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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
我看球跟别人不一样,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对着电视机,绝对不容许任何打扰。啤酒、空调和驱蚊器是必须的,如果说别人是用心看球的话,我简直是用灵魂看球。
从86年开始,世界杯和欧洲杯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没有错过,为了看球赛,我可以放弃一切。足球,就是我的生命。
南非世界杯真的很精彩,吸引人,这是精神的洗礼,让我忘记了一切世间的喧嚣。什么房价、股票、物价上涨、工作,去他妈的吧,我就想好好的享受比赛,人生中这样的美妙时刻能有多少呢?
整整这一个月里,我足不出户,心无旁骛,早上起床不洗脸,胡子长了也不刮,饿了吃快餐面,困了就在电视机前一倒,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终于,裁判员吹响了决赛结束的哨音,阿根廷获得了冠军。
我泪流满面,张开嘴大哭了起来,然后拨通了电话。
“喂,公安局吗?我杀人了。在蛇口西路五号。谁?我的太太和孩子。什么时候?六月十一号晚上的事,现在尸体已经腐烂了,我闻到屋子里都是臭味,好多苍蝇在到处飞”


38楼2013-07-11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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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笔仙》
    “请笔仙是大学校园里最普遍的鬼游戏,其实里面包含着最基本的心理学原理。”夜晚的宿舍里静悄悄的,几名男生围在林教授身边,聚精会神地听他的即兴讲座:“心理预期和心理感染。在我们参加请笔仙游戏时,因为心理上期待着鬼的出现,结果这种心理活动反过来影响我们的感应,使我们对恐怖的东西过于敏感。例如我们去电影院看恐怖电影,由于我们抱着去感受恐怖的心理,结果会觉得电影特别恐怖。而同样一部电影,假如是你在吃饭的时候看,那感受就完全不一样。”
    “而心理感染就是指同伴当中的情感会互相影响和累加,这就是为什么在现场听音乐会,感染力会比看电视来得深刻。在请笔仙这个游戏中,每一个参与者都互相感染着对方,从而放大了恐惧感,使人失去对事物的客观判断能力。”
    林教授侃侃而谈,每一名同学都认真地听着,不时发出自己的疑问。“好的,现在我们就即兴玩一下这个请笔仙游戏,看看它到底是不是象传说的那么神奇。”林教授说着,望了一圈周围每个人的眼睛,微微地笑了。
    一个男生马上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另一名男生飞快地关上了灯,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每人伸出一只手握紧笔杆。
    “我开始请笔仙的时候,大家都要集中精力,在心里想着我问的问题。”林教授说着,低下头闭上眼睛说了起来:“笔仙笔仙,笔仙笔仙,请问你来了吗?请告诉我们,我们当中谁是鬼?”
    随着他的念叨声,笔尖开始在纸上缓缓移动起来,最后在一名男生面前停了下来。其他的人吃惊而略带恐惧地看着他,身上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嘿嘿,大家看到了吧,笔仙根本就不准,毫无根据。”林教授淡淡地笑了笑,说:“这位同学根本不是鬼,真正的鬼是我,可是笔仙完全认不出来。”大家疑惑地扭过头望着他,只见他两只眼睛里流出两行黑色的血,张开的嘴里翩翩飞出几个绿色的蛾子。


    39楼2013-07-11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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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感》
      作家大口大口地喝着杯里的酒,向他的医生朋友倾诉:“我再也写不出好东西了,拿起笔来,一个字也写不下去,脑袋里干得象要开裂。这种感觉太痛苦了,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一点用也没有。”
      医生看着他,微微一笑:“人的大脑被头颅所限制,所以极大地制约了它的想象力,也许我能够帮助你,只要把你的头颅打开,让大脑自由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它就能够超越自己,拓宽思路。”
      “真的吗?”作家放下酒杯,眼中闪着光。
      第二天,作家躺在病床上,一项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啊,太惊喜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世界是那么的波澜壮阔,我以前写的都是什么垃圾呀!有那么多好的题材,我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动笔,太好了,我找到了无数灵感,谢谢你!”
      果然,作家写了很多书,轰动一时,好评如潮。
      他再来到朋友的诊所时,满脸痛苦的样子,浑身无力地坐了下来:“我近来头痛无比,脑袋快要开裂了,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睡觉,我想我快要死了。”
      医生无奈地说:“这是开颅综合症,因为你的大脑打开的时候,密封状态被破坏了,里面残留有空气,所以影响了神经。”
      “你快想个办法,”作家欲哭无泪:“救救我吧!”
      医生叹了口气,抱着脑袋说:“我一直在想解决方案,但是,也许我也要开一次头颅,才能找得到灵感。”


