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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蓝】【思无邪系列】冬·月出皎兮[虹蓝|黑蓝|跳蓝|短|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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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月。思无邪系列第一季第四篇。


IP属地:广东1楼2015-11-01 22:40回复
    <楔子>
    雪已经下了半宿,屋前的台阶都被半掩在雪里,窗外一望无际,尽是苍茫的白色。
    大约是衾薄被冷,青衣男子并未上榻歇息,反倒一个人端着茶杯坐在炉边,看着炉火出神。
    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青衣男子盯着炉膛里摇晃的火苗,忽然觉得,过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日子,虽然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江湖上也都说他羁旅天涯快意潇洒,可是在这样寒冷的雪夜,对面没有一个陪你煮酒谈笑的人,终归还是寂寞的。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甫一冒出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探进头来的少年披着件厚厚的大氅,一进门就忙着跺脚:“师傅你咋这么晚还没睡?也不点个灯,黑漆漆的是在打坐么!”
    少年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开,青衣男子看着少年忙前忙后地找火石点灯,昏黄的光晕他手里燃起,映亮了整个屋子。
    他忽然有些恍惚。
    那一年的冬天,自己之所以在一群人里挑中了这个相貌天分俱是平平的孩子,大概也只是因为,当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着他、紧张地等着他的抉择的时候,这个孩子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身后的某处。
    他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东西,于是顺着他目光扫了一眼,竟然看见角落里有张木桌,上头不知道被谁随手放了只地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七剑世代相传,名声在外,青光剑法何等玄妙,青光传人的位子又是何等炙手可热?世家子弟都想接任青光剑主,出身贫寒的孩子也希望能得七剑真传,所有人都在努力投他所好,变着法子表现自己的天分和决心,只有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既不谄媚也不卑微,尽力使完那套并不精妙的拳法之后就静静蹲在那里,对结果不贪不求,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望着那只放在桌上的地瓜。看他神色,应该是盼着众人离开后能将地瓜揣进怀里,仿佛天地之间再没有比吃了它更满足的事情。
    仿佛宿命一般,他到那孩子身边,蹲下去问他,我请你吃地瓜,你跟我学剑法,好不好?
    想到这里,他好像真的嗅到了地瓜的香味,在空气里暖暖地飘散。
    ……等等,地瓜的香味?
    跳跳猛地回过神来,发现风临渊已经麻利地给炉子里又加了一把柴火,正蹲在边上,小心翼翼用不知哪来的树枝串着两个地瓜,放在炉边烤。
    “你倒是利索。”跳跳哭笑不得,“你住的屋子风大,不好生火,早就想好来师傅这烤地瓜了吧?”
    “我不是带来孝敬师傅的嘛。”风临渊倒也厚着脸皮认了,“本来我下午就出发了,谁知道雪天路滑,一路上摔了好几跤,这才迟啦!”
    “轻功真是白教你了,走在路上还能摔。”跳跳扶额,听着风临渊七嘴八舌地为自己的轻功辩驳,却也不得不承认,从他进门之后,方才还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屋子瞬间便有了生气。
    大概当初挑中他,也就是为了这个孩子骨子里“吃饱肚子比天大”的豁达平和吧?
    许是回忆真能让人心变得柔软,青衣男子难得没出手试他武功,反倒轻声问:“这个月的故事还没讲给你罢?说说看,想听什么?”
    “……师傅你太好啦!”风临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以为师傅很是满意他烤地瓜的手艺,所以才讲故事奖赏他,于是一边暗自决心下回多带几个地瓜过来,一边从师傅手里的匣子里仔细翻了一会,最终找出把古朴的羽扇来,“大冬天的,还是这扇子看着暖和些!师傅你就讲讲这扇子的故事吧!”
    跳跳接过扇子,还没开口,风临渊忽然拍了拍脑门子,咋咋呼呼地跳起来,“啊对!我背包里还装了一小壶酒,师傅你等等啊,我放到炉子上温一温!以前山下的说书人不是说么,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拿故事下酒啦!”
