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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讶道:“听二哥这么说,你们该谈得非常投契,怎么......嘿......怎么......” 
  宋师道像首次发觉寇仲的存在般朝他瞧来,苦笑道:“投契有什么用?” 
  寇仲不敢直问,旁敲侧击道:“宋二哥是以本身的身份面貌去见她,还是以申文江的模样身份。” 
  宋师道道:“当然是宋师道的本来面目,你不想她晓得司徒福荣的事吧!” 
  寇仲叹道:“我是忍不住哩!宋二哥为何像......嘿......像失去人生乐趣的样儿,是否她在言多有失下开罪二哥你呢?她欢喜你送她的花布吗?” 
  宋师道呆望他好半晌,惨然摇头道:“小仲你误会哩!她不但对我送她的花布非常欣赏,还说要立即亲自动手栽缝成衣裙穿给我看,我走时她更约我明晚与她共晋晚膳。大家是自己人,我不想瞒你和子陵,秀询是你们的娘外首个能令我心动的好女子。” 
  寇仲百思不得其解的抓头道:“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宋师道苦笑道:“问题是我宋师道是'天刀'宋缺之子,又是你寇少帅的二哥。” 
  寇仲心中剧震,立刻明白过来。 
  商秀询乃飞马牧场之主,故必须首先考虑牧场的存亡。照现在的形势发展,天下极可能演变成南北隔江对峙的局面。大江之南,是宋缺和寇仲的天下;大江之北,则为李阀唐室的势力范围。假设宋师道与商秀询相好询,飞马牧场位于大江之北,势成李阀的眼中钉,将难逃被连根铲除的命运。 
  宋师道颓然道:“你终于明白哩!” 
  寇仲无奈点头,道:“二哥是什么时候想起这个问题的?” 
  宋师道答道:“当我向她提起你们时,她说形势所迫下,终有一天她要与你们划清界线,她今趟到长安来,亦因飞马牧场的领导层决意与李阀修好。言下之意,与你们因馆馆而来的误会只属小事。那时我才想起自己是宋缺之子,不宜与她交往,这关系只会把她害苦。” 
  接着惨然笑道:“我对你娘的心志不够坚定,本早下决心陪君绰终老幽谷,却还三心两意,朝秦暮楚,理该受到惩罚。” 
  寇仲心乱如麻,惊呼道:“二哥万勿有这种想法,若二哥寻得真爱,娘在天之灵只会欣慰,你伴在她坟旁反会令她不安。” 
  宋师道六神无主的茫然道:“真的是这样吗?” 
  寇仲回过神来,拍胸保证道:“我和小陵就是娘在世上的代表,你不信我们信谁?明晚你宋二爷记紧赴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潇潇洒洒的和她谈论蓝田美玉,谈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谈我们和政治形势。只当地是个红颜知己,至于将来如何,就交由娘在天之灵决定。” 
  宋师道双目亮起来,点头道:“对!她现在只视我为一个谈得来的知己朋友,所以我不用多心。” 
  寇仲放下心事,但又心知肚明多了件心事,且可能是无法解决的难题。不由想起李建成对商秀询的兴趣,如若明晚李渊亲口向商秀询提出婚约,商秀询会否因飞马牧场的将来,委屈自己答应这政治的交易?那或是与两人“划清界线”一语背后的真义。 
  宋师道能承受这继傅君掉之死后另一沉重打击吗?徐子陵十万火急的赶回多情窝,侯希白正悠然自得的在书斋为他的(百美图)动笔,见徐于陵欣然道:“全赖子陵点醒我,我现在眼见是画,心见是画,却又似是没有画,果然安乐自在,多余的事无暇去想,无心去想。” 
  徐子陵在旁坐下,瞧着他为勾勒好的画令美人敷上粉采,随口问道:“李渊不是指定要你画他后宫的美人儿吗?为何你却像在此闭门造车的样子?” 
  侯希白放下画笔,笑道,“怎会是闭门造车?且我怎肯放过尽视唐宫佳丽的机会,画中美女,我是在宫内面对真人勾勒而成,那些美人儿没一个敢不乖乖听我的话,还要干方百计讨好我,怕我把她们画丑,又或不能突出她们的优点,在画卷里给比下去。哈!真是难求的优差。” 
  徐子陵问道:“你何时入宫?” 
  侯希白傲然道:“我欢喜何时入宫就可在什么时间入宫,为何要问?是否与偷画有关?” 
  徐于陵道:“能否变成与偷画有关,迟一步再说,眼前则有两件急事,须你出手帮忙。” 



75楼2005-07-1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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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希白道:“看来小弟亦有点用,于陵请吩咐。” 
      徐于陵道:“首先我要你查清楚刘文静代李渊向池生春说的话是否属实?此事关系重大,若失窃前张捷好根本不晓得《寒林清远图》的存在,又或她没有对此图生出现视之心,宝画就该藏在李渊的藏画室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侯希白在徐子陵旁坐下,点头道:“果然关系重大,此事包在我身上。于我是出名爱画的人,问起这方面的问题,绝没有人会起疑心,让我直接问张娘娘那美人儿吧!另一件是什么事?” 
      徐子陵面容一沉,道:“你设法与沈落雁见个面,警告她独孤阀想借李密暗谋离开长安的事拖她下水,背后可能有李元吉什或李建成在支持,叫她千万不要中计。” 
      侯希白动容道:“此事更重要,你可否说得具体些,好让她知所趋避。” 
      徐子陵摇头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提醒她当李密正式向李渊请缨到关外召集旧部以对付王世充、窦建德,就是危险来临的时刻。而在这事发生前,最好不要与李密或王伯当有任何接触。” 
      侯希白道:“若她要见你,我怎样答她?” 
      徐子陵道:“今天直至黄昏,我该在司徒府,有事的话你可来找我,我可赶到这里来见她。” 
      侯希白道:“我立即去为你办这两件事,也是时候去查探莎芳归天一事对唐室的震撼力。” 
      接着低声道:“谢谢你们!” 
      徐子陵悄然道:“谢什么呢?” 
      侯希白徐徐道:“谢你们为偷画的事费尽工夫,绞尽脑汁。坦白说,纵使偷不到,我仍是非常感激。唉!若画不在捷好的闺房而是在李渊的书房内,我们就只有放弃。何况李渊的居处楼殿重重,他随便把画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没人阻拦任得我们搜寻,恐怕亦非一、两天能找得到。我虽对画是痴子,却不是傻瓜,没理由要你们陪我去送死的。” 
      徐子陵微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晚我去偷画时,池生春曾把一些粉末洒在地上,只要我鞋底沾上,他们便能凭气味追踪我,你能否找些这样的粉末来呢?” 
      侯希白不解道:“这与偷画有什么关系?” 
      徐子陵欣然道:“若李渊真的请我们的申爷去鉴证《寒林清远固》,这种粉末将是我们怒海黑夜航行的照明灯,除非李渊把画藏在不能透气的密室内。” 
      侯希白拍几叫绝道:“子陵呆是智计过人,此计万元一失。因为画轴的理想藏处该是通爽适中干湿合宜之处,而不应密藏室内。此事又包在我身上,应该说包在雷大哥身上,他该比我行。那今晚是否仍须入宫探路呢?怕否会打草惊蛇。” 
      徐子陵道:“今晚的唐宫之游是势在必行,不能不去,更不敢不去,否则我们受辱的土木机关学大师焉肯放过我们。” 
      两人交换个有会于心的眼神,同时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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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楼2005-07-17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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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一股脑儿把胡小仙担心的事说出来,道:“若证实李渊偷画别有居心,我们须将偷画大计改变过来,且要冒更大的风险。现在我们把偷画和伏杀石之轩两事勾连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我们也要吃不玩兜着走。” 
        寇仲担忧的道:“若李渊打消宋二哥鉴正宝画的念头,又或待几个月风声过后才这般做,我们岂非只能被动的呆等吗?” 
        徐子陵肯定的道:“我有直觉李渊会在这几天内请二哥入宫,因为他必须肯定手上名画是真作而非伪冒,否则便是个笑话。若宋二哥真的是申文江,李渊一句话就可令他不敢说三道四,所以并不存在须待风声过后的问题。胡小仙却是非常迷人,难怪李渊动心。不过他是否志在小仙,还须待侯公子去证实。” 
        寇仲兴奋起来,道:“今晚就让我们去勘破入宫地道的玄虚,到宫内探路。他娘的,扬州双龙和多情公子来啦!” 
        徐子陵没有被他的兴奋感染,冷然道:“应说曹三来哩!” 
        寇仲错道:“曹三?” 
