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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章三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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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年三月,阴雨绵绵接近一个春季,每个潮湿的角落似乎都在滋生着虫豸。蔡邕清减不少,几乎不说话,整个人益发冰冷,几乎没人敢靠近。下朝后群臣依旧谈笑纷纷,王允和中郎将吕布似乎说到什么合拍处,竟是笑不拢嘴,蔡邕走过的时候,顿了一顿,仍是继续走下去。
回到家里,乍暖还寒时候,整个院子都透出清冷。发妻的死已经过去半年有余,霜霜那天也因为淋雨而小产,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霜霜跑来过,脸色很不好,人脆弱的似乎能被一阵风吹散。这几步她跑的略急了些,扶着门框便是一阵咳嗽。
他完全没看她,好像她不过是一株花一棵草。
霜霜喘息着,愣愣看他,模样有些傻,“我的孩子…你可曾见到……”
蔡邕提起笔在书上批注,手未曾抖动一下。
霜霜跨过门槛,冲到书桌前,神色有些凄凉了,“…你把他藏到哪里…诚然我有大错…可他是你的血亲啊…”
蔡邕放下书,看着她“我只有文姬一个孩子。”
他成功的让霜霜怒了,她的眼里有一层薄雾“我以为你爱我,我才会做到这步…”
蔡邕说“你真是疯了。”
霜霜身子一晃,“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
蔡邕冷冷道“董姑娘,你客居此处到底不妥,请你择日搬回董府吧。”这句话说完,他便不再看她,所以没有注意到她变的有多灰白的脸色。
霜霜走出门,天空如洗,好像他们初遇的那一日,他疲倦的靠在她身上,她的心砰砰直跳,努力伸直自己的枝丫,为他遮挡阳光。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14-09-0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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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只想同她说,现在她终于也可以回应,他却已经厌恶的不想再看她一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0楼2014-09-0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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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可说是平步青云,无与伦比的荣耀和信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比之前四处流放奔波无止,几乎是天壤之别。
      他知道,这些是董卓给他。他们两人一主一臣相对而坐,蔡邕仍然是冷冷无表情,董卓不似平日敞衣箕坐,倨傲不羁,只是看向室前一角灰暗的天色,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两人偶尔说一句,就立刻止住,话题其实不痛不痒,室内蜡烛的淡光将两个影子拉长,投在昏暗的画屏上,并不清晰。
      他们在边陲小国的问题上扯了一会,又聊起春秋战国的乱世,似乎只是友人闲谈,良久蔡邕突然道“天险不足以凭恃,得人心者才得天下。”
      董卓哈哈大笑,眼神锋利如刀“屁话!”,瞳仁一沉“乱世群雄逐鹿,自然手腕硬者为上。”
      屋前光影一闪,绝世姿容的女孩长发如丝缎,步伐如云,手执装熏香的檀木盒,雍容上前,素手添香,又执茶壶缓缓将碧色茶水倾倒杯中,紫色重锦广袖滑落,露出光洁的小臂。
      董卓看着她,眼神有爱怜,手搭上她的腰,女孩笑一笑,瞬间光华无双。
      蔡邕声音清冷“这位想必便是司徒王允的养女,貂蝉姑娘。”
      女孩子柔软眼神落到他身上,微微抿唇,低下头去,竟是有些害羞的样子。董卓本是兵痞,哪受得了这样温柔轻软,两人旁若无人得温存起来。蔡邕起身拱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他出门,已经有细雨,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寒冷……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1楼2014-09-07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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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蔡邕正在殿外等候传训,天色将沉,窗影上灯火一闪,他听到董卓一声冷喝,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怒,接着,是重铁捶击地面的声音,必是画戟。蔡邕眉宇微沉,大门突然推开,有女子哭泣的声音,然后是吕布双目怒嗔的走出来,发髻松散,看到蔡邕一言不发,只是冷哼一声。
        蔡邕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转身进入殿内,董卓的脸更是一团黑,貂蝉卧在一角抽泣不止,厚重的裙裾铺了一地。
        董卓看起来不愿多说,只是摆手,他旁边本该立在兵器架上的画戟正横躺在地上,云纹石板上有一道深痕。
        蔡邕突然问一句“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董卓怒道“滚出去。”
        蔡邕拱手出去,看天色直是黑云压城,这场雨积攒多时,如果真的当头落下,必定是倾盆暴雨,天地也要为之色变。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2楼2015-02-02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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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原地踌躇片刻,终究还是簇眉离开。
          霜霜的情况实在糟透,她的灵识正在渐渐消解,曾经在琴上做舞的手指现在拿起茶盏都会抖个不停。她几乎整天昏睡,只有很少清醒的时候,她会傻傻的望着院子外面的秋菊,铺上绵连白宣,触感像云,笔尖饱蘸浓墨,然后颤巍巍的点下去,缓缓的晕开来。
          这就是她用命换来的东西,她的一厢情愿,她的执着,她本以为会有更多。
          当她远望着他的时候,当她是他的琴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距他这么遥远过,那个时候,她觉得没法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老去,而自己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不甘心,或许那些爱意就是如此滋生出来的,她想用最激烈的姿态给他看,结果就是一场笑话。
          霜霜手一抖,毛笔落在宣纸上。她低头捂住胸口,那里痛的像扎入了一柄匕首,她艰难的喘息了一会,眼前是一片黑色,有些地方爆出几多烟火一样的光。霜霜晃了一下脑袋,一下子站立不稳,想扶住桌沿的手抓了个空,她惊呼一声,结果没有碰到想像中冰凉的地面,而是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抓住那个人的衣袖“……景榄”
          他的声音里有颤音“霜霜…”
          她说“我好累,想睡会。”
          景榄搂着她,手揉着她光滑温软的发丝,“我在这里…你睡吧。”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只是想让他接受我爱他,”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我在人的身体上耗的太久了,大概会灰飞烟灭吧。”
