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我也在家持续写剧本。
星期天中午,当我正在自己房里专心填写稿纸的格子时,妈妈敲了房门起家进来。
「心叶,该吃午餐了。咦?」
妈妈看到我桌上摆着一大叠稿纸,好像有点讶异。我急忙解释:「我正在写学校的报告。因为很难写,所以可能会写坏很多张。」
妈妈温柔地微笑了。
「是吗,真是辛苦。可是面条放太久会糊掉,还是早点下来吃唷!」
房门关上,剩下我独自一人后,我忍不住感到自己的脸热起来了。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发现我在说谎?
其实只要坦白跟她说,我是在写文化祭准备演出的话剧剧本就好了……
我的家人都知道我在高中参加了文艺社。
但我是在入社两个月之后才告诉家人,而且也没提到每天都要写三题故事,只是简单说了「因为社员很少,也没什么大活动,只是跟学姐聊聊文学作品」。
因为我不想让家人太过担心……
两年前,当我还是个国三生的时候,我把第一次写的小说拿去投稿新人奖,结果竟然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得奖者。
从此之后,我的生活有了大幅度的转变,不只作品以谜样蒙面美少女作家的身份大肆宣传,得奖小说还成为畅销书,让井上美羽这个名字传遍了日本。
但是,这对我来说反而是把自己推入黑暗深渊的不幸事丵件。我失去了最喜欢的女孩,还罹患了会突然无法呼吸的疾病,因而无法上学,只能缩在家里,给家人添了不少麻烦。
就算是现在,妈妈也会为了我假日都不跟人出去、也没有朋友打电话来找我而担心,偶尔会用悲伤的眼光望着我。
每当我看到那种眼神,或是突然想起往事,就会觉得自己实在活得太无力、太丢脸了,喉龙还会因此纠结起来。
为什么我会这么脆弱?这种情况到底还要延续到何时?
我再也不要毁坏任何东西,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所以,我决定绝对不再写小说。因为我在国中写了那本小说真是太错特错。
我阖起五十张一叠的稿纸,怀着郁闷的心情走下楼,脑中还浮现野岛的台词。
「何等高贵的女孩啊!
我会成为有资格当她丈夫的男人。
神啊!在那之前请别让她嫁给别人!」
我也有过像野岛那样热恋的经验。但是,我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