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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枪伤的高梨住进医院,医患沟通书需要家属签字时,姚容才得知高梨居然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些年他一直都跟罗岳住一起,从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家人。
  用衣袖擦去脸上的眼泪,姚容强作笑颜,走进病房,说:“高梨大人,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果冻。”
  高梨侧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他轻声说:“是巧克力味的吗?”
  “当然!”姚容剥开一盒,递到高梨嘴边。
  高梨乖乖张嘴吞下。
  “昨晚睡得好吗?”姚容看着高梨憔悴的病容,心如刀割。
  “很好喔,”高梨咧起嘴角做出微笑的动作,眼中却始终一片木然,“还做梦了呢。”
  “梦见什么了?”姚容随口问。
  “梦见……”高梨的声音变得很低落,“梦见什么了呢?我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梦中的罗岳在冲自己温柔地笑。
  可是睁开眼后,头顶却只有白色的天花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15-05-0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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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容没有再问下去,坐在床边,拿起一个橙子在手上把玩。
      “姚容。”沉默了好一会儿,高梨突然出声。
      “嗯?”姚容应道。
      “什么是正义?”高梨轻声问。
      姚容认真地思索,然后答道:“维护世界和平?保护人民安全?”
      “警察,是正义的象征吗?”高梨无奈地勾起嘴角,“这世上,有几个警察是在惨案发生之前把罪犯逮捕归案的呢?”
      “每次都是等罪犯杀了人,接到报警之后才姗姗来迟,装模作样的做笔录,搜集证据,研究案发现场,逮捕嫌疑犯,法庭公审,判刑。”
      “有些罪犯甚至因为证据不足就被当庭释放,继续祸害无辜。”
      “就算罪犯被依法判刑,可是,被害人都已经死了啊,做那些还有什么用呢?”
      “如果我真的会算命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提前预知所有不好的事,制止惨剧发生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15-05-04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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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两人注定要决裂分离,我宁愿先踏出那一步的是自己。”
        “比起我怨恨罗岳,我更希望是罗岳来怨恨我。”
        “所以,在他被傅金和罗花实迷惑、选择背叛我之前,我先一步背叛了他。”
        所以,当罗岳踹开门时,看见了被铁链绑在椅子上的罗花实。
        所以,不顾罗岳的苦苦哀求,高梨毫不犹豫的举起剪刀对准了花实。
        “即使那天死在他枪下,我也心安了。虽然没能成功剪掉她的舌头,但她已经没有了眼睛,再也无法杀人了。罗岳也就安全了。”
        高梨冲姚容笑,眼角透明的泪滴缓缓从脸颊滑下:“这样就好。”
        手上的橙子滚落在地,姚容起身,上前紧紧拥住了高梨。
        “笨蛋。”姚容轻声说,“高梨大人是笨蛋。”
        “嗯,我是大笨蛋。”高梨轻笑一声,想伸手回应姚容的拥抱,看见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只好作罢,说,“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这个笨蛋身边,小姚容。”
        姚容没有说话,脸埋在高梨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5-05-04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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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私立医院。
          花实坐在病床上,两只眼睛都包着纱布。
          罗岳用勺子挖了口粥递到花实嘴边,花实乖乖张嘴吃下。
          “好吃吗?”罗岳柔声问。
          “嗯!”花实点点头。
          罗岳虚弱地笑了笑,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满眼都是疲惫。
          穿着白大褂的傅金走了进来,压低声音说:“你去我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来替你照看一会儿。”
          罗岳坐着没动。
          “怎么?不信任我?”傅金勾起唇角,“别忘了,在你们兄妹相认之前,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
          罗岳站起身,替花实拉了拉被角,转向傅金,不带一丝表情地说:“那麻烦你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5-05-04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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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金冷笑一声,看着病床上的花实,说:“你这位哥哥还真是不近人情呢。那天突然抱着满身是血的你冲进我办公室,低吼着命令我快救你,完事之后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是叫人伤心。”
            “你救我,不是分内之事么?”沉默半响,花实出声道。
            傅金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修长的双腿搁在床头柜上:“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我也没想到那个叫高梨的男人会出手这么狠。”花实语气毫无波澜,“我早知道他会对我出手,却没料到他会找来的花子的爸爸。”
            “那天你故意在走廊尽头现身,目的就是让罗岳和高梨对彼此心生芥蒂吧?”傅金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因为猜到了花实的心思,所以那天在院长办公室他特地添油加醋刺激了罗岳一番,在某种程度上应该起了作用。
            被傅金从笼子里放出来后,花实第一时间跑去找罗岳,躲在暗处远远凝望他的身影。
            罗岳皱眉的样子,叹气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还有落在高梨身上的,充满依恋和疼惜的目光,都被她尽收眼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5-05-04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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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的眼睛要怎么办?”傅金皱起眉,眼睛瞎了,就意味着特殊能力不管用了。
              “眼睛,会有的。”她轻声说,银铃般的声音在病房回荡。
              高梨出院那天,姚容没有出现。
              高梨觉得奇怪,去了果冻店找她,却发现店主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大婶。
              “请问,姚容去哪儿了?”高梨问。
              “谁是姚容?”大婶奇怪地看着高梨,“我不认识什么姚容啊。”
              “可是,前阵子明明是她在营业这家店啊。”高梨的声音越来越虚,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胡说,这家店一直都是我在营业。”大婶拍着脑袋想了想,“怪了,我怎么没有前阵子的记忆?我前阵子干什么去了?”