        徐子陵道:“当然是曹三,我们先扮曹三顺手牵羊拿手唐宫中一件国宝,下趟去偷画就不至于太突然,更不会怀疑是宋二哥泄密。” 
        寇仲皱眉道:“那会令李渊更加强防备,对我们是有害无利的。” 
        徐子陵哂道:“你真的认为有分别吗?李渊为防范石之轩,且更因莎方被杀一事,宫内的戒备警觉早提升至顶点,根本没有分别。” 
        寇仲呼出一口气道:“你这小子比我更胆大包天,就像我以为自己是情场战士,你却是情场先锋将,是我在情场的上司。哈!曹三不但没有远遁,偷东西还偷到皇宫去,视李阀为无物,究竟会惹起什么反应?” 
        徐子陵看看天色,道:“差个把时辰便是黄昏哩!我们应否去建商秀询一面呢?” 
        寇仲道:“小弟认为你一个人独自去看他易说话点,我则去找尔文焕,告诉他须取消今晚的赌局。这叫欲擒故纵,待他做出提议,例如与其在上林苑外呆等,不若溜过对街赌他娘的几局诸如此类,我们则装作最后终被说服,因为太行双杰不但贪婪成性,且是只顾自己的人。” 
        徐子陵道:“说到底就是要我孤伶伶一个人去面对美人儿场主,由我背这黑锅。” 
        寇仲拍拍他肩头道:“一世人两兄弟,这叫群策群力,又叫分工合作嘛!”就在此时,两人心现警兆,同往卧室朝西的窗子瞧去。 
        幽灵般立在窗外,正巧笑倩兮,秀眸生辉的凝视两人。 
        两人大吃一惊,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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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楼2005-07-1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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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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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矛盾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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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和徐子陵的震骇是有理由的,因为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 
          上趟到长安寻找杨公宝库,如被揭破,还可与高占道等人立即撤走,可是今趟却是牵连广泛,荣达大押的陈甫等人固是首当其冲,追查起来,平遥的欧良材等人亦难免祸。 
          且际此李渊正深忌李世民的当儿,可能李靖也将有难,所以他们于此时份看到窗外的婠婠,立即三魂不齐,七魄不整。 
          在这方面的掩饰,他们非常小心,用尽手段,想不到终被婠婠识破,最糟是直到此刻他们仍不晓得漏子出在那里?更联想到婠婠既可如此,暗伺在旁的石之轩自可办到。 
          两人头皮发麻,哑口无言时,婠婠从窗外飘进来,毫不客气的坐到床端,嘴角含春的道:“两位情郎好!你们的考虑有结果吗?” 
          寇仲正面向着她,深吸一口气以舒缓震骇波动的情绪,沉声道:“你是怎样发觉的?” 
          徐子陵改变坐姿,双目电射婠婠,心忖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希望婠婠乃唯一晓得“司徒福荣计划”的人,然后合两人之力不择手段拚着受伤来个杀人灭口,否则以后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他肯定寇仲心中转的是同一念头,他不知道寇仲能否狠下此心,却知自己肯定办不到。 
          婠婠香眉微耸,轻松的道:“百密一疏,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婠儿早晓得你们另有图谋。” 
          寇仲双目精芒骤盛,旋又敛去,颓然叹道:“看来你是不肯说出我们错失在甚么地方哩!” 
          婠婠秀晖涌起复杂的情绪,幽幽的瞟徐子陵一眼,目光转回寇仲脸上,柔声道:“恰恰相反,我本不打算说出来,但现在改变主意,决定立即解除你们的疑虑,好令你们安心。相信人家一趟好吗?就算你们拒绝助我,婠婠绝不会出卖你们。” 
          徐子陵讶道:“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婠婠目光投往窗外中园的方向,微叹道:“刚才我在试探你们,看你们会否杀人灭口?我进房来实是以身犯险,可是在如此情况下,你们仍不肯向人家下毒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婠儿给你们感动哩!”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脸脸相觑,因难测她说话的真假,感觉则窝囊至极点,有肉在玷板上,任由宰割的被动苦况。 
          婠婠柔声续道:“你们的漏子出在商秀珣身上,也是唯一的失着,我猜到你们定会找她解释,只没想过为你们作和事老的是宋家二公子。跟踪他可比跟踪你这两个其奸似鬼的小子易多哩!他早前离开商府时更是满怀心事。” 
          两人恍然大悟,这确是百密一疏,同时亦安心下来,因为石之轩并不晓得他们和商秀珣间发生的事,故不会像婠婠般懂得伺伏商秀珣行馆之旁,等待他们上钓。 
          婠婠见两人呆头鸟般的瞧着她,微笑道:“人家真不会出卖你们,更不会利用这来威胁你们,那对婠儿有甚么好处?而纵有天大好处我也不愿以后你们认定我不但是无可化解的仇人,更是卑鄙至极之徒。” 
          两人开始感觉到婠婠的诚意,交换个眼色后,寇仲道:“见你这么乖,我们亦有回报。我们昨晚夜采尹府,听到尹祖文和贵派闻采婷的对话,尹祖文指你难忘杀师之恨,不利你们圣门两派六道的统一,提议以白清儿代替你。闻采婷看来已给说得意动,还说边不负、辟守玄两人都支持白清儿。只要石之轩肯狠心杀死女儿,阴癸派会臣服石之轩之下。” 
          徐子陵补充道:“尹祖文认为只要能生擒你,他有办法迫你把《天魔诀》交出来。” 
          婠婠容色平静,双目下垂,淡淡道:“你们确神通广大,竟瞧破尹祖文的身份。” 
          寇仲笑道:“这或者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婠婠嘴角微翘似示不屑,晒道:“甚么天网?甚么天命?太史公早有伯夷、叔齐善人不得好死,而满手血腥罪孽者却得善终之叹!他自己则惨遭宫刑,不能人道。所谓天网天命,是耶非耶!只不过是满口仁义的伪善者骗人作奴材的大话。” 
        


        80楼2005-07-17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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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讶道:“我不过随口说说,心中并无意见,你却像并不把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情势放在心上?” 
            婠婠双目凝视寇仲,缓缓道:“祝师死后,婠婠从此没有亲人,在圣门里惟强者称王,只要杀死石之轩,其他人怕我还来不及,岂还敢来惹我。现在最后的决定握在你们手上,你们若一意孤行,我只好另寻办法,但仍不会揭破你们的勾当。” 
            最后一句话今两人大生好感。 
            寇仲向徐子陵道:“陵少怎么说?” 
            徐子陵道:“我答应过的事,从来没有不算数。” 
            婠婠喜出望外,娇躯轻颤道:“那石之轩死定哩!你们可有甚么计划?” 
            寇仲道:“我们希望能在此点上有些保留。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晓得石之轩在长安有另一个化身,故正等待某一时机的来临,当迫得石之轩全无退路,我们可在他唯一的逃生出路伏击他,可是详细计划要待到那一刻来临前,我们才可以告诉你。到时你会明白我们现守口如瓶的原因,因为牵涉到我们太多秘密。” 
            婠婠点头道:“这非常公平。你们现在是婠儿仅有敢信任的两个人,不必丝毫担心你们会害我。为方便行动起见,奴家暂居此处行吗?这里环境不错,我保证不会被下人发现。” 
            只听她的话,两人知她已把司徒府的形势摸通摸透。 
            寇仲皱眉道:“你自己没有落脚的地方吗?待展开行动时我们自会通知你。” 
            婠婠容色平和的道:“我当然有安身落脚的处所,却不敢告诉你们。谁料得到我们将来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人家不愿整天担心你们不知甚么时候会摸上门来寻晦气呢。” 
            寇仲微笑道:“随便大姐你吧!不过你这番话透露出珍贵的消息,希望将来不须被我们利用来对付你。” 
            婠婠瞟徐子陵大有深意的一眼,叹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目下人家四面楚歌,而你两位是我仅有可信赖的人,只好躲到这里暂避风头。” 
            两人恍然,婠婠是因听得本派人密谋对付她的消息,感觉到危险,所以不得不放弃原来隐藏的处所和身份。 
            徐子陵淡淡道:“还有一则重要的消息顺带告诉你,昨夜石之轩亲自出手,不但击毙‘善母’莎芳,还尽歼其随员。” 
            婠婠微一错愕,露出思索的神情。 
            寇仲乘机问道:“谁是大尊?” 
            婠婠目光往他投去,稍作沉吟,叹道:“若我告诉你们,与背叛圣门无异!” 
