这里追打而来,转念藏于麻袋之后,隐去了气息,静观其变。
    先行之人已是身负重伤,脚步沉重不稳,后追之人,速度甚快,下手利落,豪不留情,只见他伸手一掌,虽被那人勉强躲过,转身便是顺势一脚飞踢,将先行之人打飞出去,重重落于地上,那人仍容不得半点放松,未等那人爬起,便直接以手刀夹于他其脖子之上,道:“说,你到底是何人?”
    闻声,稍感惊讶,下手如此利落,不愧是雀楼楼主,媚韶。
    受制之人,此时,大笑起来,期间还伴随着止不住的咳嗽,想是已有鲜血喷洒出来,而此人的声音正是诗圣华子期。
    他道:“你问我是何人?你又是何人?”轻蔑的笑道,“富商白庭?百花楼花魁?还是玄冰宫雀楼楼主?”未等他最后一字吐完,只听的清脆一声,那人已被媚韶狠狠摔了一巴掌,媚韶道:“闭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要寻那图纸?”
    “图纸?哈哈哈哈,那可笑的玄冰宫的秘密?……”此话扔是未说完就又被媚韶狠狠摔了一巴掌。
    那诗圣若未被他口中所到的师兄所伤,凭他那点功夫也实在难耐媚韶那狠狠的两巴掌,更何况情况如此,只闻得他断断续续,咳嗽道:“你……不就想……想找你们尊主吗?”说着笑的轻蔑。
    媚韶道:“快说。”
    “你……为何不去问问与你同行之人,他常带着的玉佩是什么模样?”诗圣道。
    片刻沉默后,听媚韶道:“你说什么?”
    “哈……哈哈……,你不……明白吗?”诗圣笑道。
    [主上,可要阻止?]
    阻止?如何阻止?把他们两都杀了毁尸灭迹? 还是把我那块玉佩捏碎,来个玉石俱焚?
    此时,岔路那边被巨大的内力震开,顿时飞沙走石,烟雾弥漫,只等消散了点,便见先前跳入洞内之人此时都已在此地。李颜清见得诗圣被擒于地,只奔他们而去,而恒则在其后欲要阻止他。另一边,那老儿退尽先前腐朽,眼中一片锐利,与他对手的正是那使毒的小儿与他大师兄。
    


    60楼2011-08-03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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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们保持数丈之远的距离,隐于麻袋之后,等待好戏上演。
      第三十五章
      “老头,既是约定的七七纳命之日,何故推脱?今日就让爷爷我拿下你的人头来给我师傅一个交代。”说话的是那使毒的小儿,语毕见他翻手握了剑,只挑那老儿面门,谁知前行不过数丈距离,却被那老儿生生震开了去。
      那老儿道:“老朽并非食言之人,只是有些事未做完,怎么就此离去,又怎对得起你们师傅。”
      “老儿,莫要惺惺作态。”那小儿被震开数步,单手支地,脸色已然不是那么好看道,“你若要对得起家师,便自裁了吧。若不是你当日出手狠毒,怎害得家师终生不能行走?”那小儿出言咄咄逼人,毫无退让之意,也只待那老儿闭目冥想之时,从后抽出飞刀,直击那老儿。本以为此刻刀入血迸,哪知半途却被人挡了来,而挡下暗器之人却是那小儿口中的大师兄。那人仍是面无表情,不顾身后已然发飙的小儿,他道:“师伯,今日也并非非取师伯性命不可,只要师伯交出集血令,家师定不会再追究今日之事。”
      那老儿闻声只是不答,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而一旁华子期却吼道:“师伯,万万不可,如是将此物交于此等魔头,武林从此万劫不复……阿……”他语未完,却早已被媚韶掐之喉冒鲜血,也不知此时媚韶是如何脸色,只是那李颜清已被恒困至一边,只听恒道:“你休想。”
      “集血令”我曾在威涵穴的藏书中略有所闻,所谓江湖,有正亦有邪,若玄冰宫亦正亦邪,那集血令则是用来召集百年魔教罔天教各大血士所用,江湖传闻,罔天教以竹为其信物,只要各大门派收到断竹以为信物之时,便是灭门之日。如此嚣张的罔天教却是一日之内被人所灭,其教内各大血士四散各处,只待罔天教重振之日。而灭了如此魔教之人,却未曾记载于书中。如此想来,身后壁画中人,正是以竹为其背景,而此刻场中的老儿便是知晓机关之人,那边疆老人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自然那华子期也是其爱徒之一,如何穿心不死,也便是边疆秘术之一了。不过,事情再复杂也是别人的家事,对此,并无太大兴趣。
      直至我想及此,却听得那老儿道:“若华师侄,并非老朽不想将那物交出。”他沉思道,“那物对于老朽不过空物一件,只是……”
      “只是什么?”那小儿抢白道。
      “只是,那物此刻便藏于此画之中。”老儿说着指向那刻画。
      “可有机关?”被称若华的大师兄仍面无表情道。
      “只需将特制的玉佩放进画中人的左眼旋转便可,可惜除上代教主之后,便无人开启此机关。”那老儿道。
      “玉佩在何处?”若华道。
      “那块玉佩自罔天教被灭之后,便被那神秘之人带走,那神秘人回中原后,独创一门,在江湖中鹤立鸡群,难遇对手,以其古怪行事号令群雄,在江湖博得一袭地位。直至最近其门派尊主神秘失踪,而其继承人只需寻得尊主玉佩便可号令其门派上下一干人等。”那老儿故意在尾句中的“玉佩”二字加重了读音。
      此时感到惊讶的相信一定不只我一人,只听的媚韶惊讶的“什么。”两字在洞内飘荡,一时洞内无人出声。
      直至若华那毫无声调的声音道:“玄冰宫。”而那老头此刻却做了无声的默认。
      机关所在玉佩是不是在我手中先另当别论,可这罔天教灭门之灾此刻统统落于玄冰宫的头上可是大事。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别说找什么图纸不图纸,别被人把地砖都掀翻了才好。又觉得自己还没决定当那尊主,却在担心别人家存亡之事,顿时心情烦躁。
      而此时那名唤若华冷面之人正向我这边走来,他口道:“那便毁了它。”见他慢慢靠近,却未见那老儿想出手阻止,反而淡定的望向着我这边。若是再让他接近,定会发现我的存在。只差数步之遥,见他蓄势待发,揭了盐袋便向他撒去,在片刻退后之际,直接挥出一掌,虽未及他要害,但也逼退后分。那人回过神来道:“你是何人?”
      还未等我回答,远处那小儿惊讶道“韩熠!”
      “你便是那解开黑玉之人?”若华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答道。
      他闻声并不答我,而是直接向我攻击而来,速度奇快,若是一般人想是早就落入其手。虽迅速的向后退去,却避不急他的掌力,左手衣袖已被撕裂了口子。接连数招,只挡不攻,探下身后,再往后便要撞上墙去,而那人并未有停止的意思,甚有连人带墙一起毁灭的趋势。眼观那老儿,毫无担忧之色,难道想看着这墙毁于他人之手?又或者,他有十足的把握,这面墙绝对不会因此而毁坏?再者,集血令更本不在里面。既如此就让我来看看它是倒得还是倒不得。心中冷笑了声,不与那人过多的纠缠,直接捂了左手,摆出一脸窘困,又在那人挥出一掌后,顺势避退后重重的撞在墙上,故意大喘气来。心道:老头,我看你能憋多久。
      在那人的掌风离我数尺之远时,才见那老儿变了脸色,而让我觉得更头痛的是,有一钝物重重的撞在我身上,免不了受力往后倒,墙面因刻有画,高低不平,没有防备的撞击令我疼的一阵咬牙切齿,只到反应过来那撞上来的是个人时才清醒不少。
      那名唤若华之人的手掌正直击那人心口,而怀里的人正挡在我与他之间,替我生生接了此掌。只见他一口血喷洒出来,与先前华子期的血交叠般的溅在那人衣袖之上。只到那人收回手掌,怀里的人才慢慢出了气,慢慢回头才看清他的脸,是恒。
      他笑了笑对我道:“你……没事吧?”
