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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美人都是攻】小短文,大多是美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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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公寓的楼梯间狭窄而黑暗,像是一只封闭的、高高的烟囱。
楼梯两边是白花花的、斑驳的墙,展开双臂便能同时触摸到。
走到墙的尽头,拐一个180度的弯,便赫然出现下一段台阶。
向文昊就在这条长长的烟囱中向上爬行。
他每爬几步就狠狠跺上一脚,以确保头顶的声控灯一直亮著。
上到第八层的时候,向文昊停下来喘了喘气。
他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又笑不出来。
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梦一样,然而又远比梦真实。
这种事情说出去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话说回来,每天走楼梯上十七层也不失为一种锻炼的好方法。
头顶的灯无声地熄灭了。
向文昊猛地一惊,条件反射般的狠狠跺了一脚。
“咚!”
巨大的回声在楼梯间中往返,撞击著层层叠叠的空气。
灯亮了。
向文昊嘘了口气,定了定神,接著向上爬。
脚步声在静寂的狭窄空间中显得分外刺耳,给人带来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咯嚓。
——咯嚓。
向文昊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上十七层。
一级一级的阶梯似乎永无止尽。
到达第十四层的时候,向文昊发现头顶的声控灯坏了。
十五层的灯光弱弱地反射下来,将昏暗中的一切映衬得愈加阴森恐怖。
斑驳的白墙变成暗绿的色泽,凸凸凹凹的,像青面獠牙的鬼脸。
向文昊深吸一口气,埋头向上猛冲。
拐弯的时候脚下一滑,於是下意识地握住了固定在墙上的扶手。
——然而手心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向文昊胸中怔了一怔,慌乱地爬起身。
就著昏暗的灯光抬眼看去,顷刻便发出一声惨叫。
——手中所抓的,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头被插在一根长直的木棍上,毛烘烘的头发遮住了整张白惨惨的脸。
那颗头嘿嘿地怪笑著,张嘴便要啃咬抓著它的那只手。
向文昊再次惨叫一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这时第十五层的灯也灭了,黑暗汹涌而来。


57楼2014-09-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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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昊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痉挛地蹬了蹬腿,皮鞋踢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十五层的灯又亮了。
    ——黯淡的灯光中,楼梯拐角处的扶手上,静静地搭著一只拖把。
    向文昊花了整整五分锺才从地上爬起来。
    腿部肌肉仿佛化成了一滩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愤怒地伸手抓起那只拖把,向楼下扔去。
    拖把顺著阶梯向下滑行,最后在水泥地面上徒劳地弹跳了几下便静止了。
    6、
    待到向文昊终於推开楼梯间大门走进楼道的时候,只觉仿佛经历了百年的时间。
    他走到公寓门外,伸手从裤兜中掏出了钥匙。
    插入锁孔中转了转,竟然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就著楼道中暗黄的灯光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就是这把,没错啊!
    於是再次插入锁孔中。
    仍然纹丝不动。
    向文昊只觉得一股怒火在心头越烧越旺,五脏六肺如沸腾的粥一般翻江倒海。
    几天中接连不断的霉运几乎将他压垮,如今终於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他凶狠地向防盗门踹了几脚,然后又补上几拳。
    骨头火辣辣地痛,然而郁结於心中的烦躁著实减少了大半,一时间竟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喘了口气,打算换个角度接著“练拳”。
    然而才一转身,便发现眼前赫然站著一个黑糊糊的鬼影!
    那鬼影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一分米,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秒便会扑将过来。
    “周子墨!”
    向文昊大叫一声,连退三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前立著的不过是一株高大的盆景。


    58楼2014-09-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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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公寓门口是没有盆景的。
      他疑惑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麽,转头向墙上看去。
      ——那儿用红色油漆工整地写著:十六。