            寇仲哈哈笑道:“你还及不上石之轩的潇洒,他昨晚告诉陵少,杨虚彦就是甚么他奶奶的原子。大明尊教并非你圣门内的派系,且圣门的人正排挤你,你还要计较他娘的所谓义气,如此守成不变,我寇仲第一个不看好你。” 
            婠婠微笑道:“杨虚彦和大明尊教不过是互相利用,大明尊教需杨虚彦助他们立足中原,而杨虚彦则看上大明尊教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双方是利益的结合,所谓的‘原子’只是个名称,可以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杨虚彦永不会成为大明尊教的信徒,大明尊教更不会认为杨虚彦是他们的人。” 
            寇仲知再难从婠婠口中套间出进一步的有用情报,瞧天色已是日落西山,早错过去见商秀珣的时间,笑道:“今晚回来再和你耍花枪,我们现有要事待办,婠美人儿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婠婠横他千娇百媚的勾魂一瞥,道:“人家也很忙哩!明早见!”说罢穿窗离开。 
            婠婠离开后,两人你眼望我眼,均有是福是祸,难以逆料的感觉。 
            此时雷九指领侯希白至,见到两人表情,前者讶道:“发生甚么事?为何你们既不说话,更木无表情?是否又吵架哩!” 
            寇仲叹道:“我们今趟的诛香大计,已因被婠婠发现敲起警钟,没哭丧着脸是非常了不起。” 
            雷九指和侯希白立即色变。 
            徐子陵解释后道:“事情仍未至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我们必须有应变计划。” 
            雷九指终弄清楚情况,点头道:“撤退可以有全面撤退和部份撤退之分,我去找宋爷商量,好教他没时间胡思乱想。” 
            徐子陵把他唤回来道:“那小玩意有没有头绪?” 
          


          81楼2005-07-17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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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飞钱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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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陵漫步于昼夜喧呼、灯火不绝、华车健马、比肩接踵的北里主街,忽然对寇仲那晚体会到的孤独有深切的感受。 
              不知是否因前仆后继般发生的烦恼,令他的情绪开始低落,他感到主动再非掌握在他们手上。无论是对付石之轩,又或池生春,他们只能被动的等候机会。 
              置身于长安不夜天的北里,他想起在云深不知处的师妃喧,想起远在巴蜀的石青旋,可是这一切他只能默默去忍受,孤独地一个人承担思忆的痛苦。这是他内心的秘密,他不会把秘密告诉任何人,包括寇仲在内。 
              此时有人在他身旁策骑驰过,转进横街,徐子陵看到的是他马上的背影,认出是李密现在长安最亲密的头号手下王伯当,心中一动,收摄心神,跟踪去也。 
              池生春亲自把寇仲的蔡元勇介绍予席上诸人,入席甫坐下,池生春神态恭敬的向“大仙”胡佛问道:“小仙还未来吗?” 
              胡佛微笑地从容道:“这野丫头很难管教,我这作爹的答不了你的问题。” 
              他答得风趣,登时惹起哄笑。 
              寇仲始知另一空席是予胡小仙的,心中暗赞胡佛的老到,能丝毫不表露心内对池生春的顾忌。 
              雷九指往寇仲瞧来,皱眉道:“文通在那里?” 
              寇仲装出怯怯的神态,先朝池生春打个眼色,才道:“他遇上相熟的朋友,哈!” 
              瞧他言不由衷的神态,谁都晓得他在胡诌为匡文通开脱,实情当是开小差。 
              池生春知机的岔开道:“长安多名胜,司徒兄到过什么地方游玩?” 
              任俊的司徒福荣以他断断续续的语调道:“长安有什值得一游的地方呢?” 
              薛万彻笑道:“温大人是席上最有资格回答大老板问题的人,因为来长安外宾的游览节目,都是由他安排的。” 
              温彦博洒然笑道:“薛大将军又来耍我,长安值得去的地方因人而异,对我来说坐在上林苑已心满意足,不用到别的地方去。” 
              尹祖文失笑道:“想不到温大人这么容易满足。我的情况有些不同,在上林苑满足后,还要过对街的明堂窝或六福找些别的满足。” 
              他的话语带双关,暧昧抵死,又惹起哄堂大笑。 
              寇仲轻松起来,感受到尹祖文、温彦博等这些交际老手口角生春,潇洒野逸的情趣;更重要是薛万彻终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显是没有对他起疑。 
              苦无机会开腔的沙成功终掌握到机会,道:“长安多的是可供游赏的园林,例如昌明坊的令寺园,升平坊的药园,体祥坊的奉明园。不过若论名气和规模,则无出于乐游原和曲江池,前者是城内高地,位于升平坊和新昌坊间,登高望远,别有一番开拓自由的境况。但论景观,曲江池仍是长安之最,它位于城东南隅,一半在城内,一半在城外,南北长而东西短,两岸弯曲,苑殿连绵,楼阁起伏,花卉周环,绿荫围绕,加上沿江设置的笑蓉园和杏园,以及沿岸小巧雅致的曲江亭子,使人几疑是置身天上而不是人间。” 
              寇仲首次发觉沙家二少的长处,就是在吃喝玩乐方面绝对不赖。 
              宋师道往沙成功瞧去,脸上掠过你对我老板说这些话等若对牛弹琴的神色,恰到好处。 
              果然任俊知机的道:“长安现在最赚钱的是什么生意?” 
              众皆愕然,心付这大俗侩刚才定是对沙成功的话半句没听进耳内去。 
              池生春哈哈一笑,圆滑的道:“说到做生意,我敢说在座者没有人及得上司徒兄,所以司徒兄问的该是目前在长安最赚钱的投机生意,对吗?” 
              任俊展示出被宋师道和雷九指苦心训练的成果,点头道:“池兄确是我的知心人,城市城市,有城必有市,城是由城墙和沟河组成的军事防御,保证住民的安全;市是商品交换的场所,代表城内外居民生活所需的经济活动。没有城市,生意怎都做不大。” 
              温彦博赞道:“司徒兄做生意确有见地,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有生意眼的人最易起家。说来好笑,司徒兄刚才那番话正点出目前长安最赚钱的生意,就是经营船店,这相当于货栈,只要你在东西两市又或通衡大街有十来间邸店,可赁予从各地来做生意的人,赚取租金佣金。特别是不远千里而来的胡人,十来天的租金动则以黄金计算,利润惊人。” 
            


            86楼2005-07-17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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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佛笑道:“司徒兄在长安收押回来的物业不在小数,确可想想这门赚快钱的生意。” 
                寇仲心底开始羡慕徐子陵,众人说的是他没有丝毫兴趣的话题,不过却是任俊表现他是司徒福荣的好时机。 
                任俊摆出专家款儿,道:“邸店是让人住宿或存货沽卖的地方,我的想法更进一步,何不经营让人存钱的邸店,加上飞钱的方便,我做的将是整座城市所有商家的生意。事实上这正是我来长安其中一个目的,这当然须靠座上各位支持,又或大家看看可如何合作。我司徒福荣牙齿当金使,说过的话从没有不算数的。” 
                众皆动容。 
                寇仲心中叫绝,暗付这必是宋师道的脑袋想出来的,雷九指肯定没这种智计。 
                尹祖文正容道:“司徒兄的提议确是精采,可否进一步说明概要。” 
                任俊侃侃而言道:“其实这是钱庄和钱票的生意,这方面我仍是刚起步。商家在各地奔走赚钱,一旦钱囊胀满,首先考虑是要把钱放在什么安全地方?就需要一个能绝对信任的钱庄作长短期的存放。其次是带着一箱箱的铜钱上路,笨重而不方便,且须雇请保镖,我的飞钱对他们是一种恩赐。例如把钱放进长安钱庄,可凭钱票在江都兑现后用来买进淮盐,我们只赚取手续费和佣金。” 
                胡佛叹道:“这等若手上长期拥有大量现金,做起什么事来都方便。” 
                “爹啊!是什么都方便哩?” 
                众人朝大门瞧去,进来的正是姗姗来迟,艳光四射的胡小仙。 
                徐子陵翻过后院墙,借夜色和园内树木掩护,潜往外堂的方向。 
                王伯当非常狡猾,诈作进入明堂窝,寄放马匹后只身从后院翻墙离开,来到离明堂窝不远水安渠旁一所看似是寻常百姓家的宅院。若非跟踪他的是徐子陵而是一般庸手,肯定会被他甩掉。 
                此时宅院没有半点灯火,但徐子陵超人的灵觉清楚正有十多人分伏院内各处,布下暗哨,宅内外全在严密的监视下。 
                在如此情况下,即使高明如徐子陵亦感有心无力,只能行险一博,趁王伯当敲门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刹那空隙,闪入宅内。过得此关,轻松多了。说话声从中进传来,徐子陵不敢太过接近,躲在后进一间寝室内,功聚双耳,窃听对方的说话。 
                一把低沉的声音道:“我们已为密公打通所有关节,密公出关一事该没问题。” 
                徐子陵心中一震,认出说话者是京兆联的老大杨文干。想不到他造李渊的反失败后,仍胆敢留在长安,难怪宅内外均有人放哨。却又大惑不解,杨文干为何要助李密?李密怎肯信任他?他们如何会勾结起来? 