      40楼2013-07-11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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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烧饼分成两份是比亚迪,分成三份是奔驰,分成四份是宝马,一个饼上面加个鸡蛋和大葱是丰田


        来自手机贴吧42楼2013-07-11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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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烧饼分成两份是比亚迪,分成三份是奔驰,分成四份是宝马,一个饼上面加个鸡蛋和大葱是丰田


          来自手机贴吧43楼2013-07-11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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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人》
            天色刚蒙蒙亮,刘飞和两名伙伴浑身武装,沿着一条荆棘丛中踩出来的羊肠小道爬到乌鸡山半腰。“就是这里了!”一名伙伴兴奋地说,指着一个被芒草覆盖着的洞口。刘飞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摸出电筒,将一捆麻绳提在手上,信心十足地说:“这一回,咱们一定要满载而归,成败在此一举了。”另外两名同伴脸上充满跃跃欲试的神情:“刘哥,我们听你的指挥!”
            广西隆安县是一个山区,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地下洞穴数不胜数,大如殿堂,小如管道,一个连着一个,谁也不知道有多深,通向哪里。一年前,来乌鸡山探险的几名旅行者无意中发现在地下洞穴中生活着一群人类,数量近千人,他们浑身赤裸,皮肤苍白,身材瘦小,不会说人类语言,靠捕食地下水中的鱼类和浮游生物为生。据推测,这些人可能是古代时附近的村民,为了躲避战乱而隐居于此,由于长期缺乏阳光和营养不良,使他们身上发生了退化现象。
            这个发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不久之后,人们发现洞穴人肉质鲜嫩肥美,且风传食用洞穴人能治病强身,在广东和沿海一带,餐馆相继推出以洞穴人为原料的菜肴,民间开始大量收购洞穴人。于是,洞穴人价格迅速飙升,现在已经高达每人十万元且供不应求,捕捉洞穴人悄然兴起成为一种地下产业。但是,由于洞穴人数量有限,至今隆安县地下的大小洞穴基本已经被扫荡过数次,洞穴人难觅踪影了。
            刘飞等人是附近的村民,眼看着外地人一批又一批地来到这里,终于也按捺不住了。三个从小在一起玩耍的伙伴几天前聚到一起,愤愤不平地说:“洞穴人迟早是要被捉光的,这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现实,还不如趁早抓住机会,让我们借机改善一下生活!”三个人说着说着,就想起乌鸡山上另一个隐秘的洞口,那是他们小时候放牛时无意中发现的,“那个地方别人不容易发现,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于是,他们一拍即合,决定深入虎穴,发一笔横财。
            刘飞领着头,四肢着地爬进了洞口,匍匐着向里面爬去。随着光线越来越暗,里面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他们打开了手电筒,借着光线看到洞穴是斜向下进展的,稍不小心失足滚下去,就不知道哪里才是底了。刘飞拿出绳索,把一头系在一根石笋上,谨慎地背着身子,紧紧面贴着石壁往下攀走。每条绳索长度是三百米,三个人都下到下面的一个平台汇合之后,休息片刻,再换另一个人带的绳索继续往下。就这么一步一步下到底部的地下河边时,已经用了两个半小时。在这个地方,就没有什么天时地利之说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逆河而上,按照当地流传的说法,洞穴人喜欢在河水边的石壁中作穴,一是饮水方便,二是他们也有讲究卫生的习惯,不会把粪便随处排放而影响环境。他们睁大眼睛往前走着,电筒向四处扫射,寻找着蛛丝马迹。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刘飞脚步停了下来,他举着的手电筒保持在一个方向上,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和紧张。其他两人见状,赶忙也跟着将手电筒照了过去,只见在斜前方刺目的光圈汇合下,一个凹进去的石洞里出现了一个蜷曲的人影,他显然无所适从,突然出现的光明令他忘记了作出反应。
            “快,分头包抄!”刘飞压低声音,吩咐其他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路包围过去,自己从背袋里拿出麻绳结成的网袋,抖开两端就一步步向那洞穴人靠近。虽然他的脚步沉着,心中却七上八下地思考着对策。“最好是活捉,这样价格最好,十多万绝对不是问题。但是他会那么温驯地等着我张网吗?如果他要逃,那就只能把他打伤,不然在这地方躲藏容易、寻找就困难了。但是拿什么打呢?只怪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刘飞想着,眼睛开始四下斜瞄,想在地上找到几块顺手的石头。
            “刘飞,网!”两边的同伙已经很靠近了,洞穴人发出“唔唔”的哀鸣声,向洞里退缩了几步,眼神中流露出恐惧。刘飞心中一喜,知道它已经吓得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赶紧把网袋的一端交给左边的伙伴,拉开大网就向洞穴人笼罩过去。
            “啊!——”突然,几乎在同一时间,三个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一瞬间齐齐被什么东西倒吊到了半空中。“抓到了,三个!”四下里响起一片欢呼声,接着灯光亮了起来,从旁边的岔洞里走出来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彪形大汉,他手上拎着一只鱼,向那洞穴人一扔,夸奖道:“干得好,又上钩了!”
            刘飞被头朝下、脚朝上悬空倒挂着,双手乱舞挣扎着,嘴里大声喊叫:“搞错了,我们是人类,也是来抓洞穴人的!”
            大胡子“嘿嘿”地笑了两声,两手叉着腰说:“哪里还有洞穴人,现在抓的就是人!”说罢,大手一挥,一群爪牙吆喝着围上前去,将刘飞放了下来扒光身上的衣服,五花大绑,然后撬开他的嘴巴,拿一个“L”型的钩子伸进他的喉咙里一阵乱掏,刘飞“啊”的一声嘶叫,他的声带断了,顿时就象气球漏了气一样,没有喊出的话半途中变成了一阵无声的空气无力地消失在嘴边,他的眼里流出了两行眼泪。
            三个人被装进麻袋里拖出了山洞,这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刘飞看着乌鸡山上夕阳如血,想起父亲可能正在家里做菜,院子里弥漫着那股烧稻草的味道。
            大胡子等把他们藏进一个野草堆里,大家脸上露出庆贺的笑容:“先休息一下,等天黑了再把他们运走,明早上就能到广东,新鲜得很呀!今天又是三十万元的进账,天天都是好日子!”
            “老大,那边又来人了,看样子又是来找洞穴人的!”一个望风的小喽罗叫了起来。
            “快去隐蔽起来,好事不嫌多!”大胡子一听喜出望外,马上指挥着手下依次爬回洞口里。
            一阵脚步沙沙声在前方响起,刘飞看到眼前的野草丛里钻出了几个身影,领头的正是自己的父亲,他满脸憧憬地走在最前面,口中大声说着:“这个洞没人知道,我们是第一批,一定能捉到洞穴人!”身后几人发出一阵欢笑。
            刘飞想大声喊叫,可是他嘴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想拼命挣扎,可是他身上动弹不得。就这样,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钻进了那洞口里,然后他瘫软在地上,虽然夕阳依旧那么绚丽,但是他眼神里一片绝望。