    “附庸风雅。”跳跳瞥了风临渊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羽扇,声音轻得仿若自语,“其实,湘西是个极少下雪的地方。所以那年冬天不仅没有雪,还有很亮的月光。”


    IP属地:广东2楼2015-11-0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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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虹少侠背着蓝宫主进门的时候,疏影和暗香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还没进门就闻到浓烈的酒味,疏影瞧见自家宫主伏在虹少侠背上、双颊通红的模样,不由狠狠瞪了虹少侠一眼。她见暗香已经去取醒酒汤,赶忙上前两步要扶她家宫主下来,哪知她家宫主左手攥着把纯白的羽扇,右手紧紧揪着虹少侠的衣裳,双眸紧闭,脸上滚烫,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虹少侠!今天上元节,你们不是一块出去看花灯了么?宫主酒量不差,你是干了什么才让她喝成这样的?!”疏影气恼万分,杏眼圆瞪,而虹少侠也只能万般无奈地苦笑,“怪我没劝住。”
      “宫主上回喝醉还是九岁的时候偷了老宫主亲手酿的瑶光酒呢!她又不是任性的人,莫名其妙怎么会去喝酒?一定是你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疏影心疼地拿了块帕子,浸了水给蓝宫主擦脸,嘴里对虹少侠不依不饶。
      “我能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虹少侠正要解释,就听疏影惊叫一声,“难道是你故意把我们宫主灌醉的?你该不会是想跟宫主求亲又怕她不答应,所以把她灌醉了,好哄她点头吧?你赶紧放开我们宫主,别想占她便宜!”
      “……”虹少侠百口莫辩,正不知要说什么,就见暗香急匆匆端着瓷碗过来:“疏影别说啦,虹少侠肯定也不是有意的,现在先把宫主的酒醒了吧?”她默默看向虹大少侠,“少侠,我把醒酒汤送到流岚阁去?”
      “辛苦你了!”虹少侠得了台阶,总算不用再听疏影伶牙俐齿的责问,于是半刻钟后,他得以坐在流岚阁的床边,一勺一勺把醒酒汤喂给半躺在榻上、满脸红晕的蓝宫主。
      她虽然酒量不算大,酒品却极好,不吵也不闹,乖乖咽下了他喂的每一勺汤。然而,即使已经迷迷糊糊,她左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那把样式简朴、线条流畅的羽扇,一动不动。
      他叹了口气,把碗放在一边,看着窗外那轮光亮的满月。月下,成千上万盏花灯正在街衢两旁流光溢彩。


      IP属地:广东3楼2015-11-01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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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话说虹大少侠以身抵债,帮卖灯的老头儿扎了半个时辰花灯、又好说歹说地扯了半天诸如“你看我长得像赖账的人么”之后,终于在老头“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的絮叨声中提着盏荷花灯走进了人群。他循着街衢一路走,在拥挤的人潮里东张西望,发觉路上这些公子提着的灯都不如自己手里的别致,他们身边的姑娘也都不如自己的姑娘好看,这样想着,嘴角便下意识地扬了起来。
        他原本想着她喜好清静,不常凑热闹,便刻意往人少的地方寻,最后却在人群包围之中看到了还在喝酒的蓝大宫主。
        围观的人群或是好奇或是不解,都盯着这个蓝衣蓝裙的姑娘看,旁边有人窃窃私语:“你说这姑娘是什么人呀?倒也真是豪气,为了这么个说书的段子,都已经喝了三坛酒啦……”
        “谁知道呢?兴许跟那魔教少主生前有什么渊源吧?不过她一个娇怯怯的小姑娘,能跟那等魔头有什么牵扯?”