                杨文干又道:“只要能离开长安,我们有办法保你们安然出关。” 
                王伯当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那我就回去和密公商量,看该否于明天早朝时正式向李渊提出来。” 
                杨文干道:“千万勿当众提出来,若有不识相的大臣反对,会横生枝节。尤其是天策府的人,必会指秦王正用兵洛阳,任何行动均须押后为由反对此事。一旦有其他人附和,李渊又不想在此非常时期令李世民不快,会弄巧反拙。” 
                王伯当道:“那只好由密公私自求见李渊。” 
                杨文干道:“李渊未必肯私下接见密公,且必有其他人在,亦不妥当。不过你可放心,明天宫内将有一场马球比赛,李渊最爱热闹,一向欢迎大臣旁观或参与,我已使人作出安排,密公会在被邀之列。到时密公只要把心愿轻描淡写的提出来,李渊点头便成。” 
                暗里听着的徐子陵大感不妥,杨文干应是不安好心。若真的打通所有关节,又得李渊同意的情况下,何须如此偷鸡摸狗的。偏是一时间仍看不被杨文干的用心和目的。 
                如李渊一日拒绝李密,反没有问题;假设李渊真的答应,问题将复杂多了。 
                王伯当感激的道:“今次倘若事成,我们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反悔。” 
                杨文干道:“此处你我均不宜久留,一切依约定办。” 
                徐子陵的心直沉下去,暗付如若明天仍联络不上沈落雁,沈落雁因眷念故主之情,大有可能被敌人算计,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87楼2005-07-17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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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之轩笑道:“那来什么曹三,他是什么东西,此必是有人借他之名把画抢走,这雅贼无论才智武功,均是一等一的人物。会否是希白干的?” 
                  尹祖文道:“希白当时在上林苑醉生梦死,乐不思蜀。唉!究竟是谁干的?” 
                  石之轩没有答他。 
                  正聚精会神窃听的徐子陵心中大讶,石之轩既想到侯希白,自然会想到可能是他代侯希白出手,而侯希白则故意泡制不在场的证据,为何他不向尹祖文提出。心中不由涌起难言的感觉。 
                  尹祖文又道:“司徒福荣这人很不简单,手下几个人都是一流的人材。更想不到是司徒福荣对胡小仙似乎很有意思,我们还以为他只好龙阳之癖。” 
                  石之轩道:“司徒福荣会否有问题?” 
                  尹祖文道:“这方面我们非常小心,对整件事作过无孔不入的调查,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疑处,到现在仍没有发现问题。我和生春打算先和他建立伙伴的关系,到摸清他的底子后,会逐步把他的业务蚕食光净。” 
                  石之轩笑道:“他自动送上门来,是倒足霉运。我要走哩!事事小心点!” 
                  石之轩和尹祖文先后离开,三人始轻松起来。 
                  寇仲问道:“听到什么秘密。” 
                  徐子陵把两人对话迅快复述一遍,侯希白倒抽一口凉气道:“那怎么办,石师定以为偷画的人是子陵,我们岂非要为李渊黑锅吗?” 
                  寇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迟些才担心这些事。现在我们须先下判断,刚才石之轩会否已发现我们,只是装作不知道。” 
                  徐子陵和侯希白均哑口无言,他们身处的老树是极佳藏身处,加上黑夜的掩护,离小楼有近二十丈的远距离,高明如石之轩应很难看见他们。昨晚高手如李渊、字文伤之辈,对他们的存在一无所觉,正是例证。可是石之轩非比常人,能否对三人生出感应实是未知之数。 
                  寇仲向徐子陵道:“听他的口气,有否发现我们而诈作不知。” 
                  徐子陵苦笑道:“很难说,自他复原后,我感到很难看破他的心意。” 
                  寇仲正容道:“这是关乎我们生死的决定,不应由我一个人选择,两位大哥怎么说?” 
                  石之轩肯定晓得小楼下层有这一条秘道,若知道三人躲在老树上,当然猜到三人要通过秘道潜入唐宫,那时他只要设法惊动宫内守卫,可来个借刀杀人,一举解决三个心腹大患。以石之轩的才智武功,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现在的唐宫等若龙潭虎穴,组成的诛邪队严阵以待,既防石之轩,更可迅速动员对付任何入侵者。 
                  侯希白先左右张望,然后压低声音向徐于陵道:“子陵有感应吗?” 
                  这句话问得合乎情理,若石之轩晓得他们藏在这里,会先诈作离开,再折返来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举动。 
                  徐子陵苦笑道:“我感觉不到,可是我的感觉对你石师可能派不上用场。别忘记我到你的多情窝时,也感觉不到他在暗里窥伺。” 
                  寇仲分析道:“怎相同呢?那次他是有心算你无心,你一时疏忽情有可原,现在你则全神留意。嘿!我对你有信心哩!” 
                  徐子陵道:“这么说!你是要照计划进行。” 
                  寇仲断然道:“进入地道后我们立即把地道上闸,单凭石之轩之力,该没法隔盖把地道开启,我们今趟只是从另一端出口钻上去看看环境,弄清楚出口的位置,然后立即离开。石之轩当不晓得出口在那里,我们缩短逗留的时间,石之轩想弄鬼也不成。唐宫此际戒备森严,他老人家要逾墙入宫不是那么容易吧?” 
                  侯希白听得精神大振,摇头晃脑道:“有道理!有道理!” 
                  寇仲欣然道:“又是二对一,陵少怎么说?” 
                  徐子陵笑道:“总说不过你,就看看是否买大开大,来吧!” 
                  火熠光下,寇仲开始对地道的南壁进行勘察,从“假出口”开始逐寸逐寸往回探索。 
                  侯希白向站在身旁的徐子陵道:“石师会否因欲统一圣门,狠下心来对青璇下手?” 
                  徐子陵叹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恐怕你的石师仍未有肯定的答案。” 
                  正对地道壁又摸又敲出尽法宝的寇仲闻言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石师先干掉陵少,所以由今晚开始,陵少勿要单身到你的多情窝去。” 
                  又道:“小侯你反会安全得多,在收拾我们前,你石师绝不会收拾你,免致打草惊蛇。咳!找到哩!这是幅活墙。他娘的!这设计真考心思!” 
                  两人移近寇仲双手按着的墙壁,徐子陵道:“是否有墙锁?” 
                  寇仲笑道:“你当是鲁大师设计的吗?看我的!” 
                  两手运劲一推,六尺见方的墙一边往内倾入,另一边反移过来,变成活门,露出里面并行的地道。 
                  三人相顾大喜,均有得来不易的欣悦。 
                  寇仲带头入内,地道往东继续延伸,越过假出口的位置达千步,估计直抵外皇城心脏位置,然后折往北方。 
                  三入再走数千步,出口终出现眼前,设计与小楼入口关盖相同。 
                  寇仲小心翼翼的启开,笑道:“我敢肯定出口在太极宫,最有可能是李渊寝室附近。” 
                  侯希白欢喜的道:“何用费神去想,探头出去看看哩。” 
                  寇仲向他竖起拇指赞道:“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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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楼2005-07-17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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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希白皱眉道:“如何可以潜越高墙?” 
                    寇仲胸有成竹的道:“只要我们找得李渊溜到御花园来的惯常路线,可学李渊般来去自如,李渊总不会每趟出巡都惊动整个后宫的御卫吧?来!” 
                    三人借着夜色和树木亭阁的掩护,迅速往花园东后宫的高墙掠去,到跃上另一株大树,后宫景况尽收眼底。 
                    后宫共有九座庭院,布局方整,四角各有一座高过三十丈的望楼,上有守卫。照侯希白手绘的唐宫详图,李渊的寝宫居中,书斋位于寝宫之西。宫内树木婆婆,景色极美。 
                    看得见的有四组御卫军每组二十人的在各回廊巡逻,不过他们担心的却是布于暗处的岗哨。 
                    徐子陵以目光扫视远近,道:“无论我们身法有多快,只要望楼的守卫没有打瞌睡,我们休想逾墙而入不惊动人。李渊会否另有出入门道?” 
