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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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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


1楼2014-05-01 13:32回复
    开更!!!


    2楼2014-05-01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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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年轻的女子。
      胭脂红唇如意髻,面似芙蓉妹眉如柳。
      佟宝臻坐在小轩窗下的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半晌,将目光投向窗外,却听招娣取笑道:“小姐莫看了,今儿沈少爷是不会来的。”
      一个月后,便是她与沈连生成亲的日子,这个小镇上历来的规矩便是成亲前不得见面。
      “谁等他了。”她垂下睫,满脸绯红,却忽然怔住。
      珠帘外,一人垂手而立,白衣胜雪,温润如玉,正是招娣刚才说不会来的沈家大少爷——沈连生。
      “宝臻。”沈连生唤了一声,“我有话想与你说。”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婚事更是早在两人俱未出生前便由父母定下。如今他不顾规矩巴巴地跑来,莫不是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要与她倾诉?
      她这么想着,打发走了招娣,明眸微垂,心如鹿撞一般等待他开口。
      沈连生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平时如三月湖水,碧波涟漪,可此时却仿佛染了一层深凝,动了动唇:“我......”
      “小姐—— ”
      噼里啪啦一声响,门上的珠帘晃得人睁不开眼,招娣跌撞进来:“小姐,宛青小姐她......”
      “宛青怎么了?”不知是不是被招娣的眼色吓着了,她的声音亦有些虚晃。
      “宛青小姐,宛青小姐她......不见了。”
      她呆怔在原地,忽地眼前一闪,一个身影飞快地冲了出去。
      竟是沈连生。


      3楼2014-05-01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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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臻还记得,初遇宛青,是在旧年的三月。
        三月的梧桐镇多雨,她与沈连生便是为了躲雨,才遇到了正在屋檐下的宛青。
        彼时的宛青,青衫布衣,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比她略大一些,身影瘦削,苍白的容颜被薄纱遮盖,只余一对眼眸。
        她见过许多美丽的女子,却独独宛青,只一双眼睛,便让她心微微一悸。有那么一双美丽眼睛的女子,应当亦有一副绝世容颜吧?
        然而她后来才知道,宛青之所以蒙纱遮颜,是因为右侧的脸颊上,有一块暗青色的胎记。
        正是由于那块胎记,宛青尚在襁褓便遭遗弃,自此颠沛流离地过了十几年。那一日,她差点被东家的少爷欺负,拼了命跑出来,无处可去,才遇到了宝臻。
        宝臻将宛青当做了姐姐,这是个多么叫人生怜的女子。
        “你跟我回家吧,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你就做我姐姐吧。从此我们是一家人,我绝不会丢下你。”
        只是,最终,还是留不住。
        宛青定是因为她要成亲,不想拖累她才离开。情同姐妹一年有余,除了几件衣裳,她竟连一封告别的信都未留下。
        “都是我不好,都怨我。”一时难过,她怔怔地流下泪来。
        半晌,有人伸出手,替她檫干眼泪,竟是沈连生:“不怨你,谁也不像这样。”
        她垂下眼:“宛青真傻,我怎么会不要她,纵然成了亲,她也可以跟着我,我要她看着我欢欢喜喜地出嫁,可如今......"
        许久,头顶都没有声音,直到她微微抬起头来时,才听到他低声道:”莫再多想,从此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甜蜜与酸涩混杂,她轻轻蜷缩在他怀里,许是泪水沾湿了衣襟,他的怀抱冰凉而潮湿。
        一个月后,一片爆竹唢呐声中,她嫁与沈连生为妻。


        6楼2014-05-03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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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骨烛 更新了


          7楼2014-05-03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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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不久,沈老爷便将家族大半的生意交给沈连生打理。
            每日早晨,宝臻总会亲手做上几样糕点,看着他吃下,为他披上外衣,将他送到门口,依依惜别后,才回到屋里。偶尔铺子里事多,他深夜才回,她亦会点上灯,在巷子口静静等他。青梅竹马,白首偕老,这日子最好亦不过如此。
            不就府里便有丫头说笑,说少爷与少奶奶到底是青梅竹马,珠联璧合,比不得那素未谋面的。
            这话传到宝臻耳中,她正在绣一块锦帕,手中的绣花针却不知怎么一闪,指尖顿时化开一朵红梅。园子外有细碎的笑语传来,她如梦初醒般扭头望去,便见招娣推门进来。
            “府里来了新管家。”
            “忠伯,还是福叔?”她将指尖裹在锦帕中,露出一个微笑,柔美而恬静。
            招娣忽而脸红:”比小姐大不了几岁。“
            她又笑笑,没有言语。沈老爷大病之后,早说要请一位新管家。新来的管家是谁,她并不介意,只是未想到,竟很快便遇到了他。
            彼时,她正一人站在院子里呆立着,不知是在赏花,抑或是在凭吊。片刻,忽听一人道:”这株花与别处有何不同吗?“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陌生的男子,肤如凝脂,绯衣如血,细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几分慵懒几分妖娆,眉心,竟有一点红痣。
            她愕然转身,一时凝注。
            却是他又开了口:“你有心事?”
            她一怔,本想说,与你何干,到嘴边却是:“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她自己亦凝注,只见他薄唇一弯,却不说话。
            她站在这里许久,虽仿佛是看着花,眼神却定定不知落在何处。倘若不是满腹心事,何以如此?
            恍若心底的隐私被人窥破,她仰起脸,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仿佛只是随意回的一句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流动着谁也不懂的情绪。
            园外依稀传来沈连生的声音。她转过身,便看到沈连生正站在树下,白衣胜雪,温润如玉。见到她,他仿佛怔了怔,随即柔声道:"怎么不在屋里......我正找你。“
            睫毛微微一颤,却见他的目光早已望向了别处,到最后一句话竟然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她身后,方才那个男子。
            回过神,两人已在院落之外。不一会,便传来沈连生的笑声。那样的笑声,竟是她从未听过的。


            14楼2014-05-17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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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4-05-17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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