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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魔幻·文章】《误回首》   文/虞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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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献度


1楼2012-07-10 13:48回复

    三.
    听到时广主动提出要娶泞圆为妻的消息,整个文府都焦躁不安起来。所有的长辈都齐齐地摇头,叹气,口中反复地骂泞圆这蹄子是祸水,老爷甚至想要把时广关到禅房里去闭门思过。
    他们都忘了,即使没有祸水,王谢堂前燕,仍是飞往寻常百姓家。
    时广不依,倔强地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说:“请老爷太太成全。”父亲气得不断地大声咳嗽,渡姨娘连忙在背后又捶又揉,一边给时广眼色,让他速速离去。时广只装作没看见,倒是太太,缓缓地喝了一口茶,转过脸对下人们说:“泞圆是哪个丫头?带来我看看。”
    泞圆很快便知道了上房里发生的一切,她一边走一边想:又该离开了吧?自她记事起,便在被人贩子家中长大(原文如此,我赶脚应该是想说被人贩子拐走然后长大。),这两年,从这一户到那一户,不停地辗转流离,无依无靠。
    她想起时广看他的表情,温柔的,情深意长的。他是她暗夜里的点点火星,虽然不能带来温暖和光明,毕竟也算一个遥远的期待。可惜,终是无缘。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爷有急事出去了,太太见到她,正眼都没有看,闲闲地和别人说话,无意中瞟一眼:“嗯,这就是那个丫头?”言外之意,不过尔尔。旋即,又侧过脸,同管事娘子说,尉迟府的戏子如何如何好。好像,泞圆只是一件破旧的衫子,碍事了,便踹一脚,不碍事,便由她在哪里霉烂腐坏。
    她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出,眼角,却看着不远处的时广,他正用坚定的目光鼓励她,好像在说,相信我,我们会在一起。
    末了,太太说:“我累了,要回房休息。”像是突然看见泞圆,轻描淡写地对管事娘子说:“这丫头,你去打发了吧。”若无其事地扶着丫鬟的手,走出门去。
    时广还在那里说:“母亲,我是一定要娶泞圆的。哪怕是走出这文府,再也不回来。”
    那年老的妇人听到这话,转过头,厉声说:“你尽管试试。”
    其他人慌忙劝道:“少爷,快别闹了。”
    宽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时广和泞圆,两人泪眼相对,时广想: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泞圆。
    泞圆却想:你的心意,我懂。我知足了。
    一回房,泞圆便开始收拾行李。卿儿陪在一边拭泪,说:“都是少爷,太心急。”泞圆平静地说:“姐姐,这都是命。”
    这时,听到院子里嘈杂的声音。
    原来,时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斧头。正在砍院子里的梧桐,下人们都围在那里劝解,不知他做何用意。
    卿儿快步走出去,拦他:“你还没有闹够?”
    他仿佛听不到,一把推开她,一下以下地用力,木花四溅。泞圆实在忍不住,走出去,想要阻止。
    恰好,那棵梧桐轰然倒地,落在东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时广哈哈大笑,笑完,又潸然落泪,扬声道:“泞圆,你看到了,如果有一天我负你,便如此树。”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泞圆无力地倒落在地上,因他的几句话,为他死,都心甘情愿。


    4楼2012-07-10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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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环先扑过去,哭喊:“老爷。”
      时广双手合十,视若无物,他说:“大家都散了吧,人生如梦,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早在十几年前,我便应该明白。只是,那时,我有所眷恋,不能看破。白白浪费了十几年的时光,还有,你们的青春。”
      小圆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又说:“时府的财产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要去要留,随你们吧。我来,不过告诉一声,时某对不住你们了。”
      突然地,卿儿问:“少爷,在你心里,我算什么?”她喊他少爷,好像中间的十几年根本没有存在过,他们仍是文府里无忧无虑的少年。
      时广凝视她,一声长叹:“卿儿,你是时广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
      “那么,泞圆呢?”卿儿不依不饶。
      时广沉默良久,答:“她是时广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不过,得不到,终是得不到。“在那三个女人听来,竟是荡气回肠,久久不散。
      卿儿的脸上面露微笑,那笑容渐渐如花瓣舒展,倏地绽放,她哈哈大笑,说:“好,很好,就这样了结,很好。”
      时广口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曰,四大皆空。”他转身而去,听到安姐在身后轻声说:“老爷,你也是安姐一生中最爱的男人。”
      时广没有回头,渐行渐远。
      九.
      这年冬天,竟然下雪了。时府空荡荡的,小圆回家,凤环改嫁,安姐不肯走,卿儿只得将她留下。
      安姐常常以个人在寒凉的冬夜,徘徊在楼阁中,喃喃自语。
      短短几个月,她遇上了想爱的男人,又失去了,有了一个孩子,也失去了。
      于是,她存了一死的心,从小服用的药丸已停用,她想,当那个人从她的生命中剥离,她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让那些从小陪到大的药丸消失吧,让病魔带走她吧。
      可是,在她的心中,有一些忽隐忽现的画面出现,一会儿,是时广,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又是卿儿。
      她在雪地中徘徊,想,大概,她快要去了,她一定是听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上天一直没有带走她。
      春天很快到来,柳绿花红,风和日丽的清晨,她不知不觉地走出时府,走进文府的废墟,在她耳边,一直听到有人喊,泞圆,泞圆。忽近忽远。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隐隐地,看到一丝绿意,原来,是一棵被砍断的梧桐上又长出了新芽,嫩嫩小小的,随风摇动。
      只在那么一刹那。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日,时广留不住泞圆,就砍倒了这棵梧桐,在东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时广还说:“泞圆,你看到了,如果有一天我负你,便如此树。”
      安姐全想起来了。
      她就是泞圆,泞圆就是她。哪里有什么安姐?一切,不过就是卿儿的安排。
      那日,她被士兵掳掠,卖入官府为婢,后来,卿儿找到她,请城西的老人收她为女,因为思念时广,她身体一直很虚弱,于是,卿儿请来所谓的高僧,为她配制丸药,渐渐地,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关于泞圆,关于时广。
      再后来,她就成了安姐,而那些有关儿时的记忆,不过是他们强加给她的,她却信以为真。
      终他一生,他都不知道,身边的人,就是日思夜念的人。
      得到了,却以为没有得到。
      也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泞圆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身后有窸窣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卿儿安静地看着她,怀里的宁儿睡得正香,她说:“泞圆,你都记起来了?你也明白了?”
      泞圆温和地笑笑,不答。
      她自语道:“我一生都以为,只要努力,可以得到一切。没想到,费尽心机,也米有得到时广的爱。”
      她抬起头,看着蓝天:“我想,我错了。”
      泞圆不答,她又说:“找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时广一定会找到你。请所谓的高僧给你配药的时候,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一切。可我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泞圆沉默片刻,说:“那日,推我入湖的,是你吧?”
      卿儿坚定地摇头:“不,我没做过。我爱时广,我不会残害他的骨肉。我只是,想报复他对我的视若无睹。”那是谁?小圆?凤环?
      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失去的已然失去。
      回不去了。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8楼2012-07-10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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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3-


        9楼2012-07-10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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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来得及看,段与段之前空隙好大


          10楼2012-07-11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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