                    寇仲以他建筑土木学大师的姿态细视分隔后宫和满园的高墙,除正式出入有人把守的门道外,表面看全无异样。 
                    侯希白指着后宫正西处道:“那里的树本特别密再过去就是李渊的御书房,李渊若要出宫,可诈作到御书房办事,然后从秘门讲入御花园。我这猜测合情合理吧!” 
                    寇仲欣然道:“好小子!真有你的。”忽又色变,侧耳听道:“是什么声音?” 
                    徐子陵正把耳力集中收听那方向的动静,皱眉道:“该是犬只走动的声响。” 
                    寇仲叹道:“那我们可更肯定秘门设在那里,李渊是不想手下晓得他行踪,故书斋只以恶犬守卫。我的娘,纵使能进去却怎避得开狗大哥们灵锐的狗眼和狗鼻。” 
                    徐子陵笑道:“你好像忘记我们并不怕有限度的张扬,索性由你老哥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逢狗点狗,把各狗儿的穴道全体制住。” 
                    寇仲哑然失笑道:“兄弟又来耍我!” 
                    转向侯希白道:“你石师教过你如何点狗儿的穴道吗?可不许伤害它们。” 
                    侯希白苦笑道:“江湖上恐怕没有人懂得这类奇门制狗法,不知曹三的迷魂弹能否为我们达致同一的效果?” 
                    经过一轮推敲探索,果然天如人愿,于分隔御花园和隔壁御书房的墙壁发现一道活门。 
                    三人不敢弄出任何声息,怕惊动隔邻的恶犬,寇仲和徐子陵再次合作,以奇异的长生气对活门展开查察。 
                    此墙厚达半尺,若真是砖石砌成,恐怕两名大汉推之仍难动分毫。 
                    寇仲指指墙脚,表示活门只能从下掀开,同时探手入怀,取出一颗迷香弹。 
                    徐子陵和侯希白在寇仲点头示意下,蹲低试推活门下方。 
                    果然活门由下方往内移,露出寸许空隙,三人同时运功收敛毛孔,防止气味散播,否则狗儿狂吠起来他们将功亏一篑。 
                    墙内群犬发觉有异,齐往活门处奔来,说不定会以为是主子大驾归来,至于是否如此,他们当然永不知道。 
                    寇仲把手中迷香弹捏破微缝,迷香以烟雾状逐少逸出,在他真劲控制下,有节制的透过缝隙往隔壁喷去。 
                    不片刻另一边传来狗儿闷鸣和倒地的声前,寇仲大喜,硬把迷香弹按进土内,笑道:“大功告成。想不到这么容易,幸好有树荫遮挡,否则教望楼的人看到狗躺满一地会是个大笑话。” 
                    静心细听,肯定狗儿全体中招,忙把活门从下推开,钻将进去。 
                    李渊的御书房是一座别致的建筑物,四周林木环绕,以回廊把它从别的楼房分隔,分前中后三进,前进是个议事厅,四壁摆满放宗卷文件的红木柜,中进是书斋,置有两组可休息看书的桌椅书几,内进是李渊处理重要事务的龙桌,挂有字画,饰以古董珍玩、民间巧艺,布置清雅,充盈书卷气息。 
                    寇仲走到龙椅坐下,面对两人叹道:“能到此一坐,不虚此行。” 
                    侯希白像没听到他说话般,两眼放光的迅速扫视,然后一股劲儿的开始对任何可藏放东西的柜子进行搜画行动。 
                    徐子陵忍不住笑的移到龙桌的另一边,道:“若真给他找到《寒林清远图》,你负责把他捉着,我负责把画抢回来。” 
                    寇仲索性把双脚架在书桌上,探手拿起放在桌面的空印,道:“就偷李渊这枚空印如何?保证李渊暴跳如雷,把整座长安城翻转搜捕曹三。” 
                    徐子陵摇头笑道:“皇帝的玉玺怎会这么随便放在桌上,恐怕只是个普通的印章。” 
                    寇仲试图细看印章上的刻文,片晌后立即放弃,摇头道:“这比《长生诀》上的甲骨文更难辨认,侯小子快来解读。” 
                    侯希白嚷道:“我那有这种闲情,还不快来帮手,我会怨你们一世的。” 
                    寇仲正要笑他,蓦地头上瓦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异响,接着是金属磨擦瓦面的嘈吵声音,最后是不知名的金属物从瓦脊掉往地上,发出另一下惊心动魄的触地响声。 
                    在沉寂庄严的大唐后宫,如此响声可传遍远近。 
                    三人你眼望我眼,头皮发麻,一时间掌握不到发生什么一回事。 
                    叱喝声在御书房范围外响起。 
                    三人大叫不好,就像忽然陷进一个噩梦去。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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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楼2005-07-17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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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唐宫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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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沉声道:“是石之轩!他怎办得到?” 
                      前一句是结论,后一句是疑问。 
                      只石之轩有可能晓得他们从地道潜进来。可是除非他一直由地道迫摄他们来到这里,否则他怎能如此准确的把东西抛往御书房的瓦顶,磨擦滚动堕掉地上,惊动禁宫的守卫。 
                      为防范石之轩刺杀李渊,大唐宫城早就像一条绷紧且蓄势待发的弓弦,石之轩这一手立使大唐宫中强大的防御力量骤涨山洪般引发。 
                      首当其冲的是他们。 
                      他们虽不时把入宫后会被人发现挂在口上,事实上是谈笑的成份居多,今晚来纯是探路,从没想过会陷身如此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情况中。 
                      徐子陵断然道:“把迷香弹全给我,你和希白由短地道潜往太极宫,再由太极宫设法离开,我会引开敌人。” 
                      一手接过两人交出的迷香弹,另一手脱下头罩,弄散头发,戴上面谱。 
                      寇仲和他心意相通,此刻更没时间说废话,这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若寇仲和侯希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而另一方面徐子陵亦能脱身,当算功成身退。 
                      侯希白低声道:“子陵小心!” 
                      此时御书房外火把光芒处处交织闪动,显示敌人从四方八面赶来。 
                      徐子陵穿窗而出,同时掷出两弹,在箭矢及体前一个倒翻,跃至御书房瓦顶。 
                      浓烟团团冒起,最精采处是随风四散,把御书房隐没进烟雾中。 
                      居高临下,徐子陵刹那间掌握到整个形势,赶来的禁卫仍未对御书房形成合围,最先赶至的两组亲军分从南、北两门拥入,刚才向他发箭的是南门来的禁卫,其中两个轻功较高明的,纵身斜掠而至。远方四周全是往这里迅速移动的火把光,只要稍有迟疑,肯定是被千军万马围困的死局。 
                      徐子陵不让敌人有交锋或合围的机会,掠上瓦脊,腾身而起,横空而去,落往书房中进,单足轻点即起,再在前进瓦沿惜力,投往御花园。又掷出两弹,整个御书房的范围被涌起的烟雾迷香笼罩,效果的神奇,徐子陵这使用者也感到难以相信。 
                      远近均有人从瓦面或地上往他奔来,看身法其中不乏高手。 
                      徐子陵越过高墙,落在御花园的碎石径处,又发两弹,登时浓烟四起,随风势往广阔的御园蔓延,四周如虚似幻。 
                      八弹已投六弹,对徐子陵本身作用不大,但对寇仲和侯希白却是必须的掩护。 
                      “杀无赦。” 
                      徐子陵百忙中往发声处瞧去,只见十多人从御花园另一边朝他迫来,带头者赫然是李渊,喝叫出自他御口。此外徐子陵认得的尚有宇文伤。 
                      以百计的亲卫军分由太极宫和玄武门的方向拥入,如非烟雾弥漫,火把光可把他照得纤毫毕露,无所遁形。 
                      弓弦声响,后方以百计的劲箭从强弩发射,以他为目标暴雨般洒来。 
                      徐子陵笔直弹起,令所有箭矢射空,直达近十五丈的高处,右手一抹腰际,取得牛筋勾索,往后方贴近隔墙的一棵高树射出,同时借力横空而去,离开御花园,重投往李渊寝宫的范围内。 
                      这一着出乎所有人料外,再无法把他围困于御花园处。 
                      不过徐子陵心知肚明仍未脱险境。因为李渊寝宫乃皇宫内警卫最森严的处所,外宫墙更是飞鸟难渡,只要被人阻延他片刻时间,给李渊和一众高手追上,他将是有死无生之局。 
                      而他最后的法宝,将是怀内仅余的两题迷香弹。 
                      当徐子陵甫掷出迷香弹,寇仲和侯希白不敢迟疑,从正门窜出,通过活门进入御花园,再借烟雾和敌人注意力全集中到徐子陵身上,从花树丛中潜往假石山,当他们进入地道,御花园内尽是火把光和如狼似虎的禁卫,险至极点,迟疑片刻,他们只好和徐子陵集体逃亡。 
                      侯希白边走边道:“子陵能脱身吗?” 