        “瞧你这话说的,方才那故事里的冰魄剑主不也是个极年轻的姑娘?”旁边有人插上话来,先前说话这人便有些恼了,“这天底下还能人人都是冰魄剑主?七剑那样当世无匹的人物,多少年才能出现一个,还能随随便便走到路上就碰见了?再说了,蓝宫主怎么会给那样的魔教败类出头?得啦,咱们瞎操这个心干什么,还不如瞧这姑娘赌酒呢!”
        虹大少侠听了几句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心里低低一叹,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她的身边,抬手就按住了她的酒坛。
        她一怔,茫茫然抬头看去。
        她脸色看不出半点异样,眼眸也清冷依旧,星子般明亮,可虹大少侠心知,她越是酒喝得多眼睛反倒越亮,顿时心里一紧,连忙将她还要拿新酒的手拽了回来,低声道:“别喝了。”
        “我没醉!”她果然说出了那句所有醉酒人都会说的话,“酒、酒还我!我就要赌赢了,你别管,让我喝完……”
        “不就是要赢么?”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另一只手端起酒坛,冲一旁站着的说书人道:“我是这位姑娘的……朋友,你们的赌约我替她完成,可好?”
        “公子赶紧带着姑娘走罢,还管什么赌约不赌约。”说书的老头先前看这姑娘执拗得紧,喝起酒来像不要命似的,本就担心出事,如今见了虹大少侠,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赶紧回去让姑娘醒醒酒,别喝过头了才好!”
        “喝完我便带她回去。这赌约对她很重要。还望老先生成全。”他温柔又坚定,于是那一年的上元灯夜里,有多少姑娘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白衣长袍的少年,看着他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侧脸的轮廓在皎洁的月光下英挺无比。
        说书的老汉也没料到这两人都是这般执拗的性子,见虹大少侠已经喝完了酒,连忙拱手道:“罢了罢了,这场赌是老汉输了,老汉这便将那魔教少主的故事再讲一遍。”
        虹大少侠扶着脸色开始泛红的蓝大宫主走到一旁,和她一起静静地听着那段并不久远的过往。
        哪有那么多卑鄙下流、居心叵测呢?摒弃了旁人牵强附会的添枝加叶,其实她和那人之间,也不过是一段爱而不得的故事。
        月亮越升越高,待到故事讲完、众人散去的时候,她的酒意已经涌了上来,只知道迷迷糊糊地拽着他的衣袖,反反复复地说,我欠了他那么多回,他为什么不等我还就死了?
        虹大少侠单手提着自己辛辛苦苦讨来的荷花灯,虽然对这样花前月下的时候她口口声声念着别人的名字有些不忿,却更了然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于是他只是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乖,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唔……”她还没说话,就听旁边有个脚步声凑了过来,随即有个男声犹犹豫豫道:“这位公子……?”
        虹少侠应声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位衣饰华贵的公子,手里拿着柄羽扇,正殷切地望着自己:“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见虹大少侠不说话,那公子忙道:“在下方才听这位姑娘说话,料想姑娘跟先前那位魔教少主定有渊源,”他压低了嗓门道,“家父从前在袁家界附近做过买卖,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把羽扇,听说是白梨夫人留给魔教少主的遗物……”
        虹少侠见怀里的蓝宫主虽然醉眼朦胧,却一直盯着那柄白如新雪的羽扇瞧,始终没挪开眼,只好叹了口气:“……我没银子买你的扇子。”
        “我也不要银子!”那公子慌忙摆手道,“是这样,我未过门的妻子看上了公子手里的花灯,非闹着要不可,人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但我拗不过她,实在没有法子,这才来找公子商量……您看看,能不能把您这盏荷花灯割爱给我们?要多少银子您随便开口,我瞧着这柄羽扇跟这位姑娘有些缘分,就权作谢礼啦!”