      顿时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击而来,太阳穴处一阵一阵的跳疼,觉得胸口很闷,很烦躁。恨不得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往外打去。
      伸手用袖子重重的摸去他嘴角的血,冷声道:“你是白痴吗?”
      恒闻声无力的笑了声,缓缓闭下眼来,只闻的他细细几句“没事……就好……。”
      轻轻放下怀里的人,起身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等我一会。”
      转身便对上若华,见他拂了袖站在原地,仍是面无表情,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根本于他无关。感觉嘴角有勾起爬上了自己的脸颊,释放了压抑着的力气,不费吹灰之力躲开他的攻击,正面接住他攻过来的右掌,也不于他拼内力,直接用力狠狠往后扯去,内力通过指腹直掐入他的手臂,不过转眼之间,一条手臂生生被我卸了下来。
      一时洞中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61楼2011-08-03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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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还需要我。“他笑道。
          他说的没错,他现在若消失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自然更保不住我这个闲散的位置,只是意识到这点,心中更觉得不快,不免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如果……如果你要我去死的话,我也绝对愿意为你去死。”他喘着气道,“只要你高兴。”
          “哦?不过你说错件事。”说着我放开他的脉门,伸手擦去他额上的汗道,“不是你是否愿意为我而死,而是你的生死原本就在我的手中。”
          笑着起身,将手中玉佩抛至床上,我道:“你喜欢,送你了。”语毕,也不顾他依然惨白的脸色,转身便出了门。
          屋外已近黄昏,风吹着树枝哗哗作响,同时卷走石凳上的落叶,没入尘土。拾了根枯枝在手中比划,道:“来了这么久,也不下来坐坐?”
          “无酒无食,你也可邀我入座?”伴随着声音,只见一人影从树上跳下,一身玄色,风带起头发,使他原本妖艳的脸更接近鬼魅。
          干笑了声,我道:“是什么引得花魁大人大驾光临?”
          “嘁,我今天来只想知道一件事?”媚韶沉声道,“玉佩可还在你手中?”
          他用的是“还”,也就是说他确定玉佩到过我手,而唯一能让他如此确定玉佩在我手中的人便是母妃。而现在玉佩在何处他便是不明白了的,想是刚才扔玉佩给恒时定是被他瞧见。
          我道:“你见过她了?”继续比划着树枝道,“受了华诗圣的指点?”
          “那种人?你也太小看了我。”他高傲道,“玉佩可还在你手中?”
          “我若是回答不在呢?”我道。
          “你不会真蠢到将真的玉佩送于恒吧,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不是你我所能定的。”媚韶道。
          “那又如何?”我道。
          “如何?”他明显有些不耐,“你把扰乱江湖,引起纷争,甚至导致血流成河的东西当什么了?……”
          “最主要是让楼主你找了几年之久,堪称浪费精力,时间,人力,物力的东西却近在咫尺,却被别人当垃圾是吧。”见他越说越愤慨,我替他补充道。
          只是此话音刚落,那边则蓄势待发,掌中带力,直奔我而来。
          见他如此,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拎至眼前晃悠,只闻“啪”的一声,由于速度过快,收力过猛,只差分毫,他便可摔了狗吃屎了,不由觉得好笑。
          媚韶则臭了张脸,开口只道了声:“你……你……”来。
          第三十七章
          媚韶则臭了张脸,开口只道了声:“你……你……”来。
          见他如此,只觉好笑,张口想要调侃他几句,却被他抢了先来。
          只见他收敛了举止,恭恭敬敬道:“属下玄冰宫,雀楼楼主,见过尊主。”
          “我可不是你们尊主。”看着眼前左右摇摆的玉佩,我道。
          “遵上代尊主口讯,得掌门玉佩者即为玄冰宫下任尊主,今属下亲眼所见,怎可有所怠慢。”他仍是恭谨道,完全不见刚才的气势。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玉佩没了,也就不用遵从这些琐碎之事?”语毕,撤动绳子使其直接落入掌中,看了眼媚韶,笑了笑,只待用力一切皆为乌有。
          一下刻,手已经被媚韶抓住,他一脸紧张道:“你……你混……”只是将后面“混蛋”两字生生咽了下去。转而道:“江湖人人都想得到这位置,掌控玄冰宫,为何尊主你不就此收下,由此而得天下?”
          是不是所有人在决定城府于一人之下的时候都会说尽一切好话,迫使别人随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想法而行动。我转念道:“不知道母妃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执着?”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我毁了它,我自然不会那么做。”说着看向他抓的死紧的手,见他松开,我继续道,“尊主什么的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当,也许哪天我想当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怎样?”
          语毕,目光与他相交,毫无退让之意,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前尊主早已说过事情会这么发展,只是我不死心罢了。”他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心无大志,还是胸有成竹。”
        


        63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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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嗬,你要这么认为也不错。”她笑道,“天下武功种类数不胜数,各帮各派具有其利弊之处,想要独创一门武学,独霸天下又怎是件易事。”
            她回忆道:“当年尊主与那魔教教主又何止交好如此简单,他们虽不是师承同一人,但都是拜于太乙剑派门下,直至太乙剑派惨遭灭门之后,他们才彼此相识。”
            太乙剑派是早在百年前的门派,书中记载,其教派并非中原大派,在江湖上也挤不进任何席位。但其门派却因勾结外党参与朝政,后被中原正派讨伐,惨遭灭门。以此而被江湖百晓生记载于册。如果他们是太乙门人,又参与当年江湖各派掌门相继被残杀一事,那就是说……
            “被称作魔教,莫非是因为……”我道。
            “没错。”母妃答道,“他们为报当年灭门之痛,苦研数年,终于集他们所能创得如此神招。”说着见她指尖缓缓滑过那些人形,“终于杀尽当年参与杀戮门派之人。”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物极必反,罔天教主得有绝症,而尊主只得离开罔天,独创门派,完成其心愿。至于外面流传的那部分,也不过是虚话。”她道。
            见她略有恍惚的看向手中玉佩,既然罔天和玄冰宫又如此联系,此地更藏有罔天教的魔功密集,就刚才而言,集血令并非子虚乌有,而它所在也许根本不是藏于此壁画之内,而是开启壁画的钥匙,如果罔天的魔功图由罔天教主所留,那开启此密集之人必定是开创此魔功的另一人,首代玄冰宫尊主。
            “呵,既如此。”我转念冷声道,“母妃今带我至此告知我如此事情是为何?而父皇那突如其来的外派令又为何?还有我未来的小弟弟怎的如此神奇此时才怀上?”向母妃走近了几步,似笑非笑道,“母妃你可有别又说,此事皆为巧合。”
            她闻声,仍然笑的淡定,只是转身将玉佩放回我手中道:“嗬嗬嗬,作为一个母亲,我可要教会自己的孩子,什么是生存之道,可是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闻声,我不削的冷哼道:“那真是个好母亲呐。”
            “所以……”她笑道,“太熠你虽然好胜,也有能力位高权重,独揽大权,可是呢,你却没有这个心,做什么都是一般般就好,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也不在意失去身边任何东西,就算明天冰介就被人攻城掠地,你也会笑一笑,靠在一边的墙上,悠闲的喝着茶,然后说‘今天太阳不错啊’这样吧。”
            “……那又如何?”我道。
            “嗬嗬,所以,拿着这块玉佩的人,就是罔天教和玄冰宫,不,是整个江湖都在找的人,被找到得下场吗……?”她顿了顿道,“那就不好说了。自然,就算你今日将此玉佩毁了也没关系。”见我握紧的玉佩她补充道,“因为……玄冰各楼主及罔天现任教主都已经得知玉佩在你手中了。明日起则会天下大乱。”说完见她笑的没心没肺。
             “再怎么耀眼的东西,不放在黑暗中,又怎么看出它到底有多亮呢?”她转而摸上我的脸道,“开始逃亡吧,我的孩子。”
            “母妃,你知道‘混蛋’说的是哪种人吗?”我道。
            “我。”她亦是不羞不闹道,好像这个词是用来赞扬伟人般。
            无奈叹了口气道:“父皇给的那些残兵什么时候到?”