                      寇仲信心十足的道:“不要看这小子平时老老实实的样子,其实他比我更狡猾。” 
                      “锵”! 
                      掣出井中月。 
                      侯希白醒悟过来,擦燃火炮。 
                    


                    98楼2005-07-17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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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棋高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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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扯掉头罩纳入怀内,免得影响视听灵觉。在石之轩说话之际,他已掌握到自己的处境和石之轩的用心。 
                        石之轩并非不想杀他,且是有意杀他于此时此地。他的一番说辞,只为予寇仲一线生机,误认石之轩因要取回《寒林清远图》,所以放过眼前取他小命的机会。 
                        事实权衡利害,杀死寇仲实为目下石之轩的头等大事,否则他就不会冒险跟进皇宫来,深思熟虑的算计他们;至此几可肯定石之轩并不知道他们窃听到他和尹祖文的对话。 
                        即使以石之轩之能,要杀他寇仲绝非轻松的一回事。且当寇仲自忖必死,说不定会行险一博,例如奋力逃入地道,又或冲破天窗闯出宫外,那时纵使石之轩变得三头六臂,谅也不敢在禁卫重重的大唐宫内四处与寇仲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石之轩才智超凡,知道只要提出带走侯希白,寇仲必会全力阻止,那石之轩就可不虞寇仲在分出生死前舍友逃走。 
                        螺旋劲透过刀锋,挟着嘶嘶异响,刀未至劲气先行,兜头兜面往“邪王”石之轩罩去。 
                        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石之轩的不死幻教人无从捉摸,疑幻似真。而寇仲则是利用本身长生气的灵异特性,正如他和徐子陵可隔壁探察,他现在亦以气劲先行探测石之轩的虚实,只要石之轩有任何反应,他可在气机牵引下,厘定进攻的位置、角度和劲力。 
                        殿外不住传来禁卫军来回走动的声响和马蹄踏地声,显示禁卫军正作大规模的调集和动员,形势紧张火热。不过谁都想不到江湖上一老一少两位最顶尖的人物,正在皇宫核心的大殿内进行生死决战。 
                        石之轩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又往左右各晃一下,每一晃均带得寇仲的“气劲场”往晃动的一方偏移。 
                        等若变成寇仲第三只眼睛的刀锋立生感应,倏地加速,化作井中八法中的“击奇”,迅雷激电般往感觉中的石之轩射去,把宋缺传他的身意之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且更上一层楼。 
                        刀锋刺空。 
                        明明应可刺中石之轩胸口,至不济该可迫他挡格反击,可是石之轩却出现在他左方侧处,还横掌拍向井中月,以他的功力,如此一掌拍实,保证寇仲拿不稳刀子。 
                        寇仲明白过来,不死幻不但是世上最迅疾的身法,并能在气劲上令对手产生幻觉,除非寇仲刀尖的灵觉达至可分辨真伪的境界,否则休想破他的不死幻。 
                        幸好他从宋缺处学晓每出一刀,均留有余力,际此危急关头,临急变招,人往后退,刀势生变,反往石之轩掌心挑去。 
                        石之轩低喝一声“好”,掌化为指,点正刀锋。 
                        一股可怕和高度集中的内劲重击刀尖,发出“唆”的一声劲气交击清响,寇仲给震得血气翻腾,差点拿不稳井中月,触电般依原势往后疾退。 
                        石之轩双目异芒大盛,正是要全力出手的现象。 
                        寇仲心叫不好,忙施展体内真气逆转之法,改退后为侧移,摆出“不攻”架势。 
                        似攻非攻,似守非守。 
                        当日他与伏难陀决战时,在强攻之际使出“不攻”,迫得伏难陀无奈出手,此刻却是在退守之际重施故智,目的是不让石之轩能争夺上风优势。 
                        石之轩果然目露讶色,点头道:“这招相当不错。” 
                        说时掌化为拳,隔空一拳轰来,狂猛无踌的劲气将寇仲完全笼罩。 
                        寇仲心叫不妙,石之轩这拳脉络分明劲气的强弱轻重角度变化全在掌握之内,晓得其意并不在破他的“不攻”,而是以不死印气遥探他的情况,再厘定进攻的最佳方法,等若适才他寇仲以刀气探路摸底,只不过石之轩的独门心法更能探测他体内真气运动的状态。 
                        寇仲私下曾和徐子陵多番研究讨论破不死印的方法,虽仍是一筹莫展,可是从徐子陵多番与石之轩交手的经验中,却得到珍贵的启悟,所以能判别石之轩这一拳的背后用意。 
                        一招失着,势将招来杀身之祸。 
                        寇仲临危不乱,心神晋入井中月的境界,哈哈一笑,回刀护体,真气敛而不发,人刀合成一个无隙可寻的整体,是为“不攻”的变式。 
                      


                      101楼2005-07-17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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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 
                          寇仲像断线风筝的应拳往后飞退,落下处刚好是侯希白身旁,还提脚朝侯希白轻踢试图解穴,是龙是蛇,就要看他的长生气是否灵光。 
                          石之轩想不到寇仲不但能凭刀气凝成的护体真气硬捱他一拳,且有此妙着,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如影附形的闪电追至,两手幻化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往他罩来,本体像变成没有实质的幻影,虚实难分,教人无从掌握。 
                          寇仲收回踢往侯希白的右脚,改为往左踏出且是缩地成寸的奇步,哈哈笑道:“这叫脚诈!邪王中计哩!” 
                          倏忽间他避开石之轩正面的进攻,移至石之轩右侧,看也不看的随意一刀挥扫,心中凝起战场上千军万马互相冲杀,血流成河、日月无光的惨烈情景,登时生出凛例冰寒的刀气,以横扫千军的霸道威势,不理石之轩是真是幻,就把石之轩当作是婠婠的天魔劲场,井中月化作黄芒,疾扫过去。 
                          石之轩漫天掌影消散,提脚侧踢井中月,在毫无转圆余地下双方狠拼一招。 
                          寇仲给连人带刀踢得侧退开去,不过心中只有欢喜,交手至此,他尚是首趟主动的迫得石之轩肯与他硬挤。 
                          石之轩上身微晃,目露杀机,待要追击,寇仲早凭逆转真气之法,反冲回来,冷喝道:“看老子的‘方圆’!” 
                          以石之轩的身手眼光,仍在判断上失误,想不到寇仲能硬接一记后如此快回复过来,更想不到他在退跌的中途能反退为进,更头痛是眼看寇仲只简简单单的一刀溯至,竟生出一堵方阔的气墙,迫身而来,令他不敢冒进,最威胁他是刀锋射出一柱浑圆的气劲,如铁柱般朝他胸口直捣。 
                          石之轩冷喝道:“找死!” 
                          蓦然急旋,化作人造的龙卷风暴,迎向刀锋,“方圆”的劲气和旋动的劲气正面硬撼,生出贯满全殿空间的狂飚激啸。 
                          寇仲那想得到对方有此一着,更害怕对方把他的气墙真气吸纳,反过来对付自己,我消彼长下,一招就可取他小命。 
                          想也没想过“方圆”可给对方这么破掉,幸好他身经百战,深明穷则变、变则通之理,硬把气墙收缩,方不在圆仍在,一束高度集中,使对方无法吸收消化的劲气,在井中月黄芒剧盛下,改“方圆”为“速战”,刀随人去,重击对手。 
                          变成旋风般的石之轩也不敢以身试法以不死印卸解寇仲的刀气,改为一袖挥出,搭上刀锋,发出“砰”的一下闷响。另一手挥袖拂击寇仲面门,可怕的旋动似从没发生般那样突然终止。 
                          寇仲的井中月似给整座大山压着,不管如何运劲都不能移动分毫,最要命是对方衣袖轻轻一拂,不但成功的将他自以为必杀的劲气震散,对方那充满邪恶冰寒的真气更沿刀入侵,往他经脉袭至。 
                          以往大小战役,从没有人能将他灵动如神的井中月如此压服控制。寇仲险些儿要弃刀保命,又晓得倘如此不智只有加速败亡,人急智生下顾不到威仪,就那么侧滚地上,避过拂往面门的夺命一袖,把全身全灵的力量对抗石之轩搭在刀锋可摄魄勾魂的另一袖。 
                          螺旋劲山洪暴发般透刀反击。 
                          “轰”! 
