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视线所集之处,不觉也大吃一惊,那指节突兀,有几分类似鹰爪,但那应出脑中的反映却直达那个答案——龙爪。
死命收住失控的手。待到手恢复人的形状才现在,手上的皮竟全都被烫掉了。
我侧头看看墨香,她呆了一会,突然用点苍剑向我砍来。我大吃一惊,但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反映。我握住刚铸好的大刀,向墨香迎击。几招下来,我发现她所用的剑法其实是一套及擅守御的剑法,当下遍有了想法。
横批一击,墨香立剑挡开,随即侧削。但我根本没有防御的意思,而是侧拉大刀,跳起,转身,刀落中间不带半点犹豫:“斩傀儡!”
大刀迎面,木剑指喉,两人的动作定格再这一瞬间。显然再打下去,必然是同归于尽。
“你刚铸成的刀是我族的宿愿之刀,刀震似鸡鸣,叫扫月鸣吧。”墨香解去了架势:“你的那双手达到了我族无人能及的温度,铸成那把刀,可以抵你一命。”
“你真的姓墨?”我见墨香凝住了招,自己就先撤去了架势,把刀反拄在地上。
“不姓墨难道要姓岳吗?”墨香也暂时收回了剑,看似漫不经心的提在手里。
“那不一定,可以姓秦、姓般木……”墨香在我的胡诌中将脸转向一边,似乎对此很鄙夷“还可以姓慕容呢。”
墨香脸色立即凝重了起来,然后马上扭过了脸:“我姓墨。”
“二十多年前,墨门最优秀的铸剑师、机关师慕容耀墨耀失踪。天下的大小门派知道后都在找他,最终却一无所获。”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我当时极度欠抽的吐出了我的所有推测:“与此同时,公输五遗中玄铁门的大小姐出嫁时遭到伏击,全队尽亡,大小姐生死不明。我大胆的猜测,这两个事件根本就是那俩人为了掩人耳目所演的一场戏。而你,墨香,正是墨门和玄铁门两派的最高结晶。铸剑之业是你父亲传给你的,条件是对这里绝对保密,所以你的墨庄里,连一个仆人都没有。”
“是吗?”墨香皱起了眉头,看不出究竟是同意还是反对:“你还知道什么?”
我咬了咬指甲,拼命的想了想:“巨雷神的图纸,在你手上吧?”
“原来如此。”墨香露出了我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可以死了!”点苍剑再度指向我,我用扫月鸣拨开,并还回一个横削。刀行未至,点苍剑到先被投了过来,一剑撞在刀上,将我逼退。
“泽倍苍生终怀归!”墨香左手抱着剑匣,右手在其上一抚。一枚大锥还是一柄短剑一样的东西在我身上穿出一个透明窟窿,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击穿声,一个人影应声而倒。
“谁?”墨香惊觉,即对着尸体发问。我则更快一步,跑到尸体边检查:“这个……好像是……”
“是什么?”
“鬼!”我实在有些不太肯定:“按《搜神前纪》中的记载,却实是死神鬼一族才有的独角。”
“你在紫龙派地位还蛮高嘛,这种书都能看见。”她话中没了之前的火药味,到多了一种拆穿谎言的得意。
“我就是个打杂的,打扫,烧水,煮饭,收书都是我的事。”我摇头,尽量拭去那些不堪的回忆:“偷书则是我最大的乐……呜……”伤口在流血,虽然不致命,但依旧带来相当的疼痛。
“不论乱闯墨庄的是什么,我都会将他们清理干净的。但是……”墨香打开了剑匣:“你得先死。”九支短剑飞出剑匣,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过来。
我拼命一滚,勉强难看的躲开了飞来的短剑,但已经没有迎战的力气了。那插在地上的九把剑却在没有东西的接触下自己飞了起来,与之前墨香射出的那把一起拼成了一把长剑。
“这样杀了你,虽然会和云叔那有少许麻烦,可比起你所知道来说,实在不算什么麻烦。”墨香手中剑光盈盈,一剑挥下,我身上多了一条口子。
“别躲啊,我很讨厌追杀半死不活的家伙。”墨香上前一步,银色的剑锋直刺向我心脏,行至一半却突然离去。墨香侧身一躲,一道黑色的月牙擦肩而过:“什么人?”
“阁下想必就是墨庄庄主墨香了吧,长的很标志嘛。”呲呲啦啦的摩擦声,出自一把倒提的勺型镰刀:“在下死神鬼冥玥,来请大小姐走一趟。”
“不去。”墨香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就帮大小姐就地成仁。”镰刀一道正劈,又是一道黑色的月牙:“冥道之痕!”
自天花板至地砖,全都在月牙的攻击范围里,但月牙本身的飞射速并不快,墨香将剑一横,等着迎接。我突然叫道:“躲,别接!”墨香后退了一步,索性侧身躲开,接着立即看见了被切开的天花板和地砖,切口极齐,与其说是被切开,还不如说是某些部分被吞噬掉,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样子,你才是麻烦呢。”冥玥将镰刀转向我,却见墨香把剑一挥,剑再度散做十把,连环的攻向冥玥。冥玥被逼的左支右拙,突然猛地跃起,跳过了所有的短剑,劈向手无寸铁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