      向文昊再次站在了楼梯间里。
      他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人在倒霉的时候,爬楼梯都会少爬一层。
      公寓大楼每层层高四米,双跑楼梯,每跑十级,每层共二十级。
      向文昊上完十级台阶,拐了个弯打算继续爬完剩下的十级。
      然而他瞬间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直撅撅地定在了那里。
      ——左侧的墙壁上,赫然书写著四个血红的大字:
      还我命来!
      整张墙面被这四个字塞满,形成血糊糊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狰狞的嘴。
      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剥离,变化为直挺挺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向文昊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他想喊叫,可是张了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想起了周子墨那张被刀割得面目全非、然后又用粗黑的线缝起来的脸。
      那张脸嘿嘿地惨笑著,说:
      “昊~~怎麽办啊~~~”
      “我找不到我的右眼~~~”
      向文昊的喉中挤出一串嘶哑的呻吟,抱头狂奔。
      他冲进过道,连踢带砸地打开了公寓大门,然后重重地撞上,反锁。
      依次进入各个房间,打开所有的灯。
      关上窗帘,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以后,向文昊呼哧呼哧喘著气,一动不动地盯著天花板,仿佛要将它生生盯出两个洞来。
      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轰鸣声中一些破碎的画面飞来飞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眩目的网,夺取他的呼吸。


      59楼2014-09-2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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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昊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麽漂亮的一张脸。
        他用双手捧著这颗头,将它移到洞口上方。
        正要松手的时候,周子墨血糊糊的脸上那只紧闭的眼睛居然睁开了!
        眼中没有眼白,只黑洞洞的一片,间或流出一些令人作呕的尸水。
        那颗头直直地盯著向文昊,扯起嘴角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说道:
        “~~昊~~我们结婚吧~~~~”
        向文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衣服被冷汗浸透,湿湿地粘贴在皮肤上,给脊背带来一股酥麻的寒意。
        他茫然地打量四周,发现公寓中灯火通明,客厅的电视传来嘈杂的人声,高高低低起伏不定。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锺,发现时针正指向午夜十二点。
        ——他竟整整昏睡了十七个小时!
        向文昊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大脑中所残留的,那个噩梦的片段。
        然而他立刻发出了一声吓人的吼叫,拔腿向客厅大门飞奔而去。

        他冲进电梯,发现纸箱静静地摆放在靠墙一角。
        ——这只纸箱,赫然便是梦中的那一只!
        一瞬间他便忆起了所有的细节:
        ——那天他不仅将碎尸放进了黑色塑料袋中,还将塑料袋装在了一只废弃的纸箱里。
        眼前的这只纸箱,便同他用於弃尸的那只一模一样!
        向文昊听见啪嚓一声。
        脑中有什麽东西破碎了。


        61楼2014-09-2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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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向文昊死死盯著电梯中的纸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周子墨的出现虽然也带来恐惧,但他坚信那不过是一种类似於幻觉的超自然现象。
          有专家曾经证实过——在大理石密集的地方,四周的辐射和磁场容易使人产生幻觉,误以为看到了鬼魂。
          正因为这个原因,雾都伦敦几次震惊世界的灵异现象,都发生在大理石建造的古堡或宫殿中。
          而公寓大楼用於铺地和贴墙的,恰恰便是大理石。
          另外,人耳所听不见的次声波也会对人类的心理和生理产生影响,带来一种类似於紧张和毛骨悚然的肉体感知。
          因此,世界上大部分的灵异现象,其实都能从科学的角度找到一个好的诠释。
          所谓恐怖,其实是由多种因素共同营造的一种气氛——这些因素中包括了环境,以及人类个体自我的心理和文化积淀。
          而环境又包括了地理位置、气候、房屋格局、四周物体、灯光、声效、……等等、等等。
          基於对这方面的认识,虽然周子墨的现身从灵异现象的角度来说过於真实、清晰,向文昊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自我虚拟和构建出来的幻象。
          一定是由於那夜的影象在他的大脑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所以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安和惶惑才会形成巨大的压力,使他在一瞬间被短暂催眠,从而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周子墨。
          正是如许欺骗式的自我安慰,支持著向文昊度过这几日生不如死的煎熬,而不至於崩溃。
          然而此时此刻,眼前这只真实存在的纸箱却打碎了希冀,将他生生带回了那个血肉横飞的夜晚。
          他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
          就像一部不断回放的黑白录影带一样,破碎的画面和细节在眼前闪烁:
          ——他如何将塑料袋放入纸箱中;如何将纸箱搬进电梯里;如何将纸箱放在汽车的驾驶副座上;如何将纸箱搬出汽车;如何同纸箱一起走入野草深处;如何从纸箱中取出一块一块鲜血淋淋的碎尸;如何在抛弃所有的尸体肉块后点燃纸箱和塑料袋,看著他们在夜色中化作灰烬……
          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纸箱……
          ……
          向文昊几欲昏厥。
          那只纸箱,明明就被烧掉了啊。
          为什麽竟又出现在电梯里。
          此时此刻的这个情形,倒像是时空发生了错乱,他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回到了那个将纸箱搬入电梯中、准备抛尸的时刻。
          他是彻底迷糊了。
          难道时光竟真的能倒流?


