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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实的心思,傅金很清楚。她想要让自己陪她一起坠入黑暗。自己哪怕比她多了一丁点幸福和温暖,她都嫉妒的发狂。
  只能装作不在乎灵晓母子。
  只能让灵晓母子远远离开。
  只有这样,才能救你,我的白天鹅。
  院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秘书跌跌撞撞的奔进来,结巴地说:“傅、傅院长,出事了。”
  傅金眼神一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看见秘书抖着手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调到地方台,画面里是一间幼儿园教室,灵晓笔直地站在讲台上,表情木然。
  “地方台好像被控制了,一直在直播灵晓小姐工作的那家幼儿园。”秘书说,“灵晓小姐看上去很不对劲。”
  手中的文件啪的掉在地上,傅金直直冲出了办公室。
  与你初识那天,我本应该鼓起勇气握住你的手。
  结果却白白错过,去的太迟。
  我原以为,这一次,自己可以保护你。
  ——却还是迟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5-05-04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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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台怎么抽了?今天明明应该播柯南第236集啊。”姚容皱着眉摆弄着遥控器。
      罗岳不耐烦地瞪她:“每天不跑到警局妨碍公务你会死是吧?滚回你自己果冻店看电视去!”
      “高梨大人!这个冰山脸又凶我!”姚容委屈的蹭到高梨身边。
      高梨没有理会吵来吵去的二人,目光直直锁定在电视上,深深地皱起眉。
      画面里是一间幼儿园教室。
      教室的门窗紧闭着,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可爱贴画。二十几个五六岁的小孩端坐在座位上,每个课桌上都摆放着一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
      一个穿着咖啡色毛衣的女子站在讲台上,冲教室上方的监视器镜头微笑:“大家好,我叫灵晓!是幸福幼儿园小2班的班主任!”
      清脆好听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不仅地方台,连街道上的露天电视也在直播灵晓美丽的面容,街道上陆续有人停下脚步看向露天电视。
      “今天,我为大家演示一下新课程!”灵晓拿起一只红色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两个大字。
      “同学们,跟老师一起读出这两个字好不好?”灵晓冲座位上的小朋友们眨眼睛。
      小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大声读着:“自——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5-05-04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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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灵晓面向镜头,迷人的笑容仿佛能蛊惑人心,“我们今天这堂课的名字,就叫自、焚喔。”
        “马上查出那家幼儿园的所在地!立即派人马过去!”罗岳发现了不对劲,马上对着下属一声令下。
        高梨吃了口果冻,眼睛始终紧盯着电视。
        “下面,同学们,请按照老师的指示开始行动喔!”灵晓拎起讲台上的油桶,温声细语,“首先,拧开瓶盖。”
        单纯无知的小孩子们学着老师的手法一个接着一个拧开瓶盖。
        “接着,将瓶子里面的液体倒到自己身上。”灵晓轻巧的举起油桶,自头顶灌溉而下。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举手:“老师!我举不起来这个瓶子!”
        灵晓温和的说:“同学间要互帮互助喔,力气大的小朋友请帮助力气小的小朋友。”
        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小男孩立即接过女孩手上的油桶,将桶里的汽油一股脑全倒在了女孩身上。
        “乖孩子。”灵晓喃声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5-05-04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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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味道好难闻!”孩子们被浓烈的汽油味熏得皱起眉,开始抗议起来。
          “马上就不难闻了……”灵晓拿起打火机,歪头微笑,“同学们,来,跟着老师一起,去天堂吧。”
          火焰在一瞬间直冲房顶。
          勇于讨好漂亮老师的几个孩子踊跃的抢先打开打火机点燃了自己。
          在那几个孩子的带动下,其余的小孩一个接着一个点开了打火机。
          封闭的教室传来幼儿特有的刺耳尖叫声。
          “老师,好痛!”
          “老师,我流血了!”
          “老师,眼睛被熏的睁不开了!”