        “……她是跟我的荷花灯有缘分,谁跟那把扇子有缘分了?!”虹少侠心里狠狠地嫌弃了这位公子和他那位任性的未婚妻,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和清亮得出奇的眸子,却又舍不得教她失望,只好默默道,“银子就不必了,这花灯公子拿去罢。”
        虹大少侠颇有些不舍地将他磨了好久的荷花灯递给这华服公子,目送着他二人走远,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却一直将那柄羽扇攥在手心里的蓝衣姑娘,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将她背起来,正要回去,就听她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道:“灯送人啦,以后我再给你扎一个,不难过,不难过……”
        他愣了一愣,神色柔和下来,低声笑:“好,以后你给我扎一个,我不难过。”


        IP属地:广东6楼2015-11-0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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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节后的第一天,迎接虹大少侠的不是温柔的晨光,也不是蓝宫主比晨光更温柔的脸,而是门口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流岚阁的床榻太过舒服,被褥又暖和,饶是虹大少侠这样素来浅眠、听到一点动静就分分钟拔剑的人,这一晚也睡得安稳极了。于是当他被叫声惊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时候,端着醒酒汤站在门口的疏影还处在极度震惊之中。
          “你你你……你对我们宫主做了什么?!”疏影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汤全洒出来,她瞪圆了杏眼,看着睡眼朦胧半靠在枕头上的虹大少侠,和她家还窝在被褥里沉睡的蓝大宫主,顿时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你你昨晚一直在流岚阁里?一直没回去?!”
          “我我我确实一直在这……”虹大少侠被疏影吓了一大跳,也跟着结巴起来。
          “所以你昨晚干什么了?!从秋天你赖在玉蟾宫不走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宫主图谋不轨,果然,一逮着机会就原形毕露了!我、我替我们宫主砸死你!”疏影护主心切,见虹大少侠居然真的认了,生怕自家宫主被这小子占了便宜,一时也找不到别的东西,举起手里的汤碗就要对着他额头砸下去。
          “疏影住手!”没等虹大少侠躲开,鹅黄长衫的暗香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飞快擒住了她手腕。
          “暗香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他干了什么!”疏影义愤填膺地指着虹大少侠睡得皱皱巴巴的前襟,“他、他居然睡在宫主的床上!就算他没对宫主动手动脚,可宫主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怎么能跟他同榻而眠!我非得砸死他不可——”
          “行了行了,咱们宫主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她要是不肯,虹少侠能安安稳稳睡一晚上?”暗香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要真把虹少侠砸出毛病来,宫主还不罚死你!”
          “哼……”暗香素日里温温柔柔的,认真起来却是有理有据、气势逼人,疏影被她说得无言可对,只好涨红了脸,气闷道,“照你这么说,他还有理了?”
          “只要宫主醒了他自己解释,咱们瞎掺和做什么。”暗香拉了拉疏影的衣袖,悄声道,“宫主从小修炼冰魄心法,体质偏寒,到了冬天总也睡不踏实,可你看,她昨晚睡得多好,现在还没醒呢……反正咱们还是快出去吧,别管他们了!”
          “那是因为宫主喝醉了酒,这小子练的又是至阳心法!”疏影嘴硬,“你可别告诉我‘因为他睡在身边,所以宫主安心’这样的话,打死我都不信的!”
          “好好好,我不说!”暗香毕竟性子沉稳些,见疏影少年心性,无奈地笑了笑,只想快些把她拉出去,哪知这时,原本睡得极沉的她家宫主终于禁不住这样的闹腾,缓缓睁开了眼睛。
          虹大少侠坐在床边上听蓝宫主的两个侍女斗嘴,觉得疏影那句“他睡在身边宫主就安心”颇为中听,便自动忽视掉了她其余的话,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想趁这个机会,再仔细瞧瞧蓝大宫主的睡颜。他转过头去,却对上了一双最熟悉的眸子。
          蓝宫主脸上还有三分睡意,醉酒后的红晕也尚未完全消退。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迷迷糊糊道:“唔,什么时辰了?”
          “快到巳时了,不过你昨天喝醉了酒,再睡会也没事。”虹大少侠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帮她揉太阳穴,“头还疼不疼?”
