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闷油瓶蹲在我面前抽刀,赞了一声,紧接着看了我一眼,“不配你。”
……我cao了你个闷油瓶,一回来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数落我,这他妈又不是在斗里!你还想管教小爷了!我问你的你就知道不理会,我不回答的你就要逼问我,这会儿还他妈对我用的刀有意见了,我只觉得怒火蹭蹭往上窜:“呵,张起灵,你管这刀配不配我,我他妈要是没这把刀,都不知道在斗里死多少次了!才看一眼就知道不配我,你他娘的又知道老子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
吼完了才意识到我居然冲着张起灵发火了,这有些不正常。别说我平时不容易发脾气,就是这发脾气的对象也太不对了,顿时有些后悔。
闷油瓶只静静看我,眼眸很深,深得我完全看不懂里面有什么。他一这样看我,我就有些没辙,有些尴尬地别过头逃避他的目光。他下午突然这么一出现,搞得我直接混乱了,内心跑马灯一样很多问题,可是一个都问不出口。以前对着他堪称话唠的小三爷现在居然相对无言,别问我原因,这原因太他妈难以启齿了。
从刚刚开始他就摆出主动亲近我的姿态,这是我从来没从他那里获得过的东西,这隔了好几年没见,他怎么就能那么自然地亲近我?在几年前,他也不是这种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的主儿……事实上他甚至对他自己也够狠,随便给自己放血,说自己走不了要死了这种话简直是脱口而出,我真怀疑他对这个世界都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要不是不吃东西会饿死,导致他没办法做自己的事情,他肯定为了省事连吃饭的时间都给睡过去。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他不够敏锐。他有些直觉跟野兽一样直接而可怕,就是这样的直觉,在斗里无数次救了我们的命。而他现在,不知道是真看不出还是假看不出,我有些没办法这样面对他,没办法面对这样的他,也更加没办法面对……无法面对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