            “明日就到,那些兵将不再受皇权管制,你高兴拿来怎么用就怎么用吧。”母妃回答道。
            闻声,看了眼老奸巨猾的她,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只闻得身后她道,“罔天的密集我已经让婉儿给你送去了,好好利用吧。”
            步出隐月阁,一阵风扑面而来,吹走了不少烦闷。此时寒夕道
            [主上,真要如此行事吗?]
            [……不是非要如此行事不可]
            将手中的玉佩放于怀中收好,苦笑道[而是,全都被说中了,无路可选了。]
            母妃说的极是,我,不想要任何东西,也不在意失去任何东西,一切只为了打发日子而已,从来没有真正为任何一件事考虑过,一切只是因为好玩罢了,谁死谁活,又与我何干。
          


          66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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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便开始数数,对于军队人原的数量,原本我就没太保有希望,那番话也只是给事后做个铺垫罢了,若说我想要什么样的人,大概就是3千个跟誉义一样听话又好用又不会反击,攻击力尚且还算过的去的人。一想到如此需要花费时日,不由从内心深处冷笑出声。
              此时,已是数到了五,放眼望去,已然走去一半之数。闭了眼继续数,在数到一时,睁眼望去,比预计中的好些,大约两千人左右,而先前出言挑衅之人此时也站在场中。待人走干净了,关了校场的门,望着留下的数千人,我道:“如此,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睿王府的人了,收拾里东西,今日酉时,睿王府门口集合。”
              语毕,脚下使力归了高台,杨元帅此刻一脸愁苦,他道:“这可三千之数还未及啊……”
              见他如此,只能笑了笑,安慰其莫要过分担心,又客套了几句,便带着誉义告辞了。
              回转至卧房,一日已过半,跨门而入,见恒正趴在窗前发呆,桌上放着早上“抛”进来的袖箭,我出声道:“好些了?”也许此话问的突然,又或者那人发呆的境界高深,见他微微一震,回过头来看了看,点了点了头。不知是否是我错觉,自他受伤后,以外的容易受惊吓,便是像此时。大步走至其面前,拉过他的手,搭上脉络,片刻后道:“你……不想早日恢复吗?”
              第四十一章
              片刻后道:“你……不想早日恢复吗?”
              闻声,他笑了笑道:“为何这么说?”
              “为何?”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他,笑道,“王妃你那么好的功底,不做个修养,反而任其恶化,颇有点怨妇伤情……自残的味道。”
              他闻得怨妇一词,直接顺水推舟,只见他一脸哀伤,故意偏过头,任窗外的阳光幻化了半张脸,几簇碎发挡在额前,微皱着眉,眼含哀怨,就差那一泽方巾用来抹泪了。他唯唯道:“王爷……明知故问……”语毕还不忘极其形象的叹了口气。
              望及此,心中苦笑,俯身挑眉道:“哦?我知道什么?”
              “妾身那日冒死相救,却……却……不能换得王爷的真心……妾身……”说着泪光莹莹,像是即将要落下来般,继而道:“妾身……真是生不如死……”
              “原来如此。”我点头表示了解道,“这样死的慢,桌上正好有袖箭,去院子里找个好风水了解了罢。”说着指了指门外。
              他闻声有点哑然,忽而道:“妾身只是希望王爷记得自己罢了……”说着突然走开去,脸上一片了然,拿了桌上的袖箭,苦笑了声,回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就向门外走去。
              见状,有种闷闷的感觉,为何我身边都是极其喜欢演戏的人呢?母妃是一个,媚韶是一个,现在来个王妃也是如此,人道是物以类聚,难道我特别招惹这些个妖精不成。
              一时想的深入,却没留神人已经快要迈出门口,皱了眉,沉声道:“慢着。”
              他闻声自然停了脚步,悠悠回头道了句王爷。
              抬眼望他道:“我有说是现在吗?给我回来。”说着指了指桌旁的椅子道:“坐这。”
              他闻声自然没了先前的哀怨,甚至是以极快的速度走到桌前,坐下。
              摸了摸略微有些疼的头,道:“你来这多久了?”
              “大约半年了吧。”他微笑道。
              “时间也不短了……”我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即将要发生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语毕望向他。
              他仍是笑了笑道:“还行吧。”
              “哦?不准备跟我兜圈子了?”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回答我,反射性的挑眉道。
              见他耸了耸肩道:“如此状况,想瞒也瞒不了了不是吗?”他道,“我来这里想做什么,为了什么目的,恐怕王爷早就替我想足了理由,可是哪条才是正确的?王爷可想好了?”
              “哪条都无所谓。”我望着他道,“你想要的必然是我有的东西,事情发展至此,我不想知道你拥有多少的势力或者说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达到此地,我只是想知道接下来对我是否有价值罢了。”说着笑的阴沉,俯身靠近他道,“不然今日就真要成为这睿王府后花园的一缕青烟了。”
            


            70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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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起来……”他闻声先是一震,随即道,“王爷你这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了吗?”