                          石之轩分得一半的力道终及不上寇仲的全力反击,缠刀的衣袖松脱,且身不由主的后退小半步,寇仲则风车般转动着滑地直滚开去。 
                          石之轩一阵长笑,腾空而起,往寇仲扑去。 
                          徐子陵的吃惊是有理由的,因为截击他的正是从喘病康复过来的独孤阀第一高手尤楚红,严格来说此时徐子陵只是从她的身手和独门兵器碧玉杖把她认出来。 
                          她的白发和布满脸庞的皱纹换上乌发和嫩肤,虽仍是老婆婆的形相,此时外貌却至少比以前在洛阳见她时年轻上三、四十年。她真正的年纪肯定接近百岁,现在则横看竖看只是个五十来岁的贵妇,此刻的她头饰黑渍巾,白衣黄裙,朱色短帕肩迎风飞扬,加上徐子陵对她以前的印象,情景诡异得使人心寒。 
                          她理该和李渊等一道赶来,却能赶在前头从下方冲天而上追截自己,足见功力高明。难怪宇文伤有尤楚红可能胜过宋缺的高度评价。能否及得上威镇天下的“天刀”宋缺仍是言之过早,可是只要她与宋缺有一拼之力,此刻给她缠上,徐子陵肯定今晚要饮恨唐宫。 
                        


                        102楼2005-07-17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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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真画假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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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情窝内,暗黑里三人你眼望我眼,听过两方面的情况后,他们仍是惊魂未定。 
                            寇仲颓然道:“今趟的长安之行,是彻底的失败。我们手上的筹码全给石之轩他老人家赢掉,还不知如何收拾残局。” 
                            徐子陵道:“他仍未可言全胜,至少在太极殿他没法在李渊赶来前,将你杀死。” 
                            侯希白皱眉思索道:“真奇怪!他若要对付你们可说是易如反掌,例如可把司徒福荣的事向尹祖文透露,你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为何他没有这样做?更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寇仲精神一振道:“这叫爱屋及乌。” 
                            徐子陵怒道:“然则他为何害得我们今晚这么惨?差些儿掉命。” 
                            寇仲分析道:“这正是矛盾的地方,暴露他内心真正的矛盾,那是善与恶的斗争,也是他的破绽,唯一的破绽,而石青璇就是这矛盾的核心关键。每趟他攻击我前,总像要在心内斗争一番似的,否则我们早完蛋大吉。” 
                            寇仲探手越过小几抓着徐子陵的肩头,忍着笑的道:“你的未来岳丈不愿与陵少结下解不开的深仇嘛,他的内心始终放不开石青旋。爱屋及乌这句话,说的是钢铁般的事实。” 
                            徐子陵一震道:“给你一言惊醒梦中人,至少他对永安渠不能忘情,因为那是他仟悔和追忆碧秀心的地方。” 
                            寇仲哑然失笑道:“好小子!终肯认是岳丈!” 
                            徐子陵没好气的盯他一眼,向侯希白道:“圣门的人是否只讲利益?” 
                            侯希白点头道:“这是圣门六亲不认的作风下必然的结果,每个人只为自己打算,结合是利益的结合,谁人能予你最大的利益,你才会视此人为友。这种结合显是弊多于利,使圣门欠缺真正的凝聚力,所以自汉室衰颓后,圣门屡屡坐失良机,实种因于此。” 
                            徐子陵淡淡道:“这或者是原因所在,但另有一个可能是石之轩在圣门的威望虽无可置疑,可是赵德言、尹祖文或杨虚彦均不用依靠他,前者可借突厥人捧他作中土的傀儡皇帝,像刘武周和梁师都的情况。尹祖文和杨虚彦则可通过操纵李渊,在李阀内斗的情况下逐步实现野心,最高目标当然是要取而代之。只看香玉山和赵德言的关系,又或池生春与尹祖文的过从密切,以石之轩的才智对这一切肯定可看通看透。故不论是赵德言或阴癸派向石之轩开出的条件,均可能令石之轩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例如杀掉你寇仲,会惹出‘天刀’宋缺。杀死自己的亲女儿,更会使石之轩旧病复发。石之轩是不会轻易中计的。” 
                            转向寇仲道:“我非是为自己辩解,而是说出真实的情况,我们一错不能再错,否则谁都不能活着离开长安。” 
                            寇仲笑道:“陵少不用那么认真,他娘的,老石要《寒林清远图》来干什么?不会像小侯般只供自家欣赏珍藏吧?若他把《寒林清远图》送给池生春,会有什么后果?” 
                            侯希白苦笑道:“发生今晚的事,我早对《寒林清远图》死心。曹三到李渊的御书房干什么?李渊既知曹三要偷的是《寒林清远图》,肯定会调派重兵看守藏画处,对盗画我再不存任何希望。唉!” 
                            徐子陵点头道:“即使我们晓得藏画处,或可把画强抢到手,却肯定没命离开,这是我刚才的体验。如非李渊正在凝碧阁招呼美人儿场主,大部份高手集中该地,小弟自问没有硬闯离宫的本事。” 
                            寇仲思索道:“究竟他们当你是石之轩还是曹三呢?” 
                            徐子陵沉吟道:“很难说,最合理该是曹三是个幌子,可由石之轩乔扮,也可以是别人扮的,目的是隐藏身份。试问真的曹三有此本领吗?” 
                            旋又叹道:“明天黄昏我们如何可把《寒林清远图》交出来?” 
                            寇仲沉声道:“我们先要弄清楚三个问题,首先是石之轩知否宝画在李渊手上?其次是石之轩要宝画有何作用?三是若我们没画给老石,他会否真的揭破司徒福荣的勾当?如能弄清楚个大概,我们就晓得进攻退守之道。” 
                          


                          104楼2005-07-17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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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拍拍他肩头道:“不用慌张。这有点像我们当年在洛阳时到净念禅院盗和氏壁,第一趟被唬得夹着尾巴逃,第二趟却一偷就成功。唉!我只是说说吧!问题是现在李渊应把画另藏他处,即使大唐宫没有守卫任我们翻箱倒柜的去搜,没十天半月也搜不出东西来。不过若弄张假画又如何?宋二哥不是说过萧瑀带来的画里有两幅是展子虔的摹画。” 
                              侯希白道:“如有《寒林清远图》的摹作,肯定在独孤家内,因只有看过此画的人才能摹冒。” 
                              徐子陵精神大振道:“这可能性有多大?” 
                              侯希白信心十足道:“是十成有九的机会,这些世家大阀均有画匠,为阀内重要人物画肖像以传世或供后人景仰。若他们藏有像《寒林清远图》那类能传世的杰作,必会使人临摹仿制,珍藏真画而挂摹作,这是流行的风气,对真画更有保养的作用。一般只会在特别时刻,例如宴请要人,或有意炫耀,才换出真画来挂。” 
                              寇仲大喜道:“何不早些说出来,偷假画当然比真画易上百倍,何况尤婆子和独孤凤这两个武功最高的人均住在宫内,假画该是随意乱放的东西,你的石师又非是像胡佛或宋二爷那样的监赏名家。来,由小弟带路,小弟最熟悉独孤家的东寄园哩!” 
                              徐子陵道:“只要我们再有机会盗得真的《寒林清远图》,那老石更没法分辨那幅是真那幅是假。” 
                              侯希白苦笑道:“你们好像没想过石师若把画交给池生春,池生春又会把画交给胡佛,在胡佛的法眼下假画将无所遁形。那石师怒于被骗下,我们将吃不完兜着走。” 
                              寇仲道:“这些可待迟些才去想,至少我们明天黄昏前不用开溜。现在离天光尚有个把时辰,时间该够我们把独孤峰的书斋翻转过来。” 
                              又向侯希白笑道:“能赏看摹画总比望梅止渴强一点。差点忘记告诉你,我们另有秘密撤走的秘道,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出长安。但能不用那条秘道,当然比用秘道为妙!哈!” 
                              宋师道的声音从房内传来道:“谁!”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推门入房,见宋师道呆坐卧房一角,神情木然。 
                              寇仲把挟着的两卷画送到宋师道眼前,恭敬道:“申爷请过目。” 
                              宋师道接过两卷画,定神一看,见两个锦盒均是一式一样,且标谶写的同为“展子虔寒林清远”,一震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两人分在宋师道左右坐下,寇仲道:“申大师请看那幅是真,那幅是假的。” 
                              宋师道把画轴逐一拉开,又细心鉴研画上藏家印监、纸质和裱工,皱眉道:“两张都是仿临真本的摹画,不过几可乱真,你们是怎样得来的,为何有两轴之多,这是很有价值的摹本,随便可卖数百金子。” 
                              寇仲叹道:“此事一言难尽,待子陵对你禀上详情,我还要去见婠婠,她是否睡了我的龙床?” 