              高梨走出果冻店,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连带着废掉的那条胳膊,整个身体仿佛都没有知觉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15-05-04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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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洋娃娃 ...
                姚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披散着被染成金色的头发。
                她好像很久没有打扮的这么朴素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喜欢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洋娃娃的呢?
                姚容记得自己曾拥有过一个非常可爱的洋娃娃,它有着漂亮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那是早年父亲去世后,母亲为了安慰哭闹的姚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姚容每天为那个娃娃编头发做衣服,把它打扮的像公主一样光彩照人。一直到母亲患了癌症死在医院病床上,姚容手中还抱着那个洋娃娃。
                傅教授是姚母的主治医生,他弯腰冲不停流着眼泪的小姚容笑,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她,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
                姚容牵着傅教授的手,任他把自己带进一个灰暗的地下室。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5-05-04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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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容拎着蛋糕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她垂下头,加快脚步想从女孩身边走过去,却听见女孩轻声说:“姚容,你长大了呢。”
                  猛地停下脚步,姚容心中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她忘了自己害怕的原因。
                  “我一直在等你喔。”花实勾起唇角,姚容却从她脸上感受不到一丝笑意,满眼的都是冷森,“我坐在黑暗中,坐在笼子里,日复一日的等你。等你回来救我。”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只要你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救我。”花实一步一步走近姚容,“我原以为你死了,甚至还为你掉了几滴眼泪。”
                  花实将目光移向姚容手上的蛋糕盒,上下打量她身上的粉色公主裙,轻笑一声:“现在看来,你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呢。”
                  姚容不明白面前这个女孩在说什么。
                  她受惊地倒退,不停摇头。
                  “你失忆了?”花实发现了问题。
                  “我不认识你。”姚容小声说。
                  看来真的失忆了。花实有一瞬的恍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5-05-04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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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听过了,他们真的不是同性恋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朋友!”姚容急切的辩解。
                    “暂时不是而已。”花实漫不经心道,“而且,不管他们是不是恋人,我都不允许哥哥眼中存在其他人。”
                    “那也不必非要用这种方法啊,”姚容伸手抓住花实的胳膊,“我去催眠罗岳好了,命令他此生不再对高梨动情,只在乎你一个人,好不好?”
                    花实直愣愣地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姚容,突然大笑,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姚容,你明明应该最懂我才对,”笑完之后,花实慢慢沉下脸,低声说,“你觉得,靠控制旁人意识得来的爱,还叫爱吗?”
                    是啊,那根本不叫爱,不过是一场虚空罢了。
                    她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花实的心思。
                    杀人是不对的。——这句话如鲠在喉,最终还是选择了咽下。
                    “我会帮你的。”姚容看着花实,说。
                    这是她欠她的。
                    这是赎罪,也是还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5-05-0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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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货真价实的爱,不建立在任何条件上,谁都没有被催眠,而是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真正的爱。
                      从没有人这般爱过她。
                      如果被高梨温柔亲吻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如果高梨眼中只有自己就好了。
                      如果高梨喜欢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那一瞬间,姚容仿佛理解了花实的感受。
                      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怎能不心如刀割般痛苦。
                      可是,只有在罗岳面前,高梨才会露出无忧无虑的灿烂微笑。
                      只有在罗岳面前,高梨才会露出天真无邪的那一面。
                      只有在罗岳面前,高梨才是那个她喜欢的高梨。
                      喜欢一个人,如果得不到,又何须勉强,强行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呢?