          62楼2014-09-2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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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此刻,他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是在抛尸之前,还是在抛尸之后?
            ——是回到了那个夜晚,还是只是产生了幻觉,误以为回到了那个夜晚?
            向文昊处於崩溃的边缘,然而一丝微弱的希冀在他心中滋生:
            ——如果时光真的倒流,他是不是可以改变历史?
            ——如果他将周子墨的尸体残骸烧毁而不是埋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数月以后将会发生的恐怖纠缠?
            向文昊在错乱的精神状态下感到一阵疯狂的喜悦,咧开嘴呵呵地笑起来。
            9、
            向文昊将纸箱搬进公寓,背靠在门上,呼哧呼哧喘著气。
            就算尸体被肢解,仍然约等於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实在是不轻。
            其实在往日,以向文昊的体力,抱起两个周子墨都不成问题。
            然而,接连不断的恐惧不仅摧毁了他的精神,更摧毁了他的肉体。
            他汗如雨下,直愣愣地瞪视著地上的纸箱。
            ——这几乎是最后的希望了。
            他决定:再过几个小时,黎明将至的时候,就将这只纸箱运到郊外烧掉。
            在此之前,他想打开箱子确认一下周子墨的尸体。

            向文昊盘膝坐在纸箱旁边,周身是湿淋淋的冷汗。
            纸箱虚掩著。
            从缝隙中望去,里面黑洞洞的,隐约可以看见黑色塑料袋反射出的青绿光芒。
            咕咚一声,向文昊咽了一口唾沫。
            纸箱中是什麽情形,他可以想象得出。
            ——森森的白骨,血糊糊的皮下组织,破碎的脸,散发著恶臭的腐肉……
            他抖抖瑟瑟地伸出手去,打算揭开纸箱。
            然而在霎那间又犹豫了。
            ——他打开纸箱,发现塑料袋中空空如也,只一根粗大的针和一条长长的、黑糊糊的线静静躺在底部,上面还沾著红红白白的肉屑。
            ——他打开纸箱,发现周子墨的头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珠还会转动。脖子的断面上爬行著无数粘糊糊的尸虫,汇集成一条河流,渐渐淌到
            地板上,将他淹没。


            63楼2014-09-2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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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纸箱,发现塑料袋中空空如也,只一根粗大的针和一条长长的、黑糊糊的线静静躺在底部,上面还沾著红红白白的肉屑。
              ——他打开纸箱,发现周子墨的头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珠还会转动。脖子的断面上爬行著无数粘糊糊的尸虫,汇集成一条河流,渐渐淌到
              地板上,将他淹没。
              ——他打开纸箱,发现鼓囊囊的塑料袋中装著一大堆毛烘烘的头发。那些头发在不停地生长,慢慢溢出了纸箱,爬上了墙壁,覆盖了天花板。
              ——他打开纸箱,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碎尸取出,放在地上码成一排。一边码嘴里还一边数著:“一块……两块……”
              然而码完之后他才发现:满满铺在地板上的尸块中,居然缺失了一只手!
              ——他打开纸箱,从柜中取出一根粗大的针和一条长长的、黑糊糊的线,开始将周子墨的尸体一块一块缝补起来。
              缝补完之后,他大惊失色:他将腿缝到了胳膊的位置,将胳膊缝到了腿的位置!
              ……
              向文昊打了一个寒颤。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又陷入了这种疯狂的联想。
              他甩了甩头,咬牙打开了纸箱,露出了里面的塑料袋。
              塑料袋鼓囊囊的,散发著一种诡异的气味。
              向文昊伸出手,想要将虚掩著的袋口打开。
              然而在一瞬间,塑料袋中的东西似乎蠕动了一下。
              向文昊猛地收回手,双目瞪得如铜锣一般大。
              浑身的寒毛在空气中竖起,心脏仿佛噎在喉咙底部,下一秒便会窒息。
              五分锺过去,塑料袋纹丝不动。
              向文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再次伸出手。
              然而这一次,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塑料袋像肉乎乎的软体虫一样蠕动起来!
              一只半腐烂的、白惨惨的胳膊从袋子里伸出,蛇一样扭曲著越伸越长。
              那只手像钢爪一样死死扣著箱口,五指弯曲成僵硬的恐怖形状。