            44楼2013-07-11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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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蝇》
              那是文革时期的事了。
              几个女孩随县宣传队下乡演出,晚上住在一个老乡的家里。老乡很好客,安排她们住下来,临睡前叮嘱她们:“晚上如果要解手,出门随便找一个墙角树根即是,千万不要上公厕。”
              公厕离老乡家里并不远,白天她们去过,是一个很大的坑厕,很久没有掏了,不用说就知道很脏。
              夜里女孩们都累了,说说笑笑没几分钟,就先后进入了梦乡。这时一名女孩却突然肚子痛了起来。她爬起床来,借着外面的路灯光推开大门,东张西望想找一个角落解决,但毕竟是一个姑娘家,放不下那个脸,最后忍不住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那个公厕。
              公厕里灯光昏暗,散发着一种暖哄哄的臭味,四处苍蝇飞舞。姑娘刚一蹲下,数不清的苍蝇向她飞来,停留在她的身上乱爬。姑娘一边用手中的报纸驱赶它们,一边晃着屁股,不让它们停留在身上,飞快地完成了解手。
              几天后回到县城,姑娘开始觉得屁股发痒,那是一种从肉里发出来的痒,用手挠不能缓解。姑娘以为是皮肤发炎,用了些肤轻松,然而并不见好。
              有一天,姑娘在洗澡,突然又觉得屁股发痒。由于经常用指甲抓挠,那里已经有些皮肤破损了。这一次,她更加用力地用手去抓,未想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借着镜子她扭头一看,只见屁股上已经被她抓出了一个破洞,一大把一大把白花花的蛆虫正从那个洞里爬出来。