          灵晓将目光投向一个缩在角落簌簌发抖的男孩。
          “楠楠,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跟大家一起学习呢?”灵晓皱着眉走向男孩。
          “老师,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控制了?”男孩连连后退,惊恐的瞪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老师。
          灵晓弯腰刮了下男孩的鼻子:“楠楠,不准不听话喔,乖,打开打火机。”
          “我不要!”男孩猛地推开灵晓,躲躲闪闪的蹿向门口,使劲敲打着门,“外面有人吗!?老师被外星人控制了!快救救老师和同学们!”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5-05-0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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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拥抱 ...
            “要不要放葱花?”厨房,身着红色围裙的傅金淡声问。
            站在厨房门口的花实点点头,傅金便将葱花放进油锅,熟练的翻炒起来。
            菜香味很快传进鼻腔,花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傅金,嘴角带着微微笑意:“我还要吃红烧鲫鱼,土豆肉泥,玉米排骨汤。”
            “都依你。”傅金漫不经心道。
            花实走近傅金,探头张望油锅,傅金微微皱起眉:“油花会溅到脸上的。”
            “你在关心我?”花实露出惊讶的表情。
            傅金面无表情的专注炒菜,不再说话。
            花实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在翻滚。
            自己弄瞎了小童的眼睛,杀了灵晓,还害得她声名狼藉,成为了万众唾弃的杀人犯。
            傅金非但没有怒不可遏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置自己于死地,反而破天荒的特地为自己下厨,出乎意料的温柔。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5-05-0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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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花实大口往嘴里塞菜,傅金倒了杯果汁递过去:“不要噎着了。”
              花实咧嘴冲傅金笑,就像一个受到父母关心而欢欣雀跃的小孩子。
              傅金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筷子,当花实吃的差不多时,才幽幽开口:“你就不怕我在菜里下毒?”
              “要是我在这个节骨眼死了,警察不会放过你,我哥哥更不会放过你。”花实依然在笑,“你没那么傻吧?”
              傅金笑了笑,随后缓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哦?我没听错吧?”花实故作惊讶。
              “那天小童也看了电视直播,亲眼目睹了灵晓的死亡全过程,”傅金下意识抚住胸口,好几天过去了,每当回忆起灵晓的死亡,他的心脏总会控制不住的抽痛,“小童只是个孩子,那些场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然后呢?”花实吃了口菜,语气淡漠。
              傅金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沉声说:“我要你让他忘记灵晓,让他彻底忘掉对灵晓的感情。”
              不记得,便不会难过。
              不记得,便不会绝望。
              不记得,便不会永远活在梦魇和黑暗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5-05-0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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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花实扯起嘴角,“小童可以在我的催眠下忘记一切,可你呢?忘得了她吗?”
                其实不用傅金开口,花实也会找时间催眠小童。
                可傅金这么一开口,花实心里却莫名多了根刺。
                面前这一桌美味佳肴,并不是为了自己准备的,而是为了别人。
                那个女人的儿子,在他心中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
                傅金起身走近花实,掌心覆上花实的肩,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她,低声说:“我有你就够了。”
                花实嗤笑一声,正准备开口,却忽然被傅金揽进怀中,她忘了挣扎,听见傅金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你天生就有了这个恐怖的能力,我天生就对这种能力免疫,我们两人注定都是怪物,注定要在一起。这是上天的旨意。所以,收起身上的刺,安心呆在我身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15-05-0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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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期间搬张椅子坐在警局后院晒太阳这种事也就你这个笨蛋干得出来了。”罗岳盯着躺在椅子上的高梨,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岳,我昨晚做了个噩梦。”高梨慢悠悠地说,“是个很可怕的噩梦,可怕到我都没心思工作了。”
                  “可真是个翘班的好借口。”罗岳在他身旁坐下,表情不悦,“什么梦?”