                      靠控制旁人意识得来的爱,根本不算爱。
                      可勾心斗角费尽心机得来的爱,又算得上爱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15-05-0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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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高梨跟哥哥就会决裂,如果运气好,哥哥会当场杀了高梨,如果到时候哥哥没下得了手,而是带着我离开了,你就留下来替我杀了高梨,好不好?”花实并不知晓姚容内心的波澜和起伏,对自己的计划自信满满。
                        姚容垂下头,没有吭声。
                        “虽然哥哥对高梨已经心灰意冷,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彻底除掉他比较好。”花实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杀了他之后你就来傅氏私立医院找我,拜托你了哦,姚容。”
                        不会的。
                        姚容心想,罗岳跟高梨不会决裂的。m
                      好吧,我知道我写的越来越没劲了,原谅我最近心不在焉
                        罗岳更不会杀了高梨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5-05-04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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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容注视着躺在病床上、废了一条胳膊、面容憔悴却勉强打起精神冲自己微笑的高梨,猛地起身,紧紧抱住了他:“笨蛋,高梨大人是笨蛋。”
                          高梨低笑:“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这个笨蛋身边,小姚容。”
                          小姚容。
                          全世界只有高梨这么叫自己。
                          虽然高梨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可他的确是真心待自己的。
                          不是因为受到了自己的催眠,也不是为了利用自己,而是真正把自己当朋友。
                          这就够了。
                          姚容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安静入眠的高梨,伸手抚摸高梨苍白的脸颊,轻声说:“高梨大人,我这就去把罗岳那个冰山脸给你带回来,让他抱住你,跟你道歉。你要等我。”
                          高梨沉静在睡梦中,没有反应。
                          姚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披散着被染成金色的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不打扮成洋娃娃的话,也很好看呢。”
                          然后她按照花实告诉自己的地址,来到了傅氏私立医院,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5-05-0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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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最后一根稻草 ...
                            像这样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多久了。
                            睡着时,世界是黑色的。
                            清醒时,世界也是黑色的。
                            伸出手,只能触碰到冰凉的牢笼。
                            爸爸带着哥哥离开了,浑身是血的妈妈离开了,附在自己耳边小声承诺一定会回来救自己的小女孩也离开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
                            只剩下自己,被束缚在黑暗中,被黑暗与绝望吞噬,无力挣扎。
                            花实在黑暗中颤抖着伸出手,有一个温暖的大掌心握住了她的手,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不要怕,有我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5-05-0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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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冰凉微颤的心脏陡然间被暖意覆盖,双眼缠上绷带的花实从病床上坐起来,猛地投入罗岳的怀抱。
                              “又做噩梦了?”罗岳伸手轻轻抱住花实,娇小柔软的身体犹如玻璃般脆弱易碎,所以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花实点点头,双手紧紧攥住罗岳的衣服,小声说:“哥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罗岳身形一震,脑海里恍惚浮现出高梨无辜的笑脸,还有那句——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那时的自己,毫无犹豫就回答了“是”。
                              所谓承诺,是多么廉价啊。
                              前一秒还把那人抱在怀里热烈亲吻,下一秒却冲那人举起了手中的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5-05-0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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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罗岳也做不到跟傅金冰释前嫌,他宁愿永生都不要跟傅金见面。
                                傅金每次面对自己时,嘴角都带着嘲讽的笑容,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在罗岳心里,每次看见傅金那张脸,罗岳心中的罪恶感就会迅猛加剧,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在战栗。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背叛了高梨,背叛了作为一个警察理应信奉的正义。
                                高梨现在过得怎么样?
                                被打伤的胳膊伤势如何?
                                姚容应该会陪着他吧?
                                这些他全都不知道。
                                也没有资格知道。
                                抱着花实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罗岳沉吟片刻,说:“花实,你眼睛上的绷带可以解开了。”
                                花实乖顺的点头。
                                罗岳动作轻柔地将花实左眼的绷带解开,花实那只紧闭的左眼睫毛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明亮的眼珠子仿佛闪着光,直直地注视着罗岳。
                                罗岳顿了一下,如鲠在喉,却怎么也发不了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5-05-04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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