              46楼2013-07-11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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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之后,手术的伤口还没痊愈,罗丽又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手非要在身上抓挠一下才解气的冲动。她强忍了很久,越忍便越强烈,终于没有遏制住这个念头,把另一只脚抬在床沿上就开始抓挠了起来。这一挠,顿时感到清爽无比,舒服得飞进了云里雾里。然而,当晚恶魔又再次降临,那被她挠过的地方再度奇痒无比,用手抓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躲进卫生间里一看,跟预感的一样,右腿上也长了一只眼睛。
                罗丽当即心如死灰,绝望无比,一路欲哭无泪地跑到了那家医院。医生一看到她就认了出来,二话不说给她开了手术单。手术完成后,医生把挖来的眼睛放在一个盛满液体的容器里,叹了口气对她说:“小姑娘,这个病我们真的没办法为你根除,我相信过不了两个星期,你还会来到这里,随着这眼睛越长越多,我怕这样下去你的身上就全是手术刀口,没一块完整皮肉了。”
                罗丽嘴上动了动,无力地问:“那我该怎么办?”
                医生同情地看着她,回答说:“我记得十多年前有一位老人也得了这种病,当时我为他做了两次手术后,建议他去找湘潭医学院的谭教授,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彻底根治。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这里,我猜他可能已经痊愈了。如果你能找到那个老人,他也许能告诉你根治的方法。”
                罗丽眼前一亮,想起了养老院那个老人,大致将那老人的外貌特征对医生说了一遍,医生点了点头:“肯定就是他了。”
                于是,罗丽瘸着脚在街头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个人来到了养老院。推开院子门口,里面几个老人在围着打麻将,罗丽看了一下,没见到那位老人,就向走廊深处走去。
                最尽头那间房门仍旧虚掩着,没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馊臭味,罗丽突然觉得这股味道竟然有几分熟悉,她脚上的伤口就是散发着这样的气味。罗丽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答,于是她轻轻地推开了门口。黑暗中,一个老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用一个黑洞洞的眼窝和另一个细小的眼睛询问似地看着她。
                “老爷爷,我……”罗丽欲言又止。
                “染上病了吧?唉,我说过叫你不要碰,那眼珠子谁都不能碰!”老人懊悔地看着她说:“手一碰那眼珠子,就得染上怪病,不管抓身上的哪个地方,那里就会长出一只眼睛来,就算把手绑起来哪里都不抓也不管事,手上也会长满眼睛!”
                “是呀,”罗丽害怕地说:“听说你专门去看过专家,请问有什么办法能根治吗?”
                老人看着她,低下头默默地说:“谭教授说了,这办法是有一个,所以你也不要绝望,这么多年来,我不是一直活了下来么?”
                罗丽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着急地追问:“老爷爷,那是什么方法?”
                老人扭过脸看着窗外,低声地回答:“在你每次犯病的时候,别的地方千万不要抓,就用手抓眼睛,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反正它第二天还会长出来的。注意了,要把整只眼睛都抠下来,不能留任何残余,不然的话,你的脸上会长着三只眼睛的。这需要一定的经验和技巧,来,我来教你怎么挖……”
                罗丽一听,恐惧地后退了几步,突然拔腿就跑,只听到身后老人还在喊:“你自己慢慢练也行,注意了,挖出来的眼睛要用盐水泡烂,千万别再让别人摸到了……”