                “呵呵,你是不是应该先摇尾乞怜,对我表述一下你的实用价值?”我道。
                “自然可比黄金。”见我没有接话,他顿了顿继续道,“赤缠与冰介不同,人文不同,民俗自然也不同,不会像冰介如此崇尚儒雅君子作风,而是崇尚狂傲与热情,自然王储的人选也比别的国家要多上那么点。也因为这狂放不羁,唯一的继承人位置就更加显得可贵……”说着,见他冷笑了声道,“自然我也不例外。”
                “于是,你就不顾名声,远嫁他乡?”我道。
                “策略之一罢了,现在赤缠明争暗斗的厉害,找个合适的地方避嫌也不为一个上上之策。”他笑道,“何况睿王你又是如此的合我的意。”
                “哦?如此说来,这才是你的真性格?”我道。
                他耸了耸肩道:“开门见山吧,我想要的是我家老头子的位置,如果可能我自然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不行的话,也只能麻烦你让我暂时在此驻留了。”
                “王妃还真是豪爽。”我眯了眼笑道,“如此这般可不是浪费了数个月来精心装傻?本王还真是替你可惜。”
                “我总得看看王爷你是不是个绣花枕头吧,正如你说的,人心隔肚皮,我不能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看,自然你也不能,如果王爷气恼我以前的做法,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见他作揖道。
                “赔是自然要赔的,怎么个赔法,有待考虑。”我笑道。
                “……你慢慢考虑,我赔的起自然赔你。”他道,“现下,你总可以说说看你想要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只是这中原武林“天下第一”的位置罢了。”思考了片刻,我道。
                他闻声,先是呆了片刻后道:“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莫不是觉得被追杀的烦了,不如先把他们杀干净吧?“语毕见他缩了缩脖子。
                闻声不由挑眉,随后笑道:“知我者莫过于王妃是也。”
                “你若是想要,我自然可以帮你,不过事后你得助我登上赤缠的王位至少不会出卖我,如何。”他信誓旦旦道,“别看我现在如此,赤缠我仍有几万亲兵可调动,自然朝中也有我的亲信,情报那方便我不能做十足把握,不过赤缠内部消息总是要比你那个雀楼来的要快吧。”
                “如何保证。”我斜睨着笑道。
                “呵,就知道你不信我。”说这见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又斟了碗茶,将粉末倒于碗中,他看了我眼笑道,“一诺千金,王爷知道吧。”说着,拿了小刀划开手指,将血滴于碗中,口中道,“今日,我炙恒与你潭太熠做下承诺,日后定当全力助潭太熠拿下中原武林‘天下第一’的位置,相对的,潭太熠愿为我登上赤缠王位出一臂之力。”
                一诺千金,赤缠王室决定将性命托付与人的圣药。书中记载,此药融合两人之血服下后,若是其中一人违背誓言,那人必定毙命而亡。如此誓言牢不可破,也过分的不为瓦全。不由心中冷笑,这小子把自己的性命当成什么?还是过分的看轻了我?不过,赤缠那老贼我一早便看不顺眼,不管是两国交好的政策,还是下嫁他儿子与我,既然迟早是要灭的,那么这个位置给别人,不如给恒,毕竟赤缠让其它三国任何一国吃掉都会破坏平衡,只有四国实力互相牵制才能有我逍遥快活的好日子。至于天下第一的位置,被追杀不如杀人,既然已经被曝光于阳光底下,不如连阳光也一起控制了,猎人永远比猎物更享受游戏的过程。这场武林的腥风血雨既是冲着我来的,那么就让它完全的为了我而存在吧。
                望也了眼桌上的碗,伸手取了刀,划过手指,将血液滴入碗中。见他拿起碗喝了一半,将剩余的递给我,接过碗,莞尔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既然我们的注定有如此缘分,就让我看看如此孽缘会开出如何美丽的花朵吧。
                第四十二章
                午后的阳光照的房间一阵暖意,窗上印着摇曳的树影,单手支头睡意朦胧,耳边却传来一句喝问,“你可有计划了?”
              


              71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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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睨过眼前人,世人常道,做任何事前必须先计划周详,才能运筹帷幄,事半功倍。而当过分执着于计划时,便如眼前人这般,扰人清梦。
                  打了个哈欠,我道:“什么计划?”
                  “天下第一并不是个容易坐的位置,而眼下又要去整治西蛮,你父皇给你的兵简直残的可怕,皇权对你而言弊大于利,这简直跟发配边疆无甚区别,虽然此事不可急于一时,难道你一点打算也没有?”说及此,他停顿了片刻,突然正色道,“除非……”
                  “除非什么?”给自己斟了杯茶我笑道。
                  “除非治西蛮是假,武林争夺为真。”他认真的看向我道。
                  闻声,不由挑眉笑道:“整治西蛮是真,武林争夺更真。”说着喝了口手中的茶,清雅淡香,远远超过了杯中的残渣给的印象,就如同映入眼帘的眼前人。
                  见他不语,我转而笑道:“计划的太多反而累赘,你道是这长途跋涉,江湖为人处事,第一要点是什么?”
                  他细想了片刻,答道:“银两。”
                  “说的对。”闻声展颜道,“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下药涂毒,人员疏通,吃喝拉撒,每样都需要银子。”
                  “为何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是排第一位?”他施施然道。
                  撇他一眼,不予回答他的问题,我继续道:“虽然本王府里的压箱货也不算少,可是出门在外,挥霍如土,毕竟是自家仓库里的银子,总觉得难免心疼。”语毕,满脸惆怅。
                  他却干笑了声道:“你……想如何……”
                  “这个嘛……”说着从怀里摸出片叶子,那是片枫叶的树叶,上面用金染香墨赫然写着几行大字“今我韩熠与李颜清于风华楼定下此约
                  愿助李颜清在赛诗中得胜
                  事后分得原私盐中二成以作交换
                  如若不然 李颜清愿为韩熠做牛做马,反之,亦然。”
                  见此,不由冷笑出声,这赛诗无可厚非是那诗圣得胜,而私盐可是一粒都未留下,全被皇兄查封了,如此,李颜清你可要如何赔我这二成私盐,这牛马你可是当定了。
                  笑了笑,我向着门口道:“誉义。”
                  语毕,见誉义闪身进门,低头道:“主人。”
                  示意他接过手中的叶子,我道:“去拿回这二成私盐吧。”
                  誉义接过树叶,看了片刻,眼中寒光一闪,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如此计划,可算周详?”转身对着恒笑道。
                  一旁,恒冷笑了声道:“呵,那厮就不该跟你打这个亏本的赌。”
                  “哦?你这可是在心疼他?当初是谁见别人恨的牙痒痒?”眯眼看着他。
                  他则是耸了耸肩表示无辜,道:“我可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倾心于太熠你,就算你杀尽天下人所有人,我也至死不渝。”
                  “如此,这天下人可包括了你?”说着俯身靠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使整张脸面对与我,算不上标致的脸,却拥有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最终印象。
                  他闻声却笑了,重复道:“至死不渝。”
                  酉时,黑幕已降,已命人打点好“逃亡”的一切,倚在后花园的躺椅中,望向天空未明的星辰,耳旁誉义道:“人员齐备。”略微颔首。两个时辰后,骑于马上,率领着岌岌可危的几千人众,在夜幕的庇护下,从这皇城千雨悄然离开,没有任何人知晓,亦没有任何人送别……
                  夜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前方不远处有一矮树林,看地图现下也不过是在皇城边郊,离下一个城池还有好几个时辰的路。天仍无明亮的迹象,挥手命誉义上前道:“在前面林里歇息,待到天明再出发。”
                  “是。”他领了指令,回身欲走。
                  我道:“慢,以两辆马车为中心,士兵成圆将其围住歇息。再将储粮分成六分,分别交由六小队保管。”
                  “属下领命。”
                  见他离开,回身下马,转身进入身后的马车。马车外观普通,内里却由纱幔装饰,冰玉点缀,仍然是以墨绿和烟灰做为主色,却因地板上铺着的银狐皮毛而略添暖意。此时,恒正坐于内里品着香茶,见我进入,他道:“怎么进来了?”
                


                72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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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了。”说着挨座到他旁边,给自己斟茶。
                    他拿过茶壶,自行给我斟茶道:“前面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吧。”
                    “嗯。”喝了口他斟的茶,解了外衣,将怀里能磕到人的东西都扔出来。
                    “这是什么?”他拿起我扔出的一块金牌道。
                    闻声向他手上望去,见是块不足巴掌大小的小牌子,笑了笑道:“使银两的道具。”
                    “李颜清的?”他转着手里的小牌子,抽笑道。
                    “呵,这厮根本没想到我会拿叶子去找他。”我冷笑道,“这块牌子,可任意向李家任何一家当铺,钱庄,客栈所要任何东西,他李家的财源可也算是布满冰介各个城池了。”
                    “……你不会就要钱那么简单吧,他可是做牛做马……”恒插话道。
                    “自然……”从桌上拿起个小瓶子在手里晃荡,“他李家上下数百人口,包括他自己都是我的了。”
                    他接过瓶子,闻了闻,皱眉道:“什么东西?毒药?”