                  “我梦见,你杀死了我。”高梨侧头注视着罗岳,语气平静。
                  罗岳身形一震,蓦地沉下脸:“只是个梦而已。”
                  “梦中的你看上去很陌生,对我很凶,我想靠近你,你却冲我举起了手中的枪,”高梨竖起手指做出手枪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砰地一声,我被你一枪爆头。然后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说了,只是个梦而已!”罗岳忍不住低吼,按下高梨对准自己太阳穴的手。
                  “只是梦吗?”高梨眼神闪烁,看上去仿佛真被吓得不轻。
                  “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而且你不是经常做一些没头没脑的梦吗?什么时候真正实现过?”罗岳没好气地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5-05-04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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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罗岳连忙把他拉起来,上下查看他身体有没有受伤。
                    “嘴巴痛。”高梨一脸无辜,“被小岳咬的好痛。”
                    “那不是咬。”罗岳黑着脸。
                    “那是什么?”高梨好奇地瞪着大眼睛。
                    “是……”罗岳支吾起来,暗自痛恨自己一时丧失了自制力,“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高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电视上的外国人见面时都是以这种方式表示亲切的!”
                    罗岳松了口气,高梨接着说:“可是他们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呀。”
                    罗岳顿时觉得把高梨当三岁小孩的自己真是蠢极了。
                    高梨表情难得正经起来,轻声说:“这是只对重要的人做的,对吗?”
                    罗岳怔了怔,点点头。
                    “我对小岳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是。”
                    “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是。”
                    “我也是,”高梨高兴地笑了笑,靠近罗岳,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然后说,“绝不会离开小岳。”
                  罗岳伸手抱住高梨,动作非常温柔,仿佛在拥抱无上的至宝。
                    拎着一盒果冻的姚容站在不远处,直直地注视着拥抱在一起的那两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5-05-04 15:32
                  收起回复
                    见罗岳始终保持沉默,傅金笑着凑近罗岳:“罗警官,囚禁花实的人是我父亲,在花实身上做实验的人也是我父亲,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会因此迁怒我吧?”
                      两人僵持了很久,罗岳才缓声开口:“你救出了花实,我应该跟你道谢才对。”
                      “但是,”罗岳接着说,“胁迫花实杀人的是你,害花实成为连环杀人犯的也是你。请你跟我去警局走一趟。”
                      “胁迫?你居然说胁迫?”傅金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他慢慢恢复了面无表情,冷声说,“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这么做。”
                      “我什么都不会招,把我抓进警局也是徒劳,你们无凭无据,过不了几天就要依法把我放出来。”
                      “把花实招进警局?她会很伤心的喔,十二年未见的哥哥,居然在重逢第一天就把自己抓进警察局,逼自己供认罪行。如果她不认罪,你们照样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她认了,要么就是死刑,要么就是被国家当成一级危险人物囚禁起来,让各个国家的科学家在她身上做实验,研究她那只有特异功能的眼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15-05-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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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惨了。”傅金惋惜的摇头,“花实太惨了,好不容易从被囚禁了十二年的地狱逃出来,却又要面临另一个更加无止境的地狱,而且还是她心爱的哥哥亲手将她送了进去。”
                        “住嘴。”罗岳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是你,会好好待她,把这十二年欠她的全部补偿给她,然后,把所谓的连环杀人案,彻底从案卷消除。”傅金轻声诱导。
                        “我要见花实。”罗岳驱散心底的阴霾,努力使情绪平复下来,沉声说,“她在哪儿?”