              64楼2014-09-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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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著,一张缝满黑线的脸露了出来。
                然后是脖子。
                然后是上半身。
                然后是腿。
                周子墨缓慢地爬出箱子,朝向文昊爬去。
                他爬行的动作十分诡异,令人作呕。
                ——像是四肢被打断又接上的木偶。
                ——像是嘶嘶吐信的毒蛇。
                ——又像是一条巨大的毛毛虫。
                他躯体的每一寸都紧贴著地面,四肢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脖子前伸,脸高高地扬起,嘴角带著嘿嘿的冷笑。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蠕动著向前爬行。
                所过之处,在地面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血迹,其间还夹杂著掉落下来的、白花花的肉屑。
                向文昊跌坐在地上,用手撑著地板哆哆嗦嗦地向后退去。
                “咚”的一声,他的背部撞到了冰冷的大理石贴面。
                10、
                周子墨缓慢地爬行著,越来越近。
                向文昊背靠著墙壁,嘴中嘟囔著虚弱的、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似乎在说:不要……不要……
                然而嗓音含混不清,让人无法猜测。
                他的手指抓挠著地面,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这声音在空寂的房中,显得异常诡异。
                周子墨血肉模糊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哀伤,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然而这一切搭配著脸上的伤口,却是愈发狰狞。
                他动了动嘴唇,悲怆地说道:
                “为什麽杀我~~昊~~~”
                “我们还没有结婚啊~~~”
                向文昊僵硬的脸上,鼻涕眼泪流得一塌糊涂。
                他的身体直撅撅的,然而又软趴趴的,像是一具尸体。
                ——没准他真的是一具尸体。
                他的魂魄被吓飞了,於是只剩一堆无机物和蛋白质的混合,沈浮在苍茫的空白中。
                “别哭~~~别哭~~~”
                周子墨压住向文昊,用血糊糊的衣袖帮他擦试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僵直,扭曲。
                向文昊瞪著血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闻到一股腐尸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著,便看到周子墨缝满黑线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一条冰冷的、黏糊糊的物体像蠕虫一样爬上了他的嘴唇,钻进了他的口腔,刮过他的上颚,带来酥麻的战栗。
                周子墨的身体,蛇一般紧紧地缠住了向文昊。


                65楼2014-09-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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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根枯枝一样的指头在熟悉的、强壮的躯体上摸索,深深浅浅地碾过。
                  ——这个身体是他的,死也不放手。
                  当周子墨解开向文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时,他只微微地痉挛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颗。
                  两颗。
                  三颗。
                  四颗。
                  ……
                  像舞蹈,带著节奏。
                  像音乐,带著起伏。
                  像死亡的踏步,毁灭的歌。
                  周子墨用那条冰冷的、蠕虫一样的舌头,舔舐著向文昊周身的每一寸皮肤。
                  他做得认真极了。
                  仿佛此时此刻,在古铜色的弹性肌肤上涂抹一层晶亮的液体,便是他超越一切的重任。
                  当最后一层底裤被脱下的时候,向文昊也没有动。
                  他呆呆地仰望著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一个没有谜底的谜。
                  周子墨将阴茎一寸一寸捅进向文昊体内。
                  这过程如此缓慢,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祭血的仪式。
                  肉体的痛苦被无限拉长。
                  当粗大的物体整根没入的时候,周子墨白惨惨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满足的表情。
                  “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谓叹,一口咬在恋人肩上,直到鲜血喷溅而出。
                  11、
                  周子墨在生前,曾经隐瞒了很多事情。
                  其中一件,便是他有严重的性虐倾向。
                  这个秘密一直到同居以后,两人第一次上床,才被向文昊惊恐地发觉。
                  然而还有一件事情,却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
                  ——周子墨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名叫周子恒。