          景榄将手插进她的发丝里,额头紧贴着她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会将你放回你的本体,很快,就像睡了一觉一样,起来以后什么都过去了,都是梦而已。”
          “只是一场梦,真好啊。”霜霜笑了,然后阖上了眼睛。
          景榄用额头摩擦她的脸,眼睛渐渐有些湿润。
          她说她要告诉那个人他的心事,听他弹一辈子的琴。
          而自己的心事,不过是成全她。
          霜霜的剩余灵识已经千疮百孔,景榄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入了焦尾,或许逐年的修养可以让她完完整整的回来,但也有可能,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景榄将焦尾背在身后,他曾经穷极一切追求得道,后来不过就想同她一起住在这有繁华有澄净的人世。
          他抚过这架琴,“我想跟你乘一支小舟,任它停在哪里,我们就在那里搭一间茅棚,白天施术行医,晚上携手看满天的星星。”
          他的眼神如此温柔“我等你。”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15-02-03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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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喜欢景榄呀,梦他去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6楼2015-02-03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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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次元还是随缘吧,二次元幸福就够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15-02-03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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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曹我的文,写了一堆全没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59楼2015-02-04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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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死后数天,王允名之为除天下一大奸佞,理当举国称贺,大宴群臣,蔡邕亦接到邀请函。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5-02-04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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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成:蔡邕亦在邀请之列。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5-02-04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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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影憧憧,映着女子的侧脸,依稀可以看出是文姬,她一如既往的安静沉默,只是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沧桑。
                      男子开口,声音有居上位者的威严。
                      “当初蔡卿藏书至少也有四千余卷,你……真的可以默记下来?”
                      文姬没有抬头,缓缓答道“时间太过久远,能默记下的恐怕只有四百卷。”
                      那男子大笑称好,又小心询问是否需要派十名书吏去文姬府上抄录,她连忙拒绝,坚持自己默记即可,男子拗不过,便答应了她。
                      文姬走出大殿,已是黄昏,外头一片橙黄色,夕阳如血。走着走着,就回到了父亲原来的那座房子,曾经它黛瓦粉墙,壁上缝隙还生有毛绒绒的青苔,回廊角下有一窝燕子,长居许多年了。现在甚至找不到大门,庭院里荒草丛生,那些过往与时间相比是如此脆弱,没有任何东西获得青睐而永久留存,父亲的那些藏书,诗词,墨宝…无一例外。
                      她拨开杂草,寻找着父亲当年房间的位置,那些痕迹早就消失殆尽,她完全是凭借模糊的记忆在判断方位。
                      这时,她注意到一面残墙上似乎有些黑字。惊喜夹杂无数心酸,父亲严肃沉吟的样子立刻浮现在眼前,栩栩如生,似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蔡文姬走上前,发现墙上的字迹随意而凌乱,不似父亲一贯的整齐端正。她试着辨认,大概都是两两一组,“蔡承,蔡雪,蔡芫”,有的还有圈点的痕迹。
                      文姬愣了一下,抚过这些字迹…突然醒悟…这些都是名字,各种各样的名字,有给男孩的,也有给女孩的。
                      或许他一直试图逃避,可是有一种情绪,是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的……所以他忍不住在墙上胡乱的写下这些涌起的念头……
                      这个梦似乎太长了些。阿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可是种种情绪却事无影无踪,毕竟……只是一个梦罢了。
                      ——————第一阕焦尾 完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5-04-25 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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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但愿如愿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15-05-02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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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产大管家是什么鬼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2楼2015-05-02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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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突然变的更大了,哗哗哗的声音衬得夜晚格外安静。阿夏鼠标在前尘若梦上一掠而过,思索片刻又点开了游戏。
                            熟悉的登录界面,大片萤火虫从芦苇林里升起,仿佛一阵阵低声的喃喃细雨。
                            登录,系统提示,您好,是否重新测算您的前世?