                        傅金耸了耸肩:“我工作期间,她一直都是自由活动。”
                        罗岳转身打算离开,突然听见傅金说:“友情提醒一下,那天跟你一起来医院的高警官,在你追向走廊尽头的花实时,曾开口问我,是否认识罗花实喔。”
                        罗岳身形一震,浑身的鸡皮疙瘩陡然冒了出来。
                        傅金嘲讽的笑了笑:“你们两位警官,看似亲密无间,其实根本不信任彼此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15-05-04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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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花实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被绑缚在一个铁质的椅子上,眼睛和嘴巴都被布料死死封住,四肢则被铁链紧紧束缚,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花实竖起耳朵,发现四周很安静,鼻间隐约闻见淡淡的果冻味。
                          “你醒了?”一阵男声忽然传进耳朵里,花实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经常跟哥哥待在一起的警察。
                          难道哥哥也在?花实挣扎着想发出声音,却是徒劳。
                          “你的武器是眼睛,所以绝对不能让你露出眼睛。”高梨若有所思地说,“可仅凭眼睛是不可能控制人的意识的,所以还需要嘴巴。”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没了眼睛的话,你的嘴巴就没用了,没了嘴巴的话,你的眼睛也就没用了。”高梨边说着边扯下了花实嘴上的布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15-05-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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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违法监/禁,我可以告你。”花实颤声说。
                            高梨仿佛没听见花实的话,自顾自地说:“虽然那天在医院小岳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特地找来了花子的爸爸。纵然一个人冷血无情杀人无数,也总归会有个命门。而花子就是你的命门。只要是关于花子的事,你就会失去戒心,闷头踩进陷阱。”
                            “花子爸爸真是帮了我大忙呢。”高梨往嘴里塞了口果冻,“当然,他也很感谢我啦,毕竟是我帮他报了弑女之仇嘛。”
                            “哥哥!哥哥你在吗?”被蒙住眼睛的花实叫道。
                            回应她的只有高梨吞果冻的声音。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喔,我把门反锁起来了,谁也进不来。”高梨提醒道。
                            花实咬牙切齿:“你无凭无据,擅自把我监/禁起来,作为一个警察……”
                            高梨打断花实,插嘴道:“作为一个警察,最大的职责就是为民除害,保护居民安全。所以,我这就准备除害了。”
                            蒙住眼睛的布料忽然被摘下来,花实睁大眼睛,看见了面前戴着黑色防护眼镜的高梨。
                            高梨指指脸上的防护镜:“戴着这个的话,你的能力就对我不管用了吧?”
                            花实没有吭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15-05-0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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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梨手上拿着一根尖细的银针,慢慢靠近花实:“我说你是犯人,你就是犯人。证据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只要我确认你是犯人就可以了。”
                              “不要,”花实怯声呢喃,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恐惧,“就算我是你口中的犯人,也有申诉的权利,你不能擅自对我用刑。”
                              “的确,每个公民都有为自己申诉辩解的权利,前提条件是,你不是一个怪物。”高梨举起手上的银针,对准花实的左眼,“留你在世上多活一日,就有无数人要死在你手上。不过你死了小岳会伤心的,所以只要让你失去眼睛就行了。”
                              罗岳走到警局门口时,碰见了拎着一盒果冻的姚容,不禁皱起眉:“你不是跟高梨在一起吗?怎么又跑警局来了?”
                              姚容没好气地瞪了罗岳一眼:“高梨大人答应今天去果冻店陪我,结果我等了半天都没见他的影子,只好来警局找他了。”
                              两人边说着边来到了调研组办公室,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起来了。
                              罗岳伸手打算敲门,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花实的声音。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15-05-04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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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所谓正义 ...
                                X市人民医院。
                                “子弹伤到了神经血管,可能会导致患肢的部分功能障碍。”主治医生将高梨的X片和症断报告拿给姚容看。
                                “我看不懂那些,医生你言简意赅说给我听吧,他的胳膊以后还能不能用了?”姚容说。
                                “恐怕……”主治医生露出为难的表情。
                                姚容猛地捂住嘴,眼泪克制不住的流下来。
                                她踉踉跄跄的回到病房,站在门口,看见高梨左手打着石膏,半躺在病床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因为非法拘禁花实,高梨被吊销了警员证,从警局开除了。
                                没有人相信那个十岁左右、被他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小女孩会是他口中的杀人犯。
                                甚至连所谓的连环杀人案,也被一并从案卷撤消了。
                                1X20调研组,彻底解散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15-05-04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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