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昂热校长。” 望着昂热远去的背影,橘政宗在车中微微躬身,此时此刻他还不忘使用敬语。
――题记。
在荒无人烟的广袤冰原上待了多久,赫尔佐格博士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什么而滞留这里,权利。
黑天鹅港是矗立在世界尽头的孤独堡垒,像监狱般囚禁着来到此处的人们无法离开。
因为…冰雪底下埋葬着一个究极的秘密。
是即使用尽世间形容词也难以描绘出其一丝森严古奥的完美物种,那名为龙的生物。漆黑的骨架虽然干枯破损,余威犹存。
它们曾经称霸世界,盘桓在王座上嘶吼。高傲迷人,万物为之低头俯首称臣。
知晓这个秘密的赫尔佐格博士一直进行着他伟大的研究,与世隔绝。直到一个契机出现,他借助来之不易的机遇逃出了黑天鹅港这座无尽的牢。
从此赫尔佐格博士便销声匿迹,他变成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还有王将,是猛鬼众的领袖。
一张面具遮住了所有情感,他的过去无人知晓。
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让他亲手设计杀死。隐藏的祸患终于被掐灭时,赫尔佐格博士回想起很多年前的圣诞节午夜。他被子弹打穿肺叶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濒临死亡。
可是他居然幸存下来,与死神跳过贴面舞后他便再也不会感到害怕。
为了登上权力的巅峰,他已经失去太多。
那么,一切让他在无尽的权利中讨回来吧。
他曾被形容成“彻头彻尾的小人”却毫不在意,或许称其为“枭雄”更加合适。像食尸鬼一样疯狂地吞噬比他弱小的人,是天下至恶。
旁人只看到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地爬上权利高峰,但不知道那么做的原因。
然而无论是赫尔佐格博士,亦或橘政宗和王将。他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都……太遥远了。
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的名字在秘党史上光辉闪耀,灿若星辰。
所有人都觉得他那么棒,自己这种资质平庸的凡物怎么能玷污公认的英雄去同他比较呢。
不行不该也不配!
赫尔佐格博士笑得苦涩,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
进化白王的路充满艰辛,他咬牙挺了过去。辜负半生的代价是端坐权力宝座,再也不必掩饰本来的面目。
他是谁?他是新晋的白王赫尔佐格。万能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天上地下,惟他独尊。
赫尔佐格博士以为他终于有资格同希尔伯特·让·昂热畅快淋漓地大战一场,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啊。 他渴望了几十年,内心早已变得扭曲疯狂。
他病态地舔过女孩上杉绘梨衣的肌肤,想象是在亲吻希尔伯特·让·昂热的嘴唇。掠夺那如处子般纯粹的气息,身体叫嚣着囚禁他,然后用力侵犯。而不是费尽心机地收集那些对他来讲少得可怜的资料,只能看着照片宣泄情欲。
但是却不能遂愿了。
黑色的皇帝尼德霍格带着绝望归来,子民们以白骨编作花环迎接它的回归。
它用不可一世的孤傲睥睨众生,怒吼响震贯彻天空。
这是人类记录中迄今为止最灿烂的对决了,王与王之间的战争。
它们无所不用其极,至死方休。
直待天谴降临在头顶,赫尔佐格博士才惊觉已经无处躲避。身为新生的龙,白王的继承者。他还没来得及享受权利的美妙滋味,未曾与希尔伯特·让·昂热决斗。便被灼热的矛,贯穿到地狱的最深处。
历史总在重演,几千年前的白王也是从这里陨落。它不甘地怒吼挣扎,却没逃过封印的命运。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一语成谶。
赫尔佐格博士在下坠的时候,脑内如走马灯一样回放毕生记忆。蓦然想起希尔伯特·让·昂热说他配做自己的对手,这是他得过的最高赞赏。
他们的往事同样被冰雪埋葬,应该还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吧。然而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便迎来了属于宿命的制裁。
可叹赫尔佐格博士算计大半辈子,也没有想过他终究是卑贱的逆命之人,生来就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