                    “正好相反,是解药。”此刻,马车已停了下来,我来开帘子看着窗外的动静,继续道,“他比想象中更担心那诗圣的安慰,如不是诗圣当时正好中毒在身,想必誉义也要不回这块牌子。”语毕,指了指桌上的金牌。
                    “没想到那厮还是如此长情之人……”他说着满脸感慨。
                    对他的丰富感情变化也摸到些门路,只斜睨了他一眼,便看向马车外的情况。
                    “你让士兵围成圈的确是防御的得当,可这样也无疑暴露的自己的位置,有弊而无利啊。”恒此刻挨到我旁边一同看向窗外道。
                    闻声我回过头,正好与他挨过来的头相撞,“咚”的一声,顿时眼前星星乱飞,捂着头向后离开些距离,刚想斥责于人,却闻得头顶上方他道:“太熠……你没事吧,让我看看,很疼吗?”
                    眯了眼从指缝处望去,只见他此刻额头起了个包,有点红肿,却一个劲的问我疼吗?顿时起了戏谑之心,我道:“疼,当然疼。”说着装起可怜来,心想此刻恨不得掉几滴眼泪出来,可惜,掉不出来。
                    他伸手拨开我的手,摸上我的额头道:“有点红……”
                    “有点红?我现在可是满眼的星星,你说怎么办。”继续让他摸着我的额头装无辜道。
                    “这……”见他无言以对。
                    我继续道:“这样吧,今晚你就当我的枕头吧。”语毕,不待他回答,拨了他的外衣,拉过毯子,拖着他直接往身后的垫子里靠,口中道,“要是这次你再留口水……呵呵……后果自负……”说完,双手环过他的腰,头枕着他的肩,闻着早已熟悉的味道,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耳边他却道:“太熠……可是外面如此真的很有问题……”
                    “不用担心,我还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语毕不再理会他说什么,闭眼就睡。
                    恒说的自然有道理,将马车围在中央,就犹如沧海一粟,如此明显的标记,傻子都知道应该攻击哪里。可是要引诱大鱼上钩,这可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至于粮草,不过是以防万一,就算李颜清再有用,这万担粮草也丢不得。民以食为天,这是所有行动的前提。
                    睡去不到一个时辰,外面便有了动静,心道鱼饵来了。起先是些细微的响动,后面直接杀将过来,叫喊声未发出已被人生生截断于手中,来人一路向着这里冲来,直至中途被人拦截下来,而其余人手却从两侧向着马车而来。辨测到此,感觉身下之人为之一震,想是他感觉到有人逼近。本来想就此醒来带他离开,却发现此刻反被他拥着。马车外,来人已经分两侧靠近马车,只待杀招。车内,恒蓄势待发,只是一瞬,数剑并入,而恒内力关注,孤注一掷带着我冲出马车,眨眼间,人已在树林中。心感他内力不错,刚要抬头,却有水滴滴落在额头,伸手摸了摸,确实血迹。抬眼看向嘴角溢血的恒,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我道:“叫你不好好养伤,恢复真元。”
                    他闻声苦笑道:“还不是希望你多看看我?”
                    此时,他已松了手,从他怀里出来,便反手环抱于他,头依然靠在他肩上,我叹了口气道:“看来他们是不想活了。”
                    此刻来人见状,带头的那位,对着我吼道:“交出玉坠,不然,杀无赦。”
                    “恒,你看,是他先说要杀我的。”我继续无辜道。不无意外的头顶上传来声无奈的笑声。
                    来人见此,也不与我辩解,直接道了声:“杀。”此声刚落,周围数道黑影直直向我这逼来。只是,未等他们靠近我一丈之内,已被另一道黑影击中,倒地毙命。
                    那道黑影悠悠然的擦着手中的短刀,仍由风带起他散落的长发,月光穿透树枝照射于他冰冷的脸上与他一身玄色成了强烈的对比,见他鄙夷的看了看到地上的人道:“欲伤我玄冰尊主者,死!”
                  


                  73楼2011-08-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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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皱眉:什么意思?难道我今日如若接不下此掌,就要伤重不治,到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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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及此,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一旁正压制着刺客的媚韶,见他干咳了两声,反绑了刺客,走上前来,双手抱了拳,单膝跪地,朗声道:“属下玄冰雀楼楼主,引玄冰两大长老见过尊主。”
                    闻声,那两位老者纷纷作揖道:“属下见过尊主。”
                    如果说母妃是混蛋,那她就是带领着一帮混蛋的混蛋头子,手下全部都是间歇性抽风的混蛋小子。我本对这两条大鱼的猜测已非常接近真相,却始终没有料及他们会如此举动。见状只能冷笑数声,道了声:“起来吧。”转身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这次来夜袭的刺客都与上次的相同,除了逃遁了的那个,其余的统统饮下菓蓠,一个活口也未给我留下。而那些士兵,得了这次突袭,变的肃然起劲,全没了起初的衰败之象。心中暗叹:年轻人啊。随即放下帘子,喝着手中恒刚泡好的香茶。恒见状靠了过来,伸手搭上我的手腕道:“好点没?”
                    说实话,那老头子那一掌确实厉害,调整了一夜,才缓过神来,想是此刻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此刻见恒一脸关切,便微微一笑,俯身靠在他肩上,缓缓道:“我没事。”
                    他闻声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让我靠着。
                    此刻却有人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探进半个身子,见状,哎哟了声道:“打扰了……”
                    斜眼望去,原来是婉儿端了糕点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身后还有媚韶和誉义两人,都偷偷的往里瞧……
                    第四十四章
                    抬了头,缓缓道:“什么事?”
                    婉儿轻咳了声道:“殿下从昨晚起就没吃什么东西,奴婢做了些糕点,希望殿下不嫌弃。”说着还不停的瞟向恒。
                    见状,我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殿下你好点没?”婉儿推了推身后两人道。
                    两人被婉儿的话一说,皆是一愣,誉义刚想说话,却被媚韶抢了话头,他道:“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那掌旁人定是接不了的,像尊主您如此这般的好内力,再来三个左长老也不在你话下……”
                    不知是他想要掩盖昨日那行为,还是吃错了药,总之,一口气一句话说的没停,尽是些谬赞的话,引的一旁的婉儿和誉义惊奇的看向他,恒则是无奈的望向了窗外,口中悠悠飘出句“鬼上身……”幸而他这句话说的极其小声,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昨晚的夜袭,虽不是惊天动地,但也弄的人仰马翻,而昨夜却始终不见婉儿出现,若要说睡的太死,未免是瞎话。既然她是母妃派来的人,心中多少对她有所顾忌,可其中真真假假又不是一时能说清楚,唯有时间才能证明。而昨晚的两位老者,据媚韶所说,便是玄冰的两位执教长老,长老姓谁名谁,无人知晓,自上代尊主起,就是左,右长老相称。灰袍银发的为左长老,黑发白袍的为右长老,他们是继母妃之后,玄冰最有发话权的两位人物。昨晚自然是他们选择考研我极好的机会,与那夜袭之人想是碰巧了,可如此不讲江湖道义的偷袭行为,实在是令人咋舌,若不是我基本功好些,早被他一掌劈成了肉酱,那还有命在喝茶听笑话?想及此,怎不知有这些“手下”,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想的入神,此时糕点已放至眼前,媚韶此刻终于说到了正题:“尊主您也没事了,是不是该见见两位长老了?”他有些心虚的问道。
                    闻声,挑了块糕点塞嘴里道:“行啊,那就见见吧。”刚要起身却被恒一把拉住,他道:“可要我陪你去?”