                  周子恒是市立剧院的道具及化妆人员。
                  周氏兄弟自小便丧父丧母。他们的生活圈子极窄,基本没有朋友。直到成年,也合住在一套公寓中。
                  平时即便在客厅相遇,两人也形同陌路。
                  他们同样美貌,同样阴沈,同样寡言少语。
                  同样拥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种高度的相似性,混合著无法更改的血缘关系,形成了一种扭曲的生活模式。
                  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对方的存在。
                  然而又决然地忽视对方的存在。

                  周子恒是个夜猫子。
                  他的工作多集中在傍晚,回到家中已是凌晨。
                  往往在这个时候,周子墨已经熟睡。
                  他的房门紧闭著,无声无息。
                  周子恒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然而屁股碰触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他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周子墨的钱包。


                  66楼2014-09-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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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包鼓囊囊的,里面凌乱地塞著一堆纸币。一张纸片从中伸出一角,白花花的十分醒目。
                    周子恒将纸片抽出,发现是一张生活照。
                    照片上,一个高大英俊的短发男人拥著周子墨,在阳光下笑得异常灿烂。
                    照片的背面用黑色自来水笔工整地写著:
                    ——昊,我的爱。
                    周子恒一动不动地盯著这张照片。
                    电视中传来嘈杂的人声,唧唧喳喳的甚是烦人。
                    良久,他从房中取出数码相机,将这张照片翻拍了下来。

                    周子墨从来没有告诉过周子恒,他在不久之前有了男朋友。
                    而周子恒从来没有告诉过周子墨,他有时会在白天跟踪两人。
                    他尾随著他们驾车穿越半个市区,得知向文昊住在城市东面的某处高级公寓里。
                    他看著他们走进咖啡屋,走进电影院,走进主题餐厅。
                    他看著他们牵手,拥抱,接吻。
                    三个月以后,周子墨悄无声息地收拾东西离开,住进了向文昊位於城市另一头的公寓中。

                    向文昊杀害周子墨的那个夜晚,周子恒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著那张翻拍的照片“打手枪”。
                    照片被放大数倍,并且用PHOTOSHOP略作修改,擦除了依偎在向文昊怀中的周子墨。
                    照片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面前。
                    一股浊白的***喷溅而出,洒落在照片中男人的脸上、身上,覆盖了他短黑的发和灿烂的笑容。
                    身旁的一台仪器里,正播放著两个男人的对话。
                    其中一个男人的嗓音清清浅浅的,酥媚入骨。
                    在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中,他说:
                    “昊,今天尝试一个新的东西哟。”
                    然而一声闷响之后便是无边的寂静。
                    周子恒等了很久,发现耳边始终没有传来像往常一样的,男人压抑的呻吟和惨叫。
                    他皱了皱眉头,将仪器关掉,继续对著照片手(百度)淫。


                    67楼2014-09-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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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发三弹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擦拭干净,然后走进浴室洗澡。
                      凌晨两点,他做了个决定。
                      他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锁门,下楼,发动汽车,向城市的东面驶去。
                      12、
                      三个小时以后,周子恒的汽车停在了向文昊公寓的楼下。
                      这时天边已有了些亮红色的朝霞。
                      周子恒坐在昏暗的驾驶室内,点燃了一支烟。他摆弄著手中的枪,专注地望著公寓大楼的入口。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失。
                      早上六点,公寓大楼的入口大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是向文昊。
                      可是周子恒却并没有在他的身后看到周子墨的身影。
                      向文昊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搬着一只不小的纸箱,走到停放在不远处的汽车旁,将它放入了副驾驶室。
                      向文昊钻进汽车,发动了引擎。
                      周子恒将烟头按灭在便携式烟灰缸里,也发动了汽车。

