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关心被拒绝,赵圣陵骄横的怒道,“就不放!怎么着?你是我的东西,本少爷爱怎样就怎样,再说你又不是女人,抱一下又不会怎样!”
他忽然有些惆怅,漂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黯然,“是啊,月奴,你为什么不是女人呢,是女人的话,我一定更紧的抱你。”
月奴急急摇头,“不是的少爷,你先放手。”
再一次被拒绝,赵圣陵哼了一声,一把将她甩出去,将手狠狠的在衣衫上擦了擦,“稀罕!”
竟然转身就走了。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好像,只是一场梦。
月奴怔怔的看着砰一声被关上的门扉,心口还在急剧的起伏着,伸手抚上挺翘的胸脯,好在他没有发现。若是知道她是个女子,怕是连成为陪衬的资格都失去吧。她不知道少爷怎么会忽然靠她这样近,但是她会困扰啊,她会胡思乱想,她会有所奢望的。
她都已经死了心了,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
她从来很本分顺从,无论怎样的命令她都不会反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少爷一时高兴从破庙里捡回来的一条狗——不,也许连狗都不如的。
但——他为什么要靠近她?为什么不一直守着三尺的距离,她只想这样本分的呆在这里看着他就好。
眼泪就这么突兀的流下来了。
赵圣陵气呼呼的回到房内,将能触及到的东西摔在地上,也不管这样大的动静会不会惊动别人,他自小任性惯了,从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哪里管过别人的看法和感受?
可是那个丑八怪梁月奴竟然说不,竟然在他这个主人想要抱抱他的时候推开他!可是,莫名的,烦躁的心缓缓平息,缓缓浮现上来的是有些酸涩的心思。他怎么会那样瘦呢,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他不在的时候,难道一直被赵家苛待么?他在的时候,月奴吃的穿的从来和他一样,所以如今月奴这样消瘦,除去被苛待之外没有别的缘由。
渐渐的,他有些错愕的发现,好像他并不是生的月奴的气,他只是在气那些人怎么会把他的月奴养的那么瘦。这个想法一浮现在脑海,赵圣陵自己都吓了一跳,逃也似的爬上了床,可是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不再烦躁,出奇的,反而一夜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赵圣陵就起来了,气势汹汹的找来了一大帮子的丫鬟嬷嬷,劈头就问有没有欺负月奴。
其实赵家上下虽然不把梁月奴看在眼里,但是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平时也只是刁难一些不给好脸色,但是却没有人真的敢亏待他。主人向来喜怒无常,谁知道下一瞬会做什么。
将火气发了个七七八八,宋沉香挪着小步子走来了,“赵公子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赵圣陵冷冷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冷冷抛下这句话,赵圣陵抬脚就走了,被冷落了的宋沉香一阵尴尬。她可是洛阳首富之女,虽然跟王爷府势力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她好歹是美人吧。虽然是她爹爹为了讨好他将她送给他的,但是她还是有自尊的!
用力剁了一脚,再转身看向了那些丫鬟,“我问你们,赵公子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丫鬟也不敢不答话,毕竟少爷带回来的人都不能惹,“是、是为了月奴少爷的事情。”
“月奴少爷?”宋沉香一时没反应过来,忽然想起昨日坐在她边上的那个人,恍然大悟,却更加气愤,赵圣陵竟然为了那个丑八怪凶她?而且,昨天竟然看着她受冻将那奢华的披风给了那个丑八怪!
她气的要命,转身就走了。不过,只要不是比她更美的女人她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和赵圣陵翻脸。
想通了这一点,宋沉香就气消了大半。然而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寻思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调教那丑奴一番。
赵圣陵拂袖而去,脚步却不受控制的走向了那个方向。有些不习惯,惯常他醒来一定能看到他守在屋外,雨打不动风吹不摇,可是今日起来竟然没有看到。
难道是他今日起的早了?赵圣陵加快了脚步,他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每次他靠近他的时候,他总是手足无措总是非常害怕的样子。这叫他有些不高兴,世上有谁会拒绝他?好像,没有吧。但是从来都本分胆小的梁月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他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高兴。
只有他叫他滚,他是永远都没有资格说不的。
只是,走到月奴的房间,推开门才发现月奴并不在。并没有急着离开,赵圣陵轻步走了进去,在梳妆台上发现了昨日他穿的那套纱裙,不知怎么的就握在手里了。其实,月奴穿女装的时候,似乎,也是清秀的。
不自觉的将裙衫凑近了鼻尖,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胭脂香也不是熏上去的檀香,那是赵圣陵从未闻过的香味。难道月奴身上是香的么,好像昨晚他抱着他的时候,是闻到那股幽香的。怎么可能!赵圣陵脸色一冷,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有香味呢。
但,不可否认,这个香味叫他心里动了动,一把丢下衣衫就往外跑,他突然很想闻闻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香气。
从来是由着心走的赵圣陵抬脚就走,忖度,莫不是月奴去他屋里等他了?寻思着有这个可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连下人请安都没有理睬。