                    心想:你陪我?如何陪?如那长老真还要给我一掌,你这是陪我殉情呢?还是替我收尸呢?
                    随即对他笑道:“你还是在这替我品尝婉儿的手艺吧。”说罢,抽出了捏在他手中的衣袖,与媚韶相继走出了马车。
                    


                    75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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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摆脱马车的范围,媚韶便道:“昨夜我并不知道长老要来那么一手,他们只跟我说会有所考研。”
                      闻言,边走边看着风景,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哦。”
                      “本来我们只是尾随在你们后面而已,我看到他们玩夜袭,我这不也马上出来相救了吗?”说着刻意在“相救”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时离我们不远处有一小丘,在这矮树林中也颇为一宽阔之地,我道:“那里不错。”说着便往那走去,不无意外的,媚韶突然飘至我眼前,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口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由于领口被他拽着,又被他逼近询问,简直与他大眼对小眼,我挑眉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尊主的吗?”
                      被此一问,他立刻送开了手,一脸不忿的望着我,几乎咬牙切齿道:“属下该死,任凭尊主发落。”
                      整了整领口道:“发落就不用了。”见他如此也颇觉得有意思,于是装样道,“我没你如此小器,偷袭就偷袭了吧,最多被你骗的团团转而已,哎……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
                      “……是你……是尊主您把属下骗的团团转才是吧?”他咬牙道。
                      闻言摆了摆了手道:“随意。”看了他眼道,“只是,你刚才如此纠缠不放,现在又露出如此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了你。”语毕上下打量他。
                      “你说什么?”闻言媚韶简直如果炸了锅一样,道,“要有什么,也是你被我什么?”
                      见他如此,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行,行,万事花魁你最大嘛。”
                      “你是想试试爷爷的手段吗?”他炸锅样,挑着眉邪笑道。
                      “不了,正事要紧,你不是要让我见谁谁谁来这。”见他还意犹未尽,便继续道,“还不快去找他们来?”
                      他见状,嘁了一声,道:“是。”便转身离开了。
                      不出半刻,媚韶便引着两位长老至跟前,未闻及脚步声,却听得身后两人齐齐道:“属下见过尊主。”闻声回头,不见昨夜的气势凌人,却见今日皆恭恭敬敬拱手作揖,此二人内功深不可测,就算低头于人,也不失半分气节。见此二人纷纷向我作揖,心中难免起疑。我道:“两位长老何必那么客气。”说着便伸手去搀扶他们。二人见状也不客气,左长老站直了身子道:“昨夜为探视尊主武功深浅,才下了如此狠招,尊主内功扎实,不复老尊主之望,若有如芒之处,还请尊主不要见怪。”
                      “长老谬赞了,晚辈资质尚浅,今后还望两位长老多多提携。”口中虽如此说的,心中却道两人狡猾。
                      此时,右长老道:“尊主义薄云天,又怎会与你我计较。”说着笑的和善,一旁左长老闻声连连称是,右长老此刻看了看媚韶道,“只不过,属下听雀楼小儿说尊主你无心于我教之位,此事可谓属实?”
                      不待我开口,左长老抢白道:“昨夜尊主既能接下老朽一掌,便是当定了我玄冰尊主。再说了得了玉佩不肯任职之人,便要受天诛之刑,不死也残啊。”说着一脸威吓状,唯恐别人不相信其刑可怕。
                      闻言望向媚韶,见他躲闪,不由挑眉,心道:左右长老所言,可信度待议,若是此话为实,那媚韶在第一天得知玉佩在我手中,以他的个性,定会告知威胁。而此刻见他躲闪,便知其中隐情。
                      “尊主若是无心但当,便请交出玉佩,也可自刎当场,以免我们伤了感情。”右张老边说边向我迈近了一步,只此一步,已气势迫人,若不是内力尚可,早已倒地不起了。
                      见此,笑道:“左右长老如是说了那也没办法,只是自刎太不符合我的性格,既然天诛如此残忍,我也想领教一二,也不枉此生。”说着便有招架之意。
                      “哦?你就不想得万众光彩之位,而想与我等拼杀?”右长老道,说着气势更甚。
                      以今时今日的能力,与其相搏,无疑是用鸡蛋砸石头,自不量力,可是嘴巴上又不想输人,开口便道:“并非如此,原本想是今日接下这尊主之位,可是两位长老所说之事诱惑太大,不免让我动摇。”说着满脸无奈。
                      


                      76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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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两位长老闻声却呆立了半刻,而后,左长已笑的直不起腰,右长老干咳了声,收了内力道:“尊主既有此意,恕属下无礼了,还请尊主保留原有想法。”说着便又作揖。
                        我知其不过是想让我当着尊主之位,见好也知要收,给了台阶就顺着台阶下,便道:“长老见笑,晚辈也只是一时说笑罢了。”
                        闻声,右长老点头道:“既然尊主有意接任,那便请尊主交上一则投名状吧。”
                        第四十五章
                        右长老点头道:“既然尊主有意接任,那便请尊主交上一则投名状吧。”
                        闻言心中起疑:原本以为他们和母妃一伙的,把尊主之位扔给我,就算百无一用,也可当压住各帮各派一个傀儡。它玄冰并不像传闻中般,缺了尊主群龙无首,不管母妃是否有暗中指使,但有这两大长老坐镇,又乱的到哪里去。如此,既然他们不需要傀儡,又为何要我当此尊主,反而言之,如他们希望我当此尊主,这投名状又来的甚怪。莫不是其中计中有计,又落了母妃的圈套之中?
                        此时,左长老笑道:“并不是我们不信任与你,我可是非常中意你的,若是要继承我等武学之人,非你莫属了。”
                        “这投名状也不过是个形式,原本不要也罢。”右长老道,“可是近来武林中巧取豪夺玉佩之人众多,各个眼馋于尊主之位,教内弟子中不乏狼子野心者。尊主又是王爷身份,虽说由前仍尊主交位于你,但是此等形式还是要的。”
                        一旁媚韶显然不知有此一说,望了望两位长老,却是低头不语。
                        见及此我道:“不知这投名状要如何纳?”