                52楼2013-07-1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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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 子》
                  炎黄县,一个偏僻的村庄。
                  安分的村民都熄灯睡了。
                  其中有一个窗子,它也黑,不过那是窗帘的黑。
                  黑色的窗帘里,亮着一盏暗淡的灯,灯下,四个人在赌钱。
                  三个胖子,一个瘦子。
                  这是一个秘密的赌窝。户主叫黄三,是个光棍。
                  三个胖子经常来这里。
                  他们分别是附近三个镇的大赌徒,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瘦子来自什么地方,反正他不是本地人。
                  这个瘦子来到炎黄县,放出话来,要大赌。
                  三个胖子闻讯和他见了面。
                  最初,三个胖子不信任他,让他亮亮底。结果,他们都被镇住了:瘦子的衣服和裤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口袋,装满一捆捆钞票。
                  于是,三个胖子把他领到了这里。
                  其实,他们早密谋好了,要合伙坑这个瘦子。
                  他们来的时候,黄三不在家。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有钥匙。
                  传统赌法,麻将。
                  那个桌子是专门为赌博做的,每一面都有一个木箱,用来装钱。
                  瘦子出奇地瘦,像个竹竿。
                  他的脸色苍白,坐在那里毫无表情。
                  可能是赌徒们抽的烟太多了,房子里有一股纸灰的味道。
                  瘦子的钱像流水一样流进三个胖子的口袋。
                  他一直垂着眼帘打牌,没有任何表情。
                  四个人屁股下都是旧椅子。
                  三个胖子太重了,他们的椅子不停地“吱呀吱呀”叫,只有那个瘦子的椅子没有一点声响。
                  夜越来越深,纸灰的味道越来越浓。
                  终于,瘦子的钱全部输光了。
                  他被掏空之后,变得更瘦了。
                  一个胖子直了直腰,揶揄地对瘦子说:“还赌吗?”
                  “不赌了。”瘦子说。
                  三个胖子都有点疑惑。
                  他们以为这个家伙是个高手,没想到,他就这样乖乖地输光了,而且输光了就不再赌了,一点意外都没有。
                  另一个胖子说:“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你还有一次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瘦子似乎并不重视,他毫无表情地说:“什么机会?”
                  “你还可以拿命赌一次。”
                  瘦子叹口气,说:“去年夏天我跟人家赌钱,最后就用命做了赌注,已经输掉了……”
                  三个胖子几乎同时抖了一下。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胖子像惊弓之鸟一样都飞快地转过头去看———是黄三。
                  黄三笑嘻嘻地说:“你们三个人赌什么哪?”
                  话音刚落,房子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中。
                  一个胖子颤巍巍地说:“我们是四个人啊!”
                  “明明是三个人嘛。”黄三一边说一边摸黑找着什么。
                  过了好半天,一个胖子说:“你干什么呢?”
                  “我找蜡烛。”
                  “***快点啊。”
                  “我就放在这个抽屉里了,怎么不见了呢?”
                  又过了一会儿,黄三终于把蜡烛找到了,他“哧啦”一声划着一根火柴,把蜡烛点着———瘦子坐的那个椅子已经空了。
                  三个胖子顿时面如纸灰。
                  借着蜡烛的光,他们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们的钱都不见了,包括刚刚赢来的钱,还有他们自己带来的赌资,都变成了纸灰!
                  他们惊恐地四下巡视,根本不见那个没有表情的瘦子。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黄三的脸上———他坐在了那个空椅子上,端端正正,毫无表情。
                  他好像已经不是黄三了。
                  坐在他两侧的胖子都朝后闪了闪。
                  他似乎受到了一种神秘力量支配,木木地伸出双手,一边“哗啦哗啦”洗牌,一边木木地说:“现在,我借黄三的命,继续跟你们赌———赌你们三条命!”
                  三个胖子起身就逃,两个椅子被撞翻,“噼里啪啦”倒在地上……
                  一个高级扒手,把三个赌徒洗劫了。
                  他分给了黄三一小部分。


                  53楼2013-07-1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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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
                    我十年前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整个公司只有六个人。那一年生意很好,新招来两个毕业生做帮手。老板大概对前途开始更加有信心,对我们好了许多,一帮人经常出去吃夜宵、唱卡拉OK,中秋节那天还请我们全体同事去他家吃饭。
                    老板四十多岁,是个客家人,祖孙三代住在一起。他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只有一个将近七十岁的母亲。他母亲头发花白,但是精力还很充沛,做的菜非常好吃。
                    那天老板拿出了家里自酿的客家米酒,大家都是年轻人,一喝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我的年纪在人群中算是比较大的,所以相对而言,性格比较沉稳。大家光顾着喝酒,把老母亲冷落在一边,我感到过意不去,就和她聊起家常来。
                    老母亲的普通话不是很好,我要使劲才能听懂。看着年轻人都快喝醉了,我皱了皱眉头。
                    新来的两个大学生里面,一个叫阿华,一个叫阿德。我原以为他们会很快就倒下的,没想到那个阿华酒量惊人,阿德已经摇摇欲坠了,他还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我注意到老母亲一直很注意阿华的言行,眼睛里透着一丝警惕。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指着阿华小声地对我说:“年轻人,你要小心他,他不是人!”
                    我大吃一惊,不解地看着她。老母亲在我耳边说:“我老伴当年是看风水的,家里留存着一块照妖镜,就挂在厕所门口。我注意他很久了,刚才他从厕所出来,对着镜子擦脸。”
                    我疑惑地问:“那又怎么啦?”
                    老母亲说:“你不知道,照妖镜只能照妖,照不出人。普通镜只能照人,照不出妖。”
                    我半信半疑,借着上厕所的名义,从那块镜子面前晃过,镜子里果然空荡荡的,什么影像也没有。
                    那天过后不久我就离开了那个公司,去到著名的山木培训做了一名管理人员。后来我给那些同事打电话,想约他们出来喝酒,但是他们的电话全部都停机了。