          “有点……”她皱着眉答了一句,随即猛然反应过来,惊愕万分地往后退了退,瞪着半个身子还在她被褥里的虹大少侠,“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昨晚本来是要回归鸿居的,是你非要拉着我留在这——”虹大少侠话到一半,迎面忽然扑来一道掌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蓝大宫主扔出三尺开外,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她薄怒的声音:“疏影!找人把虹大少侠扔出去,三天之内,不许他踏进流岚阁半步!”
          “好嘞!”疏影这下开心极了,跳起来就要出门喊人,虹大少侠坐在地上却是委屈得紧,喃喃道:“本来就是你自己不让我走……”
          “你还说!”蓝宫主更怒,可那怒气里却怎么都抹不掉三分羞恼的痕迹,“疏影!把他在归鸿居里的衣裳也扔出去!”
          “遵命!”疏影总算逮着欺负虹大少侠的机会,当即乐颠颠地跑去扔衣裳了,只剩下虹大少侠兀自嘟囔:“害什么羞嘛,不就是跟我睡在一起,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IP属地:广东8楼2015-11-0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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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故事讲完的时候,青衣男子杯中的酒见了底,风临渊也啃完了最后一口地瓜。
            他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边的地瓜屑,啧啧感慨:“真没想到,温柔端庄的蓝大宫主喝醉了酒,竟然也这么有意思!师傅师傅,春天的时候你说虹大少侠的白衣全被扔出了归鸿居,害得他只能穿你的衣裳,就是因为这个吧?”
            “你倒是记得清楚。”青衣男子凉凉道,“也没见你背剑谱这么用心。”
            “嘿嘿,剑谱哪有故事有趣儿!”风临渊抓了抓后脑勺,厚着脸皮笑。
            “爱听故事也就罢了,人家徒儿都喜欢问些乱世风云、秘籍神兵,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只剩了些儿女情长的?”青衣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风临渊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我就喜欢听些儿女情长的,怎么地!”
            “你这性子倒像我。”青衣男子到底是绷不住脸,摇着头笑起来。
            “就是说嘛!老话说的好,有其师必有其徒!”风临渊见师傅笑了,胆子又大了起来,摸着下巴道,“师傅,打从你给我讲故事开始,我就一直憋了一个问题不敢问你……”
            “说。”
            “你说我这师叔虹大少侠,那方面……是不是有些毛病?”风临渊颇为认真地推测,“你看啊,上元灯夜那么好的日子,那么好的月色,那么好的酒,那么好看的姑娘,他怎地就半点反应都没有,还真安安分分抱着人家睡了一晚上?”
            “……”青衣男子按住额头,绝望地想,果然,他这辈子都别想从这个不靠谱的徒弟嘴里听到任何靠谱的问题了。
            “那啥,我就随口说说,师傅您别当真!”风临渊见师傅如此,心知再说下去以后恐怕就没故事可听了,连忙道,“虹少侠是大丈夫真豪杰,坐怀不乱才是君子所为嘛,我对他这样的高尚情操真是敬仰之极,敬仰之极……”
            “得了,”青衣男子摆了摆手,颇为无奈,“你别拿这些词恶心为师了,话是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师傅您不生徒儿的气就好!”风临渊何等乖觉,连忙见好就收,听话地蹲在他师傅跟前,换了副认真的神情,“不过师傅,其实我当真好奇的是,这蓝宫主跟魔教少主不是宿敌么?她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他跳舞,江湖上怎么半点传闻都没有?”
            “别想套我话。”青衣男子又是何等敏锐,当即听出他的企图,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上,“等雪停了就回去练剑,想听故事,明年春天再来!”
            “哼……”风临渊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我要练好了剑,春天师傅就给我讲他们的故事吗?”
            屋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屋檐上沙沙作响。青衣男子望着这张被炉火映红的年轻脸庞,恍惚道,“春天的故事春天再说。至于她和那个人的故事,适合等到下一个冬天再讲。”


            IP属地:广东9楼2015-11-01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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