                        “不知菱山不老洞,尊主可有耳闻?”右长老道。
                        “略有耳闻。”我道。
                        菱山,是位于四国中心交界处的山脉,它也是维护四国和平的唯一天然屏障,少有人烟,传说甚多,大多为神仙居住的地方,而不老洞也为传说之一,据说此洞中结满冰晶果实,常年由地下水灌溉,已成神果,习武之人如若食之,则能功力倍增,化腐朽为神奇,若普通人食之,即使不能长身不老,也能延年益寿。但此山地势险要,猛兽长居,自无人敢踏入。
                        “老朽便想由尊主亲自去次不老洞,取回冰晶果实,以此为投名状。”右长老笑到。
                        “在下自是非常想随长老之意当此重任,但这菱山相去甚远,而在下任有要事在身,此位并非我得玉佩不当,而是此等投名状在下实难接收,这样,便是在下纳不了投名状,自然不用受那天诛之刑了。这尊主之位恐怕……”我笑道,“还是请另寻高明吧,如若两位硬是要强怕行之,那只能恕在下不为瓦全了。”语毕
                        “哈哈哈哈哈,好个不为瓦全。”左长老道,“那个果实的确没什么大不了,还是搏斗来的好。”
                        右长老闻声仍不动声色,缓缓道:“原本这是个不错的威胁,但我等并无与你相搏之意,先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此法也是迫不得已。”他顿顿了道:“尔等皆中了我教的冰魄十三瘴,三个月内若得不到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死,自然要烂腐至十三个阶段,最后化为血水。”
                        这死法未免太恶心了些,可是就刚刚所言所行,我与他并无接触,他是如何下的毒?难道其武功真高明至此?
                        见我怀疑,他继续道:“不用老朽亲自动手,刚刚婉儿的糕点,不知味道如何?”他停了停了道:“尊主不妨试试运气至幽门,可有气阻,疼痛难耐之象?”
                        闻言,依言所行,果然一阵疼痛,顿时冷汗密布。若是糕点有毒,那么中毒的不止我一人,恒和誉义自然难以逃脱。如此,就算穷途末路一死了之,也解不了他们的毒,想及此不由痛恨两只老狐狸的狡猾,也厌烦自己的疏忽。
                        我皱眉道:“条件就这些?”
                        “呵呵,常闻尊主有护短之心,至此也才拉得旁人下水,也不过是保此万一,但如今一见,果然奏效。”右长老笑道,“三月为期,尊主只能与一人相伴前往,只要尊主取的冰晶果实,玄冰上下皆唯尊主是从。”
                        


                        77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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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主那些残兵老朽可暂为你收着,老夫向来喜欢‘教导’别人,尊主暂可不必与老朽客气。”左长老此时忙接话道,生怕我将那些兵从调回,让他丢失了玩物。
                          去不老洞那鬼地方自然不可能带兵千前去,一来张扬,二来麻烦。左长老肯收着他们“玩”也不可为一件好事,只是那一人的人选,自然不能是恒与誉义,三人皆为中毒在身,若是路中有所差池,更是无人能助。如此算来,与我稍有相识的便只有媚韶一人了。此时望向他,见他立刻拱手作揖道:“属下愿随尊主前往。”
                          “既然雀楼小儿有此意向,那便如此定了吧,不知尊主是否赞同。”右张老道。
                          闻言,心道,好个狡猾的老狐狸,吃定我不会带那两人前往,媚韶是颗两面旗,与我与他皆有所用,我不选他,我还能选谁。心中不由烦闷。
                          “好,好,如此,便早去早回。”左长老道,“老朽还期待着将武艺传授与尊主你呢。”
                          望了眼,一脸笃定的右长老,高兴不已的左长老,还有一旁作揖的媚韶,心叹:我这回真的栽了,本想借机顺理成章的收了这两条大鱼,反倒是被人算计了,真可谓失了粮草又折兵,还得为人卖命找果实,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回到马车的所在地,见恒与誉义皆围坐在内,屏退了旁人,我将刚才所发生之事告知他们,见两人确有中毒之状,原本最后那一份侥幸的心理也随之而去。
                          此时誉义道:“主人到哪里,属下就到哪里,属下并不怕死,也不惧此毒,望主人首肯。”
                          他的反应是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一旁恒却未答话,顿了顿后,我道:“你们都留下,那些兵是为日后所养的,并不能全权交于左长老,若是我们全离去,一时军心则乱。誉义你得替我掌管他们。”
                          “是,主人……。”虽然不愿意,但我的话仍然对誉义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因此我也不担心他,只是一旁反常的恒,此时却悠悠开了口,“你本就有此打算吗?”
                          “什么意思?”我闻声皱眉道。
                          “你父皇给你的任务虽说实则隐蔽,可江湖人士无一不知你的去向与目的。如果昨夜是你布下的饵,原本应是想得那两位长老相助亦或是想阻而顺利当上玄冰尊主,而不单
                          单是建立在玉佩相传的基础上。现今,结果并不完全落于你手中,而是留有一半在那不老洞里,这个一半,又恰巧为你隐藏了未来的行踪,同时为这些残兵找到暂时安顿和庇护之所。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吗?”恒缓缓道。
                          如此想法并不是我没想到过,他的想法没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这个想法却只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恰恰相反的是,过多考虑他中毒后该如何处理如何安慰如何解毒的后话。是他太将我理想化,还是原本我就是个绕过捷径走歪路的白痴?
                          冷笑了声道:“你想要我如何回答你?”
                          第四十六章
                          冷笑了声道:“你想要我如何回答你?”
                          “我想听实话。”恒悠悠道,“你有时候离我太遥远,令我完全猜不透你,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原本就在你的设计之中的棋子,还是值得相交的朋友,也或许是其他,你能告诉我,我算是什么吗?”
                          一旁誉义闻言看了看我,道了声告退,便离开了马车。
                          “算什么?”重复着他的话我道:“不要以为当了几天皇妃,就真的有多接近我,我们……”
                          说着靠近他,冷冷道:“我们不过是交易关系,仅此而已。”
                          他闻声,只是呆呆的望着我,直到我回身欲走时,他才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过是如此关系,就算作为一颗棋子,难道我就没有权利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还是说,我连做颗棋子的能力都没有?”
                          暗叹了口气我道:“你想多了。”语毕便掀开帘子,出了马车。见誉义在马车外候着便嘱咐他看着恒,便向前走去。
                          未走数步,便听身后有人道:“真是冷酷啊,把别人扔下了,临走前也不说些好听的,还是说……”
                          


                          78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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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他眼,随手去牵身后的马,道了声:“行。”便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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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还要上好的头饰,玉饰……
                            也不知道他说了到底有多少东西,直至出了这片林子,都未听他停口。此时太阳已快落山,远处已能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想是村庄已不远,未等我开口,媚韶已翻身上马,他口中道:“你可不要食言。”便向着那灯光处而去。
                            与他一前一后踏入村庄,顿时愣在当场。远处已见此地灯光闪烁,而此时此刻堪称灯火辉煌,可却未见半个人影,与媚韶交换了个眼神,挨家挨户的逐个看去,几乎每家每户家中都摆放着好吃好喝,未曾动过,甚至连金银都摆放于桌面之上,就像是举办盛宴至一半,发生了什么不得不逃离此地的事情。但更奇怪的是,每家的门前都插着三株高香,以至于整个村庄都染满了此种味道。一阵寒风带过,味道更浓,不由皱眉,难道这是座鬼村不可?
                            第四十七章
                            望着这座空城,心中不由奇怪。媚韶此刻已到我身旁,他道:“搞什么阿?偌大个地方,居然只亮灯却无人。”
                            “无人不是甚好,你的那些玉饰衣物,美味软榻可算是不费吹灰之力了。”与他说着便向前走去。
                            “嘁,本楼主才不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不问自取视为盗也,难道尊主你不知道?”说这紧紧的跟上来,“你这是要干嘛?”
                            目下我们正站在一家客栈门下,向内望去油灯皆亮,每个桌上碗筷齐全,色香俱全,若是此地尚有人,必定是热闹繁华之象。夸过门前的高香,一脚踏入客栈内,又去楼内,厨房,前院里看了一边,厨房内锅炉正旺,锅内肉香扑鼻,院内晒洗之物仍在,回到大厅,随即问道:“楼主啊,如此景象,你意为何?”