                            阿夏犹豫了一秒点击是。
                            系统提示正在测算。
                            一团光晕在屏幕上绽开,有几团璀璨聚合在一起,良久之后系统提示:您的身份:铸剑师,性别:女。请输入用户名。
                            阿夏想了想,输入莫邪。
                            进入游戏。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15-05-21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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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例是一个阳光细碎的清晨,这条小街上刚出炉的肉包子飘扬着热腾腾的蒸汽,喧哗的人声,马车滚过路面的吱嘎声和清脆的摇铃声夹杂在一起。一袭灰布衫毫不起眼的琴师在街边慢悠悠的走着,左手牵了个仿佛水晶雕成的小姑娘,头上戴了柳条编的草环,漂亮的不像活人,倒像是个小花精。
                              饶是大家都忙忙碌碌,还是忍不住往小姑娘身上瞟,琴师戴着斗笠,长发如墨在身后披散下来,脚步依旧悠闲,也没把众人的指指点点当回事。这时小姑娘眼睛一亮,看到前面有一棵巨大的槐花树,站着不肯走了,兴奋的遥遥指着那边。琴师也就停住,在她身边蹲下来“你喜欢槐花树?”
                              小姑娘猛点头。琴师也就笑起来,“那我们今天就在那里唱。”
                              他牵着她朝花树下走,小姑娘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白布递给他,琴师将背后的琴解下来,在白布上坐下,将琴放在膝上。小姑娘用仿佛浸了泉水的眼睛瞅着他,然后挺挺脖子,做了个严肃的站姿,两只手慢慢叠在一起。
                              先起的是琴声,极低,极沉的一缕,几乎就要被噪声淹没,然而它却顽固的盘旋悠扬起来,行人匆匆而过也顾不上停留,但是那琴声的的确确敲在了他们的脚步上。琴声仿佛渐渐汇合的细流,慢慢地融在一起,给这个清晨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气。小姑娘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心里数着那个音,稳稳开唱
                              “带野花,携村酒,烦恼如何到心头。
                              谁能跃马常食肉?二顷田,一具牛,饱后休。”
                              阿夏的梦是从这里开始的,那个女孩的歌声一下子攒住了她的心神,那瞬间她把什么都忘记了,只觉得那小姑娘的声音清灵的不像话。
                              一段歌词结束后,小姑娘和琴师对视了一眼,琴师的眼里全是温柔。阿夏一愣,这个人,她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景榄。
                              一时间阿夏有些恍惚,又开始不记得景榄这个名字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小姑娘清歌已毕,娇娇俏俏的立在一边。景榄住了弦,又换了一支曲子。
                              小姑娘这个时候把住他的胳膊摇晃,景榄问“桑桑不喜欢这个?”
                              她点头又摇头。
                              景榄再次拨响琴弦,不过这次他自己低低的唱出来,女孩很乖的坐在他身边,两只小拳头拖着下巴,很投入的样子。
                              很快就开始有人投钱给他们,桑桑开心的把那些铜板都捡起来,景榄抬起眼睛看着她小鸟一样的背影。
                              他等了她很久很久,可是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得到了回报。
                              现在的桑桑已经把往事尽数忘记,仿佛一张白纸。不过她一样喜欢琴,喜欢乐律。她不爱说话,除了唱歌的时候。而且,她还格外的喜欢热闹。
                              或许以前缺少的东西,现在就想加倍的弥补回来吧,总之她爱做什么,他便陪她做什么就好。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9楼2016-01-1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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