                      前方五十米处的红色马自达6。0以均匀的速度行驶了一整天。
                      周子恒尾随着它出了城,上了高速公路,驶进相邻的另一座城市,穿越城市,驶向郊区。
                      暮色降临,四周的车辆越来越少。
                      当向文昊的汽车驶上一条荒凉的郊区公路时,周子恒熄灭车灯,戴上了红外线夜视镜。
                      周子恒的汽车是款式普通的黑色沃尔沃,它与向文昊醒目的红色马自达保持着两百米开外的距离。远远望去,与夜色融为一体。
                      向文昊的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周子恒将夜视镜上的望远镜功能打开。
                      他看见向文昊搬着纸箱和铁锹,跌跌撞撞地走下公路,走进杂草深处。
                      周子恒静静地坐在黑暗的驾驶室内,又点燃了一支烟。
                      红色的亮点在夜色中忽明忽灭,显得异常诡异。
                      半个小时之后,向文昊搬着纸箱和铁锹回到了公路上。
                      前方的汽车又发动了引擎。
                      ……


                      68楼2014-09-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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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昊最后一次停下汽车的时候,正是清晨即将来临前的黎明。
                        他再一次搬着纸箱走进荒野。
                        然而这一次,周子恒远远地看见他生了一堆火。纸箱被扔进火中,跳跃着闪烁了几下就不见了。
                        周子恒将汽车驶进荒野中。他看见向文昊调转车头,顺着原路返回。
                        向文昊的汽车渐渐驶近,又渐渐驶远。
                        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周子恒来到了向文昊第一次停车的地方。
                        他取出后备箱中钓鱼用的小铲子,走下公路,走进杂草深处。
                        前方有一块翻新的泥土。周子恒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沿着痕迹挖掘。
                        约莫一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
                        刨开覆盖在上面的泥土。
                        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血糊糊的脸孔,一寸一寸显露了出来。

                        周子恒将那颗头重新埋了回去。
                        他回到驾驶室中,摸出外套口袋中的手枪,扔到后座上。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手枪也不再需要。
                        13、
                        周子恒花了三个月时间筹备一切。
                        他在向文昊的公寓附近租了一间房子。
                        摸清了向文昊的作息时间。
                        买通了向文昊所在公寓大楼的电梯管理人员。
                        还弄到了一只相似的纸箱和黑色塑料袋。
                        在此期间,向文昊已经振作起来,换了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周子恒反复回放向文昊杀害周子墨前一个月的窃听记录,发现哥哥对于结婚的提议似乎给向文昊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结婚吗。”他想。
                        “真是个不错的打算。”
                        整整半个月,他每天午夜将纸箱放进电梯,清晨又将它拿出来。
                        纸箱是空的,里面除了一只黑色塑料袋以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给向文昊的午夜节目打了电话,宣告行动的正式开始。


                        69楼2014-09-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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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只有公子恒的文才能发全


                          71楼2014-09-20 12:52
                          收起回复
                            单纯直接的反应让少年觉得好可爱,腹间的欲火烧得更旺--
                            虽然只进去了两根手指……不过以这家伙的强壮程度,应该没关系吧
                            少年托起自己膨胀到快要暴掉的玉茎,贴近幽口--那里正因为恐惧而收缩,摩擦两下,一举沉入--满足的轻叹
                            痛!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痛苦,不相信魁梧的自己竟然被一个纤细少年压下身下抽插
                            是梦就好了,醒来后自己还在花园里睡觉,是梦就好了……


                            81楼2014-09-21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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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眼前仿佛有白光闪过
                              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或许是天上老头的恶作剧,或许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相遇,命运从那一刻起变得不明晰
                              而输赢,还不一定。
                              ----------------------END


                              84楼2014-09-21 10:4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