                            媚韶紧跟着进了大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山贼入侵,或者敌兵来袭,村民闻声都逃了呗,这镇看这挺富庶的,我是山贼也不放过这块肥肉。”
                            “山贼阿,我们在林中时这边灯光已是点着了。”说着伸手去摸桌上的酒壶,温度尚存,“那这酒为何是热的?”
                            “自然是热了不久人就逃没了。”媚韶答着结果酒壶,闻了闻道:“味道不错。”
                            “那为何这里的桌椅,餐具都如此整齐,毫无慌乱之象。”我扫视了一遍屋内道。
                            “……也许是这里的村民逃啊逃的逃习惯了,再加上比较懂礼仪,就没那么慌乱了呗。”媚韶道,“尊主阿,今天怎么那么好问?难道这几天太阳大,把你晒坏了?”说着便要过来摸我的额头。
                            “也没什么,只是从我们入村直至现在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可酒壶尚热,桌椅尚齐,屋内人迹明显,而现下,百里之内尚无人息,如此轻功高手,想来整个武林也屈指可数,然则一村的人都有如此功夫?”我悠悠道。
                            语毕,只听得酒壶落地“哗啦”一声,洒的满地都是,媚韶此刻道:“你。你不会是,是说这里有脏东西吧?”
                            闻言挑眉道:“楼主什么时候也怕这种东西了?”
                            “谁,谁说我,我怕了。”他道,“你不说也就算了,你一说,说我就觉得奇怪了,哪,哪有村子每家每户门前点香的,这香味道也太,太太怪了吧,这分明像是在祭奠整个村庄的人嘛,嘛嘛……”听着他说话,我都怕他自己咬到自己的舌头。
                            转身便向楼上走去,身后立刻传来了媚韶的惊呼,见他极其神速的窜到我身后,用十分警觉的声音问道:“你要去哪里。”
                            用手指了指楼上,我道:“客房,睡觉。”
                            “阿?你不是吧你,这种鬼地方有什么好睡的,快走吧,走啦。”说着用力拽着我想往外走。
                            “楼主阿,都大半个月没睡过床了不是?楼上可有上好的丝薄棉被阿,不想好好休息休息。”我挨近了他到。
                            “…………想……可是,可是……”
                            


                            80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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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韶“咦?”了声,边咳嗽边道,“咳……咳……外面……外面有鬼啊……”说完直拉着床幔罩着还有半分样子的床沿,一副唯恐会有东西闯入的样子。
                              “鬼?”我道。
                              他谨慎的拉着床幔认真的点着头,见他如此,还真是让我彻底无语,人怕鬼,正常,会武功的人怕鬼,也正常,一代杀人不眨眼人见人怕鬼见鬼闪的情报楼楼主怕鬼,那也……正常,可是,装神弄鬼的也怕,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把扯过床幔,几乎是用了硬抢的架势,才从媚韶手里夺下这满是灰尘的东西,顺手一扔,又是一阵灰尘,不顾媚韶在那一个劲的狂咳,一手抓住他的后领就往外拖。
                              待灰尘散去些,便清楚的看到那只鬼影的模样,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见他此刻正被夕压在身下,四肢颤抖,脸色发青,怕是下一秒就该尿裤子了。
                              扔下手中的媚韶,我道:“鬼在哪里?”
                              他几乎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眼,使劲往我身后挪了挪,从指缝中偷瞄了眼,迷茫道:“诶?哪来的狼?”
                              见他此刻也不抖了,迅速的窜到那边,用手指捅了捅夕后道:“狼?不太像嘛……”
                              “鬼呢?”我追问到。
                              他啊了一声,顺着夕往下看去,口中道:“……鬼……怎么是个小孩……”
                              此刻看不见媚韶的表情,不过估计好看不到那里去,因为那个装鬼的小孩脸部抽搐的频率明显要比被夕撞倒时高出一百倍。而媚韶的下一部动作就差把夕给撞翻,自己狠扑上去把那孩子咬碎啃食殆尽了,那小孩见不是一只狼压着自己,而是被个人拎着时几乎是吼叫了声:“妖怪啊……”就开始挥拳乱打,自然他的那些拳脚落在媚韶身上就跟棉花拳似的,而这边媚韶不认载道:“你有见过妖怪像我这么好看的,恩?”一边用尽古往今来的阴招威胁着那小孩,一边不忘展示他那美好的脸蛋,而后的交谈内容几乎成为妖怪应该长什么样为焦点。
                              无奈望着“一老一少”在那耍嘴皮子,于是插嘴道:“为何装神弄鬼?”
                              “我才没装神弄鬼。”那孩子哼着鼻子道:“我本来就住这里,明明是这个笨蛋妖怪把我当鬼。”
                              “你说谁是笨蛋妖怪?”媚韶几乎是咬着牙道,与那孩子又是一阵大眼瞪小眼。
                              “谁回答谁就是呗,笨蛋妖怪。”……
                              “住这里? 那你可知为何整个镇都不见人影?”我继续插嘴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瞧他这样就知道是个跑丢了的,傻的吧。”媚韶凑近了那小孩,上下打量道:“就穿成这样还住上房?还有股酸臭味,我看你是要饭的吧,骗人精小屁孩。”
                              那小孩闻声瞪了媚韶一眼,飞起一脚就踢在媚韶的手肘上,还没等我们反映过来,自己却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含糊道:“要饭不行啊?要饭犯法啊?我就是知道整个镇的人怎么不见了,我就是知道……哇……就是知道……”
                              媚韶见此也是傻了眼,直接歪过头来对这着我,一副无辜的表情,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见那小孩哭的起劲,我也是一头雾水。媚韶则放下了那小孩,好言道:“要饭好啊,要饭的好,丐帮的帮主还是要饭的呢,要饭的有出息啊……”估计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发虚,越说越没底气,而那小孩却越听哭的越响,就算此刻给他糖果,玩具也不会效果。
                              本来就极度心情不佳,被这小孩一哭,更是烦躁,一时又找不到个人来问清情况,唯一知道情况的却是个哭个不停的破小孩,随即皱眉,冷了声道:“闭嘴。”
                              此话一出,没想到比那些奶妈的哄骗还要有效果,一旁原本早已打起瞌睡的夕闻声,也是抖了抖毛,一时气氛凝聚,只见那小孩抽泣了两声倒真不哭了。
                              “小孩,为何整个镇不见人影?”我见势追问道……
                              从那小孩口中得知,这个镇是这里方圆百里最繁华的,人丁众多,庄家富庶,更无强盗小偷光顾,这种状况在一个国家的边境是极其少见的,庄家富庶先不说,连年灾祸和土匪结党有怎会放过这块肥肉,而这一切全要归功于当地的一个神仙,而这个神仙每三年的这个时候便要到访此地,按当地的风俗,普通人见不得神仙,便连续三日在夜晚摆宴迎神,家家灯火通明,食物丰盛,金银不缺,城中的百姓则在那些日字除外露宿,隔日回来,供奉的财物定会少去,以此求得来年丰收平安。而这小孩平日乞讨虽不怕饿死,但是眼见着家中老母病倒,为积些钱财,便等着此日来拿些钱财,少了钱财的人家也不回追究到他身上,自然是以为自己家得了神仙的“厚爱”了。不过神仙一说,向来有虚无实,就此看来装神弄鬼的还不光这小孩一人。
                              


                              82楼2011-08-05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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