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论争,双方都非常不留情面,论出了“革命派”与“保守派”的根本分歧,也论出了革命派的正当性。忠于旧朝更多出于对政权必须维持正统性的信条,正统便是合法。而芳远更像务实主义者,只着眼于实际问题,政权效益亦能成为合法性。而两个人的差别,也令我想起了“循吏”与“清流”之间的差异。“清流”更多的是做是非对错的道德选择,不必对结果负责。而“循吏”则不同,不坐而论道,要有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有在风口浪尖上审时度势、达成所愿的掌控力。
这样一来,似乎就令善竹桥上芳远杀圃隐的情节,少一些强权对文人气节的倾轧意味,多一些不同政见理想在历史上的顺昌逆亡。圃隐的坚贞不屈固然令人肃然起敬,而芳远含泪道“
好,我会(享受骂名)的!若无法在世时与先生纠缠,那就死后与先生一起纠缠于漫长岁月,遗留千年万年好了!”竟也有一些大义凌然,他下了很难下的决定,也做好了背负一切后果的心里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