                              徐子陵瞪他一眼,怪他仍不忘说废话,向宋师道问道:“二哥没有看过真本,为何能断定是临摹真本之作?” 
                              宋师道微笑道:“因为我熟知展之虔的画风和运笔用墨,故一看便知。两张画均出自同一高手,用的更是与我家藏的《游春图》同一的厚麻绢,独在印鉴上和笔力上出现问题,不过外行人该看不到这些破绽。” 
                              寇仲大喜道:“老天爷保佑,子陵向二哥解释,我要找美人说话。” 
                              他旋风般冲出房门,给闻声从房赶来的雷九指一把抓着,喝道:“你们昨晚干过什么好事!皇宫的喊杀声连我们这里亦清晰可闻。” 
                              寇仲道:“小陵在房内说故事,麻烦你老哥稍移贵步。小俊呢!” 
                              雷九指苦笑道:“他正为胡小仙神魂颠倒。” 
                              接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趟轮到他到花园的亭子对着莲池发呆,照我看肯定是此宅犯了风水上的桃花煞。” 
                              寇仲愕然以对,抓头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待会再说。” 
                              寇仲回到自己的卧房,天色开始发白,婠婠神态舒畅的在床上拥被作其海棠酣睡,一室皆春。 
                              寇仲坐到床头,探手轻抚她乌亮柔软散披枕上的秀发,轻轻道:“天亮哩!” 
                              婠婠在被窝里伸个慵倦的懒腰,秀眸睁开嗔怨道:“大清早来扰人清梦,下趟再不睡你的床,睡隔邻子陵那一张。” 
                              寇仲忍不住在她吹弹得破的脸蛋捏一记,道:“给我从实招来,尹祖文与白清儿是什么关系?为何尹祖文支持她?” 
                              婠婠呆望天花,淡淡道:“为何要问?” 
                              寇仲道:“因为我想弄清楚你们圣门的事,看看石之轩胜算的高低。” 
                              婠婠道:“尹祖文是圣门内最圆滑的人,与各方面均保持良好关系,本身武功在圣门来说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一向深藏不露,且似从不与人争斗,故名不入圣门八大高手之列。唉!什么八大高手?只是不明内情的外人强加于我们身上的名衔,没有多大实质意义,否则祝师这排榜首的不会命丧石之轩手上。” 
                              寇仲道:“我们晓得尹祖文的厉害,他才是李渊的真宠臣,你还未答我的问题。” 
                              婠婠从被子里坐起来,轻拢秀发,尽展上半身优美的线条,白他一眼道:“白清儿是经尹祖文推介予祝师的弟子,祝师一向不信任她,这样说你明白吗?” 
                              寇仲满意道:“明白!既是如此,闻采婷因何不支持你而支持白清儿呢?” 
                              婠婠冷哼道:“闻采婷和尹祖文关系密切,当然对尹祖文言听计从。边不负则是知我讨厌他,故借支持白清儿来胁迫我,更想谋夺我的《天魔诀》。至于辟守玄,他心中的人选是林士宏而非白清儿,只因现在尹祖文势大,故不把心意透露。勿要小看林士宏,他在南方已奠下根基,若将来我们能取李阀代之,林士宏将是覆亡宋家最重要的棋子。” 
                              寇仲讶道:“为何大姐忽然变得这么坦白。顺带一问,尹祖文究竟是倾向石之轩还是赵德言?” 
                              婠婠凝神打量他片刻,沉声道:“你能有此一问真不简单,不过这问题要尹祖文才答得你。照我猜尹祖文所做的事最后都是为自己的利益,谁能予他最大的利益,他会倾向那一方。” 
                              寇仲淡淡道:“最快今晚,最迟明晚,我们就向石之轩发动雷霆万钧的特袭,婠大姐最好不要四处乱跑,免得需要你时找不着你。” 
                              婠婠一对美眸立时亮起来,挥发慑人的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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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楼2005-07-17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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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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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师道和雷九指听罢徐子陵所述曲折离奇的遭遇,均感难以置信。而对石之轩限令他们在日落前交出《寒林清远图》,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唯有暂时接受徐子陵的解释,就是石之轩意在迫走他们。 
                                雷九指皱眉道:“独孤峰若发现失去两幅摹本,会有什么反应?” 
                                徐子陵道:“我们是在没有办法中的行险一博,这两幅摹本原放置在画箱底,和其他大堆名画塞在一块儿,等闲大概不会有人查看。何况这几天独孤峰忙于对付李密和沈落雁,理该没闲情欣赏藏画,何况并非真本。” 
                                宋师道道:“雷老哥可放心,事实上独孤峰是有违书画买卖的道义,池生春既以一万两黄金的惊人高价买画,独孤峰好应把摹本一并附送,以免有伪作流传,这是行规。所以即使他晓得摹画失窃,只能哑子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不敢张扬。” 
                                徐子陵大喜道:“那就最理想。昨晚我在唐宫遇上三个生面孔的高手,其中有对是夫妇,男的用盾,女的使剑。”又把他们的样貌描述。 
                                宋师道动容道:“想不到李渊请得动他们,这对夫妇人称‘神仙眷属’,男叫褚君明,女叫花英,最擅长联手作战,成名足有五十年。与欧阳希夷、王通等同辈,是白道举足轻重的人物,性爱游山玩水,在一地从不停留超过一年。” 
                                雷九指道:“另一人是谁。” 
                                徐子陵道:“这人肯定不是前辈高手,用的是重铁矛,长满胡髯,铁塔般的身材,膂力惊人。” 
                                宋师道摇头道:“没听过!” 
                                雷九指思索道:“极可能是人称‘妖矛’的颜平照之子颜历,此人近年在关中闯出名堂,颜平照是李渊的深交,儿子来为李渊卖力是顺理成章的事。” 
                                徐子陵苦笑道:“加上字文伤、尤楚红和独孤凤,李渊的身旁确是高手如云,甚至凌驾天策府之上,我对李世民的处境更不看好。” 
                                雷九指怪笑道:“你把精神用在自己身上吧!现在我们正陷进严重的危机中,该怎样应付?” 
                                徐子陵压低声音道:“我和寇仲商量过,除非能速战速决的杀死石之轩,否则只余立即撤走一途。” 
                                此时下人来报,萧瑀求见。 
                                三人大讶,想不到萧瑀天刚亮便来找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宋师道道:“我和雷老哥陪小俊去应付他,你们最好作最坏的打算。” 
                                两人去后,寇仲回来,坐下道:“今趟我们会否又信错好美人呢?” 
                                徐子陵却在思忖着别的事情,道:“记得两天前我们扮作太行双杰在街上走时,生出被人跟在身后的感觉,但却找不到跟者吗?” 
                                寇仲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一回事,不过早已忘记。” 
                                徐子陵道:“那跟踪者大有可能是石之轩,咦!有人!” 
                                寇仲亦心生警兆,透窗往外瞧去,松一口气道:“是李大哥!” 
                                他们现在一分一刻均在提心吊胆中渡过,没有任何安全感。 
                                徐子陵唤道:“我们在房内!” 
                                李靖神色凝重的问道:“昨晚闯宫者是否你们两人之一。” 
                                寇仲点头道:“我们都有份儿,不过没有被发觉,坐下再说,我们正想和你联络。”接着把被石之轩发现司徒福荣一事相告,道:“我们必须作出最坏打算,能除去石之轩当然一了百了,否则必须立即撤退。” 
                                李靖听得发呆,忘记质问他们偷进唐宫的事。 
                                徐子陵道:“我们最担心的是此事若遭揭发,会牵连陈甫和欧良材及其家族。” 
                                李靖深吸一口气道:“这方面反可以放心,只要陈甫推个一干二净,说根本不晓得你们是假扮的,我们天策府就可把他们撑着,除非秦王失势,否则他们不会出问题。” 
                                寇仲喜道:“若是如此,我们可以放心。你可知杨虚彦和独孤阀正对李密和沈落雁耍手段玩阴谋,最后的目标是要对付李世绩。” 
                                徐子陵再向他解释内情,提醒道:“李渊本人该有杀李密之意,所以沈落雁现时的情况非常危险。” 
                              


                              107楼2005-07-17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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