                    54楼2013-07-11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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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访》
                      “您好,请问您是屋主吗?我们是物业管理处的,想占用您的一些宝贵时间,访问一下您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评价。”两个西装男站在门口,笑容有些僵硬。
                      屋主是一个矮胖的男人,头发乱七八糟的,脸又肥又大,右边那一半象是受了伤,又黑又肿。
                      男人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给他们面前摆上两杯水。“我不渴!”他们异口同声地客气着。上周维修水管,发现这户人家的饮水管被错接到了排污管上,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了。他们不声不响地把水管接好,想借此回访,查看这户人家有没有察觉。
                      “先生,您在这儿住了多久啦?”
                      “大概五、六年了吧。”他翁声回答,同时发出激烈的咳嗽声。
                      “嗯,在这儿一切都好吧?我是说,身体没有什么不妥吧,我想小区的环境挺好的。”
                      屋主吃力地点点头,看得出在压抑着又一波咳嗽。
                      “睡眠应该很好吧?”
                      “嗯,是!”把拳头挡在口前,他又咳了起来,脸上的肿疤涨鼓鼓的,泛着黑光。
                      “吃饭、肠胃都健康吗现代都市人,经常有这方面的问题。”
                      他摆摆手,闭着嘴闷咳两声:“好的,好的!”
                      “那好,我们不打扰您了。”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准备向他告辞。
                      “呜”屋主跟着站起来,手摸着肿胀的脸,额头上滴下几滴汗:“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啦!”他的手指猛地向脸抓去,把脸皮从下往上一揭,就象揭开一张纸皮。脸皮下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伤口里,一个个黑乎乎的眼球在不停地眨巴着。


                      56楼2013-07-11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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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
                        孩子缩在黑古咙咚的屋角,闪烁着惊恐的眼睛,脸上的泪水还没干。
                        一个黑脸汉子坐在对面,手在鞋底摁灭烟头的红光:“你,过来。”
                        孩子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这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男孩,脸庞白净,身上穿着一件奥特曼的小T恤。
                        “你叫什么名字?”汉子眯着眼睛。
                        “宝宝”孩子很含糊地回答,不敢抬头。
                        “叔叔带你去挣大钱好吗?”
                        孩子摇摇头:“我要回家。”
                        “嘿”一声带痰的笑。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来,把手放上来。”
                        “我冷。”孩子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乞求的眼神。
                        “冷了?那好了。”汉子按住孩子细小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了一把铁锤。
                        “啊!”女人忽然在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怎么了?”男人拧开灯,看见女人胳膊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疼!”女人手紧紧握着伤处,眼里含着泪水。
                        “那快上医院。”男人赶忙披上衣服。
                        “不是医院。”女人摇摇头,从床上起身。
                        两天后,男人和女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镇。顺着古旧的街道走,两人左顾右盼。终于,在前面不远的路边,他们看到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孩子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盛着几个硬币的破碗。
                        “宝宝!”两人失声叫喊,向孩子跑去。
                        “我顺着疼痛找到了你!”她抱着孩子,再也不让他丢走。


                        57楼2013-07-11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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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居民区》
                          福州一个旧城区改造,在城郊建了一片新居民楼,给一百多户拆迁户安置。拆迁户大多很满意政府的安排,欢天喜地地搬迁入住,此事还大篇幅地上了地方电视新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新区的条件比旧区优越得多,就算位置有些偏僻,但是依山傍水,比市区的喧闹和废气好多了。
                          没想到,搬进去还不到两个月,新区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死人事件。大家纷纷传言新屋闹鬼,很快就惶恐无比地搬走了,新居民区竟然成了一个无人区,静悄悄地在郊区这片地方熟睡着,完全没有了半点生气。
                          负责新区建设的城建局老李是个退伍军人,胆子很大,从来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他觉得里面肯定是有对拆迁方案不满的人从中捣鬼,决心弄个水落石出。于是,他不声不响地问一户人家借了钥匙,下午开着自己的“帕萨特”一个人来到新居民区。
                          找到那户人家,打开门,只见里面家具齐全,水电通畅。老李在卧室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休闲的睡衣,然后在厨房的冰箱里找到面条和鸡蛋,煮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晚餐。
                          吃完面条,老李开始坐在客厅上打开电视,等夜色来临。拿着遥控器从头按到末,他发现电视虽然安装了数字接受机,但是只能收中央一台一个节目。没有别的选择,他只好把节目固定在那儿,心里想着明天要让电视局过来修一修。老李喜欢看文艺节目,每天七点中央三套的“中华大家唱”是他必看的节目。
                          第二天,人们发现老李没有来上班。找到新居民区时,发现他已经死了,直挺挺坐在沙发上,两眼恐惧地睁大,对面电视还开着。法医认定死亡时间为晚上七点左右,死于心脏病发作。
                          结合之前陆续的居民死亡事件,公安局怀疑其中可能有严重的犯罪活动。刑事科组织了三个人的专案组,对新居民区进行彻底侦察。
                          三名干警在新居民区进行了一整天的搜索,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傍晚,组长下令休息。三个人进入老李死亡的那套房子,一个人去准备晚餐,另两个人洗漱整理。他们准备在房子里过夜,看看有什么状况会在晚上出现。
                          吃完晚饭,三个人坐下来看电视。打牌三缺一,聊天三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异性,没办法,看电视是唯一选择,虽然节目单调了点。
                          七点钟,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敲了起来,同时《新闻联播》熟悉的片头曲响起,主持人用标准的语言开始播讲:“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今天《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有:上海世博会今天开幕,首日观众络绎不绝;全国经济形势继续平稳向好发展,各地物价稳定;冰岛火山灰对欧洲航空业造成严重损失”
                          三个人有心无心地看着电视,没有感到任何异常情况。
                          忽然,一名坐在旁边的**呼吸急促,面色铁青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电视银屏惊慌地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怪叫声。
                          其他两名**也同时感觉到了异样,他们猛然醒悟过来,电视里《新闻联播》的主持人竟然是罗京!
                          一名警察急忙冲向门口,可是大门已经被牢牢锁住,任凭怎么拉也打不开。


                          58楼2013-07-11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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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缘》
                            路边绿化带上,一位年轻人垂头丧气地坐在草地里,前面的矮灌木丛掩饰着他疲惫不堪的身影,不时经过的车灯从枝叶间穿过,照在他充满绝望的脸上。
                            在深圳奔波了一个多月,他不但没有找到一份工作,而且还一次次被骗,现在流落得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了。这个昨天还是名牌大学的天之骄子,现在连最根本的自信都丧失怠尽了。
                            他无力地靠在一棵棕榈树旁,毫无睡意,两眼无助地看着对面的马路边一个广告牌上穿着红色裙子的美女相片。
                            朦朦胧胧之中,美女好象动了一下。他不由得揉了一下眼睛。是真的,她不单在广告上动了一下,还轻轻地抬起////////腿,从广告上款款向她走来了。
                            “你知道吗,我很寂寞,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注意了我。”美女在他耳边说,嘴/////唇///////向他的脸靠近。
                            他抱着/////她////的////腰//////肢,倒在了草地上。
                            天亮了,年轻人站起来四处张望,广告上的美女还一如既往在那里,清晨上班的人流穿梭,一切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
                            五年以后。年轻人已经成了一名高级白领,在这个城市里有了一个温馨的家,生活就象新星在冉冉升起。
                            一天黄昏,他陪伴妻子在路上散步,无意之中走到了这片地方。他突然回想起那个晚上的奇遇。
                            迷惑地向广告牌望去,那个美女的广告已经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儿童奶粉的广告。照片上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在对着他微笑,模样有几分象她,又有几分象他。


                            59楼2013-07-11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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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二八缺杠 快来


                              60楼2013-07-11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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